国战争,其心可诛”
张普低头想了想,问:“敢问皇上,那些刺客现在何处”
“据戍边陈略来报,待他们发现时,只有三十余具黑衣刺客尸体,身上并无兵器或者任何能证明身份的物件。”雍熙帝简单介绍了下情况。
张普听后,惊讶抬头:“皇上,您刚才说三十余具尸体”
雍熙帝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皱了下眉:“的确,这也说明乌桓的战斗力不容小觑。这个事不管是谁做的,都是想嫁祸给我大秦张普,你尽快把这个事给朕查清楚”
“臣遵旨” “混账这么好的机会,你们白白错失我要你们有什么用”主位上的男子冲着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大喝。
为首的黑衣人大着胆子接话:“主子,他的人实在厉害,兄弟们也是死伤惨重。不过他也没有占到便宜,依奴才看,胸口那一箭,够他受的,稍有不适,也是能毙命的。”
男子冲上前一脚将他踢翻在地,大骂:“没用的东西,还敢狡辩你们五十人,对方只有二十余人,你们损失惨重不说,还让我错失了这样一个良机”
黑衣人听出男子话里的杀意,跪在地上:“主子,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下次”
男子大怒打断他的话:“下次我给你机会他会再给你一次机会吗没用”
黑衣人一动也不敢动。男子大手一挥,立刻有人将黑衣人拉了下去。
密室里只剩男子和身边的人。
那人低声询问:“主子,要不要奴才带人去”说着做了个手起刀落的动作。
“不可”男子打断,“此次事情已经暴露,他不是傻子,自然也会调查,让我们的人撤手。静待时机”
乌桓守军驻地
皇甫麟看着皇甫毅带回的兵器从那三十余具蒙面尸体上取下的,皱眉思索。
皇甫毅见哥哥半天没有反应,急脾气的他从椅子上蹦起来,大声说着:“哥,你还在想什么这明显是大秦人所为公子现在还在昏迷,都是我们守护不周我要回大秦给公子报仇”
相比于弟弟的急躁,皇甫麟要稳重许多,他把皇甫毅按在椅子上,低声训斥:“阿毅,你跟着公子已不是一天两天,怎么还这般急躁这个事是你我能擅自决定的吗还是等公子醒了再做定夺吧。我始终觉得这个事太过蹊跷”
皇甫毅慢慢冷静下来,但语气仍然急促:“那公子还在昏迷,我们总不能就坐等吧”
皇甫麟笑着:“你忘了,出使之前,公子曾交代让你训练骑兵”
皇甫毅听到此节,方信心满满地说:“好我定不负公子所托。”
皇甫麟看着急冲冲离去的皇甫毅,颇为无奈。这个弟弟什么都好,就是遇事易焦躁,勇猛有余,谋算不足。
大帐内的床上,拓跋舒默还在昏迷,军医们已把能用的药都用了,高热是退了,但是人始终醒不来,这让大家有些束手无策。
戍边军营中本无女子,有的只是军妓。那些人中有的是乌桓国中犯了重罪充军的女人,但更多的是汉人。
由于拓跋舒默生母是汉人,因此他从不侵犯这些军妓,也不让她们靠近服侍。所以这次中箭,都是皇甫麟在照顾左右。
几天过去了,拓跋舒默能感觉到周围不断有人说话,有人来回走动,拼命想让自己睁开眼睛,却无能为力。
拓跋舒默躺在床上,只感觉脑子里一片模糊
幼年时,常坐在阿妈怀里,看着父汗练剑、摔跤,阿妈总是温柔拭去父汗脸上的汗水,那是汉人女子才有的似水柔情
阿妈病逝,父汗的眼泪落在自己的脸上,那样铁骨铮铮的汉子,你很难想象得多么大的悲伤才会让他落下泪来
父汗对自己要求愈来愈严,严到近乎苛责,兄弟们围着自己,嘲笑他的阿妈是汉人、是奴隶,自己同他们打架,被众人按在地上,起身后是满脸的红肿
冬日大雪纷飞中,一个笑颜如花的少女,远远向他奔来,似乎那样的温暖、那样的馨香还在怀中
记忆的最深处定格在
一支利箭带着风的狂野,狰狞向他飞来,避无可避,直直的插进胸膛似曾相识的红铺头盖脸地砸下来那愤怒中带着惊慌的眼眸看着他抽搐的嘴唇叫着他的名字那么遥远的声音他想要起身抓住眼眸的主人,一伸手,却发现眼前一片黑暗心剧烈的痛
拓跋舒默猛地起身,发现满头是汗,似乎是做了一个噩梦。他使劲摇摇头,抬头看着大帐的布置,眼里闪过一丝迷茫,撑着坐起身子,低声说着:“拿水来。”皇甫麟见他转醒,十分高兴,一面遣人去唤军医,一面倒水。
“公子,您终于醒了,军医们说这次中箭位置靠近心脏,十分危险,都是属下们办事不利请公子责罚。”皇甫麟诚恳说着。
拓跋舒默慢慢回忆这几天发生的事,终于记起林中遇刺,他冷了脸色,说着:“这次的事是到底是何人所为”
正说着,军医们到了。为首的陈大夫上前为他把脉,片刻后面露笑意:“恭喜公子,箭伤已无大碍,只需静养,半年内,恐不方便再有打斗。”说着,吩咐人去煎药,然后退了出去。
皇甫麟将皇甫毅带回的兵器拿进大帐,说着:“公子,您看,这是阿毅从那些人身上搜回来的。”
拓跋舒默冷眼看着面前的武器,上面刻着汉字:大秦御造。
拓跋舒默凝神片刻,说道:“这十有不是大秦所为。”
皇甫麟点头:“属下也是这样猜测,可如果不是大秦所为,那那些人是谁派出的”
拓跋舒默想了想,说:“如果是大秦,他们断然不会用御造的兵器,这样太容易暴露。和我们与大秦都有仇的,那就是山越”
“公子分析的极是。山越一直受大秦压迫,这样一来,挑起了我们和大秦的矛盾,他们正好坐收渔翁之利。”皇甫麟说着。
“不过”拓跋舒默托着下颌,分析:“兵行险招,虚虚实实,大秦人未必不懂这事,还是要派人去查一下”
皇甫麟扶着拓跋舒默起身:“是属下会派人去查公子,大汗听说您受伤,心急如焚,已派多人来询问。”
拓跋舒默下地走了两步,下令:“明日我们就返回平城,以免父汗担心。”皇甫麟劝着:“公子,您可着人去禀报,再多休养两日吧”“不必,传我的命令,明日返回。再派人快马加鞭禀告父汗,此事不可轻举妄动,以防中了小人奸计。”“是”
拓跋舒默一人坐在床边,想着这次遇刺的事,心中暗下决定:不可再如以往那般轻率
第二日,拓跋舒默一行人开始返回平城乌桓都城。
此次遇刺,拓跋舒默这边阵亡三人,重伤七人,其余均有轻伤,但歼敌三十七人,足可见战斗力之强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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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琐事
绛的下人们也很高兴。
晚间用过膳后,就看见舞惜一个人趴在桌子上一边写着什么,嘴里一边嘟囔着。云珠见她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关心的问着:“六公主,您这是怎么了”“没事。”舞惜头也没抬,继续写着什么。
云珠走上前一看,舞惜在纸上写着“禁足倒计时”,下面有许多数字,疑惑间听见舞惜念念有词:“24,25,26,唉,还有4天呢”原来六公主是被禁足给闷坏了,云珠有些忍俊不禁,这个六公主啊,到底还是孩子心性。
云珠将手中的茶盏递给舞惜,说着:“六公主,这是按您的吩咐,将牛乳兑在茉莉花茶里调好的,又在冰里浸了许久。您尝尝,是不是这个味”
舞惜接过闻了一下,说道:“好香啊”边喝边说,“好喝,等下次瑾哥哥来了,也让他尝尝。说到瑾哥哥,他可是许久没有来了”
听出她话里的寂寞,云珠知道这偌大的皇宫,只有二皇子和公主好,也难怪公主会寂寞。于是笑着安慰她:“二皇子每天都要练习骑射,还要上书房,许是这段时间太忙了吧”
听到“骑射”两个字,舞惜双眼发光:“等我解了禁足,定要让瑾哥哥教我骑射”“六公主,您是金枝玉叶,这骑马射猎是男子的事,您还是”云珠听到公主要练骑射,急忙劝着,这六宫中,哪有女子练这个的
舞惜挥挥手打断她的话:“姑姑,谁说公主不能练习骑射的我就要做第一个练习骑射的公主”说话间颇有些豪情壮志。
云珠不知如何劝说,只得将话题引开。
两人絮絮说了许久,在舞惜心中云珠是这个时空中最可信赖的人,加之年近三十,在宫中阅历颇多,倒比其他的小丫头更能和自己说上话。
半夜空中飘着小雨,凉意袭来,舞惜在梦中犹记得裹紧被子,隐约听见有人一声声叫着:“云云”
是沈浩
这是
大学的教学楼
那天也是个雨天,刚刚下了课,自己就急冲冲跑到教学楼下等沈浩。抬头见他从楼上走下来,刚准备迎上去,就看见他身旁还跟着一个女孩。
那女孩她也是认识的,很优秀的女孩子,追了沈浩很久,这事全系都知道,闹得沸沸扬扬的。心里有了一阵小小的失落,沈浩一贯不理她的,原来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他并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
于是冲上去凶巴巴地将沈浩拉住,开始质问。沈浩眼底有一丝笑意,看着她像小老虎似的,知道她是个小醋坛子,于是笑着解释。
两人避开来往的同学,走在长廊下,沈浩牵着她的小手。那日不知是怎么了,无论他怎么解释,自己都死钻牛角尖。其实她心里知道,沈浩是个温文尔雅的男生,做不到对人冷言相待。
终于沈浩被她气得有些语无伦次了,说着:“再不理我,我就走咯”知道他每次这样说了,其实走几步就又绕回来,继续温言软语地劝着自己。许是吃定了他,于是她故意板起脸,扭过头说:“你走吧走吧我才不要理你”
过了许久,当她回头,发现面前真的没有沈浩了。于是开始到处寻找,淋着雨,一直走,可是周围一个人也没有雨越来越大,伴着电闪雷鸣,自己一个人在雨里边哭边喊:“沈浩,你在哪儿啊我错了,你回来你在哪儿啊别丢下我”
“六公主,醒醒六公主”耳边传来云珠的声音。
舞惜猛地坐起身,眨着迷茫的大眼睛,略带哭腔的问着:“我这是在哪儿呢”
云珠心疼地用绢帕擦着她头上密密的汗珠,说着:“六公主,您梦魇了是想起小姐了吗奴婢听着您一直在说别丢下您。”
舞惜回过神来,点点头,没有说话。总不能告诉她自己想起前世的男友了吧
云珠端来安神汤,舞惜摇摇头,说着:“姑姑,没事,我就是想起母妃了。你下去吧。我一个人呆会”“是。那奴婢就在外间,您若害怕,就唤奴婢。”说着,帮她放下帘子,退了出去。
舞惜靠在床上,搂紧身前的被子。
想着刚才的梦,不禁笑了。那一次和以往一样,沈浩没走两步,就又走回到她身边,可怜兮兮地说着:“下雨了,我一个人害怕,云云,你不保护我了”自己看着他,笑着靠在他怀里
舞惜想着沈浩,嘴里念着:“浩子,你是在怪我丢下你吗”脑海中回想起神秘人的话,心中轻叹:虽然我们在两个世界,但只要我知道你是健康的,就够了。不管在哪里,我都同样爱着你只希望在你心底能留个小小的角落给我
第二日,雨过天晴,天像是被雨水洗过,格外的蓝。
舞惜收拾好心情,照例和下人们有说有笑。
舞惜的“禁足倒计时”终于到了最后。
禁足期间的舞惜,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并不知道前朝发生的事。
由于在大秦境内发生了使者遇刺的事,雍熙帝这段时间都被这事闹得头疼不已。已经有十来天了,可是派出去的人回来只说那些蒙面人是汉人,具体身份却不得而知。虽然雍熙帝知道这事和大秦无关,但那些汉人刺客,却让大秦在这个问题上很是被动。
太子司徒子辰曾为了这个问题与雍熙帝探讨过,他们一致认为此事极有可能是乌桓王指使人所为,借以挑起两国战争;也有可能是山越所为,以便坐收渔翁之利。
但雍熙帝还是派了使者,带了金银丝帛等前去乌桓,希望和平解决此事。一方面没有十足证据,另一方面雍熙帝也不想此时再发生战乱影响国内百姓生计。同时,也命张普率人在边境加紧戒备,以防乌桓大举来攻。
这日,司徒子瑾来看舞惜。
舞惜笑着让他坐下,嗔怪道:“瑾哥哥也真是的,这么久了不来看我,我一人禁足十分无聊”
司徒子瑾看着她怀中的阿奴,宠溺地说:“不是有阿奴陪着你,我刚进来听秋月说起阿奴被你整的几日都见你绕道而行,你还说自己无聊”
舞惜撇撇嘴,心有不甘地说着:“这丫头嘴真快不过,阿奴再怎样也不如瑾哥哥啊瑾哥哥,你带我去练习骑射吧”
司徒子瑾颇为诧异的看着她,微微挑眉:“骑射那是男子的事你个小女儿怎么会对这有兴趣虽说我们大秦没有禁止女子骑射,可是你如今才多大能上得了马拉得开弓吗”
舞惜见他这样子,跳下地,将阿奴松开,挺起胸不服输地说:“古有花木兰替父从军,我为什么就练不得骑射好哥哥,你就带我去吧”
禁不住她牛皮糖似的缠人劲儿,司徒子瑾无奈的点头。
舞惜露出笑容,心想着:年龄小还是好,可以随意撒娇。若换做前世的自己,断断说不出这些话的于是吩咐秋月:“把冰着的茉莉牛乳茶端来。”
司徒子瑾看着她说着:“怎么要是我不答应你,你还藏着不让我喝茉莉牛乳茶听名字倒还新鲜”
舞惜耸耸小鼻子,说着:“这大热的天,我担心你一路走来太热,若马上食冷的,会闹肚子。白白为你打算,还这样说人家快尝尝,看好不好喝”
“好好好,冤枉我们舞惜了不过这茶味道不错有茉莉的清香和牛乳的香甜。原来你禁足这些日子都将心思用在这上面了”司徒子瑾看着舞惜的转变,心中很是满意。但想起朝中的事,面上又显出了一丝担心。
舞惜心思本就剔透,见他这样就让云珠带着人下去了。轻声询问:“瑾哥哥,可是有什么心思”
司徒子瑾原也没想瞒她,就将乌桓使者遇刺一事告诉了她。末了,担忧说着:“父皇近日来为了这个事焦头烂额的,听太子说父皇已有几日夜不安寝”
舞惜听后心中想着:这是颇为蹊跷,恐不是大秦所为。若是为挑起战争,又会是谁的手笔呢放眼如今天下,能和大秦分庭抗礼的就是乌桓,山越虽也虎视眈眈,可是实力上还是存在差距的自古兵家说“兵出无名,事故不成”,那么为了师出有名,这事十有是乌桓人自己所为只是不知道这个计谋是一箭一雕还是一箭双雕
看舞惜半天没有反应,司徒子瑾问:“舞惜,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连我和你说话你都没有反应。”
舞惜低头笑笑,心知自己的判断不能让瑾哥哥知道,转念间,颇为苦恼地说着:“我对政事不了解,只是听你说起父皇夜不安寝有些担心”
知道她对军事不感兴趣,司徒子瑾又起了别的话头,说起紫陌下嫁一事。两人絮絮聊了许久,司徒子瑾又留在舞惜这用了膳方才离去。
待他离去,舞惜和云珠说起紫陌出嫁一事,又吩咐秋月带着人着手准备贺礼。云珠听了,只说:“大公主是皇后娘娘所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