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
听见她的声音,舒默放开手,淡淡道:“哦,本公子是太累了,刚刚睡着了你以后不要这样悄然靠近。”
“是。”杜筱月轻咬嘴唇,公子的冰冷有些让她望而却步,然而她明白,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留下公子,她已经成功了一半,绝不能功亏一篑否则,之前的一切就白费了,云楼的不舒服也就白受了目光扫向桌案上烟雾缕缕的香炉,她就不信这么久不近女色的公子会在绿儿的独家魅香下还能坐怀不乱
思及此,杜筱月压下心底的紧张,再度靠向舒默,柔情似水地凝睇他:“公子,您白天累了一天了,如今这么晚了,就在这安寝吧”
舒默看着她,问:“云楼还在睡吗”
杜筱月点头:“是,云楼方才用了点药,比先前睡得安稳多了。只是不知道何时才会睡醒,等他醒了,妾叫您,好不好”
舒默起身便要往外走:“不必了,我看他如今睡得好,今夜大概是不会醒了。天色不早了,本公子还要去漱玉轩一趟。如果云楼醒了,你告诉他,本公子明日再来看他”
杜筱月心中一急,拉着舒默的手臂,低声叫道:“公子,您今夜都来了,就不能不走了吗”
舒默脚下一顿,这会儿杜筱月离他离得近,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散出的香味,瞥一眼桌上的香炉,那淡雅的香同杜筱月身体的香味交融在一起,舒默只觉得心里暖暖的。自舞惜有孕之日起,她便在没让他碰过她,而他也没有去过其他人那儿,如今杜筱月就在面前,那样含情地深望着他
尤其当他仔细打量杜筱月时,发现她今日虽没有特意的打扮,却格外清新雅致,像小雏菊一般惹人怜。舒默眼神深邃,在那一刹那,他是动心了
见舒默一直没有反应,杜筱月微微仰头,眼中含着似水的柔情,她用身子若有似无地摩擦着舒默,轻声唤道:“公子,您别走了,留下吧今夜就让妾伺候您吧”
舒默目光深幽,他自诩自制力过人,然而今夜面对杜筱月,他身体中似乎总有一股力量在叫嚣。他默默良久,十分不喜欢这种情不自禁的感觉,他喜欢将凡事都握于掌中的感觉,而今夜发生的事似乎一直朝着他无法掌控的方向在发展。他盯着杜筱月,她的眼底有着卑微的祈求,睫毛上隐隐带着湿意,微颤的娇躯贴着他的身侧,舒默的身体开始发热,体内的拼命在叫嚣,不断地促使他将面前的女人扑倒。
“公子,让妾伺候您吧妾也是您的女人啊妾真的好想您”为了留下公子,杜筱月几乎将自己以往说不出口的话都说尽了。她注意到舒默神色有异,面上微微有些潮红,她明白魅香起了作用了于是放软了身子,娇躯更加紧贴着他,双手抚上他的胸膛,若有似无地摩挲,她眼带妖娆,朝他吐气如兰,声音中有着不同以往的妩媚:“公子,公子,今夜就留下来吧妾会好好伺候您的公子妾知道夫人如今不方便,公子,您就留下来吧”
舒默双目微合,压下心底的,再睁眼时,眼底已一片清明:“杜筱月,有句话你说对了,舞惜如今不方便,本公子不会在她不方便时找别人的”
杜筱月听后笑容僵在唇边,她眼中有着不甘心,喃喃地道:“公子,妾也曾有过如夫人一般不方便的时候啊”为何当初您连看都很少来看妾呢
舒默眉头一紧,话语脱口而出:“你你凭什么和舞惜相提并论”
杜筱月后退几步,自嘲地笑:“是啊,妾是什么身份,哪里比得了夫人是大秦皇帝最宠爱的六公主连远嫁乌桓了,大秦皇帝还能惦念着,派了皇子来千里迢迢地看她,并送她那么多的礼物”
舒默肃穆看她,嘲讽地说:“你们只以为舞惜是大秦公主,本公子才这样对她。今日本公子就实话告诉你,本公子会这样待她,只因为她是舞惜”话一出口,舒默也有几分怔忪,他说这一番话的本意只是想让杜筱月死心。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会这样迁就舞惜是因为什么。
杜筱月听他这么说,呆坐在椅子上,许久未动。
舒默看着她,不知为何原本已平静的心再度躁动起来,他几乎想就这么将杜筱月“就地正法”了若是在方才,想必他已经这样做了,可是他才说完那样大义凛然的一番话,决不允许自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改变
舒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今夜的事太反常,舒默在脑中仔细将今夜的事想了一遍,事情似乎是在绿儿将香炉拿进来后,就开始失控。莫非是
舒默怀疑的目光看向香炉,目不转睛杜筱月见他这样,生怕他有所察觉,唤道:“公子”
听见她的声音,舒默转过头,目光森冷,似要将她看穿。杜筱月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神。她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肯定了舒默的猜测,他走到桌子前,单手拿起鎏金香炉,仔细端详。然后猛地转身将香炉掷在她脚边,香炉的盖子滚落到一旁,里面的香灰扬起来,刹那间满屋子都是飞扬的香灰,香味浓得有些呛鼻。
杜筱月完全被吓傻了,公子这样子便是知情了,她闭上眼,心中有着莫名的恐惧。想想前不久乌洛兰的遭遇,她觉得自己也是凶多吉少了可是
她还有云楼啊对的,她还有云楼
此时的杜筱月已经彻底想明白了她可以一辈子无宠,却不能失去云楼云楼不能没有阿妈
不待舒默说话,杜筱月已双膝跪地,她伏在他脚边,说:“公子,妾错了妾是一时蒙了心,妾再也不敢了妾再也不敢了公子,您就看在云楼的面子上,饶了妾吧”
舒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言道:“杜筱月,你胆子不小居然敢暗算本公子这是什么嗯说”
“魅香。”杜筱月嗫嚅着,不敢抬头。
“魅香”舒默重复一遍,几乎不敢相信他听到的话。
杜筱月知道公子此次是真的动了怒,身子伏地更低,哀求道:“公子,妾再也不敢了您饶了妾一次吧”
舒默弯腰,勾起她的下颌,冷冷地笑:“你既然这么饥渴,这么缺男人,不如”
杜筱月冒死打断他的话,拼命摇头:“公子,不要不要将妾送人妾好歹是云楼的阿妈,您看在云楼的面子上,不要将妾送人公子求求您了妾知错了真的知错了不要将妾送人”她知道在乌桓,除了夫人以外,其他女人都是可以被送人或是赏给属下,更有甚者,直接将女人送去军帐她闭双眼,完全不敢想象那样的生活,生不如死的感觉她跟在公子身边这么多年,多少有些了解,大概除了夫人,公子不曾将任何女人放在心上。
舒默甩开她,站直身子,警告道:“杜筱月,如你所说,你是云楼的阿妈,你不要脸,云楼还要加上舞惜如今怀着身孕,也看不得打打杀杀的事。这次本公子就饶了你你记住,本公子不是你可以左右的不是你能来算计的再有下次,本公子就将你送去军营,那必会让你生不如死”语毕,舒默不再看她,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看着公子离去的身影,杜筱月身子瘫软在地,公子的话就像恶毒的魔咒般在她耳边一遍一遍回响。杜筱月失声痛哭,哭喊着:“公子,为何您心中只有夫人,却看不见妾妾是真正正正地爱着您的啊您为何看不见呢妾做这些,只是想偶尔留您在身边,偶尔一次啊公子,您怎能这么狠心”
听见杜筱月的哭声,绿儿匆匆忙忙地进来,入眼的就是趴在地上哭得泪眼婆娑的杜筱月和洒落一地的香炉、香灰。她连忙跑过去,想要扶起她:“月夫人,您快起来,地上凉。”
杜筱月伸手推开她,哭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绿儿不知道她问的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讷讷道:“月夫人,您不要这样奴婢先扶您起来吧”
杜筱月借着她的手,起身,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挥挥手:“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会”绿儿不放心地看着她:“月夫人,奴婢给您倒点水吧”
“下去”杜筱月喝道。她不想让这些奴婢看见她如此狼狈难堪的样子。
心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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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流氓
出了镜月轩,舒默独自走在路上,吹着凉凉的夜风,躁动的内心得到些许平复。 抬头看一眼天色,早已月上柳梢,今夜的月亮虽浅浅一勾,月色却是极清明的,而难得的是满天星斗亦是耀目闪亮如璀璨钻石。这样美的夜色,许久不曾见了。在镜月轩中败坏的情绪有了好转,看一眼跟在身后的阿尔萨,舒默吩咐:“先不回书房了,去漱玉轩。”阿尔萨应是,紧跟其后。方才在镜月轩里发生了什么事他虽然不知道,但是可以想象必是月夫人惹恼了公子
阿尔萨在心底默默叹息,公子身边的这些女人们到如今都还没能看清楚情势。她们一味地想要吸引公子的注意,却不知公子的心思岂是她们能猜测甚至左右的公子虽说待下人极好,甚少有盛气凌人的时候,但是他对女人却向来是淡淡的。除了夫人,何时有人进驻过公子的心
舒默考虑到舞惜如今怀孕已有六个多月了,怕自己一时情难自禁伤害到她和腹中胎儿,遂在漱玉轩外站了许久。几次深呼吸后,彻底压下了心底的蠢蠢欲动,舒默方才抬脚进去。
然而,他太小看舞惜的魅力,也太高估自己的自制力了
当舞惜一袭宽松的蜜色长裙出现在他面前时,舒默只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斗志他几乎是控制不住地快步上前,将舞惜拥在怀里。闻着舞惜馨香的体味,舒默喟叹出声,还是这个味道更加地能刺激他舒默想着方才发生的事,几乎是嘲讽地想:杜筱月啊,你对本公子连魅香这样的手段都使出来了,可是本公子还是能做到坐怀不乱归根结底,你不是舞惜啊
舞惜看着舒默来了,刚想打招呼,便被他风一般地将自己拥入怀里。正在纳闷他今日的反常举动呢,还没来得及问他,舞惜就闻到他身上有女人的脂粉味舞惜本就对香味敏感,加之有孕后她就杜绝了一切脂粉,这香味必定是其他女人身上的而被他这样紧紧抱在怀里,舞惜只觉得气闷加恶心,猛然推开他,后退几步。
怀中突然间空了,仿佛身体和心里也空了,舒默皱眉,朝她招招手:“舞惜,过来,让我抱一会”
舞惜气结,猛然起身拽着舒默就往浴室走去,高声道:“云珠,宁舒,准备热水”
舒默被她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但是顾忌到她是孕妇,生怕她伤到胎儿,只得顺着她的意来到浴室。舞惜看他一眼,冷声道:“还不把衣服脱了”
舒默低声问:“你怎么突然想起让我脱衣服了”
“你说呢”舞惜反问他,嫌弃地看一眼他脱下来的外衣,捏着鼻子将外衣拎起来扔到一旁。云珠已指挥人将热水送了进来,下人们将热水倒入木桶中,退了出去。
舒默见没人了,才问她:“你怎么知道的”
舞惜皮笑肉不笑地看他:“如果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也不预备告诉我”说话间,将他按入木桶中,拿起毛巾擦拭着他的身体。直到她凑近后,再也闻不到那种气味,才罢手。然而毕竟已怀胎六月,这一系列动作完成后,舞惜有些小喘气,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休息一会。
舒默委屈地说:“我也是被逼无奈”说着将今夜之事告诉舞惜,末了,他冲她眨眨眼睛,“舞惜,我想要”
没有料到他说得这么直白,舞惜的脸瞬间泛红,瞪他一眼,道:“你忘了刘子然的话吗为了儿子,再忍耐忍耐,好吗”
舒默微微前倾,拉住舞惜的手,将她拉到木桶边上,将她的手缓缓放入水中,缓缓向下摸去
在意识到手中握着的东西是什么的刹那,舞惜的脸顿时红透,她想要挣脱开他的手,却发现他的手像钳子般,她完全动不了。这样微微弯腰的姿势,她仅维持了一会儿,便觉得有些不舒服,既然挣脱不开,她便猛地用力
只听见舒默猛地抽气的声音,然后捏着她的力度稍稍减轻,却仍然没有松手。之前魅香对他的影响在此刻似乎被舞惜彻底激发了他喘着粗气,对舞惜说:“舞惜,帮我”
舞惜的脸早已熟透,她并非没有试过用其他方式帮他,但是现在这样
“我弯着腰会很不舒服”
舒默听后,默默自木桶中站起身,问她:“这样呢”
“这里面太热了,儿子会难受”
舒默听后,默默自旁边取过一把象牙骨的小扇子,轻轻地帮她扇风,问她:“这样呢”
“站久了我腿好酸”
舒默听后,默默自木桶中出来,将她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然后便站在她面前,问她:“这样呢”
好吧彻底服了他舞惜认命地想:看在这男人能断然拒绝其他女人的份上,她便如了他的意吧总不能将他赶出去,然后再看他重回狼窝吧赔本的事她可不做
浴室里的温度逐渐升高,努力过后,舒默心满意足,舞惜却有些累。舒默穿好衣服,又吩咐人重新换了水,好好地服侍舞惜洗了澡,将她稳稳地抱起,回到内室。
有孕后便嗜睡的舞惜在经历运动后比往天更累,人一挨着床榻,意识就有些游离。
明天,一定要好好和舒默谈谈关于他的那些女人的问题这是舞惜在熟睡前最后的想法。
看着身边熟睡的小女人,唇角微微上扬,挂着一抹安宁的笑意,一呼一吸间有轻微的鼾声。舒默手臂微收,将她搂紧,轻轻的吻印在她的额角,舒默闭上眼,安然入睡。
清晨,舞惜依例是被饿醒的
徐嬷嬷早已熟知了她的规律,早早便将她的早餐备好,让她一洗漱完毕,就可以吃到可口的吃食。
舒默坐在床边,看着舞惜风卷残云般的速度,微微有些惊愕。这段时间忙得他已很久没有陪她一起起床,自然也见不到她这么狼吞虎咽的样子,有些心疼地轻抚她的后背,说道:“慢慢吃,别噎着了”
舞惜在咽东西的间隙,口齿不清地说:“我也想慢慢吃,问题是你儿子不同意他在拼命地抗议,不信你摸摸看”说着拉着舒默的手摸向自己的肚子。
正巧,小家伙在肚子里开心地吃早餐呢舒默感受到他蓬勃的生命力,开心地笑了,他很想跟他打个招呼,却又觉得这样的行为特别傻,孩子在肚子里,又感受不到。舞惜看出他的心思,便低头小声说:“宝贝儿,这是你阿爸的手,你感受到他了吗”
不知是不是巧合,小家伙果然又动了一下,舒默诧异地看着舞惜,有些不敢置信的样子。
舞惜笑着说:“你别看他小,其实他是能感受到你的哦这样吧,等你忙过这阵子,每天都来陪他讲讲话,或者给他讲个故事,让他认识你吧”
舒默下意识地皱眉,他无法想象他一个堂堂男子汉对着女人的肚子絮絮叨叨的场景,刚要拒绝,便听见舞惜说:“这个叫胎教,我在书上看见过,这个对孩子特别好,他能感受到父母对他的关心和爱舒默,你爱他吗”
舒默点头,虽说他觉得对自己的儿子说“爱”是一件非常难以理解的事,但是在他心底,他是真的爱这个孩子的
“宝贝儿,你听到了吗你阿爸说他爱你哦”舞惜温柔地对着肚子说话。
而肚子的小家伙恰巧又动了一下,舞惜低头默默在心里念:好儿子,果然懂得配合妈妈
眼见这样神奇的事,舒默终于点头,答应了这件他觉得匪夷所思的事。
清晨的小插曲难得的温馨,舞惜终究是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