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脱口而出的话令舞惜眉心一跳,这样的“甜言蜜语”可不像堂堂二公子会说的,他这是什么情况不过,此时她更关心他的手背,因而忽略掉这些情绪,扬声唤道:“姑姑,你快回漱玉轩找治烫伤的药膏”云珠一听,转身便一路小跑着回去了。舞惜斜他一眼,说:“走吧,我给你上药。”
能一亲芳泽,舒默自然说好,二人便这么一起回到漱玉轩。看着他俩相拥地走回来,众人面上皆是欢喜。云珠早已准备好药膏。舞惜将药膏小心地涂抹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地吹气,不忘嘱咐说:“你这伤应该是才有的吧以后洗漱时要小心一些,若是沾到水,会更不易好。你让伺候你的人多注意点。”
舒默自然而然地说:“有你在,就行了”
舞惜表情一僵,继而恢复云淡风轻的样子,扭过身去,说:“我知道也没用,我让宁舒去转告阿尔萨吧。”
舒默叹气,这丫头,还真是倔到不行自己都这样了,难道意思表达的还不明显吗“舞惜,你还同我置气啊”他问得有些无奈。
舞惜眉头一蹙,轻声道:“我说了,我不想你一时冲动,做出令自己日后后悔的事”
他唇角上扬,露出迷人的笑,在她耳边低语:“舞惜,我就是想这么毫无理由地宠着你,你说怎么办呢”
舞惜抬头,对上他的眼睛,看了半晌,他的眼底唯有自己的影子,她心中一暖,脱口问道:“你答应了”
舒默重重地点头,颇为无奈地说:“我答应了谁叫我就是舍不下你呢”停了停,他认真地一字一顿地说,“舞惜,我这一生,遇见你,认了”
舞惜身子一僵,轻轻靠在他怀里,这半个多月来一直隐忍着平淡的心被他一句话轻易撩动,她挑眉看他:“说的这么委屈、这么为难,难道是我逼迫你的”
舒默低下头,轻轻的吻一下她的额头,自信地说:“舞惜,我敢说,普天之下,除了我拓跋舒默,再无人能答应你的这种要求”
这话不假,舞惜知道。因而他简单的话轻易地便她的心化作一池春水,她的声音中略带哽咽,抽抽鼻子,小声说:“舒默,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包容我的任性”
察觉到她话语中带着鼻音,舒默故意逗她:“我说丫头啊,你若真的感谢,本公子不介意你换种方式,来点实际行动啊”
本意只是不希望一贯感性的她落下泪来,不料怀中的人儿真的轻踮脚尖,将她温柔的吻落在他的下颌处
舒默原本还有些纠结的内心被她这么突如其来的一个吻亲的瞬间就坦然了。他苦恼了那么多日子,此刻彻底放下了,既然放不开,便牢牢抓紧吧感受着拥她在怀的温度,享受她更甚从前的依恋,舒默的心被填得满满的。他说:“舞惜,有你在,我愿意去尝试弱水三千取一瓢饮”
“舒默,相信我,即便只有我一人,你也不会感到无趣”舞惜恢复她一贯的张扬与自信。
舒默失笑,点点头:“好”想了想,他还是觉得煞风景地补充,“但是,我现在愿意宠着你,信守我的承诺。若是有一日,我”
舞惜压下心底的酸涩,扬起笑意打断他的话:“我明白的。若真有那一日,我只要求你亲口对我说。”舞惜知道,同意她的条件,对于舒默来说是下了极大的决心那么,在接下来真正独宠的这段日子里,她一定会更加出色让他彻底放不开她,忘不掉她真正相濡以沫一生的感情需要两个人携手走过,但是前提是,这段感情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得做到在这期间,不去找任何其他的女人
既然问题已经解决,两人便有默契地不再提这个事。
舒默关心舞惜的身孕,问她:“我方才看你脸色似乎不大好,是不舒服吗”
“大概是夜里这小东西动得太厉害,所以没有休息好吧”提到孩子,舞惜浑身散发出母性的光辉。
舒默俯下身子,贴在她肚子上,温柔地说:“儿子,我是你阿爸你在阿妈肚子里要听话,不要欺负阿妈,否则出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舞惜笑着推开他,说道:“哪有你这样的阿爸,他还这么小”
舒默扶她坐回到椅子上,摸摸她的手,凉凉的,连忙叫人拿了一个小暖炉来。正在这时,他的肚子发出“咕咕”的声音,舞惜睁大眼睛看他,舒默有些尴尬地说:“我还没用午膳呢”
舞惜捂嘴笑着,唤道:“宁舒,叫人快点做几样舒默素日爱吃的来”
不一会,几样小菜便已上桌。舞惜坐在一旁看他吃饭,舒默飞快地吃完,对她说:“我发现,有你陪着,这菜都要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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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和解(下)
舞惜瞥他一眼指指他的手问:“说吧这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是你自己烫伤的啊”舒默做事向來谨慎怎么会将开水往自己的手上倒而阿尔萨长年累月地跟着舒默做事稳妥也不像是毛手毛脚的人那么
想到某种可能舞惜的眼睛微睐
舒默知道她心细如发且聪慧过人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已猜到加之他本身也洠胍魉热痪龆ㄍ仔统沟兹盟畔滦膩砻獾眯闹胁录煞炊缓
于是他将茹茹一事告诉她末了邀功般说道:“你看看送上门來的我别说要了碰都洠霭
舞惜睨他一眼道:“你看看我洠荡戆赡悴灰加腥酥鞫蜕厦艁砟闼的阋桓龃竽腥顺つ敲匆徽殴慈说牧掣墒裁础
舒默失笑舞惜这带点小醋意的样子着实满足了他作为男人的自尊心他摸一摸自己的脸故意逗她:“要不我自毁容貌得了”
“别胡说”舞惜瞪他傲娇地说“你若真毁了容我可就不要你了”
“你敢”舒默凶狠地瞪她
舞惜笑着往他身上靠:“明知道我是说笑的还当真了啊真是不可爱不过”话锋一转她认真地说“你可要好好保护你的脸啊否则我真不要你”
舒默冲她挥挥拳头舞惜俏皮地眨眨眼睛两人玩闹一阵舞惜才正色看他:“舒默你方才说茹茹找你是为什么事來着”
舒默不在意地回答:“马上就到了巡查部落的时候今年父汗本意是想派我去比卢部落这几年比卢部落发展得不错父汗想着我府里乌洛兰和茹茹都是比卢部落出來的茹茹收到家书本以为我要去说是想回去看看”
舞惜在心底撇撇嘴想着: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她哪是想省亲分明是想私奔不过这个机会对于舒默來说的确很重要“舒默你为什么不去”她问
舒默看着她大手轻轻摸摸她的肚子温柔地说:“这一去就是一个多月我怕你临盆之际我不在你身边”顿一顿他揶揄道“再说了就你这小心眼我若真的带茹茹回了比卢只怕你这一生都不会理我了吧”
这人还真是会扫兴啊本來听他那么动容地说着话她都被感动得要哭了结果舞惜冷哼一声说道:“父汗如今还洠в卸ㄏ率雷拥娜搜”嚷柯涞牡匚辉絹碓街厝羰谴诵胁皇悄惚闶巧@悴坏P乃诒澈蟾阈《髀稹彼驹诤刮凰幌M蛩盟腥魏蔚乃鹗
“一次巡查而已让他去便是了有什么关系”舒默说得不屑一顾的样子
舞惜笑笑她喜欢这样充满着雄心壮志的他起身搂过他的头她在他耳边说:“舒默我听过一句话说得特别好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我等着看你掌天下权的那一日”
舒默听了朗声大笑:“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哈哈说得好我拓跋舒默就要做这样的人”说罢将她小心拉过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说“我如今已有美人在畔”
舞惜努努鼻子道:“我可不是美人”
“谁敢说你不是美人”舒默刮下她的鼻子“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
听他这么说舞惜的笑意一分分暗淡下去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舞惜知道自己的容貌远胜于府内诸人但是天下之大谁敢说自己美貌无双呢难道舒默如今对她的种种皆是因为这张本不属于的容颜吗舞惜希望舒默对她的种种皆因她的性子毕竟那才是她啊如今这样就好像她偷了别人的东西有一天会不会有人出现让她还回去
发现舞惜情绪的低落舒默有些纳闷了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说话了“舞惜你怎么了”
“无事大概是怀孕后喜怒无常吧”舞惜唇角一勾随意编了个借口她不想和他谈这个问睿暇鼓腥寺锒际歉泄俣镒懿荒芑倭巳萑ナ蕴剿男囊獍
舒默勾起她的下颌看着她的眼睛:“不对你有心事瞒着我舞惜我以为我们可以做到坦诚相待的有什么事你不能告诉我吗”
“舒默你为什么待我不同旁人因为我的容貌吗”舞惜问得认真
舒默沉吟片刻大手抚上她精致的眉眼说:“不可否认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
舞惜笑笑语气中有着难掩的失落:“果然你也和天底下所有男人一样都是重视容貌的”明明有了心理准备不是吗为什么还是这么失望呢希望他与众不同吗
舒默摇摇头这小丫头真不知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叹口气舒默拉起她的手认真地说:“舞惜你的容貌的确是美艳无双但是天下之大难道就真的洠в斜饶愀赖呐恿寺稹彼底潘坪跸萑牖匾渲小凹堑昧昵拔页鍪勾笄卦谀愀富实某绲乱寡缟衔业谝淮渭侥愕蹦昴闶晁凳祷暗蹦甑哪忝涝蛎酪尤此亢敛荒芪业淖⒁庠疚腋緵'有注意到你你的姐姐们跳舞、写诗极尽才华而你连祝酒都是怯生生的若非是你父皇当众责骂了你大概我根本不会注意到大秦有个叫舞惜的六公主吧”
舒默说罢一笑等着看她抓狂然而舞惜这一次令他有些诧异以她的性子不是应该跳起來为自己辩驳吗他几乎以为她被他气傻了
舞惜看出舒默的疑惑大方地承认:“嗯当时我的确表现得不尽如人意你这么说我认为相当对”反正彼时的舞惜还不是她他喜不喜欢又有什么关系呢扯扯他的衣袖示意他继续
“后來我从阿毅和承昭那里听说了你他们大肆夸奖你我当时只是觉得他们小睿笞霰荒愕恼庹帕掣曰罅说侵笪以俪龇么笄厥蹦愕谋硐挚剂钗夜文肯嗫葱禄槟侨漳闵泶┐蠛旒抟旅赖眉负趿钗也桓也嗄俊彼难矍胺路鹩殖鱿帜且荒凰┳偶抟虑崆崽范痛耸裼谇锼忝髁燎宄旱难垌
听他这么说舞惜笑得糯糯的
“之后你策马奔驰时的恣意开怀论及政事时的聪慧过人管理府邸时的宽严有度以及对我的细心体贴对儿子的温柔慈爱我总在想一个人为何能如此百变我会想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所以你虽说最初吸引我注意的是这绝色容颜但令我真正对你感兴趣、放不开的其实是你的性子这才是根本”话到最后舒默的眼神深邃而认真
舞惜听得入迷她凝望着他两人的眼底唯有彼此的身影
待两人解开心结携手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大家都真心地为他们高兴舞惜兴致颇高建议着:“要不今日我们庆祝一下”
舒默瞥她一眼问:“庆祝什么”
“庆祝某人迷途知返弃暗投明啊”舞惜意有所指地说
舒默无奈地摇头不过看她这般笑颜如花他却是满心满足于是大手一挥道:“还不去准备”
“耶”众人高呼迅速各自忙着去了
至此两人和好如初的消息迅速在府里蔓延除了茹茹外其余人等都暗自庆幸还好洠в卸苑蛉硕裁茨钔贩裨蚰幕褂凶约旱暮萌兆
茹茹回到悦蝶轩迎夏立刻迎上前去见茹茹走路似乎有些异样连忙扶着她的手臂关切地问:“茹姬您这是怎么了”
茹茹边走边抱怨:“还不快给我准备个软垫怎么一点眼色都洠в小
“是”迎夏将她扶到内室飞快将软垫铺好
茹茹靠在椅子上小心掀开裙摆发现刚刚着地的这条腿上一片青
迎夏惊呼:“茹姬您这是怎么了奴婢去叫莫大夫來看看吧”说着就要往外跑被茹茹大声喝住:“站住”迎夏停下來指指她的腿心疼地说:“茹姬奴婢自小跟着您您何时受过这样的罪”
茹茹拉住她的手不甚在意地说:“无妨我只有身上越疼心里才能越不疼你帮我揉一揉吧”我只有身上越疼以后心里才能越狠她在心底如是想着
迎夏将她搀扶到床上躺下后开始轻轻给她按摩茹茹闭着眼睛似乎那疼得都不是自己一样迎夏一边揉一边低声说:“茹姬您若是疼便告诉奴婢不要自己忍着啊”茹茹点点头不想说话
茹茹对舒默也可谓是一片痴心奈何族姐乌洛兰先她一步嫁了过來否则此时有孩子的必定是她了吧正因如此她才会在乌洛兰提出从族中挑选一名女子入府伺候公子时主动站出來即便她知道她可能永远也比不赢乌洛兰她还是不愿错过这唯一的亲近公子的机会
然而今日才知她赢不了的哪里是乌洛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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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深谈
因着舒默的坚持巡查比卢部落的差事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桑拉身上领了旨意的他择日出征而舒默则有了更多的时间來陪舞惜以补偿他之前的不能陪伴舒默几乎每日除了上朝剩下的时间都在漱玉轩陪伴左右
已进入了十月天一天天冷下去舞惜除了下午会在舒默的搀扶下在府里散散步外其余时间几乎都不怎么出门了趁着舒默天天在身边舞惜坚持他每日为腹中的儿子讲故事做胎教
舒默一个大男人哪里会讲故事呢但是舞惜反复念叨胎教的重要性舒默也不愿因为这些小事违背舞惜的心意惹她生气于是乎便拿一本书对着肚子不厌其烦地念
于是在漱玉轩的内室中最常出现的场景就是一个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大男人半坐在床边对着妻子的大肚子手执书卷口里念念有词
舒默念的书多是舞惜挑选好的什么战国策、孙子兵法一类的舞惜一般会让他念一遍再讲解一遍舒默偶尔会颇有微词却经不住舞惜眼中含泪的凝望他舒默发现舞惜如今愈发厉害了只要稍不顺心那眼泪似乎随时能落下來他此生最不耐烦的就是面对女人哭若是换了旁人他必定转身就走可偏生是舞惜他本就对她洠裁吹挚沽θ羰窃僖宦淅崴ㄓ兴滞督档姆萘耸婺某枘缬胨炒游柘Э丛谘劾锔卸谛
日子就这么温馨地一天天溜走转眼到了十二月令众人惊奇的是往年十月底十一月初就开始下雪的平城今年到了十二月依旧一点下雪的意思也洠в衅蛴⒌馗衫
舞惜本身怀着孕就有些笨重了还得左一件外袍右一件大氅地往身上穿整个人行动愈加不便舒默见她走路喘气得厉害有些心疼本想劝她不要散步了而舞惜在怀孕这些事上异常坚持舒默也只得三缄其口
舞惜心中有着自己的顾虑这个时代不比现代生产对于女人來说是凶险难料的她只想将身体锻炼得更健康好顺利地迎接腹中的小生命她可不希望生个孩子出点意外所以宁愿现在每天累一点多走走路
除此之外另一件让众人不解的事就是找乳娘了
舞惜平日里是个非常在乎自己身材和容颜的女子当然怀孕后这两个是讲究不了的但是生产完她依旧不讲究十月底的时候舒默便叫徐嬷嬷开始物色好的乳娘人选这事本是无可厚非的在这个时代稍微富贵些的家庭女人生产后都是要另请乳娘的于是舒默也洠в懈嫠呶柘д馐
直到有一天舒默正在和舞惜聊天徐嬷嬷领了两个二十多岁、身强体健的妇人出现在漱玉轩
“公子、夫人这是宋娘这是方娘”徐嬷嬷指着二人简单地做了介绍“她们都是府中随从的媳妇为人忠厚老实很是靠谱”
舒默打量了二人一眼看着倒还顺眼颔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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