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捕猎的过程也只能用坎坷来形容,鹰身人们甚至差点在野外的半空上分裂内斗起来。好在在血羽前所未有的强硬的态度下,鹰身人们勉强在互相咒骂中完成了这一次的捕猎计划。
不过这一切的聒噪,都在血羽和钢鬃完成交易的一瞬间消失了大半。
因为咸鱼分下来之后,平均每个鹰身人手里都比以往多出了三条
有了那一次的大获之后。血羽接下来发动捕猎号召的压力为之一清。尽管她刻薄的女儿们还有着各种各样奇葩的理由,但这些反对的声音在一次次的丰收之后变得不值得一提。
而现在,稍稍缓解了心中郁闷的血羽准备故技重施,她已经尝到了里面的咸头。事实上,这个方法她依旧是从那个强大双头食人魔祭司身上学来的,即便是骄傲的鹰身人女王,也不得不承认,那站在上仰天怒吼的身影,和他做出的每一个充满智慧的决定,深深地印在每个人的心中。
心中抱着将反对者统统拔光羽毛的觉悟,血羽飞起来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凄厉的鸣声。
紧接着,整个后山仿佛被巨熊拍了一巴掌的马蜂窝一样,鹰身人们化作一道道黑影从山洞中窜了出来。血羽吓了一跳,她万万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动静。鹰身人女王对于鹰身人们来说是一种特殊的存在,她没有绝对的权利,也没有无与伦比的号召力。如果非要确切的说,鹰身人的女王就是鹰身人们集体迷路时,飞在最前面决定方向的头鸟,并且仅仅是因为她是当中最年长的存在。
令血羽惊讶的是,最初反对她最强烈的那个女儿,之爪。凯莉,竟然也挥着她还没有重新长全羽毛的翅膀,急冲冲地飞到她脸前。对她发起质问:
“母亲,为什么你这几天没有发动捕猎”
血羽愣了一下,就在这短短的一会功夫,她的女儿们不一会已经将她重重围住。叽叽喳喳地询问她这几天不出去捕猎的原因,抱怨这几天咸鱼变少的痛苦,发泄着她们几日中只能窝在鸟巢里的不满。
唯独,没有她熟悉的利爪和招呼过来。这种局面,血羽一点经验都没有。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她挥动着翅膀,让身体悬在半空中,大脑中飞速地思考着对策。就在这时,某个熟悉的双头食人魔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血羽没有多想,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学着戈隆的模样,厉声尖叫了一声:
“闭嘴你们这些家伙”
漩涡般混乱的声潮瞬间一滞,血羽昂起脑袋,环视一周,在她的女儿们炸毛之前。继续尖叫着说道:
“这是我,鹰身人女王,血羽的决断我愚蠢的女儿们如果你们还想要更多的咸鱼,就闭上你们的嘴巴老老实实地跟着我”
末了,血羽荡开双翅,魔力的波动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然后,她的双翅猛然挥下,纤细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朝着远方飞去。
反应过来的鹰身人们顷刻间怒火万丈,不过血羽的背影已经越来越远。在咸鱼的诱惑下,怒火在风中迅速地消散。不知道是谁带的头,鹰身人们挥着翅膀跟了上去,在纷乱的怒骂声中保持着飞行的队形。
没错。血羽的确没有绝对的统治权,但鹰身人之中再也没有办法推选出第二个公认的鹰身人女王了。作为她们的母亲,血羽的正统性独一无二。
血羽的模仿以及鹰身人的蜕变,戈隆一无所知。作为一个每天奔跑在地面上的食人魔,他唯一察觉到的就是鹰身人们最近集体暴走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好在这些鸟人都飞出去祸害外面的野兽去了。他也乐的清闲。
并且还有一件让他高兴的好消息,那就是曾经和在瘟疫中联手的巫医学徒乌卡来了,不仅如此,跟着他来的还有一整队的工匠。
这个巨魔巫医还是第二次拜访血槌氏族,可是他的脸上的平静和他身边同伴的恐惧以及警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戈隆的印象中,只有他的老朋友沃金才有这样的心理素质。
两人重新会面,不禁有些唏嘘,哈卡在火焰中回归先祖的怀抱的场景似乎就在昨天。
“感谢您的帮助,戈隆。”乌卡干瘦的手搭在心脏处微微鞠了一躬“如果不是您,我们也不可能提前发现瘟疫的存在。”
“暗影氏族也出现了瘟疫”戈隆十分的惊讶。
对此,乌卡露出了苦笑:“没错,难以置信,我的许多族人只是把他当作无关紧要的伤病。但事实上,已经有一个囚徒在牢房中昏死过去了。若不是在血屠大人的帮助下调制出了药粉,他很有可能就死去了。对此,亚恩族长感到十分的抱歉。”
“囚徒”戈隆皱了一下眉,然后舒展开“你是说精灵他们是法师,也会患上瘟疫”
“我们的巫医封印了他们身体中的魔力,他无法施法。”乌卡解释了一下“无论如何,请接受我们的感谢吧,戈隆酋长。我的氏族受到的磨难已经够多了,任何人都不希望再看到自己的族人离去。”
“愿先祖保佑你们。”戈隆沉默了一下,为了缓和气氛,他发出了一个提议“血屠说他摸索出了青蛙的烹饪方法,你要不要一起来试一试”
戈隆用的是巨魔语,这一句话下去,他就看到站在乌卡身后本来脸色就发青的巨魔工匠们的面部又失去了三分血色,身体僵硬着直挺挺地排队站着,如同干尸一样。
不过,乌卡乌黑的两个眼珠炯炯有神地对上戈隆的视线:“当然,戈隆酋长,我期待很久了。”
“既然这样,沃金,就麻烦你们了。工程上的问题,你们可以去找加加林和加洛洛,他们是两个。”
沃金对着戈隆笑着说道:“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戈隆冲着巨魔们点了点头,一个胆小的工匠甚至忍不住往后退了退。等到戈隆带着乌卡离开之后,巨魔们才窃窃私语地讨论起来,仿佛声音大一点就会被听见一样尽管这里是巨魔们的生活区,根本没有别人。
“先祖在上他们,他们是要吃蟾蜍么”
“你们以为呢,那可是一个食人魔。”
断齿握着手中的长矛,把那个声音最大的工匠说的低下了脑袋。
“断齿,食人魔也会吃跟我们一样的东西,不是吗”
“没错,包括我们好吧头儿,我是开玩笑的,他们的确不一样,不是普通的食人魔,我信任他们。只是吃点怪模怪样的玩意而已,没什么。”
面对沃金充满逼迫的眼神,断齿举起左手示意自己投降。
“不过,那可是蟾蜍啊。”
不知道是谁幽幽的一句话,重新让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不好看起来。这种可怕的毒物,一向是巫医们的最爱,有时候还会用来制作药物。虽然同样是吃到肚子里,把蟾蜍当作药材和把蟾蜍当作食物,其中的意义简直天差地别。
“而且,食人魔也就算了,乌卡他”
巨魔们的眼神愈发得怪异起来,某个巫医学徒在暗影氏族里也是一个话题人物,尤其是当年哈卡力排众议收下了他作为学徒之后,这个人物的身上更是多了一份神秘的色彩。
不过最终,这个话题还是在表面上中止了,不管怎样,血槌营地的给这些巨魔工匠带来了别样的体验。在沃金的安排下,工匠们住进了新搭建起来的帐篷当中。
对于这些满心紧张、警惕并且隐约有些期待的工匠,这个奇怪的营地中,还有着更多的惊喜等着他们。未完待续。
。。。
………………………………
第一百八十三章 故事
烤制青蛙的方法并没有什么新奇之处,毕竟巧血屠难为无米之炊。连个正经厨房都没有的血屠无法发挥他全部的实力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话虽如此,外皮烤的酥脆可口的焦盐青蛙配上蛙肉那独特细嫩的肉质,还是让戈隆和乌卡赞不绝口。
要说有什么遗憾的话,那就是以戈隆现在的体形,青蛙这种小玩意他连塞牙缝都谈不上。
小小地满足了一下自己的口腹之欲,戈隆和乌卡便心满意足地打个招呼分开了。
戈隆抓着一根血屠塞过来的烤象鼻,一边走一边往嘴里塞,中间路过演武场,食人魔勇士们目光炽热的注视着戈隆手中的烤象鼻上,腹中咕噜咕噜的声响闻着落泪,感动得戈隆连忙把手里的东西全部吃掉,总算是在食人魔勇士蠢蠢欲动的时候将问题掐死在了源头上。
提督隔着老远和戈隆的视线交汇,然后冲着戈隆点了点头。后者则是召唤出了水团洗了洗手,放心的走了。
能把食人魔训练到望见烤肉都会犹豫的地步,足以证明提督的本事了。
象鼻结实的肉质让戈隆很是回味,当然他并没有顺从自己的找个舒服的地方躺下来像个真正的食人魔睡上一觉,而是想起了乌卡到来时和他所说的,暗影氏族中瘟疫的事情。
尤其是其中的一个精灵法师也感染上了瘟疫的事情,让他十分的在意。
对于这个差点将自己逼上绝路的精灵法师,戈隆还是十分重视的。作为这个时代最博学的一群施术者,精灵法师这个名词本身就很有价值,当他冠以魔导士的前缀之后,这个价值还要几何倍的提升。
所以为了避免两个法师被“麻醉法”搞的脑子坏掉,或是干脆丢掉自己的效命,戈隆将两人交给了们来关押。
巨魔,从某种意义上讲和食人魔还是有些渊源的,比如两个种族的名字的意思就比较相似当然。这不是重点。
传说当中,巨魔们的祖先和食人魔一样有着食人的习惯。而巨魔帝国之外,一些还保留着传统的巨魔氏族无疑让这个传闻的可信度大幅度地增加。不仅如此,巨魔们的远亲冰霜巨魔、树魔以及沙漠巨魔普遍还保留着这个传统。
从这一点来看。巨魔们在战争中输给高等精灵也是难怪的了。就算这群尖耳朵再高傲,也总比这些长着獠牙的食人妖要看的令人顺眼一点。
这可能也是巨魔们愿意和食人魔的原因之一吧。
不管怎么样,作为高等精灵的死敌,巨魔的巫医们掌握了足够的技巧来应付那些强大的法师。而现在距离半年的时限也已经过了小半,无论是打击气焰还是消磨意志的效果也差不多到头了。戈隆便让乌卡用蝙蝠传令到暗影氏族。把两个精灵法师交接过来,正好趁着这最后的时间看看还能问出来点什么。
毕竟戈隆已经准备把这两个人当作货品来卖掉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就算是有两个当作世俗世界的通行证,作为食人魔的戈隆想要做生意还是要手里有货才行。血屠、提督和他对这个世界比较陌生,两个地精更是靠不住为了金币被食人魔忽悠着买了身的地精天上地下也是独一份,再也找不出第二对。
所以就算戈隆想要储备些药草兽皮什么的运出去卖,也无法确保这一次的利益能够最大化。
不过,高等精灵法师显然是一个好的货物。戈隆相信高高在上的尖耳朵总是有市场的,何况还是法师这样的稀罕货,至于仇恨什么的。世界这么大,还能找到一个食人魔的头上不成
有了第一笔资金,戈隆才有资格去想接下里的步骤。
说到俘虏,从雪原上俘虏过来的半精灵只剩下几十个了。说是戈隆压榨他们的劳动力还真是冤枉,扪心自问,身体纤细营养不良的他们干的活还没有野苦工的多。只是这些家伙显然不懂得奥西姆的规则,一有空子就往外面逃跑。
这种蠢事,连野猪人饲养的肉猪都不会做。
不说奥西姆高原上各种各样形形色色大大小小的掠夺者,半精灵士兵都只是一些经受过简单的军事训练的半吊子,战斗力本身就不高。就算周边几十里各种各样形形色色大大小小的野兽在鹰身人和食人魔丧心病狂的联手捕猎下死的死、逃的逃、被抓的被抓、变成肉酱的变成肉酱。这些只穿着麻布衣就敢去挑战荒野求生的半精灵基本是十死无生。
聪敏的家伙自己跑回来了,幸运的家伙被发狂的鹰身人抓回巢了,更多的不幸的笨蛋干脆连尸骨都找不到。
当然,和前一个例子相比。他们才是幸运的也说不定
至于其它的俘虏,就是过来偷袭血槌营地的豺狼人了。到目前为止,戈隆只搞清楚是化解了这一次他破产的危机,不过具体的过程仍然疑点重重,大概也已经无法得知了。
在戈隆的石柱上发现的昏迷过去的豺狼人耶古自那之后再也没有醒来,戈隆估计是成了植物人。那个不会说话,看上去还是狼崽子的豺狼人祭司忠心耿耿地守在他的养父身边,对每个靠近的人都充满了警惕。不过,兴许是知道自己的父亲没有这些人的帮助,连生命都会失去。名为艾瓦的豺狼人祭司还是软化了态度,没有做出实质性的攻击。
为了奖赏这种识趣的行为,戈隆让苦工们把关押这两个豺狼人的坑挖的又深又宽敞。
至于剩下的一群,身份就比较微妙了,说他们是俘虏不太准确,说是奴隶,实际上跟其它种族的苦工的待遇也差不了多少。
他们就是在大捕猎中被食人魔和鹰身人驱赶回来的,那些没有祭司的小氏族。因为没有祭司,所以血槌氏族的高层中没有他们的声音,而他们又确确实实地在血槌氏族的日常中担任着自己的角色。
本来这些种族面对食人魔惊恐万分,不过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发现这里有吃有喝。一点危险都没有,反而一个个赖在营地中不愿意走了。对于自己的种族在营地中没有属于自己的声音这一点,这些绝大多数连语言都没成体系的种族表示完全无所谓。
以戈隆的视角来看,这群家伙干活干的非常愉快。并且只要能让他们吃饱,他们以后还会继续愉快下去。
戈隆将自己的思绪拉扯回来,然后他决定去看一看那个豺狼人祭司。还是那句话,对于他来说,奥西姆本土上的每一个施术者都是值得拉拢的。都是珍贵的资源。
当他来到关押着两个豺狼人的坑洞的时候,一股臊臭的味道从里面扑面而来。在奥西姆这种环境中,戈隆没有办法保证每天都清理里面的卫生,只能让钢鬃每过一段时间清理一次。不过即使是这种卫生条件,和最初的血槌营地相比,也着实算的上是干净了。
艾瓦紫色的毛看上去色泽有些灰暗,豺狼人祭司此时正趴在他的父亲身边睡觉,发出细微的呼噜声,看上去十分的疲惫。
戈隆看的有些于心不忍,然后大吼一声:
“豺狼人。我有事情要问你。”
“呜呜”
艾瓦露在外侧的眼睛猛然睁开,细碎的电流在他的毛发上跳动,如同电蛇一般赫然滑向空气,迅速而灵敏地朝着戈隆右边的独眼射去。
戈隆的眼睛被闪了一下,下意识地抬手,厚厚的手掌正巧撞上电蛇,他只感觉自己的手掌一麻,电压不高不低,竟然有点舒适的感觉回涌。
“我可以认为你是在向我攻击吗”
艾瓦站起身,两个异常明亮的眼睛中划过一丝犹豫。然后将抬在身前的爪子放下,虽然身体还是紧绷,但明显地散去了自己的气势。
然后,在戈隆诧异的目光中。艾瓦费力地张开嘴,吐出了几个含糊不清的字节:
“咩咩”
“咩”
“咩浑啧”
戈隆愣了一下才听懂了“裂魂者”这三个字,并且,还是用食人魔的语言表达的。他于是抬起手掌,勾勒出一个乳白色的,丢向了坑下的艾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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