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将杯中的麦酒灌了下去,阿尔法压下嘴里泛起的苦涩,享受着他之前最厌恶的酒精。并且还是掺着碎渣的劣质麦酒。
酒馆渐渐的热闹起来,佣兵和商人发泄着压力,怒骂和起哄充斥着酒馆,这些人本就来自五湖四海。更是戴着机会就会不顾一切地冲过去的精明鬼,堪称这个世界消息最灵通的一伙人。此刻他们借着醉意大肆评论着时政和传闻,但只要有心留意,就会发现这些消息真真假假,仿佛隔着一层雾。实在是不靠谱到了极点,大概只有最门清的人才能找到有用的信息。
比如说,最近突然发疯一样地对周边所有的国度发动全面战争的高等精灵们。
比如说,最近因为海族的而惨重的那些商人,
又比如说,他们现在正在前行的西方正酝酿着一场战争。
阿尔法正在尝试着变成一个门清的人的时候,一个身着麻衣的人类男子举着杯子对着他喊道:“嗨,我强大的,为我们的明天干杯”
阿尔法侧了一下头,高等精灵白皙的皮肤一闪而过。然后对着他的雇主微微点了点头,最后将酒杯一抬,一口饮下,然后又向老板要了一杯。
那个人类也不恼,哈哈一笑,将酒灌进嘴巴当中,然后转过头去继续和他的同伴聊着天,显然已经习惯并且默许了对方的这个反应。
这让不少暗自关注的人有些纳闷,不知道这个藏在斗篷里的人究竟是怎样的角色,从头到尾对方都坐在角落里孤身一人。但偏偏他的同伴和雇主看上去都对他很是尊敬。
大概是某家的贵族公子跑出来了吧。
只是,看着也不像。
不同的心思在暗地中转动,但没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出什么乱子,一副热热闹闹的样子。
阿尔法心里很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那些同胞。在这个敏感的时期,就算是和一位高等精灵作为同伴,保持距离也是最好的做法,对于双方来说都是。
然而就在这时,酒馆的大门突然被敲开了,一个身着皮革衣物的中年男子迈着有力的步子走了进来。
这是这个小镇的事务官。
“诸位。我有一件令人遗憾的事情不得不通知大家。”
酒馆中一下子安静下来,护卫们尽管有些不耐烦,但他们的雇主都是生意人,对官方的消息有着天然的敏感,他们自然要配合。
事务官面色严肃,声音洪亮,只是双眉间微微有些愁绪:
“诸位,镇子上来了一批从西边来的难民,我们正在试图安抚他们,不过小镇本身的储粮也十分,我希望大家有所准备。”
“什么又有难民”
“该死的,这酒又喝不下去了”
“快去看着我们的货物我会给你们加钱”
这一下,商人们坐不住了。有准备,还能有什么准备他们侥幸不是粮商,不用面临着享有捐赠的美名的危险,但这么多饿的发疯的泥腿子涌进来,然后发现从这个小镇的事务官那里得不到能够安抚他们肚子的粮食之后,肯定会盯上他们的货物。
就算吃不了,也会拿来卖钱甚至他们不用找别人,找这个小镇的镇长就行,他一定能想办法找到一些“最后的粮食”来让自己的口袋稍微鼓一点。
这个事务官只是走个场面罢了,接下来可就是各凭各的招数了。
商人们僵着笑容和一脸愁苦的中年人聊了几句,就在老板娘愤怒和忧愁的眼神中走的一干二净。
阿尔法同样也是如此,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回旅馆,因为他的雇主让他去打探一下消息。显然,他瘦削的体形和上一次单枪匹马突进狼群中一剑削掉了狼王的脑袋的身手给了对方很深的印象。
为了一笔分量不错的佣金,阿尔法自然不无从命。
眼下这一个商队里的人,都是想要趁着战争发财的胆大妄为的家伙,只是他们的水平不够,被挤出了高等精灵的战场,这才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孤独一掷地去西边碰碰运气。
不过现在看来,已经有不少人打退堂鼓了,这已经是他们路上遇到的第二批难民了,战争的脚步也许比他们想象中来的还要快。
阿尔法轻而易举地找到了目的地,对于他来说。追踪一群难民简直是轻松自如。
那个人类的事务官还是耍了一点小手段,难民的确是来了,不过并非是在来的路上又或是刚来,而是已经来了有一段时间了。
阿尔法一路上至少甩掉了三波鬼鬼祟祟跟上来的人。人类的建筑和高等精灵的相比,就好像小孩子用简单地打磨了一下的石子堆起来的玩具,让他很难想象有比这更差的建筑。
现在,所有屋子的门窗都锁的严严实实的。
难民们现在聚集着的地方是小镇的广场,小小的简陋的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人。一张张枯黄的面孔麻木地坐着或是躺在地上,互相瑟缩在一起,仿佛这样能够给他们带来一点安全感。
阿尔法猜测他们是在等待镇长的答复,这些可怜的人显然也在试着拯救他们内心的天真。不过他已经准备离开了,虽然打听到消息,他的雇主原因付给他更多的前,但他并不认为自己能在这种局面下全身而退。
因为,整个广场,都是一片死寂。
这是绝望到了极点的表现,只要有一点点的火星就能点燃这群人骨髓里的疯狂。让他们忘记骨子里的胆怯。一群沉默的人,有时候比一群叫嚣的人更加可怕。
尤其是,阿尔法还看见了一些溃烂的皮肤
“好心人,给我一块吃的吧。”
阿尔法的身体一僵,然后猛然转过身,他藏身在一个阴暗的小巷,之前蜷缩在这里的人已经被他赶走了,他非常的确信,这个巷子里面应该只有自己才是。
然而他一转头,就看见一个身上裹着破烂的布条。浑身脏兮兮的老人坐在地上,正用那一双浑浊的眼睛仰视着自己,他那白色的发须几乎板结在了一起,几乎掩住了他的皱纹。
一个人类
阿尔法强制自己冷静下来。他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老人,然而无论怎么看,对方全身上下都是破绽,以他的身手,这种存在无论来多少都能轻松掉。
对方不是法师。
阿尔法用学院的知识辨认了一下,心中做出了一个判断。随后眼神微微松了松,人类战士的锻炼技巧他略有耳闻,大概是让他们那些半吊子的法师往身体里植入所谓的力量之种的东西。
眼前的这个老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有战斗力的模样,阿尔法只能归咎于自己的失误。
心思转瞬即逝,阿尔法在几秒间完成了自己的判断,随后他直起了自己微微弯曲的双腿,果断地从怀中摸出一块布包,从里面挑出了一块的黑面包丢在了地上。
他选择为自己的良心付一笔小费。
“感谢你,好心人。”老人干燥的嘴角微微扬起,俯下身捡起来了面包,然后慢慢地,以一种无比脆弱的平衡站了起来“你会受到祝福的。”
祝福
阿尔法脑袋里闪过了一张高傲的脸,自嘲地笑了笑,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巷子深处走去。
他要离开了。
背后的老人似乎也在离开,不过对此阿尔法并不关心,他已经为自己的善心买过单了,并不需要把命再搭进去,这个老人也许是要把面包带给他重病的妻子,或是奄奄一息的孙子,不过这些都和他没有关系了。
他不会看见的。
阿尔法无声地走在巷子中,身影一步步地没入了黑暗当中
然而就在此时,一股强烈的光芒从天而降,巷子中的黑暗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唯有他的影子错愕的转过脑袋。
他看见了一个落魄的老人,站在广场的中间,高举着双手,捧着一块煤炭一样的黑面包,下一刻,一个充满圣洁的,苍老的声音响起:
“苦难的孩子们,圣光祝福你们”未完待续。
。。。
………………………………
第一百八十八章 到来
普拉斯平原,的故乡。话虽如此,事实上地精在这里落脚才仅仅百年。在这之前,地精们分布在大陆上的各个角落,他们在体格上有着先天的劣势,在上的天赋也只能算是优秀。因此,这些弱小但是脑子好使的绿皮小矮子在狐假虎威上有着天然的优势,是最好的奴隶和管家。在龙族们沉睡之前,他们是黑龙最钟爱的仆从与食物。
而现在,地精们挥霍着他们惊人的财富,深深地扎根在这块并不肥沃的土地上,利用交通的便利,建立起了巨大的贸易网络,渴望着他们种族真正的崛起。
“金币家族,没错,那些每天坐在椅子上收税就能活下去的吸血鬼,是这片土地真正的统治者,无论什么行业他们都要插上一脚。”
“王国没错,我们有着十几个王国,还有着好几个亲王。但在这块土地上,我们只要知道金币家族就够了,其它的并不重要。”
“如果我们要做生意,尤其还是一些刀剑的买卖,那我们最好去棘齿城,那里只讲价钱,就算是食人魔也可以我猜是这样。”
加加林站在科多兽的背上,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他故乡的信息,和未来的计划,看上去十分激动。另一边,一个食人魔正背着一个木架,上面的加洛洛不时地会探出头来补充两句,同样也是兴奋地随时都会跳下来。
戈隆闷着头往前走,听着两个地精的啰嗦实在是一种折磨,尤其是在长途的旅行当中,如果再考虑到队伍的粮食马上就要没有了这个残酷的现实,那么他现在心中的疲惫也就可以理解了。
他现在无比羡慕以前那个在发动机的鸣声中昏昏欲睡的自己了,虽然醒来时头痛一点,但只要两眼一闭一睁,下来就能到了地方。而现在,他不得不用双腿来丈量自己所走过的路途的距离。
“那军队呢如果你们所说的棘齿城真的是那个样子,什么样的军队能让各种各样的坏蛋和恶棍安静下来”
戈隆忍不住问了一句。他右边的脑袋已经翻着白眼倒在了肩膀上,发出了轻微的呼噜声。
“我不是说了吗,那里只讲价钱。”
加加林大声嚷嚷道,那瘦巴巴的脸是如此的精神。在周围一大圈萎靡的肉山中是如此的显眼。
“毫无疑问,没有谁会比棘齿城的城主有钱。理所当然的,没有那个雇佣军或者是帮派的待遇会比大家族的兵团的待遇要好。那些家伙的脚趾缝里都是铜板的味道”
“也就是说,那些城主完全是靠着雇佣兵来守护自己的财富”
“是兵团,我的雇主。是兵团有外籍兵团,也有我们自己的兵团。”
加加林激动地强调着其中的区别。不过戈隆很清楚“地精自己的兵团”是个什么东西,就地精的体形而言,他们的种族里很难出现合格的战士,更多的是盗贼以及一些会使用简陋的法术的施术者。至少从两个地精所口述的信息来看,他很难给地精的施术者下一个定义,因为他们的法术五花八门,其中不乏巫医、法师所使用的巫术和法术的影子,至于更多的,戈隆只能面前辨认出那些法术的来源不同。却无法认出来了。
简单的来说,目前地精们所掌握的魔法就好像一团大杂烩,而且都只是一些皮毛。
当然,即便是这样,也要比奥西姆高原上的祭司们要强大很多。
戈隆在心中叹了两口气,地精们的战士同样也是这种半吊子,他们实际上是由地精们的远亲一些没有开智的熊地精和大地精所组成的,考虑到加加林和加洛洛两人描述中的美化成分,他们的智力水平也就比食人魔们要好上些许,力量却仅仅只能和人类的民兵相匹配。
戈隆猜测若不是装备精良到了一定的程度。那么这些大地精士兵大概只是地精们用来象征自己的玩偶而已,根本难堪一用。
地精又开始他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给他的雇主描述着他家乡投资的前景。只是戈隆反而愈加忧心忡忡,在半年之前。哈卡给他的预言让他很是在意。过去这片大陆一直是由龙族那样强大的种族所统治的,现在龙族陷入沉睡在龙之国中,凡人们没有了头上遮掩着的乌云,如何能够忍受明媚的阳光的诱惑,看看已经变得歇斯底里的高等精灵们就知道了。在这个属于凡人的时代,所有拥有力量的种族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神话时代时种族间的势力排名完全没有任何意义。隐藏在天空下的种族们暗地里究竟会积蓄着怎样的力量,是完全不可知的。
而在这之中,他这只有五百人的队伍所拥有的力量,就更是不值得一提了。
在这个大时代当中。
戈隆把钢鬃留在了奥西姆高原,这个野祭司的力量非常依靠,何况他还是对整个氏族事物最熟悉的人,戈隆就放心地让他在这期间统领着的矿洞。
除此之外,戈隆这一次出来带上了所有的成年食人魔,约一百四十多人,一支狗头人、野猪人以及人数量在三百左右的混合部队。为了弥补机动性上的不足,他还向暗影氏族请求了三十人的骑兵外援,算上二十三头白熊人的话,数量在五百浮动。
整个队伍由刺肋、乌卡、沃金、提督以及冰块各自带领相应的部队。至于五个小狗头人,戈隆选择将他们寄养在矿之中。最后,因为有着前车之鉴,戈隆完全没有统御住鹰身人的信息,所以只是将能完全服从他命令的血羽带了出来。剩下的那些鸟人,就让去头疼去吧。
现在戈隆头疼的是队伍的粮食问题,他们人力富足,既有科多兽,也有熊人和食人魔这样的劳动力,奈何路途是在长远,就算他们准备充分,粮食也已经快到捉襟见肘的地步了。他们虽然有这个人形雷达,但是否能碰的到人群或者食物,仍然是个运气的问题。
“”
“发现什么了吗,血屠”
戈隆抬起头,振作了一下精神,望着转过脑袋用独眼看着他的血屠。后者的神色有些兴奋,让戈隆心中隐隐地不安。
“是的,酋长,我”
“血屠。”提督低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你难道忘记军队的礼仪了吗”
“唔”
血屠挠了挠后脑勺,收敛了脸上的傻笑,用右手猛然敲击了一下自己的心脏,力量之大,让他浑身的肉都抖动了两下,紧接着,食人魔粗重的声音从那厚实的胸腔中轰然响起:
“报告酋长有一群肉正在我们的正前方移动”
“”
“”
戈隆默默地看着挺着胸膛的血屠,然后扭过头,欣赏了一下提督有些呆滞的眼神,细细地感受着身边骤变的气氛,最后面无表情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作为血槌氏族的酋长,他很清楚在几个月的艰苦旅行当中,让这些饥肠辘辘的食人魔勇士听到这句话之后会发生什么。
并且,他也理解血屠说的是实话。事实上,如果从表述来看,对于只能感知到生命反应,而不能确定生命类型的血屠来说,用“肉”来形容无疑是最准确的了。
话虽如此,戈隆看着周围精神大振的食人魔,以及已经开始吸气的坚石,心中狠狠地给血屠记了一笔。
当然,按理说在提督的训练下,食人魔勇士怎么也该达到戈隆那最基本的三条纪律标准了才是
但这半年不都用来跳那该死的战舞了吗
“肉肉肉”
“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烤肉烤肉戈隆”
下一刻,食人魔们的声音如同雷霆般在天空中炸响,如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