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脸上满是伤痕,手臂上有明显的伤痕,而且伤口很深,包扎的也很严实,腿上也打着绷带。看样子是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搏杀,通过脸上的伤痕结痂状态判断,应该已经至少有一个月左右。
那个人见到欧阳轩时,先是一愣,接下来似乎有些激动,身体不自主的哆嗦了一下,接着很自然的站直身体,双腿一磕,右手举手至眉角,一个标准的华夏军礼,高声道:“华夏中军,丙申军庚寅师校尉伍昆参见圣皇陛下”。说完单膝跪地,右手扶膝,左手空握成拳置于地。
“平身,按番号你本应该在山海关值守,为何来此,有何冤屈尽可道来”。欧阳轩说完,见钟诏进来,示意其坐在下首。
“回陛下,事情说来话长,请容昆慢慢道来”。伍昆起身说道,欧阳轩命侍卫搬了个凳子,让其坐在自己对面,慢慢讲。
通过伍昆讲述,欧阳轩也渐渐明白了其中原委。原来伍昆任职期间驻守山海关,常年稽查来往汉地商旅,渐渐地了解到,在冀州境内有一股黑恶势力,以收取往来客商买路费为生,后来经过几年多方查证,掌握了确凿的证据,将证据交到了冀州刑司,杳无音讯,商人们依旧还是受到那伙人的盘剥。伍昆也曾去刑司问过,刑司多次推诿后,干脆再不见伍昆。后来伍昆将所有证据利用探亲路过夏谷之机,交到了刑部和监察部。但探亲回来路上遭到了多次暗杀,都被伍昆一一化解,到了军营,伍昆接到了被勒令退役的命令,而签发人就是北部军都督,就在伍昆要申辩时,被军刑署以通敌罪名拘押,经过军法司审判,判了死刑,连给伍昆申诉的机会都没有,就要执行,在伍昆知道内情的属下协助下,成功越狱,逃亡汉地。而那几名属下,被华夏军法司署以叛国罪斩杀。
欧阳轩静静的听完,问道:“可带有实证?”。
“有,昆一直带在身边,不敢有失”。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上面有地图和放置物品的地点,交给侍卫,欧阳轩看了一眼地图,画的很精细,也很标准,一看就是科班出身,放在汉地,这样的人也是一代名将。欧阳轩将地图交给钟诏,“虔书,此事就由你去暗中查实。你的军务暂时交由子龙,伍校尉暂时安排在你的麾下,协助子龙治军”。“诺!属下的羽林将士已休养了好久,也该活动活动了”。
如果这件事查实,才是欧阳轩最害怕的,军队和官员参与其中的*才是最可怕的。居然都渗透进了司法系统,可见这股势力之强。
半年后,从青州军政消失了五个月的钟诏,带着一脸的疲惫和数道伤痕回到了临淄,在和欧阳轩、唐德密谈了一天后,欧阳轩带着侍卫营和在青州的所有羽林军回到了夏谷。
当怒气冲冲的欧阳轩召开了一次大朝会后,所有的官员都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朝会上欧阳轩直接宣布华夏进入紧急状态,夏谷实施宵禁,宣布完命令,欧阳轩高声说道:“朕总以为人心向善,百多年来很少参与政务,将一干朝政交与民治,可如今,朝堂之上有人公然结连匪寇,公然劫掠,冤杀军官,更有甚者,竟然藏于军政之中,为虎作伥。朕一向憎恨贪腐之官,如今一名优秀的华夏高级军官竟然被这些恶势力迫害沦落汉地,乞讨为生。朕在这里对这些人说,你们的日子到头了,未来将是你们的末日,朕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地狱”。欧阳轩的话音刚落,已经有几个人当即瘫倒在地,欧阳轩看了一眼,接着说道:“朕通过半年走访全国查证,如今证据确凿者达数万人,曾有人劝过朕,下诏免罪,过往不究,新罪并罚。朕予以否之,有罪必惩,这是律法所制,不会因人多而废止,不会因权高而动摇。有一杀一,过万亦杀之。也曾有人担心再生叛乱之事,朕就是从这叛乱中立国至今,无外乎推倒重新来过。某要心存侥幸,法不责众,是因执法之力不足。朕不怕,国即是朕立,就不怕重新来过,朕多的就是时间。如今华夏实力已超周边各国两千余年,推倒不过回到了原点而已。在朕派人调查取证之时竟然有人派遣军伍刺杀朕的执牌亲使,狂妄之大,令朕痛心,这华夏是朕和万民天下,而非尔等一人或一党之天下。将朕此言传遍天下,告之华夏每一民众”。
随着欧阳轩令下,在朝会上直接抓捕了十六名官员。朝会后,全城搜捕,仅夏谷就抓捕了千人,包括军政院官员和朝臣。羽林军几乎同时在华夏各地同时行动,抓捕各色人犯达数万人其中有中部军高层人员达十人之多。全部抓捕完毕后,按照钟诏提供的名单一一比对,居然还有数名夏谷朝官和三百余名中部军边关军属人员漏网。后经查明这些人在行动开始的那一刻察觉到风头不对,抄起家伙躲进了冀州山中,做起了土匪。随着欧阳轩一纸特别诏书下发全国,这起震惊全国的恶势力勾结军政案落下了帷幕。五万四千人被处以极刑,为首四十六人被处以凌迟之刑,执行的是白狼队,是华夏除了欧阳轩外,一群极其神秘的人物。经过深思熟虑,和黄庭忠和唐德反复沟通后,欧阳轩将廉政署直接归欧阳轩管理,**于华夏行政体系之外,调查华夏官员与军队各级军官贪腐事宜,而这新廉政署的第一任司马就是白狼队的第一任队长胡斋,一个曾经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也是华夏传说中的人物。由黄庭忠和胡斋起草了《华夏廉政律》交由议政院、枢密院审核批准。欧阳桂一直没有参与其中,其实在她听完钟诏的汇报,气得她一掌击碎了案几,就要下令按名单诛其九族,被钟诏和黄庭忠硬生生劝了下来,将还在养伤的钟诏派回临淄,叫回了欧阳轩亲自处理。这种事,涉及人数如此之众,欧阳轩若是不出马,恐引起兵变。
处理完夏谷事宜,欧阳轩马不停蹄带着羽林军和狼凤军进入冀州山区围剿逃跑做了山匪那波人。
在五万羽林军和八千狼凤军合力围剿之下,这三百多人被全部抓获,按照欧阳轩的要求,在冀州将华夏所有四品以上官员和营尉以上军官集中一起,当着这些人的面将这三百余人全部施以凌迟,最后割下的肉被喂了狗。欧阳轩在这些人的审判书上大大的写下了“脏官当以喂狗”六字。但这次事件欧阳轩没想到的是给华夏埋下了一颗隐形的炸弹,同时也形成了一种制度,贪腐官员如果罪名成立之后,除了诛三族,就是凌迟喂狗。这次涉及到的官员亲眷有数万人之多,被欧阳轩下令流放荒岛植树。因此事而被冤杀者按战功入功勋亭厚葬,在功勋亭,当着新起坟冢,欧阳轩下令将中部军涉及案件相关人员枭首,以慰在天之灵。
再回到临淄已是二零四年七月,伍昆的伤势基本痊愈,欧阳轩任其为别部司马,归赵云麾下,任职偏将。曹操还是找了一个借口以最快的速度占领了徐州,将青州于南方刘备集团和孙策集团隔离开。通过这次华夏内部整肃,欧阳轩有了想放弃争夺汉地的想法。但是一封从洛阳皇宫逃出来的黄门带给欧阳轩一封血诏,让欧阳轩又有了新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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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〇〇章 献帝血诏
这封血诏是刘协身边一名心腹黄门,通过宫廷采买之机,带着血诏逃出洛阳,按照临行前刘协的指示,千里迢迢奔赴终南山庄。将血诏呈递给终南山庄主簿,让其带给夏王。这名主簿也是不敢做主,而是将血诏呈递给了常驻终南山庄的羽林军什长,这名什长又将血诏转送到了李慕那里,李慕看过后,连夜将那名黄门迷晕带上飞碟,送到了临淄。
欧阳轩看了看这名黄门,身形瘦弱,一身土黄色的麻布衣服,年纪在五十岁上下,方脸浓眉,欧阳轩注意到此人有喉结,看来应该是成年后阉割的。说话声音也是男中音的腔调。“你叫什么名字?在皇帝身边任何职?”
“回邹青州,洒家邢氏宕,河内人士,早年与大司空府做事曹从侍,董卓乱政之时,因董贼宴席杀人取乐而看不过,打碎了酒盏,而被当庭阉割,送与陈留王身边伺候当今陛下,今上登基后一直任随侍至今。今上百受曹贼欺压,上欲匡扶汉室,有心而无力,无意中在宫中书阁之中得光武先帝所写《乱政助训》,其中记有:国乱烽火起时,与终南山庄、龟驮岭寻夏王遗部,得夏王助。今上才刺破手指,与绢帕之上写下此诏,命洒家夹带出宫,与这两处寻得夏王遗部。洒家不识得龟驮岭,只曾去过户县,远望过终南山庄,这才千里远赴终南山,又被劫于此地”。
“哦,原来如此”。欧阳轩看了看厅堂之上,除了唐德就是侍卫,微微一笑,对邢宕说道:“你倒是大胆的很,敢只身闯终南山庄。也好,将血诏呈上来,让某过目,看是否能助尔寻得夏王”。
“回青州,这诏书已是多人阅过,都是相互推却,如今又推到青州这里,洒家也是甚感欺骗。如青州能帮寻得夏王,血诏既是交与青州也是无妨,只是若是再是推却,看与不看似是无关,洒家已将来龙去脉讲述得甚是清楚”。
“哈哈,你这人,倒是有些勇气”,堂中众人也是哈哈大笑,那些侍卫笑得更加开心。“某像是欺瞒尔之人乎?如诏书却是今上血书,某自是与你引荐夏王”,唐德也是忍不住笑着说道:“邢侍,尔当可放心,某以东莱郡为你担保”。
邢宕左右看看,见大家都是善意的笑容,也就放下心来,从腰带夹层中拿出一块绢布,双手奉上,欧阳轩从侍卫手中接过绢帕,小心打开,确实为血书,字体间有些断续,下面还有一方帝王小印。诏书写的很简单:夏王敬上:汉室危难,贼患乱政,携朕令诸侯,国之不国,朕甚感辱没先祖。今得光武遗训,知夏王能助汉室匡正,朕此恳请夏王如当年助光武先祖助朕或刘氏后人匡扶汉室,朕不胜感激,即使帝位朕也可禅与刘氏能国者,汉帝协敬上,建安九年一月癸酉。
欧阳轩看完,微微点点头,看来这个刘协还是有些度量,就冲这份肯禅让帝位于刘氏能人之心,欧阳轩也得帮他一把,也解决了欧阳轩两难的选择,将血诏递给唐德。
微笑着对邢宕道:“你可有认得夏王之法?”
“回青州,汉地史传曾载,夏王腰配一柄神剑,烈日下尚能见剑上幽明之光,剑上刻有:啸天下不义,护苍生之福,华夏利器,轩置加身和极其精美的纹饰。还有就是夏王容颜不老,十五六容貌,身形魁梧,臂膀宽厚”
欧阳轩见唐德看完血诏点点头,就明白其意。“汝看看,可是这把剑否?”,说完从腰间抽出宝剑,让侍卫递到邢宕手中。邢宕双手接过剑,仔细看了一遍,双手递还给侍卫,双膝跪地:“阉人邢氏见过夏王!”
“平身吧,你也是个幸运人儿。今夜朕就令人前往洛阳知会君上,汝就先于此待些时日。嗯,就先做孤的随侍吧”,欧阳轩有些略带戏谑的说道。
“回夏王,如有去洛阳,宕当跟随,君上受人胁迫,随侍不在,宕心有不安”。
“哈哈,好一个忠心义仆。你出来采买何物?若是空手回去,恐怕曹操眼线有疑”。
“回夏王,本次出来欲在华夏边关购置些上等瓷器”。
“哈哈,我当是何物,算了,不用去那么远了。孤这里还有些精品瓷器,可一同赠与君上。先下去休息吧”。
“宕这里谢过夏王大恩”,说完当即双膝跪地,深施一礼。
有侍卫带着邢宕出了厅堂,欧阳轩拿着血诏又看了一遍,然后和唐德对视了几秒钟,随即两人同时哈哈大笑。唐德笑完说道:“陛下,如想汉地归华夏,可用此血诏做些文章,如只想助刘氏重得天下,则完全可依此诏应天下即可”。
欧阳轩点点头,道:“朕也想过此事,这汉地杂学甚多,与我华夏脱节千年以上,如在划为州郡恐有不妥。还是归其原位为好,待其与华夏差距渐小时,在划为国下也不晚,本是同根,自是容易融合”。
“也好,汉地民情过于复杂,又有为上是尊传统,恐不易治理,还不如作为华夏附属之国,设一总督,驻兵维护,逐渐与我华夏同轨”。
“驻兵就不用了,用其自兵即可。汉地如是不乱,则不会进步。和平越久,盛世越长,科技越是停步不前。汉地之民因儒术深入骨髓,而贪婪无厌,必须缓慢纠之。汉地天子之事,就交于虔书打理。如今赵子龙与太史子义已然可独当一面,那个邹恒,朕看其尚年幼,尤其任太史慈副将,伍昆任子龙副将助之。将天翔(彭飞字)与虔书解脱出来”。
“诺!属下这就去办”。
钟诏办事欧阳轩一向放心,也从不过问过程,第二日一早,数量四轮马车拉着沉重的货物从临淄声势浩大的出发,钟诏做了华夏瓷器商人,带着五十名属下押着货物随着邢宕大摇大摆的向洛阳进发。除了邢宕每个人耳朵上都有一个很小的双向通话器,钟诏的稍微大些,他可以随时随地的与欧阳轩身边的通传侍卫通话。他们和白狼队不同的是,白狼队每个人都能直接和通传侍卫通话。执行的任务也有所不同,钟诏和他的属下执行的间谍任务,而白狼队除了间谍任务,还有重要的军事任务和刺杀任务。这两支直属欧阳轩的特殊队伍,是欧阳轩的两只眼睛。
欧阳轩这边送走了邢宕,这边开始加强军卒训练,器械补充,召集手下将领探讨下一步作战方向。欧阳轩没有让李慕、彭飞、唐德、令狐彰发言,而是让那些汉地新招的将领说出未来的作战方向,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赵云主张先平徐州,控制要道,再进一步夺天下;张辽、李典因为在并州、马超、高顺在凉州,赶不过来,由李慕问明后告之欧阳轩,张辽主张由凉州、青州出兵直取洛阳,马超、高顺没发表意见,李典则是主张南下夺取汉中和益州后,从东西两侧向中原进发;太史慈的主张和赵云、李典相似,也都是先夺取薄弱的州郡,积攒实力之后再考虑夺取天下;李程、黄幕、尚郎这些年轻将领则是缄口不言,只有邹恒主张先从曹操手中夺取幽州,与凉并两州连成一片,协力发展,招兵买马,准备充足后,在兵分四路南下攻城略地,青州一路南下徐州、扬州,幽州一路取兖州豫州,并州一路在幽州行动后,直取洛阳救驾,凉州一路南下取汉中、荆州,最后三路兵进益州,而定天下。
欧阳轩仔细打量着这个只有二十岁的邹恒,身形不算魁梧,但看上去很结实,方脸,中字眉,一脸的英气,欧阳轩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像当年的赵堰。欧阳轩又看看作为裁判的唐德、李慕、彭飞、令狐彰,见他们都微笑点头,可见都认可了这个方案。这个方案和欧阳轩心中的方案略有不同,因为他不知道欧阳轩的底牌有多大。
“依邹将军看,需多少兵马,如何拿下幽州?”,欧阳轩说着将一幅幽州地图置于桌上。
邹恒反复看了半天地图,在一张纸上又写写画画,欧阳轩给的那张地图上有曹军兵力分布,欧阳轩看到他在纸上计算用的是华夏采用的代数,画的则是进军路线的等高线图。反复算了很久,邹恒怯生生的说道,如单从青州出兵,只需十万即可,三万骑兵,五万步兵,两万后勤兵,粮八千石,草三千捆,从平原郡兵分两路出发,南路为阻击援军之部,骑兵两万,步兵两万,陈兵甘陵,利用平坦地势步骑协同阻挡援军,北路以步兵攻城,骑兵掩护,以抛掷沙袋造坡,攻城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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