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在夏牧场打些高草,冬季喂牛羊,这就是游牧民族的生活,三个牧场来回转场,最远的距离有的达到千里,每年牛羊走的距离超过万里,现在还保持这种原始游牧状态的就是新疆北部哈萨克族和部分蒙古族人。
开牧节就是春季转场的开始,日头正当午时,由巫师主持一个敬神的仪式,献牲祭,仪式结束后,牲祭每家相互交换而食。今天多了一个推选头人的仪式,很简单,就是各家提名,由巫师占卜决定,提名没什么疑意,都指向了呼拉尔,只有一两家提名了木兰别克儿子,最后巫师占卜的结果就是呼拉尔,接下来就是授帽仪式,一顶特制的狼皮做的锥帽,看着呼拉尔戴上帽子,欧阳轩起身,拿出自己精心雕刻的苍狼山川啸月手杖双手送给了呼拉尔,一个深深的拥抱。杖头是和田羊脂玉雕刻的苍狼山川啸月造型,下面是当初那两根木头截取雕琢成的手腕粗的杖柄,上面雕刻有狼群狩猎图,由上至下总共25匹狼不同的狩猎造型,代表着25人组成的军阵总体非常美观。再后来的岁月随着乃蛮部落壮大雄踞东部瀚海,那柄手杖成为了和陨铁圣刀一样权威的的象征,民间也有谚语“狼杖出,群狼服;狼杖所指,族群拜地”,等胡商大头人把这则谚语说给欧阳轩时,他笑得很开心,让身边的人很是惊怕(后文详解)。
呼拉尔单膝跪地,俯礼在欧阳轩面前,其他人也是同样,呼拉尔大声说道:“从今后乃蛮部衷心效命于神使,途经瀚海之地的汉家人即为我乃蛮部兄弟姐妹,贵宾上使待遇,永不违誓言,如有违背即如山神灭地!”,赶紧扶起这个有些亢奋的家伙,安慰嘱托了一番。晚上是呼拉尔的婚礼,说不上,但是族人的亢奋可是让星光黯淡,一整夜的狂欢,等欧阳轩回到温泉屋时已经看到了一缕阳光。亢奋的族人还在继续饮酒唱歌跳黑走马。
族人对欧阳轩要走似乎有些抵制,陀具准备的很慢,十多天也就是安装了一个架子,其他的都没装,催了一次呼拉尔,才用了不到半天安装完毕。终于还是要走的,在四月初,浅山上雪即将彻底消融之际,欧阳轩准备动身了。
穿了一身迷彩服,头上把已经长至肩头的头发束好,戴上韦征给自己的汉服里的金发观,虽然有些不伦不类,等接近汉地多买几身汉服,在穿上,根据任鹤送的盔甲的设计,自己也做了一个牛皮和木制的刀剑盾的背负系统,这回自己不用自己背负背包,背包里除了自己带来的电器、药物、器械和帐篷,就是应急的水和食物,5升的户外热水壶里灌满了洁净的温泉水,牛肉干和黑面馕也放了一些。其他的食物分装一袋,铠甲和衣服分装一袋,其他的刻刀、沉木边角料装一代,金块和玉石分装一袋,牛皮水袋两个各装了40升水,随身腰上的水袋里装了2升水。晚上一切收拾停当,带着白狼出门要去泡最后一次温泉。在门口呼拉拉的站着百十号人,都是单身跪地,俯身施礼。欧阳轩赶紧上前搀扶起领头的呼拉尔。一位年逾花甲的老人走上前来“尊贵的神使,是您让我们从贫苦的牧人,有了今天的牛羊富裕地位,是您让我们族人有了瀚海最强悍的人间勇士,也让我们有了聪敏睿智的头人,请接受我们族人最真挚的祝福”说完双膝跪下,在欧阳轩的脚上亲吻了一下。这就有些过了,这是臣服的仪式,不是由头人去做的,而是由年龄最长者去做,赶紧安抚了一下族人。才带着白狼去泡温泉,和别克和古丽在池中一顿玩耍,10多天对他们两个进行了强化训练,奔跑、扑咬、撕扯、跳跃、闪躲、快速反应等进行了强化,为了检验训练效果,特意去远处的树林用陷阱抓了五只大獠牙野猪,让族人在草场上围了个直径200米大栅栏圈,把抓的野猪放进去,让两只白狼去搏斗,扑咬,两个家伙很轻松加愉快的的干掉了那5头野猪,拖到呼拉尔面前,昂起头,歪着脑袋伸出舌头,向上舔了嘴唇,那意思是赶紧去烧烤了,大爷要吃,他们两个就是喜欢吃烧烤一类的东西。没在温泉屋内睡觉,而是回了木屋,明天就要起程了,再次检查了一遍东西,然后才抱着两头狼睡去。
日上三竿,起床,收拾好睡袋,洗漱完毕,再炉子上煮了点奶茶,就着黑馕吃了早餐。打开门呼拉尔和几个人站在门外,韦蒙来了,还有哈萨克昆莫的使者,呼图族头人和他手下各部头人,其他人是帮助欧阳轩收拾东西的青壮,骆驼和马都在门外,驼具和加了料的马具也已经装备完毕,自己带来的背包捆绑在自己宝马鞍后面加装的架子上。其他的包裹都是绑在骆驼上,两匹马上的鞍具都是经过特殊加装,上面有个木头搭成的平台,周边有护栏,一侧有个折叠的轻木制的悬梯,白狼只要一跃就可以咬住悬梯外侧的把柄,放下斜下45度角的悬梯,平台上还有个绳子,白狼只要咬住一提就可以把悬梯收起,再咬一次就能放下,为了训练白狼登上这个马鞍费了不少心思,用了10多天才让白狼学会,等到熟练*作已经是一个月的时间,骆驼和三匹马现在和白狼处的和兄弟一样,谁要是对这几个家伙不轨,下场绝对可怕。
等所有东西都装好,欧阳轩把画有图案相当于地契的青狼皮递给了呼拉尔,这里以后就是他和他的族人的了,使者也顺道把两个草场的狼皮通过欧阳轩转手也给了呼拉尔,这就正式从最高层承认了这个小部落的存在,只有大部落或者有功的部族才有狼皮证书。看得呼图族头领和各部头人脸直抽抽,这两个草场的的水草丰美是公认的,只是因为伺候了神使4个月,就轻而易举的获得了,能让他们不肉疼吗,当初呼图头领让各部抽人帮助神使放牧的时候,都以人手不足为由拒绝了,只有这个乃蛮部族还属于翼族小部落答应下来。
在呼拉尔的带领下,一行人出了山,郑重道别,欧阳轩在蛰伏半年后,踏上了东归路,从此开始了他近乎于神的不平凡一生,也给这天山北麓部族留下了神使的诸多传说。
“不要爱上哥,哥只是个传说”,在今天充分印证了这句话,大宛王宫,已经作了太子妃的那孜古丽知道了神使东归的消息已是多天以后,面向东方单膝跪下,俯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用手的握着欧阳轩送给她的两把短刀贴在胸前。在欧阳轩住的那个山谷的山巅上,一群呼图部的年轻未婚女子唱着欧阳轩教给他们的黑走马歌曲,眼含热泪望着欧阳轩远去的一人两狼,她们真的很喜欢这个汉家的汉子,勇猛足可以纵横瀚海,聪慧足以让众神失去神灵,为了能见他一面,甚至甘愿放弃原来的族群,加入到了小小的乃蛮部,即使嫁不了神使,还能嫁给神使的弟子,得到过神使教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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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楼兰相遇
两匹马缰绳挂在在宝马鞍后面的架子上,骆驼则是一匹马马鞍上挂一个缰绳,此行都是大道,可以纵马狂奔,欧阳轩没有这么做,只是放马前行。时而下马步行,时而坐在马上欣赏天山北麓的绝美景色,虽然心情放松,但警惕可不能放松,多克部的余孽还没有完全清除,狼虫猛兽在这个年代如家常便饭的冲出来,背后背着刀剑和盾,腰上挂着努和弩箭,腿鞘里插着短刀。别克和古丽,就不是能安静的年龄,只象征性的趴在台子上坐了一会儿,就跑下来,咬咬欧阳轩裤脚,那意思得把梯子收起来,没办法,既然它们玩兴大起,也就随它们的意思。下马,收起悬梯,一起牵马步行。后来干脆把缰绳搭在马鞍上,任马自由跟着前行,有白狼跟着不怕他们跑了,现在这两匹马和两峰骆驼也不是一般猛兽所能吓得了的,时不时地拿出相机拍两张照片。
一天也就前行了60多里,傍晚时分,在一处背风的谷地,安营扎寨。正准备点柴火,烧点水煮面吃,两个家伙不知道在哪里费了很大的劲拖来一头黄羊,宰杀这活,欧阳轩从来都是看过,没动过手。今天没办法,这两个家伙那劲头明显是要吃羊,赶紧抽出短刀,麻利的卸下四条腿,去掉皮再斜斜的切开几个口子,用红柳枝穿上,弄个架子,放到火上烤,两个不安分的家伙一会儿给你叼来根枯枝,一会儿给你叼来一只活兔子,没准什么时候又给你叼来一头羊。等腿肉烤完,已经有六只兔子和三只黄羊,还有一头羚羊,赶紧在烤熟的腿肉撒点盐面,再烤一下入味,分别扔给他们俩,赶紧卸了四条羚羊腿接着烤,等烤完了,天也完全黑下来。自己吃了一条前腿,剩下的分给两个家伙,吃饱了的狼对食物视之不理,两条羚羊后腿剩了大半的肉,被他们放弃了,转头看着欧阳轩在火堆前细嚼慢咽。吃完赶紧又烤了几条黄羊后腿,用软羊皮袋装上封紧袋口,在离帐篷50米的地方挖个坑埋起来上面撒了点灰蒿草。剩下的动物尸体,让两个还有点兴奋得家伙扔到了500之外,找了点灰蒿草扔到火堆上烧,开始挖安全沟,布置好,才放心。坐在帐篷口,弹起了吉他,一首首自己所能想起来的歌曲,都被来个串烧,反正观众是两头淘气的猛兽,也听不懂,偶尔会随着自己的高音部分狼嚎两嗓子。等困了,才在骆驼架上拿出虎皮做的两个狼窝,放到骆驼和马匹的中间,让它们睡。骆驼在外,马在内分布在帐篷两侧都在安全沟范围内,现在又两头狼作警戒,完全可以不用这么麻烦挖沟,习惯使然吧。
一夜起来四次,都是一些虎豹,被白狼发现,用狼嚎警告了一下,有两只识趣的就走了,有两只则蠢笨的直奔这就过来,结果就是一头豹子被狼咬死了,还有一头老虎被欧阳轩弩箭射杀。马和骆驼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早上起来,把昨天埋掉的烤肉拿出来,削了点喂了辛苦了一晚上的兄妹俩,自己吃了点肉喝了点红茶。收拾好行囊继续赶路,兄妹俩趴在马背上架子上在遮阳篷下睡了一上午,这个遮阳篷还是欧阳轩早上用虎皮和豹皮做的,下午又恢复了精力。就这样前行了两天到了车师谷地,受到了当地牧民和民众的热烈欢迎,在驿馆住了一夜,第二天面见了车师国王,叙谈了一天。吃了一顿车师特有的羊肉串,要了些孜然和花木调料,继续上路。
出车师谷地,转向东进入大阪城,路上碰到不少人群部落,对这个一人两白狼的马队给予很高的热情,款待的是十分热情。南出峡谷,很快就到了楼兰边境,由于有乌孙通关的狼皮,很是顺利,没有任何盘查,都是单膝跪地俯礼放行,由专门兵卒接引护送至楼兰古城,见了楼兰王室贵族,礼仪性的客套一番,一人两狼受邀参加了楼兰王举行的晚宴。
宴会在一个广场里举行,参加者除了楼兰王室贵族,还有各地通商的头人或者族长。有懂汉话的楼兰通译翻译,交谈也算顺利。先是楼兰王对神使击杀铁热烈表示感谢,并对斩杀天山洪荒巨兽表达了最钦佩的感情,又说了一些官场的套话等等。最后一句话就是欣赏楼兰歌舞喝酒。
等歌舞宴进行差不多了,楼兰王才凑过来问“尊贵的神使此次东去,不知能否促成与汉地商业往来,前几日有匈奴使者来过,答应不在右贤王和白羊王领地上的商路上刁难商客,只需交纳过境税钱即可”,“尊贵的王架,不知匈奴使者何人?”“一个无须汉人,名讳曰:中行曰”,“哦,此人之言不可信,如是无关战略生存之物可无妨,如是马匹、军械、铁器就很难言,王架千万嘱托东去商人,如有上述物资请走羌地入汉地关陇,虽是路途艰难,羌匪猖獗,总比为此遭劫杀要好之甚多,或者干脆放弃马匹铁器东去商路”。历史上中行曰出的几个馊主意之一就是让匈奴就是这么干,从文帝后期西域通商之路愈发艰难,也断了汉地马匹供应。“如此,本王自会广而告之,神使此行东归特此绕行楼兰城,是为何来?”,“在下就是想游历一番,无他图,这楼兰都城商旅繁华,怎会有不来之理,过几年后如有报在下名号者通行楼兰,还望王架予以方便”,“这是自然,以神使在瀚海作为,足可驰骋天山南北,放弃山王之情,诸国皆是感念”。
“这匈奴使者尚在楼兰城?”,“正在,今日本王已下邀请,但不知何故未寻其人,已通知驿馆。。。”,这话还没说完,入口侍卫已经大声高奏一声,通过通译才知道匈奴使者到了,靠,真是说曹*曹*就到。“匈奴单于全权特使中行曰参见王架”,说完也是深恭一礼,也是礼数周到。
欧阳轩是楼兰王贵宾坐在主台楼兰王左侧,右侧是王后和各部族大长老,自己的左侧的主陪则是王丞,在下面是最重要的王室贵族,主台左侧是楼兰贵族和臣属,右侧则是商贾头人和族长。中行曰位置就在这排第一个位置,离欧阳轩很远。舞宴已经进行到一半这家伙才来,还真够摆谱,这是欧阳轩心理想的。可他哪里知道这中行曰其实是带着人到处寻访炼铸铁的匠人,后来听闻欧阳轩到了,才回驿馆,得到了确切的邀请信息,才带人急忙赴宴。两个人对望一眼,也没多话,欧阳轩从心理挺可怜他的,一个被自己的主人出卖的人,也是一个因为礼仪傲慢而被扣押的人。继续饮酒赏舞,有些商贾头人和族长单独前来敬欧阳轩几杯酒说几句客套话。
最后的一个节目依旧是西域必有的角斗,楼兰这个广场的中央就是一个洼地的角斗场,各部族可以派出自己的勇士下场比试一番,分为文场和武场,文场就是摔跤,武场那就是真刀真枪的搏杀,这个一般都是由部族或者王公贵族由专门的角斗奴隶完成。先是摔跤垫场,几轮摔跤结束,楼兰王赏赐了获胜者一些物品。接下来就是血腥的角斗,欧阳轩懒得看,拿起桌上的肉,扔给后面趴得很乖白狼姐妹俩,它们两个楼兰王派了专门的人服侍,烤好的肉食都快堆成了山,吃的也是不亦乐乎,对欧阳轩扔给的肉,那是顾不上了。它们能吃别人给的食物,都是经过欧阳轩示意姐妹俩可以吃,才大快朵颐,不然连看都懒得看。自己没看下面的比斗,而是和楼兰王谈论一些佛教内容,这家伙也信小乘佛教,也是相谈尽欢,最后许诺替欧阳轩准备一番厚礼送给龟兹高僧。下面的角斗已经进行了3场,可能是场面不是很血腥,没有引起观众的兴趣。楼兰王都要举手示意结束的时候,中行曰起身从自己的案几上站了出来,深施一礼,“尊贵的王架,在下此行来瀚海带来了几名我匈奴单于架前超凡勇士,想来瀚海比斗一番,不知可否愿意”,“既然是匈奴勇士要下场,不知哪部能派出与之相配的勇士,以壮我国威?”,站出来的贵族们有十多个,一个商贾人士都没有,楼兰王挑了两个,让他们去准备。中行曰先挑了一个随行的护卫下场,好家伙,这下场的匈奴人不比当初欧阳轩杀的铁勒部那个巨人差多少,虎背熊腰,胳膊比一般人小腿都粗,没有一米九也得有一米八五,接下来也没什么悬念下来了两个自认为很魁梧的家伙,没过两个回合都趴下了,没有下杀手,已经是这个巨人考虑到国际友谊。看着中行曰面无表情,身后的人却很是傲慢,洋洋自得。
楼兰王和各个王公贵族的脸色极其不好看,这是国际友谊赛,这已经输了两阵,在怎么有修养,在自己国土主场上如此惨败,很是难堪,“还有哪部能派出最强的勇士搏倒匈奴旱将?”,众人尽皆摇头,刚才那两个已经是最强的,哪里还有了,但是所有人把目光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