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辣又呛喉……”
他抱怨道。
现在还没有辣椒这种东西所谓辣大多是酒的味道。东宫的口味其实偏甜咸鲜对苦辣酸都相当反感嫡妃或许是不知吧。
“不能出城啊……”东宫趴在案桌上面前是熏香小炉这是嫡妃入主以后添上的东宫一向不喜欢这种花哨的香炉和香型。再看看铺在地上的东毯也与东宫喜好的颜色相悖。可用想象东宫住得是多么不自在。
我暗忖:这两人要想过得和谐先还是要互相了解啊。
不能把他给偷偷带出去只好跟他闲聊京里地趣事。同时将某些不很趣地事也夹杂在里面透露给他知道。他不够敏锐这个我清楚但话送到嘴边再听不出来的就不是敏锐地问题是智商问题。
所以他听完之后立刻明白事情还没完人家的目标不可能只是烧个东宫殿。
于是东宫危机感又冒头了。
他紧张地问:“你说最近皇卫都换新人与这有关系吗?”
“这说不好。”
“……这样吧明日你替本宫把即墨君找来。”东宫道“他最近调到刑部又没同去赏雪也许比你知道得更多。”
比我消息更灵通?不可能吧因为我正是处于漩涡中心的我告诉他的要不是第一手消息还会是什么呢?
他对即墨君的迷信让我心里不甚舒服。
转**想到即墨君也确实在关心皇城内外的动向武钟的调入也是即墨君送来的情报愤愤不平的感觉稍微减轻只是仍想敲东宫的脑袋。
“秦晏这几天皇城里静得很让本宫歇息不好……”东宫又是带着撒娇的口气说话。
话中之意彼此心知肚明。我道:“纵火的人尚未捉到殿下还是不要琢磨怎么找乐子吧?”
东宫被堵个正着嘟起嘴。
翻翻他堆在案桌下面的折子见多是当日批复的我暗暗赞许东宫勤劳。但看到批复过后两三日的折子还堆在原处又不免对内侍的办事效率打个问号。
陪着东宫闲聊一会儿他进餐完毕让丹华宫的人将桌子撤下。
此时天色还亮着东宫便又传舍人进来询问各人在丹华宫的行为是否安分有没有与嫡妃的人手起冲突。看样子他一点也不想给嫡妃留下话柄。不管动机如何这好歹也叫治下严格值得表扬。
期间我试图告辞东宫不准让我留下来说夜里有好东西给我看。
什么玩意那样稀罕?我纳闷地等着。
天色渐渐暗下来我忍着腹中的空乏耐住性子陪东宫批阅奏折。
将近是晚上**点钟的样子吧有人从殿外进来呈上一个盖着红布的盒子。
“这是机关匠做的东西数十年前老妖婆有过一支同样的后来似乎赠予了她弟媳……”东宫道“这回东宫殿失火老妖婆大怒呢母后就给本宫出了这点子让赶制一支相似的给老妖婆讨她欢心。”
他说着掀起锦布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
盒内铺着厚厚的普兰绒垫躺在中央的是一支木簪子。
我悻悻地说:“真是罕世之物啊。”
好稀罕的玩意我衣箱里就藏着支一模一样的呢……不就是帛阳送给我的那支么?镂空绣球里的鸟儿两者都是活络的。相比之下东宫手里那支更带有幽香我那支稍微老旧了点有点脱色?哼。
我没趣地看着东宫把玩。却见他将簪往内轻摁这么一按木球露了两道缺口内中滚出两条细细的珠串原来珠宝藏在簪身内。嗯回去也试试我那支。
告退出来的时候我被拦住了。
“秦大人请回殿内。”拦住我的是两名面生的内侍。
“为何呢?”我问。
“秦大人莫要多问请回殿内。”
电脑坏了。好郁闷跑到网吧来码的字真是吵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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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节 被软禁的
我扫视过眼前两人他们眼里的神色毋庸置疑地不是愚人节玩笑。
再望向他们身后丹华宫的大门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紧闭。正殿前方的小广场上无人游走倒是两边侧殿的房檐下数十名从未见过的内侍或立或坐似在守卫又似在歇息。
看样子是来真的。
形势比人弱我的视线回到面前的两位内侍身上不打算再起争执。
略一颔我乖乖地退回丹华宫主殿。
殿内东宫再次揭开锦盒正取出木簪把玩见我出门还未满五分钟便又返回他诧异道:“秦晏为何去而复返莫非是有什么遗落在此?”——
我舍不得你啊怎么能离开呢?(少来乱了会吓到读者……)
“非也。”
我随口答着径直走到主殿后侧窗旁将其中之一推开一条小缝从内向外张望。
没有记错的话这儿正对的应该是主殿后面的开阔地我打这边潜进潜出过两次只要翻过尽头的塌墙就能找到路避过守备直达宫后苑——
谁能告诉我为啥大家游戏的开阔草地变成了一堵花墙?
我看着眼前五米处的花墙琢磨那白砖之间的缝隙能不能踏足搭手让我爬过去……此时突然出现一股力道将窗户推返回来“入冬深寒为殿下身子着想。还是暂请关门闭户保取暖意。”一个声音道。
我怔了怔:看来主殿四周都布好防备了想悄悄逃离恐怕没那么容易。
东宫收好锦盒纳闷地问我出了什么事。
我告诉他。他也许已经被限制了在宫内行走的自由简而言之就是软禁。
“咦?说笑吧?”
东宫不信立刻去殿门处试探果然被挡了回来。
“怎么回事……”他满头雾水地问我我哪里知道。
翻开记事本。明明最早有让我参与行动地日期是五天之后莫非某一方的计划与这家不仅撞车还稍微提前一点点?
把我也给关起来就太可恶了吧?
我是这边的关键人物之一
没事没事。我自我安慰道:帛阳见我夜里没回去自然会打听究竟出了什么事。
既然是被软禁起来那说明至少人家没有打算立刻把东宫给宰了我们还有挣扎的机会。
唔——可我饿了。
很不争气地在本应十分紧张地时候我然地饿得不行又不好意思跟东宫讲说你吃过了我还饿着吩咐点啥进来填饱肚子先……
东宫急得团团转猜测是谁在打他的主意。“会不会与火烧东宫殿的是同一批人?”他道。“那只要查出幕后主使。父皇便不会怪罪本宫了。”
“先要确保自身平安殿下。”我扶额。
他不以为然:“无人冲入殿内害本宫是否可以认为是主事者暂时无心取本宫性命?既然如此为何不能先调查得知纵火的人犯究竟是谁?”
“想可以这样想可殿下眼下全然被动。关心无用之事何益。如若您能脱困。那顺藤摸瓜对方必然暴露。如若不能……”我拍拍自己的嘴“在下失言殿下就当做无有听见吧!”
一席话说得东宫复又神色凝重起来。
唉我真地很饿了。
撑着。
到半夜时候东宫情绪紧张无心就寝于是传夜宵被无情拒绝。
东宫气鼓鼓地跟我对坐我不吭声。
敲敲殿门让外面的内侍官儿找他们主子来谈谈对方亦不吭声。
若是绑架现在好歹我们的家人该收到消息若是要挟现在好歹也该有凶犯代表出面与我们谈条件这么不伤害不喂养(?)的非暴力不合作运动算什么事?
事实证明女性比男性耐饿。
事实再证明没水谁也坚持不久。我隔天早上就有些晕了东宫没饿也比较晕更何况是现在不过他能睡床上歇着我只能趴在案桌上等音信。
对方该不会就想把我们饿死而已吧?
堂堂一朝太子死于饥饿这将会是多么传世地笑话?
那天晌午终于有人开启殿门踏进来。
我抬眼看看一名见过几面的大太监。不熟不知来历更不晓得替谁卖命。
他斜眼睨着东宫大步过来伸出拂尘将桌上早熄灭的香炉挑翻。我看着香灰洒了一地反感地皱眉。
这位太监盛气凌人地来到东宫面前嘴角斜扯:“监国大印在哪里?”
“放肆这是你能讨要的?”东宫一口回绝。
监国大印?
唔我想起了那个只盖了一半的印记“皇绶一品太子监国使督察”东宫知道这玩意重要向来带在身上回皇城以后应该是放在东宫殿或者御书房前者的机会大一些。
可是东宫殿已经烧毁了当时我也确实没见他手上抱有那颗大印的样子。
莫非现今还被埋在残垣断壁中?
我瞄瞄东宫无论对方怎样威逼他坚决不妥协。搞不好就是因为没法拿出来。
要说人意志薄弱的时刻饥渴难耐就算一种接下来恐怕就是严刑拷打之类。
可内侍等人毕竟不敢对皇亲国戚怎样因为下一个上位者毫无疑问也是同一血脉的。人家迫于形势将罪名推托承担地自然就是他们这些做手下地。我敢保证狠谁都会可就不是谁都敢。
正想着。对方的视线突然生了战略性转移扫到我身上。
“就算小的不能拿监国殿下如何那监国是否也不把秦大人地性命看在眼里?”
啥?
我在案桌上撑着下颌狠狠地盯着说话的人。
拿我来要挟东宫实在太不明智了。东宫再怎么混。先第一位的永远都是他自己哪有松口的可能。他是很明白“性命没了啥美好的东西全都没了”这个道理地。
东宫回头看我一眼这回换他不吱声了。
你说不啊。我理解我尽量不咬你——我回瞪他。
东宫犹豫未决此时又一内侍进了殿对太监耳语几句。太监大喜对东宫道:“殿内再添一名娇客监国大人应当不会觉得拥挤吧?”
“娇客?”我轻声道莫非是……
“大胆!本宫自己会走放手!”果然尖叫声响起。紧接着。假太子妃被拎了进来。
说是拎她真不愧这个动词基本上整个人都挂在人家手上还一路尖叫着自己能走。
我怀疑她腿软很久了。
这真是一次值得纪**地相逢。
距离一年多我终于又跟这位假冒伪劣的太子妃见面了。
她顶着我地名字在我地位置上坐得似乎挺舒坦瞧那小脸颇有胖的趋势。幸好本朝并不以瘦为美。否则她八成得捂脸自卑而死了。(笑谁呢。你自己不也长圆了么?)
一见东宫嫡妃不知从哪里拼出了力气。突然推开身后的人扑到东宫怀里:“殿下——
东宫被这飞来重物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搂住。
“殿下人家好怕!”假太子妃说着放声大哭起来。
我的眼睛睁得圆圆地。
“别怕别怕”东宫拍拍她的背转头对太监等人道“为难妇道人家算什么英雄好汉?”他下意识地加了一句:“喔对了你们原就不是男人。”
我的双眼睁得不带眨一眨地。
又是那种感觉跟在即墨君面前一样东宫吊儿郎当的性子又冒出来了同样不看时机。
他果然只在我面前挣表现和捅娄子么?
不过他那只贼手在干嘛就算假太子妃也是太子妃他总不能在贼人面前跟老婆搂搂抱抱的吧?成何体统?
嫡妃也是哭哭啼啼成什么话皇室的威严在哪里?——
丢我地脸!
我莫名地满肚子气但又没正当理由给它爆只能憋在心里。
被东宫激怒地大太监上前一步以比嫡妃更尖的嗓门道:“殿下说话好不客气对待握着你性命的人是这种态度吗?”
“本宫说不知好歹的是你才对!”东宫回道“你所犯的罪过是一句阉人就能抵消的吗?将本宫困顿于此又惊扰爱妃分明是活得腻味想替你背后之人去挨凌迟了!”
太监气得伸手想拽住嫡妃东宫眼疾手快揽着女子腰身将她旋到自己身后再抬腿一脚将太监踹开踢得后者仰身一个骨碌滚回去。
“来人!来人!”
尖叫声刺耳我呆在一旁看戏。
此时假太子妃被东宫扯到背后尚未来得及站稳踩到自己的裙角惊叫一声跌倒。
我急忙上前一步伸手扶住她。
“来人捉住嫡妃!”大太监咬牙切齿道“先砍断她一只手看监国心疼不心疼!”
假太子妃哦哦我现在万分同情她了感谢她替我站在这个位置上。而她吓得大叫也不管抱着她的是我而不是她老公低头往我怀里钻。
感到胸前一暖我心底大惊慌忙推开她嫡妃终于不负众望地摔倒在地。
“小臣失礼!”我急道。
东宫回责怪地看我一眼随后将嫡妃扶起:“没伤着吧?”
女子似乎被吓坏了惊疑地望着我没吱声。
还在网吧……我地左邻右舍都是吸烟狂还都约好似地朝我这边弹烟灰!!这真不是人呆地地方!!电脑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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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节 最漫长的一夜
瞧那受惊的小鸡样儿我也被她吓坏了好不好?没事往人身上靠做什么又不是少长了骨头…
那大太监咋呼着要砍嫡妃的手吆喝半晌才又见着有人进来。两名看上去较为年轻的内侍6续进殿扶起被踹得爬不起来的管事太监。奇怪的是这几天都不见皇卫踪影莫非起事的只有内侍?那原本属于丹华宫的皇卫又去了哪里?
哦哦不仅皇卫宫女也无见。
那两位内侍扶太监站好转身朝我们这边走来。
假太子妃尖叫下意识把东宫往前推。
我见面前这组人情势紧张便很没良心地退后再退后。
谁知这一退就看出问题来了新进的两人并非冲着嫡妃去他俩来到我面前低道:“秦大人请随小的至殿外一谈。”
出得殿来我被转手交给另几人个个蒙着头脸穿深灰色的内侍服并不说要带我去哪里。
提心吊胆地跟着走了一段到无人的地方领头者突然回头几步对我轻声道:“娘娘受惊了这就送您出宫。”
这个声音是……
“卫大哥”到现在会这样称呼我的也只有他了。我安了安心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卫刚答道:“这在下也不明白只奉命行事。”
送我到西门内卫刚等人并未一同离开他们折返了回去。“秦大人要出城请尽早!”镇守皇城西门的皇卫催促着“您脸色极差还是快回府歇息吧!”
出得城来一过桥就看见驸马府的马车停在路旁——
这真是一条龙服务。不带往别处溜达的立刻把我给送回驸马府丢到了帛阳面前。
“为何不听我劝?”帛阳含怒摇着扇子。
我见无外人立刻骨头一软倒在床上有气无力:“别说话。难受。先弄点吃喝的来……”
帛阳抄着手瞪我。见我摆出奄奄一息的样子他好气又好笑地蹲下拍拍我的脸:“得到教训了?”
“嗯……”我哼了哼。
“昨天没进半粒米?”帛阳带上幸灾乐祸地口吻。
我扬起一根指头纠正:“还加一宿……”
“让驸马别去见监国你却将我的话当作马耳东风。如今能完好地回来还是多得我遣人奔走救回的呢。帛阳说着揭开桌上的瓷盅。清香四溢“还热着呢专程替驸马准备的。”
我接过来一看原来是小碗盛的鸡汤粥。
三两口喝光没尝出味儿。
“不能一下子吃太多会弄坏身体地。”帛阳笑笑。“瞧你那狼吞虎咽劲儿。”
我把碗递给他蜷身又躺下。
“哪有这样没骨头的。”帛阳一面说一面替我取了帕子来擦嘴和指头。
我说:“我在皇城被人欺负你都能笑笑无视了让我软在被子里赖一会儿又有什么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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