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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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佛-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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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局长,我只是看到这里的人们生活的苦,想给他们干点事。”方凌说。

    “嗯。”陈林森不置可否,只是挂了电话。

    方凌真的很急切地想改变这村子的现状。虽然一般来说,如果坚持用药而且疗效好的话,多菌型麻风病在两年多时间内就可以取得治愈的效果。但随着外来麻风病人的迁入,以及本村麻风病人的防护不力,反复感染的现象频繁出现,很多人在很多年的时间内都未能得到痊愈。

    方凌的希望,就是在他担任这村长的时间内,彻底地摘掉这个麻风病村的帽子,把村子中大多数的人治疗好!然后为大家通电,通网路,通自来水,通公路!如果有可能,他可以将这里开发成一个旅游胜地!

    他从来没有像这样一样强烈的信念!

    想起自己的手里还有25万的奖金,方凌一咬牙,吗的,实在不行,自己掏腰包来办点事!冤大头就冤大头!

    转念一样,不行,要当冤大头,也要当个聪明的冤大头!

    可究竟应该怎么办呢?

    方凌想着,自己不知觉地来到了卫生站的门口。卫生站外没人,走近了,听到里面正在开会。

    从门缝里一看,一个戴眼镜脸庞方正的中年人,正在向护士甄雪和另一个年轻医生说着:“本来,按常理来说,采用联合化疗的方法,用两种以上作用机理不同的药物联合使用治疗麻风,像利福平、氨苯砜和氯苯吩等,疗效显著,一般服药一个星期,体内细菌可杀死95%以上。坚持服药,少菌型麻风服半年时间,多菌型服两年时间,麻风病就能得到治愈。但是,这个村子的情况到现在还不容乐观。”

    “我们来到这里半年多了,在我们的坚持治疗,以及香港红十字会不断地提供相应充足的药品下,疗效是很显著的,很多人的病情已经得到抵制,已经失去了传染xing。但是,这里的村民的一些生活习惯还是会导致病菌的传染,另外其他各地因各种原因而来的病人有所增多。所以,我们的工作还很重。”

    “总会提议我们可以返回轮休,由下一个团队来接替治疗,如果顺利的话,再过两个星期,就有人来接替我们。”那中年人带了些轻松的神情说。

    “太好了,终于可以回去了。”那个年轻的医生说,“没有电,没有自来水,没有任何电器,我都快成山顶洞人了。也只有靠写信才能跟家人联系,再不回去,我妈还以为我在内地出事了!”

    甄雪沉思着,说道:“队长,我还不想回去。”

    中年人说:“小雪,不要意气用事。据我所知,你身上也有病,在香港可以得到更好的治疗,硬扛在这里没有意义。你的父母也通过总会来信了,说他们非常想念你。”

    甄雪沉声道:“队长,我不是一时冲动。本来,本来我这病是必须要长期依靠一些特效药的,但现在,我来这里半年了,我的jing神状态怎么样,身体状态怎么样,你非常清楚!我在这里给这时的百姓治疗,我的心情非常放松,就相当于给自己治疗!我在这里很好,我已经写信向我父母他们说了!”

    中年人想了一下,“既然你这么坚持,我就把你的意见向总会反映一下。但是我提醒你一句,不管总会怎么回复,我们都要无条件地服从。”

    这妞把这山清水秀的地方当成疗养所了。方凌想。他没有打扰这个团队的会议,轻声离开。

    路上方凌闭上眼睛,默念慧根天罗。天罗笑嘻嘻地出现了,看jing神状态很是不错,就像刚刚美餐了一顿。

    “看样子,你的心情不错嘛。”方凌没好气地说。

    “我说了,这地方的天地灵气非常浓郁,非常适合出家人修行。”天罗笑笑说,“而且,我对这里,似乎有一股非常亲近的感觉!这里,似乎存在着一个具有无上法力之物,才能润养出如此秀美的气息!”

    方凌眼睛一亮:“你是说,这村子的地下有宝物?”

    天罗急忙摆摆手:“我可没这么说过。感觉这东西,很玄妙,有时候准,有时候不准,谁知道呢。”

    “呸。”方凌说。

    不知不觉间,绕着村子又走了一圈,来到那个生满白荷的池塘边。满塘的花花随风摇曳,圣洁而出尘。

    “佛教以莲为象征,以莲为法宝,不知在这满塘荷花处,能否想到一点解决现状问题的妙策呢。”方凌想着,突然发现前面倒着一个人。

    那天那胡老太太倒在了池塘边,人竟然已经晕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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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胡老太太的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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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村卫生站里,胡老太太终于悠悠地醒过来。

    看着周围一圈人关切的眼神,她想起自己昏倒前的情况,坐了起来,穿上鞋子就要离开。

    “老太太,你身体还很虚弱,先休息着,别乱动。”甄雪说。

    胡老太太向甄雪点点头,她对这个年轻的护士很熟悉了。为人热诚,治疗细心,人又漂亮,村里很多人都喜欢找她看病毒。

    “是方村长发现你昏倒,及时把你背来这里。”刘鹏说。

    胡老太太看向方凌,点点头,眼神依然晶亮,意味复杂,却没说什么。她用力地挤开大家,下了床,颤巍巍地向门外走去。甄雪急忙过去搀扶:“都说了你不能┅┅”

    “不用管我。”胡老太太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卫生站。

    “这个古怪的老太太。”刘鹏低声咕哝着。

    ri子又是一天天地过去,村子的病人有的人病情好转,有的人复发,有的人出门多了,有的人依旧默不见人,每隔一段时间,也有外地的患者慕名而来,在村子住下,接受医疗。

    其实现在治疗麻风病的药物和药理都已经普及,这些人并不一定非得来这里不可。或者,他们所求的,就是一种平等的生活。这个村子就像一间巨大的医院,任何患者在这里都不会受到其他人的歧视。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每一个病人都曾深刻入骨地体会过。

    而在别的地方,就不一定了。虽然传染xing不强,很多患者在别人的眼里,仍像是怪物,仍要受到多种歧视xing的隔离对待。

    何况,县乡zhèng fu对他们这种迁移,采取的还是一种默认支持的态度。

    方凌已经走遍了每家每户,询问寒苦。在每一户人家,他都呆了很长时间,与户主深入了解,了解病者发病的原因,了解家庭的经济生活,了解他们在外的亲人的状况,了解他们的忧苦希望等。

    越是深入了解,方凌越觉得自己心底沉甸甸的。这里的生活水平太落后了,如果硬件条件跟上去,生活条件好一点,这治疗进程完全可以加快很多!他们的生活也至少不会过得如此艰难!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在其位,则要谋其政。这是方凌给自己定下的原则。在佛学院里里,嘻嘻哈哈,不务正业,那也罢了;现在作为一村之长,他的言行举止,关系到很多人的生活,甚至是生存。这就很严重了。

    方凌也去那个胡老太太家看过。他惊讶地发现,胡老太太家很大,远不止一个院落,而是四个院落合在一起的,光各类房屋就有好几十间,总面积几乎占了整个上莲村的八分之一。她单独住着其中一个院落,其他的大多都空置了。而每间院子,虽然栽了不少花草植物,但看上去都很破落。

    很多外来的病人,都是租住着她家的空房子。

    胡老太太家在解放前是当地的大地主,在战争动乱年代,家人先后由于战争、疫乱和社会动乱离世,家里的土地和房屋也多数被归公。现在家里只余她一个人还苟且活着。有几家远亲,早早地就搬离了这里。

    虽然有相救之恩,对于方凌的到来,胡老太太也没有多少热切的表示,招待的时候,也仅多了一杯热茶。

    “老人家,我看你这座院落的格局,很像一座佛堂啊。”方凌尽量往她感兴趣的方向找话题。而这个院子的正厅,确实也摆了一座高约两米的观世音菩萨木像,像前的香炉中,还有几根线香在冉冉烧着。香炉边,有一个挺高的花瓶,瓶中总是插着三朵采来的白莲。旁边的墙壁上,贴着一幅有关印度神话《鹿母莲花夫人》的故事的画。

    那画像的意思是,鹿母莲花夫人每走一步,脚后立即现出一朵美丽的莲花,她一胎生下五百个童男,个个都是俊美的大力士,均是保卫国家的英雄,因此鹿母莲花夫人成了能多生美男的象征。

    “我们家,世世代代都信佛,每天烧香不断。即使在十年浩劫期间,对外称家里为麻风病疫区,隔绝外人来往,私下里仍拜佛不断。”胡老太太说。

    这老太太神智说话都清楚的很,绝对正常得不得了!她的病,也很轻微!这是方凌给她的判断。

    “我们家里的人,拜佛最喜用白莲。”老太太继续说,“佛教相说,佛祖释迦牟尼的母亲,长着一双莲花般的美丽清亮的大眼睛。佛祖降生时,皇宫御苑中出现了八种瑞相,其中最主要的一种瑞相,便是池中突然长出大如车轮的白莲花。佛祖降生时,在他的舌根上放shè出千道金光,每一道金光化作一朵千叶白莲,每朵莲花之中坐着一位盘**叉,足心向上的小菩萨。”

    “因此,以莲为祭,最为虔诚。”她说着,慢慢地走出正厅,将院子的门关上,并且上了门闩。随后,进了正厅,又将正厅的门关了。

    厅里只有她与方凌两个人了,光线黯淡得只能隐隐看见对方的身影。

    胡老太太划了火柴,点了一盏油灯,然后又将佛像两边两盏油灯点亮,这间厅里的光线才亮了起来。

    “老人家,你这是,你这是有话跟我说?”方凌问。

    胡老太太一指厅边上的一张木椅:“坐。”

    两人坐下,胡老太太的眼光落在了方凌的右手佛珠上,问:“听人说,方村长你是华夏佛学院毕业的学生?”

    “惭愧,还没毕业,被赶出学校了。”方凌汗颜不已。

    “无妨,总归是体学到一些东西的。那间学院,这六十年来,出了不少高僧。”胡老太太说话总有股淡然的优雅味道。

    “是有些,学院的师长们都说,全国有些大寺的住持或长老什么的,都是我们这个学院出去的。而且,学院的院长、长老都是佛学高深的人。”方凌认真地说。

    “方村长手上这串念珠是檀木的,来历应该不俗。”胡老太太说。

    “这是学院教务处主任广证法师在三年前送我的,是他年轻时候修行所戴之物,他以为我佛缘深厚,未来能有大成绩,以此物以资鼓励。”方凌老老实实地回答,又苦笑一下,“可惜,我辜负了他的期望。”

    “能取下来给我看看吗?”胡老太太说。

    方凌一怔,一时没有回答。他倒不是怕这胡老太太看佛珠,而是怕右手手腕上那七点白点暴露。但一怔之后,看着对方晶亮诚恳的眼睛,又心中一软,罢了,面对一个九十多岁的信佛信了一辈子的老人,何必遮遮掩掩?

    而自己未来总要遇到一堆的人可以发现这七个白点印记,难道总能遮掩得过去?

    于是坦然将佛珠解下,递给胡老太太。胡老太太接过佛珠,眼睛却盯在他手腕的七个白点上,陷入沉思。

    良久,良久。

    终于胡老太太低声问:“这七个白点,就是那慧觉大师的舍利所留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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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胡老太太的地下室(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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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七个白点,就是那慧觉大师的舍利所留下来的!”

    这话落在方凌耳中,无异于晴天一个霹雳!这段时间以来,自己已经把这事视为心底最大的秘密,这老太太,这老太太是如何知道的!而且,而且慧根天罗还再三向自己强调,一定要保住此事的秘密!

    方凌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气血在剧烈翻动着。

    胡老太太浑然不觉方凌发呆的异状,只是伸手抚着方凌右腕的那七点印记,即使方凌没有回答,她仿佛一切却都了然于心,“真没想到,这个世上,竟然有人佛缘可以如此深厚!”

    “你不用害怕。”胡老太太用晶亮的眼睛看着他,“这个秘密,我不会告诉其他人,所以关上门窗,也是为了这个。”她满是皱纹的手轻抚着方凌的手腕,像是在爱抚自己的孙儿般慈祥。而后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将紫檀佛珠为方凌一道道的缠上。

    “慧觉大师的舍利出土后,前段时间我去瞻仰过。我修佛七十余年,见过很多东西,对佛法佛迹的感觉尤其灵敏。七颗白sè的舍利,几乎毫无法力波动,就像七颗普通的河边的小石子。作为历史上有名的高僧,慧觉大师的舍利绝不可能这样!如果舍利是真的,那只有一个解释,舍利上的法力被转移了!”

    “我也看过报纸上关于你勇救舍利斗歹徒的报道。其中有一段,是写你人倒在血泊中,满是鲜血的手仍紧紧地握着舍利,不让歹徒得手。这样一想,再与你手腕上七个白sè印迹一印证,同时看你脸上的气蕴深厚,佛缘高炽,便猜个差不离了。方村长,是这样。”胡老太太虽然极力抑制自己,但仍有掩饰不住的激动。

    “不能说!不能告诉她!”天罗在心底里严重jing告方凌,“这已经违背了天地规则!”

    “是这样的。”方凌坦诚地承认,没有理会天罗的jing告。

    胡老太太激动起来,“我一生修佛,总想亲眼看到佛迹,但看到的只是自己亲人的离逝和这个村落的败亡,一批又一批的病人死去埋掉。当然,这些年好多了。我几乎以为,这辈子几乎要带着遗憾入土了,想不到,真正的佛法,就在我的身边!阿弥陀佛!”转身跪下,向那观音像拜了三拜才起身,神态虔诚无比。

    方凌只得说:“老人家,你诚心礼佛,心地宁静,自然舒心,延年益寿,这也是佛法之力!”

    胡老太太走向佛像供桌,在那佛像前恭敬地捧出一个长条的漆盒。她抱着漆盒,又向佛像拜了三拜。转向方凌,将盒子递了过去,“我年纪大了,已近寿限,我知道我自己的时ri也不多,或者哪一天,就会突然离开世间。能在走之前,有缘看见师兄,实在是我佛垂怜慈悲!”她说起话来,还带着些白话文的文绉绉的感觉,方凌听起来有些费劲。

    “佛讲缘法,你我二人有缘,我便将这个祖上传来下的物件送与师兄你,千万收下。”胡老太太说。

    方凌摆手:“老人家,我不是什么师兄,论起辈份,你可比我大得多了!你的礼物我也不能收,我是村干部,不能随便拿村民的东西。”

    胡老太太轻轻打开盒盖,盒子中的是一串淡褐sè的沉香木质地的佛珠。佛珠没有雕刻任何花纹,款式显得厚重而朴实。一股淡淡的木香飘来,方凌顿觉沁入心脾,浑身舒爽,所有毛孔似乎都同时摇拽,如沐chun风。

    随后,方凌心头如遭重重一击,慧根天罗在他心中的身影暴跳起来:“这东西!我要了!”

    方凌还来不及反对,慧根天罗便情不自禁、喜形于sè的跳起舞来,它大力呼吸着,满是愉悦,“我说了,我没有认错,这里果然藏有至宝!”

    “这串佛珠是至宝?”方凌皱着眉头,不能理解。

    “我们胡家,在这归安县传承千余年,这串一百零八颗的佛珠是压箱底的传家宝。传说这佛珠可能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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