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前方的不远处,站着一道身影。
老者背上背着一把长棍,黑色的盘龙长棍,老者带着一个黑色的斗篷,灰色的麻衣将全身遮蔽,在夜幕下老者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仿佛那是鬼魅站在那里的虚无感。
“没想到竟是悬空寺的秃驴先到这里。”看着僧人似乎根本没有看到自己,依然微微低着头在沉思着什么事情,老者不怒却喜,继续说道:“那个老秃驴,想来现在过的很好。”
一道气机随着老者双眼猛的一睁,直逼僧人而去。
老者后一句的声音很轻,轻到飘入雪花之中细微到听不见,但这道气机却是暗藏杀机,僧人顿住脚步,皱了皱眉抬起头看向面前这个老者,似乎对有人打扰他惬意的雪中漫步感到不满,感受着老者身上的阴森鬼气,僧人的眉头更加皱紧了些,念了句佛号,声音听起来给人一种大慈悲的感觉:“我佛慈悲,贫僧只是路过这里而已,全无和他人争夺的意思。”
“慈悲?”老者一愣,似乎听到了什么让他感到非常可笑的事情,哈哈大笑,笑声透过漫天雪幕,回荡在山谷冰层之中,许久,老者才道:“我佛慈悲?这话谁说我都信,你们这些悬空寺的秃驴说出来,那真是天大的笑话,天大的笑话,哈哈哈…”
僧人似乎有些无奈,摇了摇头,松开了眉头淡然道:“方丈他现在很好,不劳烦您费心挂念。”
“此次北天之行,天下豪杰齐聚此地,如果让我知道你悬空寺想坏我好事,别怪我不看在你家方丈的面子,炼了你的肉身做魅!”老者森然的声音,话还未说完,只见僧人嘴角露出了一丝狰狞的微笑,转过身离去。
老者看着僧人离去的背影,他从雪地中缓步走着,每一步似乎都非常用力,但在那洁白如玉的雪地上,却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冷哼了一声,老者转身向着那冰层深渊的方向走去,几步了了,便不见了老者的身影。
……
醒来时,林衍只觉得浑身疼痛,但却意外的发现,浑身上下元力却是格外的充沛,就像是一个胀气的气球,随时都有可能爆炸一样。
“醒了?”
挣扎着坐了起来,雪地的冰凉让林衍很快的清醒了过来,摸了摸后脑勺,阵阵的刺痛感让林衍感觉很是难受,点了点头,林衍疑惑的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后来的那个大家伙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有这种逆天的存在了。”
想到那个成年期的火焰劫龙,到现在林衍依然会有些后怕,这无关于尊严什么的,简直就不是一个世界的,那种全方面的压迫之力,林衍简直难以想象那火焰劫龙到底是什么实力。
“你倒真是够大胆的了,我本想着让你去感受一下龙威,谁知道你竟然敢出手,不知道幼年期的火焰劫龙四周一定有一只成年期的么?知道你那天面对的成年期火焰劫龙,什么实力吗?”见林衍摇头,中年人继续说道:“就算是徐帘在此,也只有扭头逃命的份。”
“前辈您知道那天我为什么会突然实力大增么?”对于这个问题,林衍一直想不明白。
“你对云剑,了解多少?我真是想不明白,堂堂云剑,为什么会选择你,不,是为什么会选择你们父子俩。”哼了一声,中年人似乎有些激动:“云剑本就是有着自我意识的神器存在,只不过因为一些事情意识被封印了起来,而那天之所以你会实力大增,其实是云剑初醒而已。”
“前辈!”林衍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头还有些晕忽忽的,差一点倒下,强撑着身体林衍直视中年人的双眼,正色道:“我想您错了,我认为我和云剑之间,并不存在谁选择了谁,谁拥有了谁这样的关系,而是云剑本就是我的,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林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激动,甚至于会对中年人吼出声来,倒是这一次中年人没有故意在激怒林衍,沉默了许久,中年人转头看向了北方,任凭雪花飘落在身上,“倒是真像,容不得别人说上一句。”
“呵呵…”
很久之后,林衍才明白中年人这笑声中夹杂着什么,以至于在知道一切之后林衍曾经后悔万分,但,林衍现在不明白,林衍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但,幼年时期的森林生活,让他对谁都有着一颗保持警惕的心。
一路走来,面对的各种强大元兽,林衍明白,这是中年人想要自己的实力快速提升,而这一路走来,林衍心中有太多的疑问了。
“前辈,我很想知道,您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我想,如果无所料不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天元大陆极北之地吧,从秦国走到这里,我想最少也要几个月的时间,而我们只用了不到十天,缩地成寸的神通我还是了解的,但我是我不明白,身为您这样的强者,为什么要这么帮我提升修为境界。”
“您和我父亲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还有,您带我来这极北之地到底什么目的,您一直所说的时间不多了,到底是什么事情!”
林衍看了眼那北方的天边,那一片黑色,遮挡住了林衍前进的视线,也不知是那仿佛是墨水洒在了纸卷之上般的浓郁黑色,还是中年人话语间提到的云剑和自己的父亲,林衍此时的心情。
很是暴躁。
………………………………
第39章 飞龙在天
什么是拳拳到肉却又不伤筋骨,什么是瞬间封锁元力却又不使其受内伤。
林衍算是真真切切的领受到了,毫无还手之力,林衍只看到了一道黑影,随手自己的身体就失去了控制,别说释放元力去抵挡了,就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给,得到的答案是一顿暴揍,林衍并没有感到意外,对于弱者,没有人喜欢解释太多,更何况是实力相差太多的弱者。
“您,揍也揍了,也该说点什么了吧,就这样一直带着我从京城一路走到这北极之原,换做是谁,都会犯迷糊啊。”揉了揉还有些发酸的脸,浑身上下在元力的滋润下虽然很快的恢复如初,但是那拳拳到肉带来的疼痛感让林衍不仅在说话之时心生后怕之意。
哪有你这样的,不说就不说嘛,动什么手啊,再说了,打人就打人呗,别打脸啊,打脸多伤自尊啊…
“等你什么时候实力超过我了,我自然会告诉你。当然,如果你觉得你现在有那个实力逃走,大可以离去。”中年人说话的声音依旧这般沉闷,许久之后,他站起身看了眼插在地面上的云剑,一声叹息后,道:“我只能告诉你,你的父亲当然就是在这里得到的云剑。”
“人间界得以灾难之事,本是和我没有什么关系的,但,我有求于你,所以才会出手帮你,不然你以为我想帮你不成?”中年人沉默了许久,拔出插入冰层中的云剑,轻轻抚摸着带着丝丝凉意的剑锋,眉宇间流露出些许不自然来,“未来的人间界,是让人恐惧的。”
“您也会恐惧?”林衍站直了身,咽了口吐沫问道。
中年人的神色严肃,微微犹豫了一下后,道:“因为看见,所以恐惧。”
说完,中年人将云剑递给林衍。
入手,云剑传来的温热感让林衍好受了一些,中年人总是讲一些自己听不懂却又不肯解释的话,林衍早就习惯了,见中年人转身向着北方走去,林衍急忙跟上。
跟在他的身后,林衍一直在思索中年人讲的这些话,其中到底包涵了什么意思?
人间界未来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竟然能够让他这种实力的人都能够感到恐惧?有求于我,我能够帮得上他什么忙?
任凭林衍踩过一片白雪皑皑,看过了层层雪山,这一路走来却依然是没有想明白个理所然,想问个明白,却又害怕再被暴揍一顿。
林衍心中暗想道,莫不是前辈高人都喜欢这样说一半留一半故意吊人家的胃口?
“啊!”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啊啊啊!!!!”
惨叫声,这道声音不知道为什么,让林衍觉得就像是一只公鸭被强奸时扯着破嗓子嚎出来的一样,循着声音的来源看去,林衍看到了一道‘宽厚’的身影在雪地中快速跳跃着。
如果说今天还有什么事情能够和被揍一顿让林衍郁闷,那就是眼前这一幕了,一个洞明初期的强者,竟然被一头三阶初期的元兽追着跑!
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无法接受的?
堂堂一个洞明初期的强者,竟然被一头三阶元兽追着跑!
……
从入门修行的时候,林衍就听喻叔说过,从玄修初期到大乘飞升境界,修行之路难走,而真正进入修行境界,可以自称为修行人士的最低标准,便是洞明境界。
洞明初期和御元后期巅峰之间,是一道天坎,世间太多人,一辈子卡在了御元后期的这个瓶颈上,永无再进一步的一天,而真正进入了洞明境界,才真正能够体会到修行的真正奥妙,不管是修炼速度,还是自行吸收天地元力的速度,都是御元后期难以相比的,如果说此时的林衍,面对三阶元兽相战的话,可以说困难重重,甚至会有生命危险,但是,林衍有自信,若是有洞明初期境界的实力,面对三阶元兽,绝对能够将其战胜,甚至是斩杀。
这便是御元境界和洞明的最大区别所在。
肥硕的身材逃跑间却是一点都不显笨拙,在布满冰雪的山岩间跳跃可以说是如鱼入水般畅快,身后的那头三阶元兽赤雪狼王,不断发出愤怒的低吼,不管它如何全力的追击,都无法靠近这个它追了一路的胖子。
这画面甚是诡异。
中年人久久盯着这个胖子向这边奔来,原本平静的脸上猛的抽搐了一阵,眼看那赤雪狼王距离自己这边越来越近,中年人双眼中尽是无奈之意,抬起右手猛的一挥,一道劲气破雪而出,嗖的一声轰击在赤雪狼王身上,凭空出现的这道劲气之力让赤雪狼王猛的向后一跳,带着冰渣的脸上狰狞的怒吼几声,却是不敢再继续追下去,扭头逃去。
“呼哧,呼哧,呼哧…”
胖子大喘气的趴在地上,冰雪交加的天气竟是一头汗水,从怀中拿出一粒丹药吞下,片刻的时间,胖子身上的虚弱便恢复,站起身,嘿嘿的笑了起来,向着中年人鞠了一躬,“多谢前辈出手相救,多谢,多谢了。”
“真他娘的吓死我了,还以为今天要死在这里呢,吓我死了,嘿嘿…”
林衍有些无语,离得近些,林衍才注意到,这个胖子长得很有特色,明明是一张英俊的国字脸,却被肥肉撑开来,一双眼睛不只是上下肥肉太多还是生来就这样,看上去就像是老鼠的眼睛,肥大的耳朵,双下巴……
总的来说就是,猥琐;很猥琐,非常猥琐。
林衍一直以来都以为难看这个词是贬义词,但是此时此刻难看这个词若是用在这个猥琐的胖子身上,林衍突然觉得似乎难看这个词就变成褒义词了…
中年人脸上突然严肃了起来,他直盯着胖子,厉声问道:“你是袁家的人?”
胖子一愣,随后嘿嘿笑起来,向前走了几步想要离得近些,却又被中年人身上的气势吓得后退了几步,“没错,前辈,我是袁家的人,我叫袁龙,飞龙在天的龙。”
“龙?”
林衍突然觉得这个胖子,真是侮辱了飞龙在天这个霸气的成语。。。
………………………………
第40章 你真是个疯子
轰!
剧烈的元力波动,震荡在整个森林中,一道道驳杂相撞在一起的龙卷风席卷起被撕裂开来的树干和地面上的断枝残叶飞舞于空中。
雨幕在闪电刺破天空的那一刻轰然落下,遮蔽了整个苍穹,同时,也遮挡住了君莫的视线,握拳的双手微微发抖着,双臂传来的酸痛甚至让君莫无法在紧握,暴雨瞬间淋透了君莫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的感觉让君莫本就烦躁的心情更加不爽。
很不爽。
凌冽的剑意迎面而来!
剑尖刺破水珠,带起一片真空地带,剑锋瞬间割裂了那驳杂交错在一起的元力,一阵阵震荡回响在剑的四周,剑,是普通的长剑,而在秦牧的手中,却成为了足以割裂大地的神器之物!
“滚!”
冰寒之气,刺破了一道道雨幕,剑刃一道寒光闪过,那高空中响起了一记闷雷,随之而来的便是更加庞大的水珠落下,仿佛要把整个世界淋透一般,那粗大的树干在暴雨飓风之下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断裂,远处山脚下的湖面被暴雨践踏的啪啪作响,而握剑之人,在暴雨中却是非常冷静,他顺着锋利的剑刃,直视着君莫那双充斥着暴虐之气的双眼。
一声包含着暴怒的低吼声,君莫猛的向后退了一步,下一刻,向前用力踏出了左脚,右臂上一道道青筋暴起仿佛一条条小蛇盘旋,紧握着的右拳升腾起一团火焰,下一刻,火焰席卷整个右臂,炽热的感觉快速向四周扩散而去,整个森林处在这冰寒之气和炽热之下,飓风格格作响,似乎下一刻整个森林就有可能夷为平地一般!
暴雨肆虐着这片大地。
在这两道强大的气势之下,大地在晃动,森林在晃动,近处的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在晃动,整个世界似乎快要为之崩碎!
低吼,再次发出的愤怒的低吼,君莫双眼如充火花,紧握的双拳猛然间随着向前一步轰击出去,迎着那刺破雨幕的剑尖,毫无畏惧的轰了上去,一道极光的出现,以拳头和剑尖相撞为中心快速向四周散去,这道光照亮了整个森林,照亮了天空的乌云!
一道肉眼可见的元力冲击波,在拳头和剑尖相撞的那一瞬间,贴着地面飞了出去,两人的力量轰击在一起,凝聚成了这道被打飞出去的元力波动,轰的一声巨响,落在了远处的山峰之上,带来了半边山壁的轰塌,碎落的山岩落在了那湖中,激起了一阵阵百米高的水花。
君莫屹立在原地,神色已经平静了下来,那狂乱的气势已然收敛,他直视着面前扶剑而立的秦牧,冷声说道:“跟了我三天,你真是个疯子。”
“我入世的目的,就是为了求败,为胜而败。”秦牧握着剑柄,坚定的语气接着说道:“你是我视为世间唯一的对手,打败了你,或许我就能找到突破的契机。”
“你真是个疯子。”
君莫又重复了一遍,只不过这一次却没有之前说的咬牙切齿,带着的却是少见的无奈,他摇了摇头,道:“你我实力相当,但你所修的是剑宗一道,如果全力之下,胜负难分,但我所修是魔道,元力恢复的速度是你几倍有余,你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
“那我就继续打下去,我相信总有一天能够战胜你。”秦牧左手揉着右臂,两人刚才的相撞,看似都相安无事,其实秦牧自己知道,短时间内自己的这条胳膊算是废了,最少要几个时辰的修养才能恢复全力,“更何况,你是魔宗在世间的唯一传人,身为剑宗弟子,我也有足够的理由杀了你。”
“那我就看看你是怎么杀的我。”君莫深呼吸之下,转身离去。
看着他消失在森林的黑暗之中,暴雨依旧倾盆下着,似乎永远都不会停止一样,颤抖着右手擦了擦迷住双眼的水珠,呼啦一声,那插入黄土中的长剑,前一刻还大放光彩的长剑,突然裂开了一道道细小的缝隙,然后,一声脆响碎裂成了无数块。
凌乱的北风,嘶吼着怒啸着向前冲锋…
……
……
有时候事实总是会出人意外,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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