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氏看着老爷子这个模样,心中也被其威势吓得抖了抖,只感觉大事不好了急忙看向李田裕。
李万乾见许氏不敢说话。也转身沉着脸问坐在自己一桌的李田裕,李田裕却根本不记得了这件事情,只是道:“儿子也不知道啊。”
李万乾又看向许氏,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这绸缎是方家派人送来的?可留了什么话?”
许氏见状,急忙起了身,恭声答道:“是……是。只说送给李家夫人小姐做身衣裳的,当时小厮便送来了我们这里。”
李田裕此时方才想起好像有一点印象。
李万乾这么一听,心里倒是放松了两分。可是看着许氏躲躲闪闪的模样,心中还是不踏实,便索性起了身,冷声道:“你们两个跟我来。”
这夫妻两人心中都是十分的不安。跟着李万乾出了正厅。便见李万乾又派人将那日看门的小厮给找了过来,这下许氏心中更是慌乱了。
而大厅中的人,也都是一个赛一个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着李万乾刚刚的脸色,众人也猜不出到底是喜是忧,唯独李万乾的夫人赵氏心中却是着急,这些天,她是日日见了李万乾为了方家和八王爷的事情而忧心。这儿子媳妇两个人竟然将方家前来拜访送礼之事没有报上来,怕是触了老爷子的逆鳞。老爷子之所以带他们出去。是怕查出点什么当中苛责不好,还是给儿子媳妇留着两分脸面的。
这老太太也急忙圆场,笑着道:“他们爷三个说他们的悄悄话去了,也不理我们这一大家子,来我们喝我们的,他四叔,他二叔,来,老嫂子敬你们一杯。”
众人便急忙端起了酒杯,推杯换盏,可是心中却始终记挂着李家那边的事情。
这边李万乾带着李田裕和许氏直接进了书房,李万乾一坐下,便冷声道:“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田裕心中知道李万乾这些日子一直为方家攀上了八王爷这条高枝儿而心烦,对这件事情,他也着实拿捏不好父亲的态度。
便只能硬着头皮道:“儿子真的不知道。”
李万乾瞪了他一眼,才看着许氏道:“你说!”
许氏便急忙跪下了:“老爷子,是媳妇不好,当时,媳妇本来想着告诉大爷的,可是一来二去,那几日坤哥儿又病着,所以媳妇给忘了。还请老爷子赎罪。”
李万乾道:“我只问你,方家可有留下什么话?”
许氏如今只想先替丈夫圆过去,这件事情少不得得自己担了,而且老爷子既然是和他们私下里聊,自然也不会把事情弄大,也只得坦白,否则一旦被外头的小厮拆穿,更是丢人:“方家留下话说,这是方家自制的丝绸,想来请老爷子到璧月茶庄小坐,请教一下绸缎庄的针织。”
李万乾一听这话,却是还没来得及气,便震惊地愣在原地:“这绸缎是方家织的?”
许氏匍匐道:“小厮是这么说的,媳妇也不知道真假……”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许氏想了想,才道:“大约十一月中旬……”
李万乾一愣,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十一月中旬,那不是莫相思和王爷刚刚回江南的时候?那时候莫相思往这里来送东西又说请客,那是真心想和李家结交啊!她当初为什么不结交别人却来他们李家,八成是因为这琉璃锦的事情,这琉璃锦如此华丽,他们李家的绣娘也是研究了好多年,却因为没有方子图纸,而一直没有结果,这织法的确精妙。而如果这真的是方家织出来的,那么,他们的绣娘织一匹布必然也是耗时巨大,所以想和李家谈合作的。
可是却没想到啊,竟然被这两个蠢货给耽搁了。他们根本不知道李家到底错过了什么,方家有了琉璃锦,如今又有了龙渊,绣娘自然不在话下,以后的丝绸皇商,怕是要易主了,甚至,以后在江南……
“你们两个给我滚去祠堂跪着!没有我的话不许起来!”
“父亲,如今,快到除夕,各家亲戚都在……”李田裕看着李万乾满眼震惊,如此便是要将这件事情闹大了,各家都要来看笑话,那这大房的脸还要不要了,况且李田裕可是内定的未来方家家主……(未完待续。。)
………………………………
第一百零八章 龙渊身中无解毒
这老爷子给龙渊下的究竟是什么毒,好想知道啊!不开心!他说的万无一失是真的吗?我可以相信他吗?好烦恼,不开心!――莫相思
***
李万乾冷眼看着李田裕,气得浑身发抖:“滚!”
“父亲!”李田裕已经对李万乾跪下苦苦哀求。
李万乾却不理,许氏急忙对李万乾叩头道:“老爷子,都是媳妇不好,是媳妇真的忘了把这件事情跟大爷说,大爷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都是媳妇的过失……”
李田裕见许氏这么说,也急忙上杆子爬:“父亲,儿子真的不知道,都是这个贱妇贪恋布匹,怕有人分食才没有告诉别人……”
许氏听着丈夫的话,也是十分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眸中满是绝望,含着泪跪了下去,心痛的窒息:“老爷子,都是媳妇不好。”
李万乾此时更是气得浑身颤抖,指着许氏道:“去祠堂跪着,没有我的话,不许起来!”
许氏却看都没有看李田裕一眼,含着泪出去了。
李田裕见李万乾只发落了许氏,却没有再说自己,这才放心下来。
李万乾却看着李田裕的模样,气得面色铁青,手气得抖着,指着他道:“你……过来……”
李田裕见父亲面色不善,心中也是越发没底,却还是依言走了过去。
“跪下……跪下……”李万乾看着不成器的儿子,气得心绞痛。“掌嘴……掌嘴……过来,你给我过来……”
李田裕震惊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只知道老爷子动了大气。却也不敢违抗,李万乾一个耳光已经狠狠地将李田裕扇地趴伏在地上。
“这一巴掌,打你的脸面!你心里就只想着你自己的脸面,恨不得把李家的脸都丢光了才好!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李家老六那批绸子的事儿,你以为我老眼昏花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你以为你在这绸缎庄里这几年便能瞒天过海了吗?为了私怨你连李家绸缎庄的名声都不顾!我赶走老六便是已经是给你留脸面了!要不然,这件事情抖了出来,不光是你!李家。甚至我的老脸都没地方放!我自己养出来的儿子,竟然为了挤倒另一个儿子而毁坏我李家百年老号的名声……”
李田裕一听李万乾的话只感觉吓得肝胆俱裂,身子抖得跟筛子一样。
“过来……过来……”李万乾气得颤抖着。不光是起,他更深的是心痛。
李田裕颤抖着爬起来,李万乾的另一个耳光又狠狠地朝他招呼上来,李田裕身子往地上一倒。却再也无力爬起来。其实李万乾的力气并不大,他毕竟已经是个老人,而且为了儿子的颜面,他两巴掌下来,甚至在李田裕脸上连个红痕也不见,但是,李田裕的心却被父亲这两巴掌打得粉碎。
“这一巴掌打你的目无尊长!我教了你这么多年,呕心沥血。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话该回,什么话不该回,你脑子里跟浆糊一样!你可知道如果当初我看了那琉璃锦,见了莫相思,现如今李家会是一番怎样的景象?你可知道你这一个疏忽,你是毁了李家的前程,我要是把李家交给你,李家终有一天要毁在你手上!”
李田裕听了父亲的这句话,心里才是咯噔一下沉了下去:“父亲……父亲,儿子知错了,父亲,儿子以后再也不敢了……父亲……”
李万乾看着李田裕此时的模样更是气急:“看看,都看看我教出来的好儿子,你就只对李家能不能交到你手上在意,对李家以后如何半分也不在意是不是?你看看的德行!刚刚对静言说的话你自己不脸红我都替你脸红!静言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不知道吗?她有什么大事小事敢不回你?你想想你刚才的那个模样,还有你现在的这个德行!”
李万乾高高的举起巴掌,却看着儿子哭求的模样心中怒气难平,可是他气儿子,更恨自己,终究道:“滚出去!我如果不想把李家交给你,今日还留你的脸面做什么?滚!”
李田裕一听父亲这话才终于放了心,可是父亲刚刚的两巴掌还有那些话,都让他又羞又愧,终究起来擦着泪退了出去。
李万乾越想越生气,终究抬起手来狠狠地抽了自己两巴掌,才愤愤地拍了下桌子,长长地叹息:“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儿子呢!”
此时的方家还完全不知道李家的这些变故,只是小年夜后,莫相思敲响了三老太爷的房门:“老爷子睡了吗?”
里面亮着灯,却久久没有回应,过了一会儿,阿水直接来开了房门,阿水看着莫相思,满脸的嫌弃,道:“大晚上敲老公公的门,不守妇道!”
莫相思被他的话气得差点吐血,刚打算撸起袖子揍这小屁孩一顿,却听见里面方悔的声音缓缓道:“丫头进来吧,阿水不得无礼。”
莫相思这才瞪了阿水一眼,抬脚进了房门,阿水也回应之一个鄙视的眼神,才也慢慢跟着莫相思进来,顺便关了门。
莫相思这是第一次近方悔在方家的房间,以往,这里的门都是锁着的,莫相思这一进来对眼前的一切都是震惊和诧异,这里并不是摆满了瓷瓶水墨画,而是放满了琉璃杯、水晶盏还有西洋油画,那一桩桩一件件看在莫相思眼里都像诡异的梦境。
看着莫相思诧异的神色,阿水鄙视地嘟囔了一声:“少见多怪。”
方悔此时却正在最里面的一张摆满了瓶瓶罐罐的桌子上埋首调配着什么,头也不抬地对莫相思道:“有什么事,说吧。”
莫相思此时看着眼前那个老头手里的瓶瓶罐罐,只觉得这一切都太过新奇,这新奇又诡异的感觉竟然将她原本要说的话也冲走了一半,许久莫相思才终于想起来今天自己来这里的原因,她道:“老爷子,我今天是想跟您谈谈八王爷龙渊的事情。”
方悔依旧没有抬头,只是眼前的小火炉上正腾出一阵阵刺鼻的药味:“他怎么了?”
莫相思犹豫了犹豫才道:“老爷子,我还是没法理解您给他下毒这件事情,毕竟民不与官斗,一旦招惹上他,一旦他明日把这毒解了,我怕他会记恨方家,对方家不利……”
方悔道:“不会。有老夫在,他不能把方家怎样;而没有老夫在,他更不可能把方家怎样了。”
莫相思实在不知道方悔的自信到底是哪里来的,只是看着方悔的模样,他并不打算对莫相思解释他的安排,他只是专心于将眼前的药团成团,熬成药丸,复又装进了小瓷瓶里,这才大功告成似的封了瓷瓶,交给了莫相思,边道:“你明日去一趟八王府吧,把下个月的解药给他,也让他好好过个年。”
莫相思接了过来,为什么让她送啊?
莫相思想了想却觉得是方悔不想让这件事情被更多的人知道吧,只是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三老太爷,如果……我是说如果,龙渊自己把毒解了呢?”
方悔看着莫相思却是冷冷的一笑:“丫头,这一点,你放心,老夫我下的毒,无解。”
莫相思的心复又悬了起来,握着手里的瓷瓶,心中渐渐忐忑。
“还有,丫头,这里人太多了,阿水住着不习惯,嚷着非要回去,他一个人我不放心,明日,我还是和阿水回西湖畔,等过年再回来。”
莫相思一惊,想挽留却发现也没什么借口挽留,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才道了一声“老爷子早些休息”,便退了出去。
只是往回走的这一路,莫相思握着手里的小瓷瓶,想着那日在璧月茶庄看见龙渊时的情形,原本在年终商宴上,莫相思以为他已经好了,可是竟然还没好吗?
莫相思一夜难眠,次日一大清早,莫相思便听闻方悔已经带着阿水回去了,也没有吃早饭,只是三老太爷的住处又上了锁。
莫相思只说了一句三老太爷嫌这里闹,回西湖畔了,等年下再回来,便也匆匆吃了早饭,往八王府去了。
莫相思看着眼前冷冷清清的琅襄王府,只感觉刹那间便冷了下来,仿佛这周遭新年的气息一点也感染不了眼前这张着深冷大口的洞府,冷冷清清的,没有春联,没有年画,连一丝年味也没有,只在这冬日里落满了冬日晶莹的冰凌。
莫相思抬步进去,依旧没有人阻拦,莫相思想着禹岩对琅襄王府当初的评价,忽然觉得,是他真的对自己不同吗?
莫相思轻车熟路的往王府的后院走着,却忽然被管家陈恩揽住了去路。
莫相思看着老管家,也是觉得许久不见,她对这老管家印象不错,便行了一个虚礼,那老管家的面色却沉得很,对莫相思的礼视而不见。
“方夫人怎么舍得贵步移贱地,来我们八王府了?”
莫相思听着陈恩冷嘲热讽的语气,心中也是理亏,想着他大概是知道了龙渊被方悔下毒的事情,便硬着头皮道:“快到年下了,方家三老太爷让我给王爷送药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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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大灰狼与小绵羊
他利用我又如何?我如何不能利用他呢?这不是一场一边倒的胜利,而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博弈,在最后一颗棋子没有落下之前,谁胜谁负,谁说得清楚?纵然他有王爷之位又如何?我方家还有方悔,还有我莫相思!――莫相思
***
陈恩一听,也不再言语,只是低着头领莫相思往里走,莫相思却忍不住问道:“怎么这大过年的,八王府一点布置也没有?”
陈恩继续冷冷的道:“自然比不上方府添丁之喜热闹。如今王爷病着,没有心情过年,我们这些做奴才的,自然也不敢胡乱操持。”
莫相思又被狠狠的噎了一句,咬咬牙,尼玛:“就是因为王爷没心情过,你们才更应该好好操持着,让王府热闹热闹,说不定王爷心情也会好些。”
陈恩却依旧冷冷道:“王爷有命,我们做奴才的自然只有听从的份,比不得方家,可以胡作非为。再说了,我们王府的银子,都给了方家做生意去了,哪里还有银子过年?我们王爷遇上方家,碰上方夫人,合该如此。”
莫相思听着陈恩夹枪带棒的话,浑身不自在,这老东西埋汰起人来,丝毫不比龙渊逊色啊,真是由其主必有其仆。
莫相思道:“陈管家这话就见外了,王爷在这里过年,便是王爷自己不想布置,那这苏杭的官员难不成也不想着伺候伺候这尊大佛?”
陈恩见莫相思的言辞也犀利了起来,便继续道:“苏杭的官员们倒是有心。可是王爷因为方家的这位三老太爷,身体万般不适,可是有心无力啊!自然是只能推辞了。”
莫相思捏捏拳咬咬牙。不再说话了。
陈恩见莫相思闭口不言,却犹不解气,道:“方夫人倒是心安理得,对王爷既无半分感激,也无半点愧疚,果然是方家风范。”
我操你大爷!
莫相思恶狠狠地瞪着陈恩:“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王爷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都是莫姑娘和方家的杰作。莫姑娘难道不应该补偿点什么?”
莫相思狠狠心咬咬牙:“不就是过个年嘛?让他那来我家过年好了!”
莫相思此话一处,陈恩却是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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