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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相思走近，只听见里面缓缓传出不紧不慢的翻书声，还有离合算盘出的清脆的撞击声。
莫相思进了门，才现这偌大的聚贤堂，空空荡荡，只剩下一个夙羽，一袭白衣，埋案头还在翻着账本，而其他人，早已经离开了。
莫相思尴尬笑笑，刚打算赞叹一声：你可真勤勉啊，真可谓门客的表率。
莫相思的话还没出口，便见那人头也不抬，冷冷地说了一句：“你让我等了足足两个时辰。”
莫相思心中一抖，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她便也急忙满脸堆笑，上前道：“这是个意外，我原本安排好了他们就打算……”
夙羽却已经缓缓地抬起了头，他原本就冷着的脸，现如今更加冰冷：“我不管你有什么打算，我说过，只给你半个时辰。”
“呃，内个，你听我说……”
夙羽依旧淡淡地打断她：“你已经耽误了我两个时辰，我不想听你多说，再耽误我的时间。”
“我……”莫相思一肚子的话硬生生地被堵在了喉咙里。
夙羽却已经指着桌角的一摞账簿道：“这是你今日的任务。”
莫相思看着那厚厚的一摞，估计要有二三十本，尼玛你确定你不是在逗我吗？
夙羽却继续冷冷道：“你耽误了两个时辰，自然要补上，每个时辰加五本。”
莫相思的嘴张得更大，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今日任务”又厚了高高一打。
却没想夙羽那只竟然还没完：“算完一本给我看一本，算错一处，再加一本，算完为之。”
莫相思顺着夙羽的眼神看向地上唯独没有收拾起来的两个大箱子，那里面满满的可都是账簿啊！
莫相思忽然觉得暗无天日了起来：“你你……”你知道我和王爷什么关系吗？你这样是在压榨学生！你无耻！你！你你你你你！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刁难人！
夙羽见莫相思不动，复又抬头看了她一眼：“你也可以选择掀桌离开，我听陈管家说过你江湖野蛮人的性子，你若不想跟我学，我自然可以去回了王爷，夙羽不才，交不了莫姑娘，请王爷为你另寻名师。”
莫相思刚打算一口应下来，却听那只继续缓缓道：“不过，你若辞了我，门客之中是不会再有人愿意教你了。你若再想学的话，或许也只有王爷会勉为其难，亲自教你了，而如果教你的是王爷的话，那莫姑娘，你以为今日之事，王爷会如何处置？”
莫相思泪，我投降，你赢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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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啊亲们……
千千是大三的考研狗，最近时间越来越紧迫了，千千也一直在犹豫如何处置这篇文，是赶紧写完，还是直接放弃。一方面是学长学姐的谆谆教导，一方面又是读者的期待，但是渐渐的，也可能是因为压力，或者其他，已经找不到写文的感觉了，所以这篇文可能也写得越来越不尽人意。考研也可以说是人生的又一个转折，两者相较，千千这篇文也可能暂时停更了。
但是，总有一天，千千会把这篇文写完，或许是我考上研之后，也或许是我工作之后……再见啦亲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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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这个徒弟有点笨
白某此生从未见过这么笨的徒弟，她真的是王爷选中的吗？白某要对王爷的眼光表示怀疑了！――夙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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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那噩梦般的一夜，莫相思才终于知道，其实夙羽一开始无论给莫相思多少本账簿都是一样的，因为莫相思那夜一共就算了一本账簿，好吧一本都还没有算完，她的“每日任务”总数已经从四十五本，迅飙升到了八十九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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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等赭怀第一个来到聚贤堂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景象，只见莫相思满脸都是她昨夜累到极致的时候，抓耳挠腮留下的墨迹，头也已经被抓得蓬乱，双目通红，看着账本上的数字，濒临崩溃！
她幽怨地抬起头，泪目看了一眼赭怀，却显然已经被夙羽收拾得没了脾气，天知道她昨晚连饭都没有吃。
赭怀看着莫相思那控诉的小眼神儿，仿佛在说：这就是你说的“有趣”吗？啊？你觉得这“有趣”吗？啊？赭怀啊赭怀，亏我还把你当朋友！就酱紫以后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赭怀看着莫相思的惨样也是忍俊不禁，素来知道夙羽有手段，可是看样子他对莫相思也是太狠了一点。
哦，赭怀忽然想明白了，夙羽这家伙怕是在因为当初莫相思两次帮楚旷驳倒他的策论而报仇呢。
呵呵，莫相思，真不好意思，谁让你偏偏就撞到他的手里了，我也没办法啊。
不过，赭怀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着，可是面子上还是来给莫相思求情了。边笑着跟夙羽打了个招呼：“夙羽兄早啊。”
夙羽还没有答话，莫相思先泪了：“早个毛线啊！一夜没睡好不好！”
夙羽却冷冷瞥了莫相思一眼：“算完这本！否则不准休息。”
赭怀怜悯地看了一眼莫相思，复又问夙羽：“夙羽兄教得如何了？”
夙羽冷哼一声，正色道：“白某此生从未见过这么笨的徒弟，她真的是王爷选中的吗？白某要对王爷的眼光表示怀疑了！”
按常理，莫相思原本应该立马撸起袖子来跟他干一架的，可是……t_t可是你熬一夜做数学题试试！莫相思现如今看着夙羽就像看着洪水猛兽。随便你说我什么。说我傻也好，说我笨也罢，您说的都是对的。我就是傻，就是笨，我只求求你，大哥饶了我吧！
看着已经因为精神恍惚而变得木木讷讷的莫相思。赭怀对她表示由衷的怜悯，这才复又对夙羽道：“夙羽兄。你看这议事的时辰也快到了，你们总不能这样见人吧，昨日就先到这里吧。”（尼玛这话怎么说起来这么怪）
夙羽冷冷地瞥了一眼蓬头垢面的莫相思，见那厮正可怜狗儿一般地仰望着乞求着他。夙羽冷哼了一声：“去吧。”
莫相思如蒙大赦，恨不得起身给他磕个头，好不容易克制住起来就往外冲。却听见赭怀这才复又对她道：“莫姑娘先去沐浴更衣吧，一会儿让音儿带你去客房休息片刻。王爷有命，你接下来的禁海议事便不用参与了，只需要下午跟着夙羽学查账即可。”
一听说上午可以不用来，还可以洗澡吃饭睡觉，莫相思的脚步简直都要飞起来，边喊着“谢了”，边直奔着大门而去，就在前脚即将要跨出门槛之时，只听见身后的夙羽凉凉地来了一句：“我午时三刻在聚贤堂等你。迟到，你知道什么后果……”
莫相思一听这妖孽的声音腿一软，脚下被门槛一绊，以华丽丽的狗吃屎的姿势摔了下去。赭怀刚想扶，可是无奈他也没有武功，一时半刻也赶不到，故而……就这么任她摔了下去。
莫相思抽了抽摔得麻木的胳膊腿儿，午时，那不一般都是死刑犯砍头的时辰吗？你是想说那是我的死期吗？老天爷啊！救我！t_t有木有天理了！
无论如何，莫相思还是沐浴之后，换了衣服好吃好喝一顿就倒头大睡了。昨日原本还想着回去看看莫相离和孩子，可是现如今，她除了吃和睡，已经完全没有别的想法了。
莫相思一觉到了午时，音儿很自觉地把她叫醒，莫相思迷迷糊糊中吃了饭，然后，便顶着熊猫眼，驾着她的轻功飞也似的冲向了聚贤堂，期间两次差点撞到回廊的柱子和假山。
莫相思来时，夙羽楚旷等人都在聚贤堂里查账，看着风一样奔来的女子，整个聚贤堂里鸦雀无声，夙羽瞥了恍恍惚惚还没睡清醒的莫相思一眼，淡淡道：“你跟我来。”
莫相思迷迷糊糊地跟了上去，却见夙羽带她去了聚贤堂的侧殿，那里要比聚贤堂的大殿小很多，可是却精致无比，室内的书柜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可是桌子却只有眼前的这一张，正是因为只有一张桌子，故而这室内却显得要比正殿还要宽敞许多。
“这里是王爷来聚贤堂时处理公务的地方，现如今我要教你，在正厅打扰其他人查账，王爷特许我带你到这里来。”夙羽面无表情地解释着。
莫相思没睡醒，呆呆地，没啥反应，就是轻轻地“哦”了一声，算是了解。
夙羽将莫相思的账簿放在了书桌的东头，示意莫相思坐，然后他自己坐在了桌子正面原本龙渊坐的地方。
莫相思无心其他，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账簿，这其中一本是自己昨夜没有算完的，另一本是新的，便也舒了一口气似的道：“就应该这样子嘛，我一天顶多也就算一本，你光说给我那一堆，也没用不是吗？”
夙羽却白了她一眼道：“我原本以为王爷领来的人，只要我稍加指点，一夜之间十本账簿根本不成问题。却没想到，莫姑娘真是出人意料令人刮目相看啊！不过无论如何，那八十九本账簿也是你日后的任务，你何时把你要看的账簿看完了，我的差事也算了了，你如果只能一天一本，一本错三十余处的话，那真的很抱歉，我怕你一辈子也脱离不了我了。”
莫相思呆，继而泪：“师父，我错了……我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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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最聪明的笨徒弟
莫相思，其实，你很聪明。真的，很聪明。――夙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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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莫相思开始了跟在夙羽身边长达十五天的魔鬼训练，时间安排基本上是每天从午时开始，一直到午夜子时结束。
莫相思原本以为夙羽就是随手找一本账簿就给她看，可是后来才渐渐现，夙羽选的账簿，都是由小瓷行到大瓷行，账簿上记录的业务也都由简至繁，账簿里藏着掖着的银钱，甚至帐房里被偷偷支走银子做的假账，还有偷税漏税的手段，都越高明。所以，每当莫相思算完一本觉得自己已经十分有长进的时候，夙羽再给她的另一本账簿又将她打回原形。
莫相思原本苦恼，可是渐渐入门了之后，看懂了这账簿里的弯弯绕，莫相思也是绝望了，这帮商人还真是为了利益不择手段啊！
虽然夙羽教她学这些东西和他们现在要查账的目的并无太大关联，因为毕竟现如，今他们只是想找出有价值的瓷行，并将之收入门下，而并不是要去查他们家里的掌柜挪用了多少银钱，可是夙羽在教起莫相思的时候，却是不遗余力，甚至脱离了瓷行业本身，将别的行业的账间的技巧手段也教给莫相思，让她触类旁通。
虽然这很难，可是无论如何，莫相思已经从一开始的每天一本账簿，渐渐到了现在一天十本的度。一百多本账簿，终于在第十五日夜渐渐看见了胜利的曙光。
冬日的天，很冷，可是聚贤堂侧殿的炉火却烧得很旺，热的人慌。故而白天的时候莫相思稍微打开了一点窗，现在入了夜，寒风萧萧，透过窗吹的灯火摇了摇。
莫相思看着桌案上仅剩的两本账簿，用手中的笔挑了挑桌上的烛火，好让烛火更亮一些，却感受到了身后的风。莫相思皱着眉。打算起身去吧窗给关了。刚一起身，她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夙羽，却忽然看见了坐在她旁边的夙羽竟然手里握着账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莫相思报复心大起，想着尼玛你折磨我的这十几天，莫相思拿着笔就轻手轻脚地靠了过来，嘿嘿嘿嘿。看我在你脸上给你画个乌龟王八蛋！
你个和龙渊一样的渣男！
莫相思刚打算下笔，却因为第一次靠他这么近。看着他也不知道是被烛光还是窗外的月光映得如此苍白的睡颜，莫相思竟然觉得，其实这个渣男白白净净的，还挺帅的。只是他眼下的黑眼圈实在是太影响整体高冷脱俗的气质了，再加上那丝因为疲惫的苍白，让他整个人显出意思让人心疼的脆弱。
然后莫相思的手又是顿住了。其实想想，这几天苦的不仅仅有莫相思。更有她这个师父夙羽啊。
莫相思晚上收工之后，可以一觉睡到中午日上三竿，然后在磨磨蹭蹭地吃饭来找他，可是夙羽每日却只能睡晚上这短短几个时辰，白日里上午要和楚旷他们针锋相对地讨论禁海政策，下午和晚上还要陪自己这个笨徒弟熬着查账。
唉，其实他也挺不同意的。看着他的睡颜，莫相思忽然感到了身后的寒风肆虐，莫相思忽然想给他关上窗……
“你到底画不画？不画就赶紧滚回去算账。”
睡着的那个人依旧闭着眼睛，却忽然间来了这样一句，硬生生地把莫相思的笔都吓掉了。
莫相思许久才反应过来，尴尬地笑笑：“呵呵，你没睡啊？”
夙羽缓缓直起身来，冷冷瞥了她一眼：“被你吵醒了。”
莫相思抽了抽嘴角，尼玛我已经很轻了好不好，还有：“那个，我刚刚只是想……”
夙羽根本不想知道她想扯什么鬼话，只是依旧冷声道：“把你的账本拿过来我看。”
“啊？”莫相思惊，“那个还差一点，就差一点了，你等一会儿啊。”
夙羽道：“不用算完，我只看看。”
莫相思无法只能战战兢兢地给他拿过去，灯下，夙羽紧抿着薄唇，眉头微微皱着，一页页地翻莫相思查过的账簿，每到这个时候，莫相思站在一旁总是汗如雨下。
可是夙羽却并没有像以往那般地翻一页便吹毛求疵地嘲讽一句，他一言不，直到缓缓地翻完了整本账簿，才终于淡淡道：“没错了。”
莫相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你走吧。不用再来了。”
莫相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意思是，自己从今天起就解放了？
“可是，我那里还有两本……”
夙羽淡淡道：“剩下的，我会处理，明天，你去王府吧，王爷会告诉你，接下来，你要做什么。”
“啊？我要做什么？”莫相思问。
夙羽没有回答她，只是已经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账簿笔墨，莫相思在那里看着他，看着他连自己的桌子也都收拾了，以往每天夙羽说下课，自己都是飞奔回去洗澡睡觉的，第二日来的时候，桌子都已经整洁如新，她原本以为是这里的丫鬟没想到，都是夙羽。
莫相思看着他，今天是最后一天了，虽然这些日子并不怎么美好，可是忽然间就这么说分离，却让莫相思的心里竟然诡异地出现了一丝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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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黎明前最黑的夜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展着，朝着那个既定的结局。――莫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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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莫相思离开了聚贤堂，看着璧月茶庄皎皎的月光，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回方家了，这十几日连轴转，她累得崩溃，可是一朝解脱，她竟然觉得不那么累了。或许是心里的放松吧，这几日，夙羽给她的压力太大了。
夙羽啊，这个人前两天还恨得要命，现如今，也不知怎的，莫相思竟然觉得，这个人其实很好……
莫相思怔忪了一会儿，便不再胡思乱想些别的，她还是打算先回方家一趟，也不知道小谦的病怎么样了，这些日子，莫相思埋头账簿，被夙羽折磨得够呛，却已经完全不知道外面春秋了。
莫相思上次回方家还是七日前，赭怀来帮莫相思跟夙羽请了半天假，让莫相思回了一趟方家绸缎庄，黔松现如今已经带着他的人摸透了方家的根本，而方家财物的变现也已经做了妥善的安排，只是苦于莫相思现在不在，有很多事情，黔松不便亲自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