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用,我自己去就行!”沈乐君在一旁小声的说着,虽然安家两兄弟都听见了,却被一致无视了。
“好,大哥,我陪她回去就是,要真是有事,也能帮着料理一下!”安永辰难得没有露出为难和不耐来,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沈家的马车停在安府门口,马车就是寻常的蓝皮马车,赶车的正是沈家的看门人李贵。
安府处于中城与内城的边界处,大清早下朝的官员很多,各种豪华的马车从安府门口过,再有那排场大的,免不得鸣锣开道,沈家拉车的大马也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几声喧哗就惊了那马。
那大马前腿高高抬起,带着马车左右摇晃,眼看就要撞到一旁过路的马车了,那辆马车的车夫赶紧将马车驶向一边,但事发突然,躲避不急,眼看两辆车就要撞在一起。
一旁的李贵从安家大门口那一个箭步冲到了马车旁,伸手拉住了马的缰绳,想要将他拉向另一边,避免两车相撞。
但那马惊吓之下力气甚大,那缰绳居然一下子从中间挣断,电光之间,李贵果断的出手拽住了马的笼头,一个翻身从高扬的马背上跃了过去,然后用另一只手抵住了一边倒的马车。
那马被强按到地上,马车却因为车身过重,仍向路中心倒去。
李贵一个错步,一手安抚着马身,一脚将马车踢了回来。
只一个喘息之间,马车和大马又安稳的停在了安府门口了。
李贵一边抚摸着大马的脖子,安抚着他紧张的情绪,一边语气谦卑的向一旁过路的马车道歉。
这短暂的一幕正让出门的安永辰和沈乐君看见,沈乐君几个快步走到李贵身边,上下察看了他一番,心有余悸,“李叔,你有没有受伤?这马怎么突然就惊了呢?”
李贵一笑,眼周的皱纹层层叠叠,“没事大小姐,这畜生没见过世面,被突然响起的几声锣鼓吓破了胆子,好在没有闯祸!”
安永辰站在门口,细细打量着二人,就刚才李贵那伸手,估计是自己的话,都做不来,安家还是武将世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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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回沈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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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李贵不是训马有术,就是武功高强,而且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些。
安永辰心下惊讶的同时,对沈家的人多了几分审视和防备。
本来以为她们是因为钱才将女儿送过来,但只是个马夫就有如此的功夫,那沈家的其他人呢?沈乐君呢?
“怎么了永辰,快走啊!”沈乐君在马车边上喊道。
“哦,刚想着还有什么事没处理,我吩咐晓风一声,”安永辰将身边的小厮叫过来,在他耳边吩咐几句,让他一字不漏的传达给晓风,这才迈步上了马车。
上马车之际,安永辰的手特意扶了下外侧门框,那里李贵刚用脚踢,深深的一块凹痕镶嵌在上面,这得多大的内力所致啊,否则脚丫子踢断了,也不可能在坚硬的木头上留下这么明显的凹痕。
看来上次晓风对沈家的调查还是不够详细!
安永辰意义不明的看了一眼沈乐君,后者心急沈父,只盼着早些回沈家,手里无意识的扭着一块白净的手帕。
李贵的目光扫过安永辰,笑呵呵的说道,“小姐,安少爷坐好了,咱们走喽!”
马车行驶起来安永辰才后悔, 刚才光顾着对李贵怀疑,对沈家思量了,竟忘了用自家的马车。
安家有三辆马车,哪一辆拿出来不是高端大气上档次啊,刚才自己为什么就没想着要坐自家的马车呢?
沈家的马车不仅车厢小,减震效果也差远了,坐在上面跟骑马似得,颠簸的狠。
而且车厢小,就有一条软凳,安永辰和沈乐君坐在上面就肩并肩了,颠簸之间难免身体撞在一起。
沈乐君焦急之际,记挂沈家,没有心思多想,但安永辰随着二人撞在一起的次数增多,脸色越发黑了起来。
他向来有洁癖,更是洁身自好,很少与人坐这么近,更别提是个女人了。
他尽力将自己缩在一边,手扶着车窗,半个后背贴在车窗壁上,想拉开与沈乐君的距离。
怎料地面一个不平的哇啦,沈乐君没有扶着车窗,重重的撞进了安永辰的怀里。
沈乐君娇软的身子带着淡淡馨香迎面扑来,安永辰来不及反应,只觉的脑袋嗡的一下,空白一片。
沈乐君早晨匆忙之间头发盘的有些松散,一根金镶玉的钗子由于有些分量又在之前车身的颠簸下有了松动的迹象,这会一幢滑落发髻,掉在了地上。
安永辰下意识的想要接住那金钗,一个俯身,沈乐君一 头又柔亮的黑发就像瀑布一般散落下来。
安永辰反射性的闭上了眼睛,秀发从他的脸颊,鼻端,唇边滑落,带着淡淡的花香,顺滑的不可思议。
安永辰的心跳加速了几拍,心中不知什么地方,竟柔软的不知如何是好,他努力控制自己,才没有将那秀发捡起放在鼻尖轻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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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回沈家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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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乐君撞的后背有些疼了,想着做人肉垫子的安永辰,她马上伸手抓住窗檐坐直了,回身察看安永辰的伤势。
“对不起,都怪我没有抓紧,你没事吧?”沈乐君十分愧疚的说道。。
安永辰有些心猿意马,脑子里还在瞎想,其实刚才那下对于有些功夫底子的安永辰来说,简直跟挠痒痒似得。
沈乐君一问 ,他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又有些羞愧,自己居然对着哥哥的妻子有了不该有的念头,瞬间有些懊恼,说出的话就冲了些。
“你这么大个人了,坐个车都坐不稳!”
沈乐君嘟起小嘴,碎碎念道,“都跟你道歉了,还这么小气!”
散乱的头发显的小脸更娇小,微眯的双眼带着几分朦胧的感觉,像似刚刚睡醒一般,粉润的唇瓣微微嘟起,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安永辰的呼吸乱了几分,他竟有了将这个可人儿拥入怀里好好*一番的想法,察觉到自己的邪念,安永辰猛的转身,将身子冲向外面。
沈乐君不满安永辰的责备,也转过身去,却不想一溜头发挂在了安永辰的腰带上,二人这一同时转身,沈乐君的头皮猛的被揪疼。
“啊!好疼!”沈乐君惊呼了一声,然后二人同时转身,同时说话。
“你干什么?”沈乐君以为是安永辰有意揪的她头发,带着三分怒气责问道。
“沈乐君!”安永辰以为沈乐君有了什么危险,低声唤道,仔细听,安永辰的声音竟带了几分沙哑。
二人先是大眼瞪小眼,然后沈乐君低头察看自己的头发,安永辰也随着沈乐君的目光跟着低头看去。
沈家马车里的空间本来就小,现在二人又同时低头,结果头又撞到了一起,再加上马车颠簸着,这一下的力道不轻。
沈乐君当时就红了眼睛,一手捂着脑门,一手拽着安永辰腰带上缠着的秀发。
安永辰也发现了沈乐君的头发缠在了他的腰带上,颠簸间二人手忙脚乱的捋着头发,却让那缕头发缠的更紧了。
沈乐君带着浓重的鼻音牙咬切齿的骂道,“这该死的头发!”
她一起之下就要使劲扯断,安永辰忙伸手按住她的手,“好好的头发扯断了多可惜,让我来!”
安永辰低头耐心的缕着那调皮的发丝,可他的腰带扣是金属打造的镂空的图案,刚才沈乐君又帮了倒忙,不仅没有解开发丝,粗鲁之间倒是让头发缠的扣更紧了。
安永辰弯着腰,眼睛距离腰间的腰带有些远,发丝又太细,无法看仔细,他只好解开了腰带,将腰带拿到胸前仔细的拨弄着上面缠绕的头发。
没了腰带的束缚,安永辰的外袍自然散开,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
终于过了一会,安永辰将沈乐君的头发一根不断的跟他的腰带分离,这会功夫,马车也到了沈家。
李贵吆喝一声,小厮立刻开了门,报告沈父沈母去了。
沈家人都在等这个钓了金龟婿的女儿,一听接来了,迅速的到了门口,当然,本来沈家也不大,从内室到门外也用不了几分钟。
沈乐君得知到了沈家了,才想到自己的头发还散乱着,忙捡起地上的凤钗挽头。
安永辰也忙着整理自己的外袍。
当沈景轩上前撩开马车的帘子时,就看见安永辰忙着穿衣,沈乐君忙着挽发,沈乐君的眼中还有些残余的湿润,鼻头微红。
马车旁几人的笑容都瞬间风化了,然后惊讶的看着二人一副被捉歼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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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回沈家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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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永辰慢条斯理的系好腰带,也不急着下车,倨傲的看了车外众人一眼,对着沈伯山说道,“沈伯父急着招安家大少奶奶回府,可有什么急事?”
安永辰的气场很高,眼中丝毫没有理亏或者被人抓歼的慌忙,不觉让其他人怀疑,人家根本没什么,只是自己猥琐的猜测罢了。
沈伯父三字虽然是尊称,但毕竟带着姓了,无形中给人疏远的感觉。
沈伯山有些拘谨的笑了一下,“安少爷怎么亲自送乐君回来了,快,快屋里请!”
安永辰也不谦让,淡定的撩袍踩在下人放好的马凳上走了下来。
沈乐君紧跟着也下了马车,前脚下了车,后脚沈景轩就走近小声问道,“他欺负你了?”
沈景轩冲着安永辰的背影舔了一下脸。
“没,没有!”沈乐君有些窘迫的回答道,辛亏刚才的场面没有别人,要不让她这张老脸往哪搁,再传到安永泰那,就更解释不清了。
“那你的头发和眼睛是怎么回事?”沈景轩追问道。
“李叔马车架的快,我头撞到车壁上了,发簪也掉了,所以就是你看见的那样了!”沈乐君说完刚走了两步,又不放心的折身转了回来,凶巴巴的看着沈景轩说道,“大哥,你回头跟爹娘他们解释一下哈,别乱传坏了安家清誉!”
沈景轩瘪了瘪嘴,这个妹子不到三个月,已经是彻彻底底的安家人了,随时想的都是人家的清誉,如此想来,自己时常挂念她,倒是白费心思了!
话虽这样说,沈景轩在沈乐君的瞪视下,还是乖乖的答应了。
沈乐君这才满意的往府里走,一打岔这才想起沈父急招自己回家的原因,看样子家里没有人生病啊。
“哥,爹叫我回来干什么啊?”
“我要进宫!”
“什么?你要当太监?”沈乐君不可思议的扭头看着沈景轩,眼睛瞪的牛大,嘴巴可以塞进一只鸭蛋。
安永辰坐在下首左位上端着茶水的手都抖了一下,顺着开着的堂门,将目光锁定在那个寡言少语,最近才不痴呆的沈家大少爷身上。
虽然安永辰因为刚才的窘迫故意拿着架子,但绝不会坐在沈家主位上的,那沈伯山毕竟是沈乐君的父亲。
沈景轩的脚步一个踉跄,差点被沈乐君吓的狗吃屎,然后黑着脸说道,“谁说进宫就是当太监啊,难道侍卫也是太监吗?”
坐在主位上的沈伯山叹了口气说道,“君儿啊,你快来劝劝你哥吧,我和你娘是没有办法了,他非要进宫当侍卫,还说男儿就该有一番建树!”
“有建树就只有进宫当侍卫一条路吗?”沈乐君不解的问道。
“我脑子刚清明,看书考状元已经是来不及了,我在城里武馆学了两个月的拳脚功夫,很有长进,正好赶上宫里的羽林卫招兵!”
“不许去,皇宫内院,你以为给皇帝当差是那么简单的事吗?弄不好是要杀头的!”梅芳婷拍着桌子气愤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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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回沈家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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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通过考试,体检完了,后天就集合入宫,现在不去也不行了!”
“什么?”沈伯山忽的一下站了起来,手颤抖的指着沈景轩,“你小子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爹娘是管不了你了,好啊,好啊,你去,你去吧,去了就不要再回来,我就当没你这么个儿子,你也没有我这个爹!”
沈乐君上前扶住沈伯山,生怕他一气之下有个好歹的,忙顺着他的后背,“爹,你别生气,大哥也不是小孩子了,他有自己的想法,你就让他去吧!”
沈景轩走到堂前一撩下摆,双膝下跪,“爹,娘,是景轩不孝,浑浑噩噩的过了这数十年,让爹娘和妹妹操心了!我已经是个男人了,想出去闯荡一番,无论成败如何,儿子一定还会回来的,请爹娘成全!”
沈景轩说着深深的扣了下去。
沈伯山见此怒气也消了许多,儿大不由爹,女大不如娘啊!
事情也都弄明白了,沈乐君惦记安永泰的身体急着回府,这次安永泰没有来,沈伯山问道,沈乐君只说是旧疾复发,在家养病呢,但看着沈乐君眉间淡淡的愁绪,沈伯山也猜到几分,也不再挽留女儿。
安永泰给沈家留下的印象,那是平易近人,谦虚有礼,*倜傥,见多识广啊,那可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女婿。
沈乐君走时,沈伯山特地将自己珍藏的一瓶白酒泡的人参拿了出来,那参还是五年前,他在山上挖到的呢,自己一直留着不舍得吃。
“君儿啊,你把这个带给我女婿,他的身体不好就得多补补,你没事多给他做些红枣粥啊什么的,人缺血就易亏!”
“爹,人参安府有,不用您这颗了,您老自己留着吃吧!”沈乐君知道爹爹宝贝这颗参,来人就拿出来显摆显摆,却很少舍得喝一口它泡的酒,还曾经扬言,这参酒等着救命时再喝。
其实沈伯山这棵参跟安永泰平日吃的那些参比起来那就是孙子跟爷爷的区别。
“嗨,君儿,别舍不得这点东西,只要我女婿身体好了,来年就能给我添个大胖孙子,爹老了,就盼着你和你哥都平平安安,儿孙满堂的!”沈伯山语重心长的说道。
“爹!”沈乐君羞红了脸,一想到和安永泰有个孩子,心跳就不由控制起来。
“哈哈哈!”沈伯山看着女儿含羞带怯的娇羞样子大笑起来。
安永辰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父女二人热络的说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有谁相信,自己的亲爹从来没给过自己一个笑脸呢?更别说如此亲热的说笑了!
安永辰和沈乐君又坐在沈家那辆蓝皮马车上回安府了,安永辰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马车行驶了一半,他装作不经意的问道,“你跟你爹的感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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