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向后退到墙角,对面走来两个山贼,一人手里拿着刀,一人手里拿着一柄长枪,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刚说话的正是那拿刀的男人,他们身上散发的危险气息明显与一般的山贼不同。
沈乐君拿着剑的手微微发抖,那剑也跟着不停的抖啊抖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给我!”卫橙子伸手接过沈乐君手里的剑,卫九虽然不让他们哥几个学武拿命还钱,但也会教一些基本的拳脚功夫什么的,重在强身健体,卫橙子没有试过真剑,却是拿木头棍比划过。
“呦,乳臭未干的小子还想跟咱们过过招呢!”拿刀的男人笑着说道,伸手将手里的刀舞的眼花缭乱,然后气势一收,笑呵呵的问道,“小子,你只要告诉我,沈乐君在哪,我就放了你们三的小命,怎么样?”
“不可能,别觉得我小,小爷的功夫可是从三岁就开始练的!”卫橙子伸手也将剑舞了个花,只是他低估了这个剑的长度,不小心将自己的脸颊划了一道,很快渗出一些血丝来。
“嘶!”卫橙子忙用手背擦了一下脸颊。
对面的两个男人乐的抬不起腰。
卫橙子的脸囧的通红,他也不再卖弄了,伸出剑指向二人,“赶快让我们走,不然小爷一定杀了你们!”
“哼,笑话!”那个使枪的男人收回笑意,抬手将枪向三人挥舞而去,打的卫橙子没有丝毫的还手余地,却没有伤了他。
“她,她就是沈乐君,你们放了我们两吧!”刘妮突然大声喊道。
沈乐君气愤的扭过头看向刘妮。
他们完全可以再谈判的,可以说沈乐君在另一个方向,那两个人明明还没有要对她们下杀手的意思,刘妮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将自己供出来呢?
卫橙子也生气的喊了一声,“刘妮姐!”
那两个人果真停下了手,意味不明的看着沈乐君又看看刘妮,在考虑刘妮的话有几分是真的。
刘妮丝毫没有出卖朋友的自觉,她又伸手推了沈乐君一把,“这个就是沈乐君,她和通政司副使有关系,和什么落户公子也有关系,你们抓她就好了,放了我们两吧!”
刘妮说完使劲的将沈乐君推了出去,然后转身就向左边的岔路跑去。
拿枪的男人冷哼一声,一侧的嘴角不屑的勾了起来,没有用的人怎么能还活着呢?伸手将长枪准确的向刘妮身上扎去,眼睛连看也没看她一眼。
“刘妮姐!”卫橙子惊呼一声,不假思索的伸出手里的剑去抵挡那长枪锋利的矛头。
谁知那长枪半路竟生生的变了方向,一个回旋,从刀的空隙处略过,直直的插向卫橙子的胸口。
噗嗤一声,枪头扎进了卫橙子的胸膛。
初七和卫九摸索着寻找入山的路,那天明明看见沈乐君他们被带进这个缝隙的,怎么二人进了隧道后都转了好几圈了,又转到了起点处,里面像是个大迷宫一般。
“有人!”初七伸手拉住了卫九,同时停住的脚步,二人细细听去,前面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明显是一个人。
猴子匆匆忙忙的走在隧道里,身上背着一个小布包,里面装了几件衣服和几十两银子,这是他在山上这几年存的私房钱。
这个玉锋崖是不能再待了,当初上山也是凑巧救了原来的大当家的一命,当时无依无靠一个人也就跟着他上山,还做了这玉锋山的第二把交椅。
当初的玉锋崖可不像现在,他们从来都是劫富济贫,也没有伤害过一个百姓,不料过了没多久,大当家的就被人害死了,害他的人正是现在的王彪。
王彪当上大当家的后,寨子里就会时常来一个神秘的人物,没有人知道那个人的身份,也是从那时起,玉锋崖就改了风气,什么坏事都干!
现在猴子伤了王彪,也算是为之前的大当家的报仇了,现在趁王彪还没缓过劲来,他必须赶紧逃命!
猴子往后看了看,心慌慌的又加快了几分动作,刚拐了个弯,突然一声低喝,“站住!”接着什么东西抵在了后背上,像是一把大刀!
猴子下盘不稳,差点摔倒,一惊之下出了一身的冷汗,抱着头求饶道,“我不是有意伤害王彪的,别杀我,别杀我!”
初七将手里的拐杖横在猴子的脖子上,接着低头看了他一眼,“原来是你!”
猴子试探着抬起头,一看是自己命人喂狼的那两个高手,瞬间腿更软了,他跪在地上双手求饶,“大爷们,你们别杀我啊,我不是有意要害你们的,我也是没有办法!”
初七知道如果不是猴子从中周旋,没有让人当场杀了二人,而是让人将他们丢去喂狼,他们也不会有机会将那两个山贼杀死逃出来,而且,初七知道,猴子是特意将绑他的绳子放松的。
“你走吧,以后不许再干伤天害理的事,知道了吗?”初七收回木棍,决定放猴子一马。
“好,好谢谢两位大爷!”猴子刚要走,又退了回来,“你们要进寨子吗?我给你们画个地图吧,没有地图很容易迷路的!”
沈乐君抱着橙子,大声喊道着他的名字,刘妮也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去。
“乐君姐姐,我没事!”卫橙子刚要安慰沈乐君,他的表情一顿,一口鲜血喷出。
这时右边岔道上的人也走了出来,沈乐君抱着倒地的卫橙子没有心思去看,倒是很快响起的刀剑交错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再抬头看去,右边岔道上来的竟然是初七和卫九。
初七的胸口上绑着好几根木棍,左手手里柱着一根用木头做的临时拐杖,卫九也没比他好到哪去,胸口裹着好几层从中衣上撕下来的白布,右腿用木棍绑着,右手拿着一根拐杖。
卫橙子先是看见了自己的哥哥,高兴的喊道,“大哥!”
卫橙子皱眉问道,“橙子,你怎么样?”
卫橙子刚要说没事,张嘴又吐出一口鲜血,他伸出手背胡乱的抹了抹,“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橙子,别说话了!”沈乐君的眼泪霹雳巴拉的掉着。
“刘妮姐,刘妮姐没事吗?”卫橙子突然想起来了刘妮,站在一旁的刘妮顿了下来,眼睛湿润,“我,我没事,橙子,你怎么这么傻啊?”
“我,”卫橙子又吐了一口血,陆陆续续的说道,“我的姐姐本来就少,你们两个都要好好的!”卫橙子伸手握了握沈乐君的手,又握了握刘妮的手。
“乐君,姐姐!”卫橙子喘息着,忍着喉间的咸腥,但还是张嘴又吐出一大口鲜血。
“橙子,我求求你,你别说话了!”沈乐君的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她抱着卫橙子的手越来越紧。
卫橙子的手颤颤巍巍的伸到脖子里,一动之下胸口的血流的更多了。
“橙子,你拿什么?姐姐帮你!”沈乐君赶忙伸手将卫橙子脖子里挂着的铜钱拿了出来。
卫橙子伸出手心,沈乐君使劲一拽将红绳拽断,将那枚铜钱放在他的手心里。
一旁的刘妮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目光死死的盯着那枚铜钱,连呼吸都要忘记了,她突然一把抢过来那铜钱,厉声问道,“你这铜钱是哪来的?是哪来的?”
沈乐君看向刘妮,卫橙子也眨着兴奋的眼神看向刘妮。
卫橙子这会虚弱的出气多,进气少了,但他还是挣扎着说道,“我姐姐给我的,你是大丫吗?”
“八弟!”刘妮跪坐起来,眼泪忽闪一下流了下来,“你是我的小八弟,我就是大丫,我是你的姐姐,我是你的亲姐姐啊!”刘妮哭着抱向卫橙子。
卫橙子艰难的笑了一下,还是努力的投入了刘妮的怀里,将头靠在她的肩上,喃喃的说道,“对,大丫姐的怀抱就是这样温暖来着!”
卫橙子的话音刚落,他就全身失去了力气,在亲姐姐的怀里沉沉睡去,这一睡去就过了一生,他短暂充满苦难的一生。
“橙子,橙子,你怎么了?跟姐姐说说话啊,橙子!”刘妮使劲的摇晃着卫橙子,接着痛哭出声。
初七站在沈乐君的身后,卫九摊坐在地上,伸手拉住了卫橙子当啷下来的手。
卫九哽咽的说道,“橙子他从小就喜欢让我抱着他,却总埋怨哥哥的怀抱不够温暖,这次橙子不会冷了!”
沈乐君哭着摇着卫九的手臂,“快救他,快救你弟弟啊,别说废话了,快救他!”
卫九眼圈通红,任沈乐君摇着她的手。
初七看不下去了,费劲的跪坐下来,伸手将沈乐君拉过来,按进自己的怀里,“救不了了,那枪伤在心脉上,让他去吧!”
沈乐君抱着初七的腰痛哭出声,含糊不清的说道,“那孩子还那么小,他还没有成年,还没有娶妻生子,怎么能就这么去了呢?”
初七忍着腰间传来的闷痛,伸手轻拍着沈乐君的后背,他是见惯生死的,这会沈乐君的话联想起自己来,他从来都是孤寡一人,来这世上二十多年了,如果昨天死了,就是赤条条的走了,什么也没留下。
也许,他也该娶妻生子了!
想到这,初七低头看向抱着自己腰的这个女人,如果,他说如果,只要她愿意,他愿意付出任何的代价!
刘妮伸手顺着卫橙子的头发,“八弟,是姐姐对不起你,让你在外受了这么多的苦!”
沈乐君听了刘妮的话,突然从初七的怀里起身,走上前一巴掌将刘妮的脸拍向一边,伸手指着这个女人说道,“刘妮,你就是害人精,你为了那么点钱,陷害我,陷害整个通州的百姓,现在你又因为自私害死了你的亲弟弟,如果不是你出卖我,一个人要跑,卫橙子也不会为了救你而死了,都是你,都是你!”
沈乐君大声的喊道,气的肩膀一耸一耸的,见刘妮脸颊印出一个红色的手印仍是不解气,胸中的气闷没处可发,又喊道,“我骂你呢,你说话啊,你不是一向最能胡搅蛮缠,白的能说成黑的吗?你说啊,你说啊!”
沈乐君上前拽住刘妮的领子,刘妮伸手将沈乐君的手拍开,抱着卫橙子的手又紧了紧。
“是,是我贪财泄露文书,是我三番两次的害你,我跟你不同,我们家穷的都吃不饱饭,要不八弟也不会被卖了,我必须为自己为我那个穷困的家谋个出路,我有错吗?”
“你穷你就能出卖朋友?卫橙子也穷,你没看见他舍不得吃,舍不得穿,连衣服都是打了好几层补丁的吗?我怎么没看见他出卖过谁?他为了钱伤害过谁?”
沈乐君见刘妮不说话了,刚要继续上前,初七伸手拽住了她,眸色深沉,“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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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围攻1
“声音就是在前面发出的,快走!”凤翔也就是李成玉带领两个小罗罗赶了过来,在经过卫橙子三人的尸体时停了一下。
有卫九和初七两个病号,沈乐君四人走不快,凤翔摸了摸卫橙子的尸体还没有凉,他沉吟了一下,决定让两个小罗罗假扮追自己,为了做戏做全套,还抽出其中一个小罗罗的刀,伸手将自己的胳膊割了一刀,那股狠劲就跟这挨刀的胳膊不是自己的一般,与平日里那个啰里啰嗦,好打扮的李成玉仿若两个人。
“救命啊!救命啊!”凤翔一边跑着一边喊道,衣服上沾满了尘土,发丝也凌乱的很,他捂着自己的胳膊向前跑去。
“是李成玉的声音!”沈乐君扶着初七的步子顿了下来,“初七,你能救救他吗?他是我通政司的同僚!”
初七点了点头,将沈乐君和刘妮都交给卫九,他站在拐角处藏了起来,手里握着孙汉良的那把剑。
凤翔跑到初七他们藏身的地方,暗自闻了闻气味,接着突然摔了一脚,尽管地上什么绊脚的东西都没有。
这时那两个小罗罗已经追了过来,凤翔慌乱的转身坐在地上往后倒退,嘴里祈求道,“别,别杀我,别!”
就在那两个小罗罗不知再怎么演时,拐角处的初七突然出手,由于离的近,倒是省了初七瘸着腿不方便了,使出的剑招都对准对方要害,两三招就将两个小罗罗送上了西天。
“李成玉,你怎么样?哪里受伤了?”沈乐君见没有危险了,赶紧走了出来,上前察看李成玉的伤势。
“没事,乐君,见到你太好了!”李成玉激动的红了眼圈,地上那两个小罗罗的尸体连看也没看一眼。
“呀!你胳膊受伤了,来我帮你包扎一下吧!”沈乐君这才发现李成玉捂着的手臂还在不停的往外流血,伸手从袖子中掏出一块手绢,将李成玉的袖子小心的卷上去,然后将他的刀口包好!
“行了,咱们快走吧,方白柳正四处找咱们呢!”沈乐君扶起李成玉,又回头看了一眼一旁神情低落的刘妮,伸手拉了她的胳膊一下,“走吧,有什么话出去再说!“
刘妮点了点头。
卫九在前面开路,刘妮和李成玉跟在后面,再后面是初七和沈乐君,沈乐君回头看了一眼初七,他的目光深邃的看着李成玉。
“怎么了初七?”
初七摇了摇头,又落后两步压低声音的说道,“总觉得这个人有些可疑!”
“为什么?”
“一般刀伤都是外侧深,里侧浅的,而这李成玉却不同,他恰恰是外面浅,里侧深!”初七疑惑的说道。
“那又如何?”
“倒像是自己伤的自己!”初七看向沈乐君,沈乐君马上摇了摇头,“不可能,就李成玉这绵软的性子,我看他连杀鸡都不敢,别说伤自己了!”
初七不再说话,只是对李成玉的关注更多了些。
辛亏猴子给了初七二人画了地图,他们这才走出了地牢。
外面的阳光有些耀眼,沈乐君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仿佛又重生了一般,嘴边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再一睁眼,嘴角的那点笑意很快隐退下去。
山寨的院子里围了一大圈的官兵,就连房顶上也都是,个个手里拿着弓箭,将弓箭的矛头指向院子中央的人群。
安永泰站在人群中间,身后是一圈的护卫,君与阁的一群人旁边是方白柳,他的十几个护卫只剩下了两三个,其中胡生还受了很重的伤,右手吊在了脖子上,被另一个护卫搀扶着。
对面大厅的门口站着一人,正是勇武军的首领完颜冲,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换了一身象征着皇子身份的黄色长袍,外面罩着狐皮的大披风,整个人散发着睥睨众生的高傲气势,带着皇室的尊贵。
沈乐君五人从地牢里走出来看了一眼四周的情势,刚要退回地牢,一群拿箭的官兵立刻封住了洞口。
完颜冲嘴角微微勾起,朗声说道,“这下人就齐了,也省的本宫再派人进去抓了!尔等聚众叛乱,今天本宫就替安大人平了你们这些逆贼!”
“你才是逆贼,完颜冲,你也太会颠倒黑白了吧?”方白柳气哼哼的说道。
“哦?怎么?方大人有不一样的意见吗?那你告诉我,回头我转告给我那亲爱的大哥!”完颜冲说完冷笑一声,“估计你是没机会亲自说了!”
“你!”方白柳气的咬牙切齿。
“我怎么了?我可没有与通州总督暗中勾结,趁着旱灾搜刮百姓,我那太子哥哥的腰包快要装不下了吧?”
“你!”方白柳瞬间理亏,他知道自己帮着太子做这些事不对,可是,这世间的事又哪有对错可分?
安永泰转头看了方白柳一眼,“方兄稍安勿躁!”然后看向前面的完颜冲,“三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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