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峰似乎眼神中流露出些许的惊慌失措，肖天不禁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
聂孟乔听了凌梓豪的话后，目光转向了审判长：“法官！关于本案公诉方列出的证据，我方基本没有质疑，但是请允许我再问被告几个问题。”
审判长表示可以：“那就请被告人如实回答辩护人的提问。”
聂孟乔转过头去对着梅绮丽问道：“第035号证据是你供述作案的主要内容，但是我还是有个疑问，当时你准备谋害当事人时候，难道就不怕当事人突然醒来吗？”
“我不怕，当时我已经想好了，如果这女人突然醒了，我马上拿包里的水果刀捅死她。”梅绮丽说道。听了梅绮丽这番话旁听席传来一阵sāo动。审判长不由地敲响了庭槌要求肃静。
“被告人，我还是有个疑问，根据我们和你的一些亲朋好友接触，都说你是个善良、胆小的人，为何你作案会如此冷静呢？通常要干杀人越货的事情，尤其是你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应该很紧张的？”聂孟乔接着问道。
“我方表示反对！”肖天突然举起左手说道。然后他对着聂孟乔说：“被告人杀人时候的心态并不是本案的要点。我想举个例子，谢律师你也从没有杀过人？那你怎么知道第一次做杀人的事情会很紧张呢？还有被告人善良、胆小那是以前给人的印象，不代表被告人成为夫妻间的第三者后xing格不会改变。”
聂孟乔一时间被问得语塞。而审判长也说道：“对，这里是法庭并不是什么心理学教学课，如果辩护方没有和本案直接相关的问题要问，我想这个环节就可以结束了。”
“请等一等，法官，我确实还有与本案相关的问题。”聂孟乔说道。
“我说谢律师，希望你能问出些有营养的问题来。现在法院要审理的案件非常之多，我觉得你如果一直在法｜庭｜上问些低级的问题那是严重浪费公共资源，浪费纳税人的金钱啊！”肖天这时乘胜追击，要让聂孟乔知难而退，“要知道虽然现在庭审制度改革了，对我们检察院，甚至是前期公安侦破工作都提出了很高的要求。但是你们作为律师，在庭审中的表现也会受到司法监督，国家今年不是已经出台了律师最新考评的综合制度了吗？我想谢律师不是不知道，你的不当行为不仅会造成你本人甚至是你这个律师事务所的评分受到影响，以后辩护资格的审查就会从严。”
“公诉人请注意你的言行，这些东西相信辩护人都是熟知的。”审判长对着肖天说道。
“法官，请原谅我的用词，不过我觉得庭审到这个环节是可以结束了。”肖天说道。
“尼玛！唬我？”聂孟乔露出忿忿不平的申请。
“这东西还真不好说，你问的问题还是要争取在法官那里取得好的印象啊！”凌梓豪又轻声对着聂孟乔耳语。
聂孟乔于是又问梅绮丽：“你当时已经怀有身孕，难道不怕拖着死者下楼再扔进车厢中等一系列行为会影响胎儿，众所周知你作为一个体质不佳的女xing还需要使那么大的劲，应该十分困难？”
“我反对！”肖天又说道：“不管被告体质如何，怀有身孕的情况下又如何，但是整个结果最终是达成的。jing方也曾经找体质和被告相仿的女xing实验过拖动如死者体重的重物是否能够做到。请辩护方不要忘了第038号证据，上面又简单的叙述。”
“就是因为叙述太简单了，而且从证据上看，女xing要拖动这个重量确实需要一定的时间。那么被告还要将死者从别墅的二楼卧室拖下楼梯再出门放入车中，整个过程时间不会太短？”聂孟乔针锋相对。
然后，只见聂孟乔话锋一转，又对着梅绮丽问道：“在这个不太短的时间内，你难道不怕被周围的人发现吗？以你的力气从开门到把死者整个人放进车厢都是个艰难的过程？”
“请辩护方不要再纠结这种细枝末节了。”肖天摇摇头说道。
“不！我方认为被告人作案时候的心态对此案有着重要价值。”聂孟乔回道，然后转头看着梅绮丽。
“把她放进车厢确实很费劲，我又有身孕，当时我确实很紧张。但是整个小区里在那个时间居民基本都睡了？我也不住地在观察周边的环境，看看是否有人，但是四周围甚至小区周边都一片寂静，我想不可能有人发现我，最多到时候出门的时候车子进出被人看到。”梅绮丽说道。
“你看，被告人已经完整讲述了作案时的心路历程，辩护方可以结束询问了？”肖天笑着问道。
“慢！”聂孟乔喊道，“我想请书记员帮我重复一下被告刚才的证词。”
书记员重复了一遍刚才梅绮丽的话：“把她放进车厢确实很费劲，我又有身孕，当时我确实很紧张。但是整个小区里在那个时间居民基本都睡了？我也不住地在观察周边的环境，看看是否有人，但是四周围甚至小区周边都一片寂静，我想不可能有人发现我，最多到时候出门的时候车子进出被人看到。”
聂孟乔听完后微微一笑，拿起证据页往桌面上一扫。随着科技的发展，现在沪江市法庭内已经采用了全晰多角度投影技术，无论公诉人、辩护人都可以将证据在自己的桌子前扫描，整个法庭在六个不同角度都能投影出双方出示的证据，可以保证呆在法｜庭｜上任何一个位置上的人都能看到。
聂孟乔指着证据页中的一张说道：“法官请看第029号证据，jing方曾经对社区居民调查取证过，询问案发当晚小区内是否有异常的现象。得到的答复只是别墅区依环城河而建，附近居民能听到旅游观光船的马达声，每天大约都是十点前后。有可能九点三刻也可能十点一刻。案发当ri也差不多十点前后的声音。有的居民说是十点前，有的说是十点后。这和被告人所说的，她费了好长时间把死者拖入车中，但是周围甚至外围都是一片寂静的证词相矛盾啊。”
“说得好！”边上的凌梓豪和在旁听区的罗冲霄心中都暗自叫好。
“这个辩护方多虑了。”肖天笑着拿出一张纸头往桌子前扫了扫：“这是我方最新调查得到的证据，当晚据观光环城船的经营者的记录看，由于当晚客人较少，最后一班9点20分从起点出发，按照航速推算，到达死者所住的区域最多9点45分。可见被告人作案时候船已经开走了没听到很正常。”
“是的，反正当时整个社区十分寂静，最多外面道路上有些出租车或者轿车行驶的声音。”梅绮丽补充道。
“被告，我觉得你撒谎撒得越来越离谱了啊。你能够再确认一遍当时整个别墅区周围确实十分寂静，一点异常的情形都没有吗？”聂孟乔笑着问道。
“我敢十分肯定，当时周边一片寂静，我最多听到些车子行驶的声音。”梅绮丽话音刚落，在公诉人席位上的肖天不禁皱起了眉头，眼神十分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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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最初的逆袭
（） 听着梅绮丽的证词，肖天自己也产生了疑问。这被告和谢少峰应该是一伙的，怎么作为辩护人的谢少峰倒审问起被告来了？而且被告的证词像一步步钻进谢少峰设好的套子里去了。
聂孟乔听完梅绮丽的供述，摇了摇头说道：“作为被告，梅女士你一直都没有说实话，这样不配合我们律师的工作实在是不应该啊！”
梅绮丽疑惑地问道：“我怎么没有说实话了？你看见有人杀人的时候还去闭气凝神听邻里间哪家吵架，哪里的野猫、野狗乱叫？”
聂孟乔没有做正面回答，直接又翻了一页证据出来：“第030号证据，jing方调查取证中了解到别墅区内居民在案发当晚的十点到十点二十五分期间，看到社区对面广场在放烟火，有部分居民还趴在窗户口观看。各位请看，在被告作案的这段时间内，郊区别墅对面的广场上放烟花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那声音是要多响啊，怎么会是周围一片寂静，只有车辆行驶过的声音呢？”
“对！被告对这个证据作何解释，请被告人如实回答。”审判长对着梅绮丽说道。
“这个法｜庭｜上环境太紧张，我确实有点忘记了。”梅绮丽说道。
“忘记了？你都准备第一次干谋杀这样的事情了，在你拖死者进车厢时候，对面放烟花那么振聋发聩的声音你的印象应该是更加深刻才对，怎么可能忘记？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啊。”聂孟乔说道，“而且你说你一直有在观察周边的一草一木，我问你是否确定只有外面车子行驶的声音的时候，你是这么的肯定，怎么现在又说忘记了？这证言前后完全矛盾啊！”
听到聂孟乔这番辩述，旁听席上又是一片哗然，各种交头接耳之声在法庭中响起。
“肃静！肃静！”审判长敲着庭槌，“请被告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被告不用解释。”聂孟乔打断了正yu说些什么的梅绮丽，“法官，我方推断被告当时很有可能根本不在案发现场。而且检方提起的诉状就是基于被告人自己认罪时候的口供，除了安眠药外，连脚印、指纹等相关物证都没有。我方有理由认为被告人在证词中撒了谎。”
“没有脚印、指纹很正常，被告人带着手套又是脱掉鞋子进入房间的话是无法留下这些的。而且即使留下过，也不能证明是案发当晚的，因为死者的丈夫完全有可能趁着自己妻子不在家的时候将小三带入家中。jing方因此先将此侦测结果从证据中剔除了。”肖天反驳道。
“好！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是我国刑法一贯的方针是重证据不重口供，而且现在被告人的口供又是漏洞百出，我方觉得有必要推翻被告先前的一切证词。”聂孟乔也是不依不饶。
“很好！辩方既然知道重证据不重口供，那么你们还有其他什么证据证明案发当晚被告不在作案现场呢？那么请问作案的又是谁？被告为何要帮助此人顶罪？”肖天问道。
“问得好！但是我觉得调查凶手这种事情更应该由jing方来做？我们现在只是提出了自己的观点，证实了整个案件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当然检方一定要我方提供证据，那么我手头确实有一条意外发现的证据。”说完，聂孟乔掏出了私家侦探丝瓜拍摄的童大力去环城河旅游处租借游艇的照片投影给大家。
“你们提供的这张照片是要说明什么？”肖天问道。
“这个人在案发的前一天去环城河旅游中心租借了一条摩托艇。”聂孟乔说道，“而这个人叫做童大力，是死者丈夫范景越所经营的投资公司的一名保安部副经理。”
“游客租借游艇和家人一起玩很正常啊，晚上看看夜景自己环城转一圈什么的。这能证明什么？”肖天笑道。
“可是童大力被证实尚未成家，而且晚上没活动基本住在公司里。而案发当晚自称与死者丈夫还有其他同事在丽都天香娱乐总汇玩耍，并在活动结束后送死者丈夫本人回家。”聂孟乔说道，然后又拿出了此摩托艇的借用时间登记表，“诸位请看，这个游艇归还时间是案发后的第二天下午，虽然大家也可以说是一个巧合，但是这不由不让人联想出一种新的可能，这个游艇租借来的真实目的是什么？真的只是童大力个人行为，想要用来自己独自晚上游玩、环城观光夜景吗？”
“难不成贵方意思是凶手有拿摩托艇作案的可能？”肖天问道。
“对！不过我只是说有可能。”聂孟乔回答着，“因为我们手头所看到的证据上显示童大力与范景越离开夜总会的时间，jing方推算其路上行程，推断出他们基本于案发之后才能到达死者家中，想要到作案地点时间更为紧张。但是如果有了这个游艇，直接走水路，不需要经过各种错综复杂的转弯路段到达郊区别墅，那么时间上完全是允许的。加之作案的如果是男xing的话，将死者从家中拖出再扔到游艇上这个动作完成的时间会比女xing特别还是孕妇要快很多，接下来开到投河地点时间上完全有可能。当然这一切需要jing方展开新一轮的调查才行。”
旁听区又是一片哗然。
“肃静！”审判长说道，“公诉人对此有何看法？”
“既然一切都是辩护人的主观臆测，我想法｜庭｜上还是一切以证据说话为好。”肖天摊了摊手说道。
“那么辩护人，你是否一定要坚持自己的推断呢？”审判长问聂孟乔。
聂孟乔回答：“是的。我方要求jing方对此案再做进一步的调查。我相信在进一步的审理当中，才能证明此案背后的真相。特别是被告人的口供现在完全不可信的情况下。”
“那请辩方给出决定xing的证据表示此案有重新审理的必要？”肖天对着聂孟乔说道。
“我觉得现在此案疑点重重已经是最好的审理必要条件了。如果检方一定要求证据，那么我可以重新提及一下第029号证据。”聂孟乔回复道，“关于晚上的异常情况，附近居民能听到旅游观光船的马达声，每天大约都是十点前后。有可能九点三刻也可能十点一刻。案发当ri也差不多十点前后的声音。有的居民说是十点前，有的说是十点后。”
肖天听到又拿起原来那张白纸说道：“后来我们新的证据表明案发当晚的声音应该是出现在十点之前，也就是9点45分左右。”
“不！”聂孟乔说道，“被jing方调查过的居民都没有听错。9点45分之前是有观光船经过，但是有些居民所说的十点之后也是完全有可能的。因为他们听到的，很可能就是这艘租来的摩托艇驶到环城河离郊区别墅最近的登陆口的声音。由于当晚对面广场一直在放烟花要到十点二十几分才停止，因此很多看烟花的居民没听到也是正常的。但是有些里河边近一点的住户就很有可能听到他们所说的最后一次发生在十点后的声音。”
审判长听了聂孟乔的阐述后，赶紧和两个审判员商量了一下。最后审判长得出结论：“同意辩护人的请求，请检方重新收集证据，特别是死者的丈夫以及租借游艇的那名死者丈夫公司的成员有必要请公安机关再度调查。而且有必要让被告人重新提供新的证词以解释关于其作案的各种疑点。”
“检方一定会更加深入调查此案的。”肖天回答道，虽然眼神里透露出些许不悦，但是还是尽量保持住那份自信的表情。
“我宣布本案因证据不足，暂时休庭。”审判长再度敲响了庭槌。
旁听区马上又传来了各种交头接耳的声音。而坐在旁听席上的死者家属一个个全都忿忿不平，有的甚至破口大骂。法庭的大审判厅内，人们陆续离开。肖天也是头也不回地从另外的通道离开了刑庭。
作为辩护律师，聂孟乔和凌梓豪只能原路返回，罗冲霄第一时间跑到了聂孟乔面前：“孟……哦，谢主任，你今天的表现太好了，实在出乎我意料。”
“哦？怎么出乎意料了？我又不是新手！”聂孟乔装模作样地说道。
“你不是新手谁是新手？”罗冲霄暗想，不过看到周围还是公众环境，他也识趣地说道：“本来以为你当初坠崖脑部受到重创确实会影响思维呢，哈哈哈！”
“好啦！我们先回所里再，今天你的表现确实很不错啊，大大出乎了我们的意料，肖天一直想从少峰手上挽回以前的败局，不过没想到这次遇上你居然没有一次xing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