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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
“没那么玄乎吧？”
台下又是一片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当ri审判长不得不继续敲响庭槌让观众保持肃静。
“辩护律师，你继续，说说看为什么你认为是4月24ri凌晨，而且为什么上面的ri期会显示在案发当ri？”审判长让聂孟乔继续着他的推理。
“因为夏医生第二天才用垃圾桶遮住这些洒开的油漆，而且一直放在那儿没动过。而画面中没有垃圾桶，可见只有24号凌晨是最有可能拍摄到这样的画面的。”聂孟乔感觉真相更进一步了。
“如果这是24号的画面，那么案发当ri的录像又在哪儿呢？”审判长问道。
“很显然，是有人把录像的时间给改动过了。我们还可以查查24号到案发之时的画面，从图像断开的长度看，其实监控里显示24号的画面才是案发时候的真实画面。而且大家有没有发现，同一个地点，监控所拍摄到的画面里所显示的方位都有不同啊！说明摄像头被人给移动过了，案发当ri这个摄像头没拍到有油漆的区域。”聂孟乔说道。
“那谁会那么做呢？动机和目的又是什么？”突然，对面坐着的闻忠显然有点坐不住了。
“您问得很好！”聂孟乔对着闻忠微微一笑，“能办到这一切的肯定是对医院各个监控摄像头了如指掌又能在门卫室里任意修改录像数据的人。那么嫌疑最大的，自然就是医院的保安们。特别是一些掌握医院所有监控方位的老保安们！我们再把怀疑的对象范围缩小一下。最有可能篡改和混淆监控ri期的，就只有一个对象了，那就是24号和案发时候也就是26号凌晨的当值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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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监守自盗
聂孟乔抛出了他的推论令闻忠很是尴尬：“辩护律师，这里是法庭，不是什么侦探小说故事里的推理现场，你要对自己在这次庭审中说过的话负责啊！”
“您好，我觉得我一直很负责地在为我的被告当事人辩护。”聂孟乔不知哪来的勇气与自信，直接就在法｜庭｜上说high了。
看着聂孟乔所经历的第二个案子便一下子就进入状况了，凌梓豪在边上不由地笑着点了点头。
“辩护律师，你这个假设我们暂时认为它是成立的，那么此人修改录像时间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审判长问道。
“目的自然只有一个，制造假象与栽赃嫁祸！”聂孟乔说道。
此言一出，台下又是一片哗然。而坐在被告席上的许文祥也不禁笑道：“说的对，我本来就是被人陷害的嘛，哈哈！”
“肃静！”审判长敲着庭槌喊道。
“被告，请再次注意你的言行。你再这样下去，我们会给你多加上一条藐视法庭的罪名！”闻忠对着许文祥喊道。
“辩护律师请你继续！”审判长让聂孟乔继续发言。
“为什么录像时间会被篡改？因为有人想事先设计好案发当晚的监控画面，所以24号晚上就对着监控演了一场行窃被抓拍到的好戏。”聂孟乔滔滔不绝地说道，“但是，在案发当ri，那个设计好监控录像的人突然发现油漆上被人放上了一个垃圾桶。这样一来他事先拍下来的录像里就没有这个垃圾桶了。为了让画面与实际吻合，于是那个人就将摄像头的角度稍微改变了一下，然后再把垃圾桶移动到原来的位置，这样垃圾桶就能显现出不存在于画面里的情况了。可是他这么做却暴露了自己，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你的假设我方很难接受。为何凶手不能事先把垃圾桶搬开在进行偷窃呢？”闻忠问道。
“这个可能xing并不存在啊。”聂孟乔摇了摇头笑道，“如果是凶杀移动的垃圾桶，那么为何监控录像没有捕捉到？如果贵方想提出可能凶手反侦查能力极强，像我前面说的那样，改变了摄像头的角度，那是更不可能的事情。我相信不会有一个贼傻到已经发现了摄像头却最后还让自己被拍下了整个作案时候的画面。24号中午夏医生将垃圾桶移到油漆上，再加上一直到25号晚上的画面里我相信垃圾桶是一直存在于那个位置的吧？所以只有23号晚上六点到24号早上六点以及25号晚上六点到26号早上六点，这两个时段的监控录像被调包了。”
听着聂孟乔的叙述，凌梓豪和夏冰也感到豁然开朗了。至于在台下第一次听着自己哥哥在法｜庭｜上雄辩的谢婉熠心里也不住地在为他打气，对他的辩护能力暗暗叫绝。
“那么辩护人证明这个第026号证据上有问题之后又想说明什么呢？”闻忠显然底气有些不足了。
聂孟乔稍微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结合我们手头所掌握的证据以及我们所跟医院所了解的内部情况，我想说明的就是，既然可以得出录像是事先安排好的。那么录像里出现的这个人也就很有可能是杀死被害人傅岩杰的真正凶手。他处心积虑地制造出这个行窃者的假象自然就是为了自己行凶之后找个替罪羊以掩盖自己的罪行。”
“那么辩护方要指认的所谓真正的杀人凶手又是谁呢？”闻忠问道。
“我想此时此刻检方心里也有另外一个答案了吧？”聂孟乔说道，“前面我已经说过最有可能篡改和混淆监控ri期的，就只有一个对象了，那就是24号和案发时候也就是26号凌晨的当值保安了。所以凶手很有可能就是医院里的保安。”
很快聂孟乔想到郑大仕在案发当晚和朋友出去吃宵夜了，那么能够办到躲过摄像头又篡改了监控ri期的人就只有和他一起值夜班的潘峰了。
“23号和25号晚上值晚班的人我知道。”夏冰突然插了一句：“两天都是潘峰和郑大仕搭档。”
“我艹，不会真的是潘峰那个混蛋吧！”被告席上的许文祥也叫了起来，“难怪我在案发前最后一次去医院里，那个潘峰和傅岩杰谈论着什么货款的事情。后来潘峰走出来明明看到我，却装作不看见，还自言自语地说什么‘tmd在保险箱里藏了好多脏钱吧，叫我们26号凌晨2点前拿走，白天用公车运到银行去，真是有病’，感情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啊！”
“这次你栽了吧？”聂孟乔瞪了许文祥一眼，“我还调查过那个潘峰以前当过兵还是侦察连的呢。估计你小偷小摸的时候肯定被他逮到过，所以就选定了你当替罪羊。而且当过兵的身手肯定也不差，一闷棍把你这小毛贼打晕也是很正常的，你并不算丢脸啊！”
“我呸！我可是神偷，屁个小毛贼！”许文祥十分不满聂孟乔对自己的称呼。
“被告，禁止你在法｜庭｜上喧哗。还有辩护律师你似乎也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啊！”审判长敲击着庭槌。
庭审上又出现了戏剧xing的变化，本案的犯罪嫌疑人并不只有许文祥一个，还有可能有第三人存在。
“对不起法官，我为刚才没有注意法庭纪律表示抱歉，不过我方主张此案凶手可能另有他人，需要jing方重新调查，请法庭采纳。”聂孟乔走回了原位对着审判长说道。
“辩护方提出的疑问确实有成立的可能，不过因为摄像头距离加上晚上光线较弱的原因，我们很难辨认油漆上是否有垃圾桶的圆印存在。但是录像上垃圾桶出现的前后时间确实很不自然，法庭同意采纳辩护方的意见。”审判长说着，然后又转过头询问闻忠那边，“检方对此有何意见？是否有其他的证据能够反驳辩护方的推断。”
闻忠这时候也在仔细反复看着监控录像上的图片，从24号到案发之时，他对比着前后影像中垃圾桶的存在与否，一时间有些语塞。
“公诉人是否还能提出其他证据？”审判长又追问了一遍。
闻忠定了一下神，连忙翻到了其他证据页，然后说道：“我方暂且承认辩护方的推断，但是也不能排除医院里有其他人在十点之后到案发之前的这段时间内移走垃圾桶！”
“不太可能！”聂孟乔说道，“还是拿摄像头的角度举证，如果有其他人移动了垃圾桶那么监控中应该能拍摄到该画面。24号白天的录像中有夏医生挪动垃圾桶遮盖油漆区的画面，但是到了晚上连角度都变化了。可是到了25号又能看到垃圾桶，最后到案发时分，能看到油漆痕迹但垃圾桶却不在方位上了，这一切的一切都太不自然了。唯一的可能xing就只有熟知医院内各摄像头分布的内部人士监守自盗了。”
“那也可能是24号晚上确实摄像头发生位移了，25号之后有人纠正了呢？”闻忠反驳道。
“如果是25号纠正，确切地说24号白天，早上六点之后就要有人纠正，那么只需要jing方询问一下当天白班的保安就行了。如果保安方面都没有发现过位移，那么也就是说位移的画面确实出现在26号。因为录像文件的顺序都是按照ri期排的，如果出现了还没到那一天的ri期，肯定就不会出现在之前的文件夹里，那么后面白班的保安也不会注意到。”聂孟乔说道，“种种迹象表明这个凶手手段高明却自作聪明犯下了一个重大的失误。”
“辩护方也不用如此隐晦了，法｜庭｜上没有如果，只看重证据。既然第026号证据确实纯在问题，无法作为被告作案动机的体现，我方愿意从证据页中剔除出去。但是第027号证据，案发现场留有犯罪嫌疑人从该层楼药房中偷取的新型免疫球蛋白。第030号证据，犯罪嫌疑人许文祥被抓获后，搜出其随身携带的被害者办公室大门id卡。经检验，有在4月25ri晚上1点10分使用过的记录。这些都能证明犯罪嫌疑人来到过案发现场，即使偷窃未遂杀人灭口的情形不成立，也无法排除是直接入室行凶。”
“对！检方这样假设的话就是说被告毫无目的地前去被害人的办公室行凶。那么既然是有预谋的，怎么还会没做准备，带上作案工具啥的？居然拿死者办公室的摆设，那把什么叉刀行凶。用钝器敲了人那么多下才死，那还不如早点准备把匕首什么省事多了。”聂孟乔笑道，“请看第022号证据，案发现场留有凶手作案的工具，系一件叉刀装饰品。说明凶手行凶很可能是事出突然，本来没有想要杀人。但是和死者的交谈中，死者威胁了凶手什么事情，然后凶手产生了杀人的念头。”
“这个在第033号证据上有，想必辩护方也知道被害人电脑上疑似恐吓信的文件吧？”闻忠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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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择日再审
法院第七刑事庭内，整个庭审到了白热化的阶段。针对许文祥作案的矛盾之处，公辩双方一直在纠结于此。
“既然是恐吓，那么恐吓的对象又是谁，恐吓发出的时间是什么时候，我相信现在的证据还并不充分。”聂孟乔又看了看被告席上的许文祥，然后说道，“当然被告id卡打开过被害人办公室的大门是事实，也就是说他故意潜入的概率很大。那进一步印证了被告不会因为在当晚偷窃药品被抓而作案。而且被告一直坚持自己是在进入办公室后被人用钝器击晕，这个钝器不出意外也就是凶手作案的凶器。虽然凶手很专业，擦掉了凶器上的血迹和指纹也使得jing方无法验证是否有被告的dna存在，但是换句话说既然凶手不准备带走凶器，那么他擦血迹完全是多此一举，他唯一想掩盖的就是这把叉刀还敲击过他人。”
“说得好啊，我算是服了你了，谢律师。”许文祥坐在下面面带微笑，小声嘟囔着。
“辩护方说了那么多，其实就是想说凶手另有其人，而且应当是当晚执勤的保安潘峰是吧？”闻忠说道，“在法｜庭｜上你所说的一切都要为此负责，我相信律师考评制度不用我赘述了吧？”
“尼玛！怎么是个检察院的，都爱和我说这套。”聂孟乔腹谤道。
旁边的凌梓豪轻轻拍了拍聂孟乔的手臂，示意他可以缓一缓再说话。
“不错！”这时候，审判长也开始发话了，“公诉人所说的很有道理，我也再问辩护方一遍，你们坚持刚刚在法｜庭｜上所阐述的一切观点吗？”
“等一下，法官。我觉得关于这个问题，我不适合正面回答。在这个法｜庭｜上，我只是在为我的当事人辩护。而在辩护的过程中恰巧指出了整个案件的疑点，以及推理出可能还有其他犯罪嫌疑人。也就是说，我们要秉承法律jing神，将我所质疑的犯罪嫌疑人的作案可能xing排除。或者虽然不能排除此人的作案可能xing，但是能证明我当事人也有可能共同犯罪的条件下进行定罪。所以我恳请法院判决重新调查此案。”
“辩护方，我方姑且承认你的推断有一定依据及可能xing，但是你还能有其他证据说明这一点吗？我相信法官也不可能就按照这一个证据上的瑕疵而推翻检察院和jing方的所有努力。”闻忠不紧不慢地说着，而且从口气上看有点给审判长施压的味道。
聂孟乔担心审判长真的被闻忠给唬住，于是赶忙说道：“在案发当晚执勤的保安有两名。我方在医院调查时候，询问了另外一边名叫郑大仕的保安，他曾随口说到案发前一天晚上，死者曾经让他转交一封信给潘峰。由此可见，最大可能xing就是第033号证据上的恐吓信了。此外，既然凶手作案之后能细致冷静到擦去凶器上的血迹以及指纹，那怎么会犯下把银行卡落在作案现场那么低级的错误呢？这很显然是凶手将我的当事人击晕后，故意留在现场嫁祸于人用的。”
听了聂孟乔的一系列论述，审判长内心的天平向辩护放倾斜了：“我宣布此案因证据不足需重新调查，退庭！”
说完，审判长又敲响了庭槌，聂孟乔人生的第二个刑事案件和第三次法｜庭｜上的辩论也宣告结束了。许文祥被法jing再度带回该去的地方，闻忠也一脸无奈地摇头离开。
法庭里的人都陆续退散，聂孟乔因为一整天说了好多话，一下子觉得口干舌燥。他拿起凌梓豪事先准备好的矿泉水一股脑儿地往嘴里灌了下去。
庭审时候被聂孟乔硬请上证人席的夏冰倒并没有怎么怨恨，保持着很镇定的样子，走到了聂孟乔跟前。
“看样子我今天来旁听这个案子真是失策啊！”夏冰对着聂孟乔说道，“我好不容易轮休，结果还被请上法庭。话说我这还是人生中第一次被人向审犯人那样问话呢！”
聂孟乔一看到是夏冰来了，又下意识地开始贫嘴了：“这哪是审犯人啊，夏医生你严重了。你这可是为社会伸张正义，为法律体现公正啊！再说夏医生你美丽大方，你看法｜庭｜上哪个人会对你严厉审问呐？”
“你少给我戴高帽，最近几次你不带点小毛小病，小伤小患什么的进医院，是不是整个人都不舒坦了？”夏冰回击道。
“哪有哪有，谁没事愿意老往医院跑啊。不过我想要是我以后又有什么伤风感冒住院，夏医生一定会继续对我无微不至地照顾的。”聂孟乔笑着贫道。
“好啊，哥哥！原来你住院的时候，满脑子就是sese地想着美女医生照顾你啊。我到时候要好好和雪瞳姐说一声，没想到我出国留学后，几年的时间里你越来越花心了！”不知道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