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来到了搬运工所在的休息室，正好两个仓管员跟三个搬运工都坐在里面一边听着收音机一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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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森强初调查
“你们好！”看着休息室里的五个人，聂孟乔直接先打了个招呼。
“我们是关于这个食品厂上周日发生的命案的犯罪嫌疑人代理律师。”凌梓豪开门见山地向他们介绍自己一行三人。
“律师？找我们干嘛？”其中一个人问道。
“我们就是想跟你们了解点情况，就是关于死者包水根，还有嫌疑人张政的。”凌梓豪说明了来意。
“还有啥好问的？肯定就是那个张政把老包杀了，看不出来他平时那么衰的样子，居然说杀人就杀人了。”另一名工人说道。
凌梓豪看了看这几个人工作牌，确认一下五个人的身份，分别是刘仓管和施仓管，还有三个搬运工老吴、老蒋、老徐。刚才喊话的那个从口音上听应该是陈文凯所说的那个本地的搬运工老吴。
“你们都觉得老包真的就是张政杀的？”聂孟乔首先问道。
“不是警察都说了嘛，那天录像里有他往车间走的记录。”刘仓管说道，“而且就他一个人没有不在场证明。”
“那么你们几个当时在哪里啊，还有包水根那时候不和你们在一起吗？”聂孟乔又接着问道。
“我们当时都在这里休息啊！”刘仓管说道，“一般货运公司的冷藏车都是早上七点多就来的，我们装完货，大概九点多再把第二天的生产计划所需要的原料发给车间就到了吃中饭的时间了。下午我们就是休息等下班的，然后我主要负责冷库所以稍微晚点，要等进仓的人把产量给我我再走。当然有时候要是要加班的话，我就先走了，第二天早上再去要数字。一般的话，前一天的产品第二天就会有物流来装车的，我们装车时候也会点一次数。”
施仓管这时也说道：“对的，然后那些原料供应商如果有货到的话，大多数都是自己带搬运工的。少数需要我们帮忙的，我们会一起去卸货，一般下午就没什么事情了。除了那些冻猪肉必须要我们拉叉车帮忙送进冷库里，其余原材料我们都很少需要帮忙。周日因为公司财务不上班，所以没有供应商会过来送货，我们一个下午都没什么事情。”
“那么包水根那天下午是什么时候跟你们分开的？”聂孟乔继续问着他们问题。
“大概吃完中饭之后吧！我们几个一起在休息室眯了一小会，然后他说他去打个电话就离开了休息室。”老吴说道。
“去哪里了你们知道吗？”聂孟乔又问。
“我也不知道，不过尸体在一号车间的冷库里被发现的，估计应该就是在那一带被杀的吧？”刘仓管分析道，“一号车间后面是个放纸箱的大棚，然后监控摄像头只对着大棚门口，其他地方都拍不到的，边上有块大草坪，我估计老包在那里被张政杀了的概率比较大。”
“我也这么觉得。”施仓管说道，“二号车间在南面一点相对来说反而离我们这个休息室近一点，那里么都是冷气设备，机修车间就在二号车间边上。对了，单位技术研发部门的样品室也建在二号车间的后面，那里也没什么监控但是样品室的人应该能看得到冷气设备以及外面的马路。我估计老包没去那里，不然肯定有人看到。”
“那么老包走的时候，人有什么异常举动吗？”凌梓豪想到了一个问题。
“异常？怎么算异常？”老吴问道。
“你想啊，张政总不太可能未卜先知，知道老包在哪里然后过去把他杀了吧？”凌梓豪解释道，“万一老包一直在休息室跟你们呆在一起呢？”
“噢，我懂了！”老吴说道，“你意思是他肯定是被人约出去到哪个地方打电话的吧？”
“这么说来我倒是想起一件事。”老蒋这时也插了一句，“老包走的时候从自己锁着的柜子里掏出几张白纸头带在了身边，然后才走出去的！”
“白纸？这又是新情况啊！”聂孟乔听到后心想。
“警方检查尸体的时候貌似死者身边就放了些钱以及他的手机，没有说过什么白纸头吧？”罗冲霄问道。
“反正证据页上没有指明，要么就是没有了，要么真就是几张没用的白纸，警方也不详细登记了。”凌梓豪说道。
“那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去两个车间外面看看了。”聂孟乔对他俩说道。
“我说你们到时候就在车间外面看看就得了啊，没工作服不能进去的。”刘仓管关照他们仨。
“这我知道，进去是不是还要消毒的啊？”罗冲霄回道。
“嗨，这个嘛就是检查时候做做样子，平时哪有什么人去消毒啊！”施仓管笑道。
“果然华夏的食品厂都一副德性啊，这个厂算是蛮正规的了，想不到卫生方面也那么不注意！”聂孟乔笑道。
“现在还算好了，天还不算很热。真的到大夏天七八月份的时候，车间后面的草丛里苍蝇、蚊子那是满天飞的。据说以前仓库和冷库里还有老鼠出没的，后来请了病虫害防治公司的人投了老鼠药才解决了问题。”施仓管接着说道。
“那好的，我们知道了，谢谢各位合作啊！”聂孟乔笑着向他们挥手致意。说完，三个人便一起往车间的路上走去。
因为尸体被发现的地方是一号车间的冷库，所以他们决定先去一号车间外面看看。
到了一号车间外，聂孟乔等人便发现了车间东北方向有个大棚里面放着各种产品的纸箱。然后大棚边上就是方才仓管他们所说的一大片草坪。草坪里散发着一股酸臭的味道，苍蝇什么的也已经开始出现只是数量还不多。
“警方肯定也在这里调查过吧？”聂孟乔问凌梓豪道，“不过凶器也没找到，杀人的地点能确认吗？”
“案发地点警方目前只能确认是在一号车间附近摄像头没法拍到的地方，所以草坪算是一个作案地点。然后杀死被害人之后把尸体丢进冷库里也相对容易些。”凌梓豪边说边往冷库方向走。
冷库的铁门外有一块长长的水泥砌成的平台，是用来装货时候给冷藏集装箱车靠着装货用的。不过摄像头正好是直接对着平台，但是拍不到边上斜坡一直到铁门口的那段画面的，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
“冷库我们就别进去了吧？将近零下二十度我们不穿棉袄呆个两分钟就要冻死了。”罗冲霄说道。
“嗯，反正不装货的时候冷库外面也是锁着的，你想进也进不去，我们接下来还是去二号车间看看吧！”凌梓豪说着，带他们一起往回走向二号车间。
二号车间坐落在一号车间的东南方向，正好是个三岔路口往南的方向。他们首先就看到了机修车间，然后机修车间后面就是二号车间的冷库跟厂房。
话说因为森强食品厂是从事速冻米面及肉类制品加工的，所以冷库是公司重要的组成部分。两个车间建筑物的上方都有长长的冷凝管道通向冷库，一般这种冷库的冷气都是靠液氨打出来的。
然后他们三人又继续朝南走，车间的斜后方有个小房间是传说中的样品室。技术研发部门的人通常就在样品室制作各种新产品的小样。陈文凯所说的牛肉包估计就在这间样品室里的。然后样品室的东面就是各种冷气设备固定的地方，也是建在一个大棚里。不过这里就没有什么监控摄像在，然而其实这些个冷气机所在的大棚还有条往北走的小道是通向前面看到的机修车间的后门。聂孟乔三人进去看了看，发现还有两辆小型面包车停在那里。估计这几辆车都是平时用来供应市区里一些少量订单的门店用的或者是以备不时只需。
三个人稍微转悠了一下也没什么重大发现，于是便准备撤离这家食品厂。
他们刚经过样品间的门口，忽然发现刚才那个叫郁芬芳的女人，也就是这家公司现在的销售经理来到了样品间。
“哎呦，几位律师帅哥还没走啊？”郁芬芳一脸媚笑。
“我们随便走走看看，想大致了解一下地形，猜测一下死者被害的地点。”聂孟乔回道。
“那既然都走到这里了，你们正好等一下。俗话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我这样品间里正在研发一个新产品，你们可以一起来尝一尝！”郁芬芳邀请道。
“不会就是那个什么牛肉包吧？”罗冲霄问道。
“哎呀，怎么会呢！”郁芬芳嗲声嗲气地说道，“牛肉包都是上周六我们的老师傅做出来的了，我们这次的新产品是是墨鱼和鸭肉混在一起的馅料做出来的包子。”
“这两样东西做出来能好吃吗？”聂孟乔表示怀疑。
“吃了不就知道了吗？”郁芬芳说着打开了样品间的门。
聂孟乔和罗冲霄也跟了进去，这时的样品室里还呆着一个人，应该就是陈文凯先前说的来自晋州省的祁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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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销售的上位手段
“祁师傅，我来拿你新研制的墨鱼鸭肉大包给老板。这三位是厂里的客人，你拿几个包子给他们也尝尝吧！”郁芬芳笑着对那祁师傅说。
“呶！台子上有几笼热的，刚蒸出来的，你拿去给老板吧！”祁师傅满不在乎地说道。
郁芬芳见状小心翼翼地端起一个笼屉，拿到众人面前：“几位尝尝吧！”
三人不好推迟，先后都拿了一个在手上。
“你们吃吃看呐！”郁芬芳笑道。
三人相互看了看，相继把包子往嘴里面塞，小口小口地咬着。
“怎么样，好吃吗？”郁芬芳问道。
“味道真是挺不错的，就是口味有点偏淡。”聂孟乔边吃边说。
“这里的人口味都不太重，而且喜欢吃偏甜的东西。”这时，祁师傅发话了：“我其实也喜欢味道咸一点的，不过按照他们的要求改良了。”
“哎呀，既然味道还可以，那我就拿给我们老板去吃了。”郁芬芳又发出了那种嗲里嗲气的声音，“我们祁师傅手艺可好了，你们一会还可以吃吃看他最近做的牛肉包和海鲜粽子。”
说完，郁芬芳正要离开，突然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对着三人说道：“几位既然是张政的律师，不知能否留张名片给我。这样我以后有什么法律问题要咨询的，也可以找找你们。”
“我觉得找我们的，肯定都不是好事情啊！”聂孟乔笑道，“而且你们老板那儿不是有我们的名片了吗？”
“哎呦，老板是老板，我是我，几位大律师不会连张名片都要省着吧？”郁芬芳笑道。
“瞧你说的！梓豪我们给她吧？”聂孟乔示意凌梓豪一起给张名片了事。
郁芬芳收好名片便端着笼屉离开了样品间。
“祁师傅打扰了，我们也要走了！”在离开之前，聂孟乔跟凌梓豪顺路跟祁师傅也告个别。
“哼！看见这女的就烦，让几位见笑了！”祁师傅见郁芬芳走后，一脸不满地嘀咕着。
“祁师傅怎么，这女人平时很烦吗？”聂孟乔问道。
“哼！自己什么都不懂，一天到晚指指点点这东西要怎么怎么做。”祁师傅随口嚷道，“然后每天硬催着我做这个做那个，做出来之后么还到处挑刺。”
“我觉得吧，现在很多食客的口味也确实刁，不过她既然真像您说那样爱指指点点的话，应该让她自己做嘛！”聂孟乔笑道。
“哼！她这人会做个屁，只会动嘴巴。”祁师傅一脸不屑。
“她不是做销售的嘛，肯定要靠嘴巴拉客人啊，呵呵！”聂孟乔说道，“据你们老板说她几年前拉到几家重要客户让你们厂从快破产的边缘起死回生啊！还说这几年效益都很不错。”
“嗯，这倒是没说错。不过这女人我估计不光是靠嘴巴拉来的客人。”祁师傅笑道，“你们瞧她那一股子骚劲就可以想象得到了。仗着跟老板关系好，一天到晚在厂里对所有人狐假虎威的。”
联想到刚才他们去陈文凯办公室时候在门外听到的一些动静，聂孟乔顿时感觉自己是可以联想到什么。特别是像郁芬芳是怎么拉来客户的，以及在公司如何上位之类的。像她这类女人，从相貌上可以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做个金丝雀也是绰绰有余。不过从这个女人身上，聂孟乔看出来她有一种做人上人的野心，销售工作确实很适合她。当然她具体用什么手段上位和拉客人的他也就不管了。
“这个郁小姐看上去是蛮嗲的，反正我是不太喜欢这种类型的女人。”聂孟乔摇了摇头。
“嗯，这女人每个月估计工资都要超一万了，我们辛辛苦苦在这里做技术活，一个月五千都没。”祁师傅一边清理着锅碗瓢盆一边抱怨道。
看样子这个祁师傅晋州那边来的，倒是说话很爽气，不耍心眼。
于是聂孟乔就想顺便问问关于张政的事情：“对了，祁师傅。你们公司上周日的命案你知道吗？”
“我听说了，不过星期天我休息，正好没目睹到。”祁师傅说道。
“反正警察调查的结果，凶手说是你们这儿的人事科副经理张政！”
“这我也听说了，你们就是他的律师吧，小张现在还关在牢里吧？”祁师傅问道。
“嗯，我们正是受到他委托代理这个案子的。所有证据对他都很不利的说。”聂孟乔说道。
“我是觉得他不太像是敢杀人的人。”祁师傅摇了摇头。
“那么对于被杀的那个搬运工老包你怎么看？”
“这个嘛……”祁师傅想了想然后说道，“老包平时也是个直脾气的人，爱喝点小酒。虽然有时候喜欢耍小聪明，但是人也不坏。真不知道小张为啥会杀了他。”
“据说是因为上周你们厂进冻猪肉的时候，老板搬猪肉一时脱手砸了张政的脚，而且听说还很严重。”
“被砸到是蛮厉害的，你想想啊，那么重还是冻成硬块的东西砸在脚上。”祁师傅无奈地说道，“不过因为这个杀人真是太搞了。”
“我们既然接手这个案子，当然会尽可能地证明张政他不是凶手。”聂孟乔对着祁师傅说道，“谢谢你跟我们讲了那么多，我们先走了。”
“不客气！来多带几个包子去当早饭！”祁师傅笑着拿了几个自己研发的包子装进了一个尼龙袋递给了聂孟乔。聂孟乔也不好意思拒绝一边感谢一边和祁师傅告别。三个人随即离开了森强食品厂。
另外一边，在陈文凯的办公室里……
“老板，祁师傅新做的几个墨鱼鸭肉包味道如何？”郁芬芳问道。
“味道不错，明天客人来的时候拿给他们尝尝，看看有没有投产的可能。”陈文凯笑道，然后一把将郁芬芳拉到自己怀里，让其坐在自己腿上。
“哎呀老板，你别玩了！”郁芬芳一边叫着一边从陈文凯怀里挣脱了出来，“大白天的被人看见就完了，刚才那三个律师敲门之前肯定听到了什么声音。老板，别人怎么看我，我是无所谓的。不过你可是有家室的人了，要小心行事。”
“小宝贝，我知道，呵呵！算我没白疼你，每个月给你一万的工资，还暗中发你五万的奖金，我觉得物超所值啊！”陈文凯笑着又把郁芬芳拉到身边，直接就往她脸上亲去。
“哎呀，老板，你刚吃过包子，嘴巴里面都是油！”郁芬芳白了陈文凯一眼，从他办公桌上抽了一张餐巾纸边在脸上擦边走出了办公室。
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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