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药!”耶律逐原突兀地打断阿单的话,“我知道当初你在得此秘药时曾说过,服了此药,如若人在十天之后没有意识,那此人在十天之后便会自行醒来;但如若此人的意识清明,便会随时都有因呼吸不畅而渐渐殒命的危险……”说到这里,他将我从棺中抱出,又转头道,“阿单,你还在做什么,快把解药给我,不然她会……”
“哥!”耶律阿单却一声哀叹,“此女意识如此之强,想必是见到陆奇轩之故,所以一直流泪不止。这样的人,如何能带她回去?你别忘了她是中原人,是中原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况且你现在的汗位根基未稳,如果带她回去,难保今后她不会再背叛你,届时遥国危矣!既然你已经得到她了……不如就让她死在这里……”
当耶律阿单说到这里的时候,我明显的感觉到耶律逐原的手臂僵了一下,然而就在下一秒,他轻轻地将我放在尚有余温的沙地上……
“阿单,给我解药!”他冷冷的开口,用不容反驳的语气。
“哥!你到底是怎么了?你怎么会被这样一个异族女子迷了心窍?”耶律阿单有些无奈地道,“解药,不是没有,但我绝对不会给她。哥,你别忘记了,遥国的江山,是我们兄弟经过了多少苦难和流血才一起打回来的,我不能让你为了她让遥国再次陷入祸乱当中……”
“阿单,解药……”
“哥,我不给……”
“解药!”
“不,哥,不行……”
“砰!”突然,闷闷的一声,仿佛拳头打在了什么人的身上,紧接着,我只听到周围一片混乱,所有的人都纷纷在叫“四王爷”,场面似乎乱成了一团。
紧接着,是耶律逐原清冷的声音:“耶律阿单,我现在以遥国可汗的身份命令你,交出‘凝魂散’的解药,否则……”却是一声的长叹,“唉!阿单,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向你保证,回到大遥后,我会看好这个女人,如果一旦发觉她有异心,我不会再手软。现在,就当是哥求你,救她一命。”
“……”沉默,无边的沉默。
我只听到大漠的风声,在这静默的夜空下,徘徊着,久久不能散去。
终于,有人靠近了我,扶起了我,将一粒小丸强塞进了我的口中,然后,含着我的唇,带来一丝清凉,直到确定我咽下了那颗药丸为止。
随着药丸的入腹,我渐渐的恢复了知觉,没过多久,竟感觉呼吸极为不畅,不由得深深的呼吸了几口带着沙粒的新鲜空气,然后,又感觉比边的寒冷,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
紧接着,我的手能动了,腿似乎也能微微的弯曲了,甚至还能感觉到自己躺得太久而被硌得得生疼的腰也想要直起来……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我试着动了动眼皮,竟然慢慢地睁了开来……
入眼的,是易容为一张大胡子脸的男人——耶律逐原,这一点,勿庸置疑。
而在他身后,是易容为一张中年男子长相的人,看我醒来,他的脸上也透出惊喜的神色。想来,应该是帅哥。
而那被人扶起,捂住脸一脸不豫地朝我走来,眼底浮出杀意的男子,应该就是易了容的耶律阿单。
别开眼,不想看到他们,我挣扎着,想径自的爬起来。
“绮君……”
见我想要爬起来,帅哥立马跑上前来想要扶我,却被我手猛力地一挥,直直地僵在了半空中。
“滚,我不想看到你们!”我扯着嗓子大吼,发出的声音却嘶哑而无力。
耶律阿单在瞬间变了脸色,快步走过来,一把推开帅哥,扯住我的头发往上一提,“啊!”我顿时痛得大呼一声,眼里又呛出了泪水。
他却一脸含愤地看着我,转头又看看面无表情蹲在原地的耶律逐原,“哥,这就是你执意要救的女人!看看她这是什么态度!今天,换成谁,都要比她更会感恩!”说完,将我一掼,狠狠地摔进沙地里,摔在了耶律逐原的身旁。
“呵呵……呵呵……”我从沙里抬起满是尘土的脸,转头,又恨恨地看向耶律阿单,“感恩?我为什么要感恩?不是你耶律逐原如此待我,我现在还在楚国好得很,我用得着躺在棺材里,被你们像死尸一样的掳来这里?我用得着你们拿药来救?别忘了,是你们先骗我喝下药的,你们凭什么现在还跟我装恩人?不配,你们都不配!”说到这里,我越来越愤怒,顺手抓起一把黄沙,猛地朝耶律阿单扔过去,无奈手没有力气,黄沙飘散在风里,却近不了耶律阿单的身。
然而我的举动彻底的激怒了耶律逐原,猛然间,他站起来,“庄绮君!”大喝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条乌黑的鞭子,一挥,鞭子就像一条蛇一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狠狠地落在我的身上,顿时我的背上火辣辣的一片,噬骨噬心的痛。
“唔……”我闷哼了一声,手插进了黄沙里。
“你这不知好歹的东西!”耶律逐原抽打完我,狠狠地指着我又道,“你想死是不是?你故意激怒我们,不就是想死是不是?好,我就成全你,我让你死!但你死后我会把你的尸体都运回去,我让你和陆奇轩,生生世世永不能见面!”
说完,他又高高地举起了鞭子,眼见着鞭子就要再次落下,我死死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再次出现,我却只听到耶律逐原一声怒喝:“帅哥,你干什么,给我起来!”
我慢慢抬头,却见帅哥正单膝跪地,一手死死地顶住了耶律逐原握着鞭子的手。
“少……可汗息怒。虽然庄绮君曾经出逃,曾经藐视过可汗你的天威,但请可汗念在她身子尚弱,求你饶她一命……”帅哥担忧地看了我一眼,为我求情道,“微臣相信,庄绮君她今后不敢了,请可汗你……”
哪里知道,帅哥的话还未完,耶律逐原眼一横,却生生地喝断了帅哥的话,“帅哥你住口!我为什么要饶过她,啊?她凭什么叫我饶过她?想当初在大遥,我是如此的恳求她留下来,我为她做尽了任何的事,我只求她可以留下来,留在我的身边……可是她呢?这个女人她干了什么?她在我最需要她的时候,她在我父皇与母后为奸人所害,国家陷入动荡的局面的时候,在我最需要她安慰与支持的时候……她依然还是逃了……到了今天,到了现在,她依然没有任何后悔的样子……你叫我怎么饶她?你还要我怎么饶她?”
说完,他大力地一推,竟将帅哥推倒在地,帅哥欲爬起来,他竟一脚喘向帅哥的胸口,力道不轻,竟生生让帅哥吐出一口血来。
甩甩鞭子,他鹰眸扫向帅哥,语带警告地宣布,“帅哥,实话告诉你,我千辛万苦地掳她回来,为的,就是要折磨她,折磨她到死!所以,孤王现在宣布,从今往后,谁也不准再为这个中原女求情,违令者,死!”
又转向我,“庄绮君,你到底认不认错?”鞭子指着我,就像随时可能落下。
“……”我无言对对,只能从黄沙间抬起头,恨恨地看着他,告诉他我的抗拒。
认错?我何错之有?也许耶律逐原有他的一套想法,但我是人,我不可能仅仅像个宠物一样呆在他的身边,无论他怎样伤害我,但只要他给我一根骨头,就会对他感恩戴德不离不弃。
如果说,他这样的想法可以称之为爱,那天下间,我找不到比这更恶劣的爱!
见我未有半点服软的样子,耶律逐原笑了,却笑得阴戾,笑得乖张。
“好,好得很!庄绮君,看来你真的不怕死!”他挥了挥鞭子,那丝笑意让他的脸显得有几分狰狞,“好好好……我就成全你,我成全你!”攸的,又扬起了手里的鞭子……
然而,就在鞭子快要落在我身上的那一刹那,“咻”的一声,一支长箭却划破了夜空,直直地向耶律逐原射了过来,“锵”的一声,将他手里的鞭子射落在黄沙里。
耶律逐原浑身一震,直觉地朝射箭的方向看去,所有的遥人也立刻警觉起来,训练有素地围在一起,纷纷抽出了刀剑,严阵以待——
“谁!”耶律逐原大喝一声。
随着他的声音,我也好奇地极目望去。
远远的,我只看见两员身着甲胄的大将出现在地平线上,紧接在后面的,是一支强大的军队,分别竖着两面鲜明的旗帜,在夕阳的照耀下,旌旗上楚、陆二字,竟显得如此耀眼。
心下一松,我竟忍不住热泪盈眶:奇轩,你来了,你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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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由于怕奇轩救回太子后召来更多的守军突袭,耶律逐原抱着我一路北上,穿过祁支山脉,再赶了一百多里,终于进入了大遥的境内,也就是我穿越的第一站,那个沙漠的绿州,在那里,他终于发出了全军整休待命的命令。
此时,已届深夜,在莽古尔青将军的命令下,遥军派出两骑人马,随时监视楚国的动向,一有消息立刻来报。做完了这一切,大家这才安下心来安营扎帐,原地烧水做饭做起了休整。士兵们或坐或站,皆一脸的疲累与风尘。
帅帐搭好后,耶律逐原先进帐进,与耶律阿单和几位将军议事,而我,也被派去烧水做饭。
然而,这些事情我本就不擅长,莽古尔青手下的伙头兵叫我劈柴,我劈了半天,却连斧头都举不起来,而这些人也不跟我客气,直接往我的身上抽了狠狠的一马鞭,我顿时痛得跪倒在地,他那一鞭子正好抽到耶律逐原打的伤口上,伤口裂了开来,痛得我直流眼泪,而这那个伙头兵却看也不看,恶狠狠地朝我吐了口唾沫,“呸,中原女!”又使劲的踢了我两脚,直踢得我肋骨生疼,“起来,你是不是不想让大爷们吃饭了?”生拉活拽地将我从地上扯了起来,又一甩马鞭,“快干活,不干完今天大爷我打死你。”
我无言地承受了这一切。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我的胡打胡闹,并不是不会受罚,而是帅哥他们根本无心与我计较。而现在,我落在这群当兵的人手里,他们自是无所顾忌起来。
木头很难劈,我实在劈不动,眼看着其他的士兵们皆在喊饿,伙头兵急得没法,又狠狠地抽了我两个大嘴巴,这才吩咐我去烧水做饭。
然而,让我烧水做饭的后果又可想而知。眼见着被我差点烧掉的临时架起的木架和绳子断掉半截的锅,那个伙头军真正的怒了。
“你这中原女找死!”说完,又高高的举起了手……
眼看着那个大耳刮子就要扇了下来,我闭上眼,心里瑟缩了一下……
“住手!”突然间,帅哥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成功地制止了那个伙头兵施暴的行为。我颤抖着,睁开眼睛,只见帅哥正站在伙头兵的身后,一脸含怒地看着他。
“萧将……将军……”伙头兵一看帅哥脸色不善,得瑟了一下,顿时变了脸色,“你们与可汗……不是在议事么?”
帅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冷冷地道,“你在外面打人打得这么响,我难道不能出来看看?”一句话,又说得伙头兵愣了愣。
“可是将军……这女人啥都不会……”伙头兵还想辨解,却又立马在帅哥冷冷的目光下住了嘴,悻悻然地低下了头去。
帅哥走到我的身前,借着火把的光线细细地看了看我脸上被打肿的淤伤,眼底划过一丝心疼,胸膛也急剧的起伏着,似乎压抑着很深的怒气。
“下次我再看到你打她,小心我剁了你!”终于,他转头向身后那个垂眉低目不敢吱声的伙头兵一声怒喝,“滚下去!”。
伙头兵得令,立刻撒开脚丫子就想跑人……
“慢着!”耶律逐原与耶律阿单、莽古尔青等人却不知何时钻出了营帐,冷眼看着这一切。
见可汗出帐,所有的遥兵都立马站了起来,“给可汗请安。”
耶律逐原微微一笑,“平身吧。”待那些人站了起来,便径直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个吓得腿直哆嗦的伙头兵,他的唇边突然勾起一丝冷酷的笑意,“帅哥,你的闲事未免也管得太多了点吧?”冷冷的开口,一双鹰眸里全是责备的神情。
听了他的话,帅哥微微一怔,开了开口,似想说什么,却最终只能跪倒在地,“属下不敢,望可汗恕罪。”
耶律逐原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过身对那个吓得面如土色的伙头兵道,“你,过来。”冲那个伙头兵招了招手。
伙头兵“咕噜”一声吞了口口水,挪着脚慢慢走近,却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可汗饶命啊!”大叫起来,吓得全身直抖。
耶律逐原却笑了,俯身,他扶起了伙头兵,拍拍他的肩膀,“不错,是个壮小伙儿。”竟然是一脸的赞扬,夸得伙头兵一脸的迷糊,只能愣在那里出神。
又将伙头兵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阵,他突然身向前倾,问,“这一路上管理膳食的士兵够吗?”
伙头兵一愣,有些没弄懂他话里的意思,只能傻傻地点点头,结结巴巴地道,“回大汗……够……够了……”
哪里知道耶律逐原闻言却眼一瞪,“够了?”语带威胁。
伙头兵顿时吓得改口,“不……不是……回大汗,人……人不够……”
耶律逐原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笑着看向我,指了指,对伙头兵道,“那今后我就把这个女人交给你了,可好?”
我闻言一怔,不自禁地看向耶律逐原,却正好与他狭促的眼睛对视上,只见他对我挑眉一笑,摆明了就是想看我的笑话。
心中顿时火起,我偏过头去,不想再理他,不想再看他。明知道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找一个来折磨我,可我却连一丝求饶的心意都没有动过。
看我如此的倔强与冥顽不灵,耶律逐原脸色一沉,又恼怒了起来,冲着伙头兵一瞪眼,“怎么,不愿意?”他低低地吼道。
伙头军本来还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目光一直游移在帅哥与耶律逐原的脸上,此际被耶律逐原这么一吼,顿时乱了方寸,“可汗饶命啊!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小的愿意,小的愿意……”忙不迭的应承着。
耶律逐原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又对伙头兵道,“那孤王从现在起,就把这个中原女交给你了。你给我看牢她,如果她稍有差错……你知道该怎么办吧?”
“呃……”那个士兵又迷糊了。
耶律逐原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抽出腰间的钢鞭一挥,只听“啪”的一声,那个士兵的手臂顿时血流如注,痛得倒在地上哀哀求饶。
“这下懂了吗?”耶律逐原又踢他两脚,“非要孤王给你做个示范,真是儒子不可教也!”
“懂了懂了……”伙头兵爬起来,一径地求饶,看向我的眼睛里多了丝恨意,“可汗放心,小的一定把这个女人看牢了……”又一味地磕头。
然而既便如此,耶律逐原犹未解气的样子,把鞭子收回腰间,他走到我面前冷冷地“哼”了一声,负着手离去……
可就在下一秒,他又迅速地折了回来,一把攫住我的手臂,一双鹰眸里全是愤怒地看着我,良久,他突然低头咒骂了一句什么话,在我还未回神间,拽着我就往前走去。
“砰”的一声,我被他狠狠地甩进了帅帐中央软软的大毯上,还回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重重地压在了我的身上,强硬地扳过我的脸,狠狠地一记长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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