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安蓉看到这个情形,众多的骑兵步兵从不同的地方赶来集结起来,颇有阵势。耶律安蓉叫住一个柔然士兵,问道:“怎么了?是要打仗了吗?”
柔然士兵回答道:“哦,耶律小姐。这儿离着战场那么远,怎么可能在这儿大仗。是大汗想着很久没有打猎了,便让我们跟着出去打点猎物。”
耶律安蓉“哦”了一声,柔然士兵行礼退下。忽然,耶律安蓉眼睛一亮,打猎!对啊,这可是个好机会。想着想着,她的眼中不断地露出兴奋的神色。
耶律安蓉跑回帐内,放下了帐帘。她翻箱倒柜找出一副柔然武将的衣服,这是耶律斤留下来的。她飞快地换上衣服,换完后,上下打量一番。耶律斤的身躯壮硕,而耶律安蓉的身子显然比较娇小,宽大的衣服很不舒服的套在身上。她皱了皱眉头,找出腰带束住腰部和手腕处,这样一番打扮后,勉强还算合身。
社仑从侍卫手中接过马缰,翻身上马。身后的数百名柔然骑兵也随之上马。社仑对侍卫说道:“把我的弓拿来。”
“是,大汗。”侍卫回答道。不一会儿,侍卫捧着弓走到社仑跟前。
社仑从侍卫手中抓起弓,用力地拉了下弦,猛地松开,灰尘都被猛然的弹力震动的脱离了弓弦,散布在社仑眼前的空气中。
显然,这把弓很长时间没有用了。社仑左手拿着弓,右手抓着马缰,双腿猛地一夹马腹,战马低声嘶鸣一声,猛地撒开马蹄往前飞奔。
见大汗已经远去,数百名柔然骑兵不敢懈怠,赶忙抽打着战马追上去。
耶律安蓉狡诈的笑了一下,驱动着战马跟上去。
邓颖站在幽州城墙上,俯视下面。离幽州不足二十里处,一座规模庞大的军营与幽州对立着。邓颖看着这座军营,心里毫不担心。猛然看去,这确实是一座规模庞大且毫无瑕疵的军营,但是如果仔细地看去,这座军营却分为两部分,中间用拒马和木栏隔开,仿佛是两座没有任何交集的部落。
邓颖看着,冷笑。哼,此役结束,定会让你化为灰烬!
“将军,城门都堵好了。”魏兵对邓颖说道。
“嗯,封的怎么样?结实吗?”邓颖问道。
魏兵回答道:“将军放心,每个城门都用两块重达千斤的巨石和数架拒马堵住,足以阻挡敌军攻城。而且并不是长久的堵死,一旦敌军撤去,我们挪开石块后城门照样可以打开。”
“嗯,好。”邓颖算是答应了一声,魏军退下。
邓颖看着看着,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对左右说道:“来人。”
一个魏兵走来,行礼道:“将军,有何吩咐?”
邓颖说道:“看来,敌军也许就这几天就要攻城了。派人砍些粗木来运到城墙上,要多运些。另外,再命人运上一些礌石上来。一旦敌军开始攻城,这些足以抵挡一阵了。”
魏兵有些为难:“将军,石头好弄,到处都有。只是,粗木到哪儿找去?敌军就在城外,不能出城,城内总共也没有几棵树,何况还是守城用的粗木呢?”
邓颖说道:“怎么,没有树就找不到木头了吗?命人把城内所有的树都砍了,运到城墙上来。另外,把一些用处不大的库房和住房拆了,拆下来的木头也都运上来。要事实在找不到木头的话,那就多找一些石头。”
魏兵说道:“将军,拆房子?那样会不会引起幽州城内百姓的怨言啊?”
邓颖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要是幽州被敌军攻破,那他们的房子能够免得了毁掉吗?与其被胡夏和柔然人烧掉,还不如让我们用来守城。”
“是,将军。”魏兵说完,转身离开走下城墙去。
邓颖也没有了再看下去的兴致。他缓缓地走下城去。他太年轻,而眼中的神情却显得过于沧桑。有了铠甲的配衬,他的脸显得更加的年轻威武。
他走下台阶,站在那儿,看着魏军不住地调动,在城内跑来跑去。他看着看着,眼中俨然出现了兴奋的神情。他长久呆在都城内,虽统领着大魏最为精锐的禁军保护着皇宫,位高权重,但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身为将领,统领着最为精锐的军队,却只能局限在这座没有任何战争气息的都城内,让他的心里倍感孤独。他渴望着像其他的将军一样,率领军队上阵杀敌。如果可以,他愿意放弃眼前的一切荣华富贵。
如今看来,这个愿望已经实现了。当这一刻来临时,他丝毫没有之前的担心和紧张,仿佛一切都是顺其自然一样。
眼前的这支军队,虽然不像宫中的禁军一样,有华丽地衣着,舒适的生活和丰厚的军饷,然而,这样在沙场上久经考验的军队,才是邓颖心里真正所向往的地方。
天色已经渐渐地发红,太阳也渐渐西沉。通红的光线映不亮大漠中的孤寂,长风卷起阵阵黄沙,拍打在幽州的城墙上。太阳的光线也配合着风沙一起照在城墙上。
相距不远的幽州和胡夏柔然军队的营地里,此时都已经开始冒出炊烟,许多道炊烟笔直的脱离了原本的地方,很快地上升到高处的空气中,慢慢地,在风的作用下,从两个地方升起的炊烟无意之间混合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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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魏国,拓跋嗣在书房中难得的清静下来。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房门突然被推开,拓跋嗣听见门响的声音,放下书,不禁皱了皱眉眉头“何人惊扰朕?”
崔浩走进来,行礼道:“臣参见陛下。微臣不知陛下正在静读,无意惊扰,望陛下恕罪。”
拓跋嗣说道:“原来是宰相大人,免礼。”
“谢陛下。”崔浩起身,说道:“陛下,今日与刘宋的战事情况依旧进展缓慢,司州久攻不下,还请陛下定夺。”
拓跋嗣起身,说道:“哦?司州果真那么难功吗?难道,我大魏几十万大军竟不能取此一城?”
崔浩说道:“陛下。司州乃刘宋数一数二的大州,管辖之域包含洛阳,滑台,虎牢等多处兵家要地,兵马的配备和守城用具的配备大大多于刘宋其他城池。仅司州城一处,兵马就多达四五万,连同洛阳几处的兵马,少说八万,多说十万。而我大魏原本就不擅攻城之役,并且我军队中大多都是北方人氏,到刘宋必然水土不服。再者,司州兵马不少于五万,再加上洛阳几处的兵马,绝不少于十万。兵法有云,攻城者,必三倍于敌军。刘宋的军队为中原民族,擅长步战和防御,我军已围困司州多日,仍未前进半步,照此看来,宋军必然是在司州的防御上下足了功夫。依微臣之见,大魏须再增派兵马。”
拓跋嗣听后,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朕给他们的二十天期限到了吗?”
崔浩回答道:“回陛下,二十天期限早已过去,已经超出一月多了。”
拓跋嗣说道:“看来,这次是朕轻敌了。没想到,刘宋打乱初定,国内未稳,却仍然有这么顽强的毅力。对了,北方的战事怎么样了?”
崔浩说道:“柔然和胡夏的军队已经抵达幽州城外,不过,仍然没有攻城的迹象。”
拓跋嗣冷笑道:“哼,再朕的意料之中。柔然无信,定不会第一个上前来做冤死鬼。胡夏软弱,虽然已经发兵,但却仍然忌惮大魏的强盛,定也不愿第一个得罪我大魏。哼,一个无信之国和一个无心之国联合起来,能有什么造诣?”
崔浩说道:“陛下说的是。柔然以为联合胡夏一起攻打魏国,就能够扳倒大魏强过柔然的势头。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胡夏的心智并不少于他们。两军名义上虽未联军,实则内忧不断,谁也不肯第一个进攻。照这样下去,不用我们发兵,他们也会因为不和最终撤军的。”
拓跋嗣缕着胡须,说道:“传朕旨意,命邓颖趁胡夏柔然联军不和之际,迅速发兵击退敌军,以便彰显我天朝威仪。”
“是,陛下。陛下,那么刘宋那边我们该怎么办?”崔浩问道。
拓跋嗣想了想,说道:“虽然北方两国联军对我们的威胁不大,但我们仍不可掉以轻心,十万大军镇守北疆万万不可调动。那么,传朕旨意,国内各州调集兵马四万,驰援南方。”
崔浩说道:“陛下,四万军队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啊。若大军一出征,必定又要花费不少银两啊。军队的人数是不是可以削减一点?”
拓跋嗣摆摆手,说道:“宰相大人不必担心。既然是大仗,就免不了要花钱。大魏这几年太平盛世,国库里的银两足够支撑战事结束。再者,若是等我们击败刘宋之后,所得的钱财岂不是要十倍甚至百倍的偿还回来?”
崔浩说:“是,陛下。臣遵旨。”
刘宋,建康。王玄谟启奏道:“圣上,据探子来报。柔然和胡夏已经组成联军,发兵二十万,已抵达魏国北方幽州。两军剑拔弩张,战事转瞬即起。”
“好!”刘义隆笑道:“若是魏国北方再起战火,那我们现在的处境必能得以扭转。到时候,我大宋再发兵与柔然和胡夏一起进攻大魏,定能转败为胜。”
王玄谟说道:“圣上说的是。圣上,还有件事,臣不知怎样开口。”
刘义隆一听,对左右地侍从说道:“都退下吧。”
待侍从都退下后,刘义隆说道:“王将军但说无妨。”
王玄谟表情凝重,沉声说道:“陛下,我这儿还有一封密报。庐陵王率领大军六万行军至狼山谷时,遭到魏军埋伏,荆州反贼李木临阵倒戈,庐陵王猝不及防,遭到暗算。大军伤亡数千人,王爷率军拼死逃出。段宏将军因掩护王爷撤离,独自率军阻挡魏军,虽然侥幸逃脱,却也身受重伤。王爷传回书信,说道已经率军撤到黄河一线,救援不力,请圣上责罚。”
刘义隆一听,刚刚起来的兴致顿时又跌了下去:“什么,连皇兄也被魏军打败了?”
王玄谟说道:“是的,圣上。若不是荆州的一众反贼临阵通敌,倒戈我军,我军怎么能够败得这么惨?段宏将军又怎么能受这么重的伤?”
刘义隆气愤的问道:“荆州现在谁在管辖?”
王玄谟回答道:“回圣上,当日王爷率军攻破荆州,念在李木主动交出谢晖,也念在荆州仍有万余兵马,所以未动李木,荆州仍由李木管辖。”
刘义隆问道:“荆州可还有乱党兵马?”
王玄谟回答道:“回圣上,李木率军一万随同王爷出兵北上,荆州城内仅有几千兵马。”
刘义隆攥起拳头,使劲地捣向桌子:“魏国强盛欺我,我暂且忍了;没想到荆州区区万余人的兵马竟然也敢对我动兵!真是欺我太甚!王将军,传朕旨意,速速调集兵马两万,由你率领,速速前往荆州诛杀叛贼!”
王玄谟跪下,一字一句的坚定回答道:“臣接旨,臣定不负圣上所望。”
柔然,社仑帐内。一名柔然士兵跑进来,行礼道:“大汗。我军已与胡夏的军队抵达魏国幽州,择日便可发起进攻。”
“嗯。”社仑放下酒壶,点点头。忽然,他又问道:“在柔然境内的那支魏军有何动向?”
柔然士兵一听,结结巴巴地说道:“大汗,我们曾多次派兵去围剿这支魏军,却多次遭到了失败,看来这支魏军已经是根深蒂固了。不过,最近几日魏军却没有什么动静,待我们去打探时,发现魏军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些驻扎过的痕迹。”
社仑一听,不由得大怒道:“什么?不见了?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我不是让你们严密监视他们的吗!”
柔然士兵见社仑已经发怒,便赶紧说道:“大汗息怒,这支魏军行踪实在诡异,我们实在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再说,我们柔然的大多兵力都已经抽调出去攻打魏国了,已经没有多余的兵力再去对付他们了。”
社仑一拍桌子,说道:“哼!没用的东西,好几万人,难道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赶快派人去给我找!”
柔然士兵说道:“大汗,我想魏军已经不在柔然的境内了。若是他们还在柔然,几万人的目标太大,我们不可能没有他们的消息。”
“那他们去哪儿了?”社仑低头自语间,又一个柔然士兵闯进来,着急地说道:“不……不好了!耶律小姐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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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什么?什么时候不见的?”社仑急忙问道。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柔然士兵回答道:“我们也不知道,您出去打猎之前我们在营内还见过耶律小姐,这不,耶律小姐的侍女刚才急忙跑来说小姐不见了。”
“怎么,才半天的功夫人就找不到了?”社仑生气地问道。
“是啊,大汗。”柔然士兵战战兢兢地回答说。
“唉!”社仑叹了口气说:“这个小丫头准时混在我们打猎的队伍中偷偷跑出去的。”
“那,大汗,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柔然士兵问道。
社仑一听,一脚把柔然士兵踢倒在地:“还能怎么办,快去找啊。若是耶律将军在军中得知这个小丫头出事了,肯定会着急地无心恋战的。”
“是,大汗。”柔然士兵刚要起身退下,忽然社仑又叫住了他。
“莫顿将军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就让他去找吧,告诉他,五天之内一定要找到人。”
“是,大汗。大汗要调给莫顿将军多少兵马前去搜寻?”柔然士兵问道。
社仑想了想,说道:“大汗王庭的军队不多,不可多调动。柔然这么大,这个小丫头就算骑着快马几天几夜也跑不出去。命莫顿就率领他部三千骑兵去找。柔然各地兵马要配合他。”
“是,大汗。”说完,柔然士兵急急忙忙地退下了。
“唉!”社仑叹气道:“这个小丫头,这不是存心给我找麻烦吗。”
魏国,朝堂之上。拓跋嗣面向群臣,说道:“大魏与刘宋的战事尚未结束,柔然贼心不死,毁坏协约,公然调兵行至我大魏北疆,与幽州对峙之势。胡夏轻信柔然谎言,派兵十万共同出征。兴的焘儿,慕容将军和邓颖将军率兵镇守,敌军才未敢继续冒犯。眼下与刘宋的战事要速战速决,以便北上对付柔然胡夏。不知哪位大臣有击败刘宋的良计啊?”
朝堂下面,大臣们交头接耳,互相议论,却没人出来献计。
拓跋嗣看着大臣们的议论,说道:“既然诸位大臣没有良策,朕倒是有一个办法。”
听到拓跋嗣这么说,大臣们纷纷都安静下来。拓跋嗣说:“眼下刘宋战事局势不容乐观。我大魏军队自从攻下青州之后,大军已经抵达司州。无奈司州太守毛祖德老奸巨猾,曾与于将军多次交手,可谓是不分高低;此人擅长守城,仅利用区区几万人马就把守住偌大的司州一月余,使我军寸步难移。所以,朕决定,为了尽早结束战事,也为了尽早地使百姓脱离战火,派兵四万增援南方战场。”
听到这话,众臣脸上皆是担忧的表情。这时,尚书右丞郦范上前一步,弓腰说道:“陛下,臣以为,此时须多加考虑。眼下刘宋战事不容乐观,大魏数十万兵马在刘宋开销浩大,照此下去,恐怕国库里的银两支撑不了多久。而且北方柔然,胡夏又兴兵来犯,正是用兵之际。魏国已经两面开战,形式对我们极为不利。若是再派军队远征刘宋,恐怕国力不支啊。”
郦范说完,众大臣纷纷点头称是。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