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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章节名:第十章
司马翟广迫切的想知道这位姑娘的样子,但又不忍心破坏这幅没有任何艺术加工的天然画卷。于是他就继续忍耐着,努力的在自己脑子中勾勒她的样子,但都觉得差了一些。
湘儿一边抚摸着马,一边对马说:“真漂亮,你会是谁家的马呢?还是一匹野马?或者你会是一匹战马吗?如果是的话,你的主人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是位将军,还是个普通的士兵?”
一连串的疑问升起在湘儿的心中,这么漂亮的一匹马,他的主人一定是个久经沙场的大将军。不然怎么配得上它呢?
湘儿正在试图猜想心中的疑问。这时,一声响亮的哨声响起来,马的前蹄腾空,向天嘶鸣。这种嘶鸣,绝不是困兽的哀嚎,而是一匹常在战场上踩着鲜血前行的战马向敌人发出的挑战。马忽然掉头转向,向司马翟广的方向飞奔。而湘儿因为一不留神被马碰倒,摔在水里。
司马翟广只是想让他的马把湘儿的视线转移到他的身上来,绝不会想到湘儿会摔在水里。他拍了马背一下,表示他在生气,马儿也很通人性,转身走到他的侧面,低下头,等着他的处罚。司马翟广也不想那么多了,赶紧扑向河中,幸亏水不深,而且湘儿只是摔了一下,弄湿了衣服而已。司马翟广踉踉跄跄的走到湘儿身边,把她扶到河岸较干燥的地方。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这马刚才还好好地,怎么说惊就惊了呢。”湘儿不停的拍着自己的胸脯说,似乎这样会让她的心脏跳的慢一些。当她看到旁边的司马翟广,才意识到刚才是被人扶上来的,而且就是这个人:“刚才真是谢谢公子了。”
司马翟广仔细地看着湘儿,不,已经不是看,而是被湘儿的容貌吸引了,无法自拔。自己脑子里想象着勾勒的画面,完全不能表现出湘儿的美丽。听到湘儿跟自己说话,于是马上回答:“不,说谢谢我心里惭愧。是我的马让姑娘受到惊吓,我怎么好意思再让你对我说谢谢呢?倒是我,应该向姑娘道个歉。”
湘儿一听,立马瞪大眼睛,说:“你是说,这匹马是你的?”
司马翟广点点头:“对,是我的马,它叫踏雁。在军营里出生。所以,一生下来就是一匹战马。踏雁跟着我无数次的在敌阵冲杀,也无数次的带我逃脱险境。在我的心里面,它不仅仅是我的马,更是我最忠诚的兄弟。”说着,司马翟广轻抚踏雁,往事又出现在眼前。
湘儿脸上的笑容慢慢的变成了忧愁,不是她,而是替踏雁:“好可怜啊,一生下来就与母亲分离,因为我们自己的私欲,让这些马儿当做战争的工具,这样太残忍了,”湘儿说:“既然你是它的主人,为什么还要让它上战场呢?”
司马翟广的面色沉重下来,说:“即使不再让踏雁上战场,还是会有另一个踏雁来代替它。如果想不再让这些马儿上战场,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我们这些人不再为了争夺权力,金钱和土地,在引起战火。”
湘儿点点头,认可他的话。司马翟广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于是话头一转,问道:“还没有请问姑娘的芳名呢。”
湘儿听到这里,脸色微微泛红。是啊,还没有一个陌生的男子问过自己的名字呢。湘儿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我叫楚湘儿,我的家就在附近不远的七里寨。你叫我湘儿就行了。你呢,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啊?”
司马翟广回答她说:“我叫司马翟广,洛阳人。”
“司马翟广,”湘儿低喃:“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突然,湘儿脸上的表情凝固住了,身体也固定在刚才的动作上。一丝丝的血迹随着河水流过来。
司马翟广看到湘儿不太对劲,便拿起她的胳膊摇晃了一下:“湘儿,湘儿。”
湘儿忽然站起来,脸上尽是惊慌。司马翟广被湘儿的动作吓了一跳。但当他看到湘儿梁上的惊慌时,忙问:“湘儿,怎么了?”
湘儿着急的说:“一定是村子里出事了。你看,这条小河直通村里。这些血很明显是从村里流过来的。”司马翟广往河里一看,果然,血迹越来越多,已经流到了他们面前。
“村里到底怎么了,不行,我要回去看看!”说完湘儿就往回跑。
司马翟广赶忙牵过踏雁,翻身上马,追赶湘儿:“湘儿姑娘。”湘儿一回头,司马翟广抓住她的手,用力把她拉到马上,说:“湘儿,别着急,我和你一块回去。”
湘儿点点头,没说话。自己的心此刻随着凌乱的马蹄声快速地跳着。
到了村子里,湘儿看到没有一个人,只有地上的血迹。湘儿的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她跑到自己家中,看到爷爷躺在血泊之中,爷爷的周围,围着一群想要把他抬到村口的官兵。
湘儿发疯似得跑到爷爷身边,跪在地上,抱起爷爷使劲的摇晃:“爷爷,你怎么了,快醒醒啊。”眼泪像散落的珍珠一样滴在爷爷的脸上。以前爷爷最怕湘儿哭了,可现在,即使湘儿的眼泪落到他的脸上,也唤不醒爷爷了。周围,包括那些亲手杀死爷爷的官兵,此时也没有一点儿声音。院子里,只是回荡着湘儿伤心欲绝的哭声。
湘儿抬起头来,仇恨的目光落在了兵士们的脸上:“是你们,是你们杀死了我爷爷!”
官兵们这时都看着一个人,这个人显然是他们之中职位最高的。那个人说:“王大人有令,不留活口。”其实,他何尝不想放过湘儿啊!
一个将士拔出腰刀,刀刃割碎清风,向着湘儿落下去。
“住手!”一声大叫,使刀没有再继续落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门外。司马翟广跑过来,一脚把那个兵士踢开。蹲下来揽住湘儿,愤怒的说:“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领头的兵士小心翼翼的回答:“是,是王大人。他也是奉王爷的命令。害怕我们想要诛杀反臣的计划被人得知,所以,所以。”
司马翟广听到是王爷的命令,愣了一下,对他们说:“告诉王大人,这个人,我不许你们碰!否则,我让他偿命!滚,都滚。”
几个兵士都慌忙离开。湘儿擦擦眼中的泪水,盯着司马翟广说:“他们,是不是你的手下?”
司马翟广摇摇头,但又很快点点头。
湘儿得到了一个残忍的答案。她的手拼命捶打在司马翟广身上:“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死我爷爷。”
司马翟广任由湘儿捶打着自己,他把湘儿抱得更紧:“湘儿,对不起。但我要向你解释。这件事我并不知情。请你相信我。湘儿,你不要怕,从此以后,我会保护着你。”
湘儿停止了捶打,只是在司马翟广的怀中,又响起了痛苦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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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章节名:第十一章
“崔大人,我们的探子来报,刘宋刘裕已卒。刘宋朝政被奸臣把持,新帝刘义符被废杀,另立刘裕次子刘义隆为帝。各地各种势力交错,宋国已经全国大乱。”一个身穿铠甲的人对崔浩说道。
崔浩放下手中的书,转过身来,捻着胡须说:“哦?是吗,这可是个好消息。陛下一直在等这个时机,如今终于来了。”
将士说:“大人,如今刘宋已乱,我们是否要将这个消息告诉于栗,奚斤二位将军呢?”
崔浩说:“这个当然要告诉他们了,毕竟他们是伐宋的主将,没理由不告诉他们。好了,准备准备,我们进宫去面见皇上。”
御书房内,拓跋嗣仔细地听着崔浩得到的消息,这时于栗、奚斤到了。刚要行礼,拓跋嗣摆摆手说:“不必多礼。宰相已经得到了刘宋大乱的消息,你们也来听听,顺便做好伐宋的准备。”
崔浩说完,接着对拓跋嗣说:“陛下,臣以为,我们还需待些时日。如今刘宋虽已乱,但不是大乱,是小乱。在臣看来,宋必回有更大的混乱。宋臣徐羡之,傅亮,谢晦三人违背臣子之道,公然挟持帝王,把持朝纲。宋庭内不乏忠臣,必回对三人进行讨伐。谢晦刚上任荆州刺史,手握五万重兵。必然不会束手就擒。那时宋国想不乱都难啊”
于栗说:“陛下,我们要伐宋,必先往南方取司、豫两城。东南方向,要渡过黄河,取洛阳,虎牢,滑台三处。司,豫两城并不难取。可洛阳等三处,必先渡过黄河。我们的将士不擅长水战。刘宋依靠黄河天险,常年操练水军,大小战船不下百艘。而且战船之间交战,距离太远,不能使用刀剑等肉搏武器,必须使用弓弩。我军中的弓箭最远射程只有三百步左右,而且对敌方战船威胁不大。我们必须得重新演造一种适用于水战中使用的弩,就想骑兵一样,把弩架在马头上。如果我们的战船能够拥有这样的武器,那么胜算就提高了好几筹。”
拓跋嗣,崔浩,奚斤都点点头。毕竟水战不是平常战场上的格斗。
拓跋嗣说:“于将军言之有理。发布告示,在全天下寻找能工巧匠,为我们大魏军队制造更加强大的弓弩!”
宋宫内,徐羡之,傅亮和禁军首领裴将军带着几十名禁军,闯入刘义隆的寝宫。门口的小太监急忙跑进来,惊恐的对刘义隆说:“圣上,不、不、不好了,徐大人和傅大人带兵闯进寝宫了。”
刘义隆望着门口,应了声:“嗯。”其实,他这时心里没有感到任何害怕,相反,正怕他们不来。刘义隆的嘴角挂起一抹笑意。
徐羡之、傅亮和裴将军推开门走进去,二十几个禁军分散在宫门两侧,其余的人全都围住房门,杀气腾腾的看着刘义隆。
刘义隆看着他们,首先开口:“三位大人这是要干什么,公然带兵携带利刃闯入朕的寝宫,难不成是想谋反吗?”
徐羡之说:“皇上不要误会,臣听说,庐陵王想要弑君夺位,而且已经带兵到了建康城外。臣等特意带兵来保护皇上。”
“一派胡言!朕的皇兄怎么会谋害朕?倒是你们,私自带兵闯入宫中,你们难道不知道,私自带利刃进宫者,都要被诛九族吗?”
徐羡之并不急躁,说:“皇上请息怒。臣等一片忠心,臣做的一切,都是为大宋着想。说臣谋反,那么臣不是太冤了吗。”
刘义隆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倒是傅亮,已经沉不住气,说:“刘义隆,实话跟你说吧。我们今天就是要反。大宋气数已尽,你这个皇帝也做到头了,要是你自己写下让位书,并昭告天下,把皇位让给我们,我们或许还可以饶你不死,要是你执迷不悟,那么就不要怪我们了。哦,对了,还要告诉你一件事,你不用指望你的皇兄了,他已经进不来了,你的贴身太监已经把事情全都告诉了我们,现在全城的军队现在都是我们的人,别说人了,连只鸟也飞不进来。”
“哦,是吗,刘公公。”
刘公公上前一步,对刘义隆说:“启禀圣上,我已经照您的意思三位大人说了。”说完,刘公公抬起头来看了他们一眼,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徐羡之三人一听,大惊,傅亮气急败坏的说:“你,你这个阉人,竟敢戏耍我们。看我今天不要了你的狗命!”说完,从裴将军腰间拔出宝剑,照着刘公公砍下。
“慢着。”徐羡之大喊。傅亮停了下来。外面,传来刀剑的碰撞声和惨叫声。外面的禁军也纷纷拔出腰刀,看着宫门外,眼神中尽是慌乱。
嘈乱的声音还没有停下来,刘义真,司马翟广已经踏进寝宫的大门,身后尾随着密密麻麻的兵将。
司马翟广一挥手,后面的士兵们冲上前去,把院里的禁军重重围住。这些禁军手中的刀在颤抖,互相看看身边的同伴,可是,没人知道该怎么办。
司马翟广一挥宝剑,说道:“顽抗者,杀无赦!弃暗投明者,从轻发落!”
一听这话,本来还在犹豫的禁军纷纷扔下腰刀,跪在地上,大喊饶命。
刘义真,司马翟广进入屋内,将士们也跟进去,将徐羡之三人围起来。徐羡之看着指着自己的刀剑,冷汗很快浸湿了衣襟。说道:“王爷,您这是要干什么?”
刘义真把留有血渍的剑架在徐羡之的脖子上,徐羡之两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上。刘义真大声说:“徐羡之,傅亮,谢晦三人,私自带兵闯入皇宫,意图谋反。皇上有旨,诛九族!”
话音落下,寝宫内的将士们大声喊道:“杀!杀!杀!”
喊声几乎使整个皇宫都在颤抖。而在徐羡之他们听来,仿佛是听到了对他们的宣判!
徐羡之盯着刘义隆说:“原来,这本来就是你的计划。让刘公公向我们透露计划,就是要等着我们动手。这样,你就可以定我们一个谋反的罪名。哼,可惜啊,我竟然相信了一个阉人的话。”
刘义隆背起手来,说:“不错,这就是我的计划。朕就是要告诉你,朕不是我大哥,不会被你们所操纵。更不会让你们插手刘家的天下!”
裴将军似乎不甘心就这样被人宰割,趁人不注意,捡起掉在地上的剑,大叫一声,朝着刘义隆刺去。司马翟广眼疾手快,用剑挑开裴将军的剑,并把皇上拉到自己身后。屋内的将士们一拥而上,抓住裴将军,裴将军拼命地挣扎,无奈人太多,根本挣脱不开。司马翟广一摆手,将士们抬起裴将军,把他押向监牢。
徐羡之和傅亮瘫坐在地,司马翟广又一摆手,上来四个壮汉,架起两人,无奈,两人已经吓得没有任何知觉,连路都不会走了。
刘义真,司马翟广此时才给刘义隆行礼:“皇上,臣等救驾来迟,望皇上恕罪。”
刘义隆赶紧说:“赶紧平身。皇兄,司马将军,你们救驾有功,朕要赏你们还来不及,怎么会怪罪你们呢?”
刘义真,司马翟广起身,刘义真对刘义隆说:“皇上,此次,刘公公也是功不可没。”
刘义隆转过身去,看到刘公公已经掩饰不住,快要笑出声来了。刘义隆说:“刘公公,这次诛杀逆臣,你也功不可没,朕也要重重的赏你!”
刘公公受宠若惊,赶忙跪下谢恩:“谢圣上,小的能够为皇上分忧,是我的荣幸,怎么敢贪图奖赏呢。”
皇宫外,一辆马车停在树边,在远处站着两个侍卫。马车轻微晃动了一下,湘儿下车,一阵凉风吹在她的脸上,没有寒意,只是感到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了许多。
啊!这就是皇宫吗,从外面看,就已经可以想象到里面的辉煌了!湘儿出神地想象着。建康城内的街道上,现在虽然还是白天,但是街上没有了平常的人来人往,寂静的有些凄凉。也许,百姓们是看到满街的官兵,害怕的多到家里去了吧。细风卷着树叶,一张一张的铺在街上,淹没了昔日的繁华。仿佛这就是座空城,展现在眼前的,只有无尽的荒凉。
宫门虽然敞着,只有司马翟广的部下守在那里。宫门里面的情景吸引着湘儿,但她却不愿意迈开双腿,踏入那道门。也许,宫内虽然辉煌,但是辉煌的背后有一种让人备受压抑的窒息。
湘儿不知道司马翟广为什么要把她留在这里,而不带她进去。湘儿也不愿意去想了。刀光剑影的地方,她不想再呆下去,哪怕只有一会儿。权利的争夺,已经让那么多人白白丢掉性命,包括她的爷爷。而这个宫内,就是权利的中心,也是争夺最激烈的地方,这里面的人心,比刀剑更要锋利,更让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