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范与邓颖见状,便知此人正是赫连瓒,便行礼道:“见过王爷。小民乃是中原来做生意的商人,初到此地,听闻王爷的神威,特地前来拜会,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说完,几箱金银便已经摆在了赫连瓒面前。
赫连瓒并没有被钱财所吸引,而是继续打量着两人。许久后,赫连瓒站起来,缓缓走到两人跟前,冷声说道:“你们是中原来的商人拿着这些东西来拜会本王,是否是想让本王当你们的保护伞,让你们安安稳稳地赚钱”
郦范微笑着说道:“王爷果然英明过人。”
赫连瓒突然大声发笑,说道:“恐怕,凭你们两位的地位,根本用不着本王来保护你们吧。”
郦范知道他已经猜出了自己的身份,但仍装作糊涂,问道:“王爷此言何意”
赫连瓒指着两人腰间的玉饰挂件说道:“你们身上挂的玉,已经出卖了你们的身份。此玉乃惜品,只有宫中大臣可以配饰,而你身后的这位就更不简单了,他虽未带剑,却忘记了摘下挂剑的剑钩,相比不是平常人吧。”说完,赫连瓒又坐回位子上。
郦范也发笑了,说道:“王爷果真是好眼力。”
赫连瓒说道:“我虽未胡夏王爷,但从未结交过大魏朝野中人,再宅你们大魏的官员来到胡夏,显然是两国邦交之事,应该是入宫面圣,来我这里干什么”
郦范说道:“王爷说的没错,外邦官员到来确实需要入宫面圣,但那时两国邦交的礼节,不得不以礼而行。但鄙人如今前来却不是为了两国邦交,而是特地来拜见王爷您的。”
赫连瓒奇怪了,问道:“哦,那就怪了,本王素来与大魏毫无瓜葛,不知找我有何事”
郦范说道:“现在是没有瓜葛,但是等到王爷您做了皇帝之后,还能够继续没有瓜葛吗”
赫连瓒猛地站起来,刚要开口,见到厅内还站着下人,便摆摆手让他们退下。赫连瓒走到郦范跟前拱手说道:“大人请坐,还望大人明示。”
郦范与邓颖坐下后,说道:“大魏陛下听闻先帝赫连勃勃归天,悲痛不已,伤痛大夏丢失了一个好皇帝,自己丢失了一个挚友。但陛下又听闻胡夏先帝将皇位传给三王爷赫连伦后,更是为王爷感到遗憾。陛下认为,王爷做事果断,手下人才济济,麾下军队更是能征善战,这样的人才能配得上是一国之君,三王爷毫无功绩,仅凭一纸圣旨便高居皇位,陛下深为此痛心疾首。在下此次是奉召前来通告王爷,这个皇位本该就是属于你的,陛下愿意助王爷坐回皇位。”
赫连瓒听后,十分激动,但很快便有沮丧起来,说道:“父皇已经修了圣旨,赫连伦继位已经昭告天下,我若是出兵夺位,岂不是谋反”
郦范说道:“先帝下诏时,你等可在场”
赫连瓒说道:“我等都是在事后才得知父皇驾崩的消息,只有伺候先帝多年的宫人替先帝拟诏,其他人均不在场。”
郦范又说道:“既然王爷与其他几位王爷都不在场,那何以得知诏书是否被人作假”
赫连瓒眼睛一亮,一拍桌子说道:“对啊大人,您可真是我的及时雨啊但是大人,既然诏书可能作假,皇位仍有机会可得,但是我们师出何名”
郦范又说道:“王爷,您刚才说过了,只有一个老宫人在场,王爷,在下以为,他就是篡改圣旨的人,篡改圣旨是要被株连九族的,先帝身边有此奸臣,竟然连先帝的遗诏也敢篡改,王爷何不出兵以清君侧呢”
郦范喝了口茶,又说道:“大夏先帝既然是大魏陛下的挚友,听闻大夏先帝被奸人所害,亦是非常震怒。陛下还让我转告你,大魏愿意出兵三万,助王爷擒拿奸佞,登上皇位”
赫连瓒听后,十分感动,他走到正厅门前,朝着大魏与胡夏皇宫的方向各拜三拜,之后又起身对郦范与邓颖深深拱手,郦范与邓颖赶忙还礼。赫连瓒说道:“大魏陛下如此仗义相助,我赫连瓒感激涕零本王无以为报,只能待我坐上皇位的时候,量我大夏之力,还魏皇拓跋氏之情谊”
赫连昌府中,刘宋的使团刚刚离开,赫连定便从偏房走出来,问道:“大哥,宋国使者对您说了什么”
赫连昌背起手来,说道:“他们说三弟继位,胡夏危矣,虽是异邦,但也不忍见大夏的百姓身处水深之中,他们还说本王是长子,不论从哪里来说都是立长不立幼。他们愿意出兵三万助我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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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赫连定思索顷刻,抚摸着下巴上若有若无的胡须说道:“刘宋新君登基之后,碌碌无能,遭人胁迫,毫无主张,与大魏鏖战数月无果,却徒丢失三州千里土地。没想到今日我们胡夏出事,他却迫不及待地想要插上一杠子,实在是令人费解啊”
赫连昌冷哼一声说道:“这还不好解释刘宋与魏国自从上次一战后,宿怨已深,水火不能相容。然而刘宋自知国力虚弱,无力与魏国正面抗衡,必须得找一个与刘宋一样对魏国有大恨的帮手。柔然虽然与魏国亦是连年征战,但是如今两家已结成秦晋之好,刘宋若是主动与柔然结盟,柔然若是不答应,两家正好可以以挑拨离间的理由进攻大宋,这会使得刘宋再也无法翻身,只能任人宰割,从此以后只能为人鱼肉;若是柔然答应了,魏国同样可以以不仁不义之命兴兵刘宋柔然两国,柔然与魏国结盟在先,若诗然背叛恐怕会引起诸国的谴责,柔然就会迫于压力放弃刘宋,而刘宋就只能独自面对强大的魏国,遭到覆灭之灾。”
赫连定又说道:“但在刘宋与魏国鏖战时,魏国同时出兵北方,已一国之力对抗三国,仍可大获全胜,可见魏国实力已经超出群国,不可小视啊不禁如此,魏国还强行占领我大夏数十座边关城邑,大夏不论百姓将死还是显赫贵族,早已经望而生畏啊”
赫连昌说道:“这就是刘宋来找我们结盟的原因。割地之痛,我们与刘宋有一样的感受,这也是我们胡夏的奇耻大辱,胡夏黎民百姓与将士们对魏国的恐惧越深,对魏国的怨恨就越深。若刘宋帮助我登上皇位后,将来也是迟早要面对大魏的。不过,有刘宋与我们站在一条船上,总比我们自己面对魏国的好。”
赫连定点点头说道:“大哥说的有理。”
赫连昌一拍桌子说道:“好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去准备兵马。”
赫连定一听,连忙阻止道:“大哥,不可现在还为时过早。父皇驾崩前在圣旨上白纸黑字的写着皇位传于三皇子赫连伦,若我毛然出兵,就等于挂上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命,到时候三哥可就是顺应天意来召集整个胡夏的兵马来对付我们了若真到那个时候,我们别说抢夺皇位,就算是保命也难啊”
赫连昌一听,冷静下来说道:“那以你认为,我们何时出兵为好万一赫连伦登基后,那可就不容易了。”
赫连定说道:“大哥,我们就是要等到三哥登基。我们不但要让他登基,而且还要亲自恭请他登基。我们助他登基,以来落了个顺应先皇遗诏的好名声,而来这样二哥就是势单力孤一支孤军了。不过,我们只需隔岸观火,不必真的出兵参战。到时候二哥与三个一个死,一个伤,不正是我们下手的好机会吗”
赫连昌听后,哈哈大笑着说道:“好,就按你的意思办。”
斛黎文呆在营中已经有几日了,他听到赫连勃勃驾崩的消息后,哀伤不已,痛哭流涕,下令全军素衣戴孝一个月,已是敬重。
晌午,斛黎文面前摆着素食,虽然没有山珍海味,大鱼大肉,却也是吃的很香。这时,一个夏兵闯进来,行礼说道:“将军,探子来报,自从皇上驾崩之后,整个大夏就全部乱套了。各地王侯纷纷有异动,不是调遣兵马,就是私自相同。因他们位高权重,所以无人敢阻止。现在朝廷上下也一片混乱,由于皇上驾崩,新君尚未登基,朝政无人打理。各位大人决定请将军回朝暂理朝政,以稳乱局。”
斛黎文听后,胃口全无,他放下碗筷,走到帐门前,皱着眉头说道:“我乃一介武将,况且领兵护国,怎能回朝打理朝政,这样岂不给人留下话柄况且陛下驾崩前已经立了新君,我若是回朝管理政务岂不是会被人说成图谋不轨”
夏兵又说道:“对了,将军,朝中还让转告将军,先帝驾崩,恐怕诸皇子会因皇位而争斗,引发打乱,望将军体恤百姓,出面制止。”
斛黎文苦笑一声,说道:“我出面制止含他们都是王爷,位高权重,怎能听进去我说的半句话况且本将一辈子忠心事主,这样我就是干预朝政,让我怎么对得起先帝的英灵啊”
斛黎文说完,摆摆手,夏兵退下。
其实,斛黎文嘴上这样说,其实心里另有打算。他自己也知道,皇上刚刚驾崩,诸位皇子肯定会因皇位一事而产生争斗,自己身为一军之首,难免不会卷入其中。既然会卷进去,那还不如择木而栖。眼下二皇子赫连瓒势力最大,地盘最广,但此人有勇无谋,难成大器。三皇子赫连伦是皇上亲自立下的新君,若是不跟他站在一爆依自己的权位来看定会招来麻烦。大皇子与小皇子虽然一直没有什么动静,但他知道依大皇子的性格来看不可能不闻不问,况且他掌管着统万城的数万人马,也是一方之霸。
斛黎文拍拍脑门,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唉这几个皇子果真都不是省油的灯啊这可令我如何是好啊”
赫连瓒站在搭好的台上,面对着面前的众将士,慷慨激昂的说道:“皇上病危,临终前立下立新君的遗诏。而赫连伦产生邪念,私通皇上身边的近亲宫人,合力将皇上谋害,篡改遗诏,自己堂而皇之的成了新君我听闻,痛心疾首,父皇将我们兄弟几人养育成人,但没想到不得善终,被自己的亲子谋害,而且只是为了一张龙椅,一个皇位本王在此立誓,势必擒拿不忠不孝之逆贼,为父皇雪恨”
众将士听后,也是激动不已、纷纷高呼:“杀奸臣斩奸佞杀奸臣,斩奸佞”
赫连瓒听到将士们的怒吼后,激动地说道:“好将来本王功成之日,定不会忘记你们的鼎力相助现在本王下令,出兵八万,分两路进攻,势必要擒拿赫连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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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赫连伦率两万步骑,轰轰烈烈大张旗鼓,在赫连昌与赫连定的迎接下走进了统万城。几个兄弟一碰面,赫连昌与赫连定便马上跪下叩首道:“臣参见皇上”
赫连伦见状,心中除了得意之外,余下的则是几丝不知所措。毕竟自己虽然见过父皇上朝,但当有一天真正做了皇帝之后,反而不知该如何对待群臣。
赫连伦赶紧将两人扶起,带着几分责怪的语气说道:“大哥,王弟,你们这是做什么兄弟之间何必要讲这些礼数呢”
赫连昌与赫连定听后,更加的谨慎,说道:“皇上,既然父皇立你为君,那我们自然应该像对待父皇那般待你。若是皇上口出此言,简直是逼臣等大不道啊这若是传到九泉之下的父皇耳中,臣等还有何颜面入再见列祖列宗啊”
赫连伦听到这话,不免有些感动,他拉住两人的手说道:“王兄,王弟,看来我登基为皇,只有你们是真心拥戴的。大哥与王弟放心,待我登基之后,定不会忘记大哥与王弟。”
三人并肩走进宣读政务的大殿,龙椅就摆在正前方。虽然这龙椅已经空了许久,但却没有落下半点灰尘。赫连伦望着龙椅出身,不由自主地就要向龙椅走去。
突然这时,赫连定一声高呼打破了赫连伦的幻想:“且慢万万不可”
赫连伦转回身问道:“王弟这是什么意思父皇已经立我为新君,那我就是大夏堂堂正正的皇帝。难道一国之主还不该座一把龙椅吗”
赫连定一听,跪在地上说道:“皇上息怒,王弟此举正是为皇上着想。皇上虽然是被指定为新君,但尚未册封,登基大典尚未举行,何况父皇驾崩还不足一个月,尸骨未寒,若皇上心急登基,恐怕会被天下人说成不忠之徒。”
赫连伦定神一想,父皇大丧未过,自己却急于登上皇位,确实有些不义之举。他说道:“王弟说得对,朕确实没想这么多。”
赫连昌与赫连定相互看了一眼,见赫连伦俨然已将自称改为朕,可见他已经将自己当成了皇帝,虚荣心大满,对身边的人毫无防备了。
这时,赫连昌上前几步说道:“不过,请皇上勿忧。臣已经吩咐礼官筹划登基大典,只需待父皇大丧一过,皇上即可登基。”
正在说话间,一名宫中守卫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叩首说道:“皇上,王爷,大事不好了二王爷以先帝遭人陷害,篡改诏书之名率军八万挥师统万,一路城池城邑皆望而惧之,不战自降,二王爷不费一兵一卒了各个池,眼看就要到统万了”
“什么”赫连伦大惊:“难道他不知道这时犯上,要被处以死刑的吗”
赫连昌与赫连定也装作大吃一惊,赫连定说道:“二哥自父皇并未之时就觊觎皇位已久,眼下父皇将皇位传于皇上,他自是不甘失败,挥兵造反也是意料之中。”
赫连伦面色有些发白,赫连瓒战功在诸皇子内算是显赫,他常因此压人一头,眼下又是八万大军前来,更是令人胆颤。赫连伦定了定神,声音有些发颤:“传,传朕命令,即刻撤出统万,快”
听到这话,赫连昌给赫连定试了一个眼色,赫连定领意,上前一步道:“皇上,您乃继承父皇大统的天子,任他兵多将广,皇上岂能惧他若是今日一退让,往后二哥的气焰必定会更加嚣张且不说三哥你能不能坐上皇位,就算你能坐上,二哥以后有怎会将你放在眼中朝中大臣定会全意归附于他,到时皇上虽身在帝位,却只能任人宰割啊”
赫连伦急了,说道:“眼看叛军就要到统万了,你们倒是说说,朕该怎么办”
赫连定接着说道:“依臣弟看来,皇上奉天命而行之,应当发兵迎战。”
赫连伦苦笑一声,说道:“他未倾巢出动,便已有八万人马,而朕动辄全身,兵马不过三万,这可该怎么打呀”
赫连昌叩首说道:“臣不才,愿领统万城本部兵马为先锋,替皇上铲除奸贼”
赫连伦一听,不禁激动地说道:“好皇兄,若是你能击退叛军,朕定让你与朕共享天下” 赫连昌与赫连定率军三万出征,行军三天,距离统万城已有近三百里,而距离赫连瓒的军营也只有不到五十里。赫连昌命令就地扎营,与赫连瓒相望。
傍晚时分,赫连昌与赫连定只率护卫十余人赶往赫连瓒的军营内。一行人刚刚踏入营门,便感觉周围杀气腾腾。叛军像是早已经安排好了似的,从营门到赫连瓒营帐的路上,两边各站满五百军士,密密麻麻,杀气腾腾,每个人的手都紧握着剑柄,随时能够取其性命。
赫连昌虽感觉冷汗直流,但还是装作坦然一般地走过去。
两人走进营帐,见赫连瓒坐在正冲门口的地方,低案上摆着酒肉,赫连瓒的身后站着二十余名身穿重甲的彪形大汉。
赫连昌笑了一声,说道:“二弟好性情啊没想到在这杀气如麻,不日便要横尸遍野的军营之中还不忘好处好喝。”
赫连瓒亦是冷笑一声,说道:“大哥与四弟别来无恙啊你看看,我手下的将士们士气高涨,一路池无不臣服,攻破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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