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将刘义隆放下来,守卫们见是刘义隆,纷纷惊倒跪在地上。
“不知圣上驾到,请圣上赎罪”大声呵斥的那名禁军着说道。
“免罪有刺客潜入宫中欲刺杀朕你们严守此地,赶快去调集兵马随朕去捉拿刺客”刘义隆喘几口气说道,念念不忘地要去捉拿刺客。
“遵旨你们快点保护圣上”
恰巧此时,田奇也带着几十名禁军精锐向此处赶来,见到刘义隆早已经来了,便纷纷叩拜道:“臣等护驾来迟,罪该万死,请圣上治罪”
“田将军来得正好,快将朕护送回寝宫。”
田奇说道:“圣上不必担心,臣刚刚与刺客遭遇,那些黑衣人已经被臣悉数拿下,臣已经派人将他们押往天牢等候处置”
“哦,那就好。”刘义隆松了口气。
次日,朝堂上的气氛格外紧张,每个大臣都提着一颗心,生怕这件事会迁到自己头上来。刘义隆阴着脸,环视众大臣一圈,狠狠一掌拍在龙椅扶手上。众大臣见状,吓得又跪下。
“堂堂大宋都城,守卫如此严禁,竟然能够让刺客宫中来刺杀朕朕险些死在他们手里,这岂不让他国耻笑区区几个刺客,在大宋皇宫中竟能出入如无人之境朕要你们能够有何用”
“圣上息怒。”众大臣齐声说道。
“田将军,你审了那些刺客一晚,可问出了些什么”
田奇说道:“回圣上,确实是问出了一些,”说完他看了四周一眼,有些为难的说道:“不过。”
刘义隆见状,说道:“退朝。”
等众大臣走后,刘义隆说道:“田将军,有话尽管讲到底是什么人想要置朕于死地”
“回圣上,经过昨天一夜,臣得知,那些刺客都是彭城王的旧部。”
刘义隆有些吃惊,声音着说道:“什么,康儿。”
田奇说道:“陛下不必如此。刺杀圣上并不是彭城王的命令。他们这些人追随彭城王多年,彭城弹丸之地,比起其他王爷的封地来说,贫瘠了许多。但是彭城王却丝毫没有因此而克扣他们,反而不是用自己的钱财来贴补他们,来回报对自己的追随之情。当他们得知彭城王被圣上治罪之后,便自发聚集在一起,企图逼迫圣上赦免彭城王。”
刘义隆听后,沉默好一会儿,然后说道:“田将军,陪朕一起去看看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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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下
;宋国都城外,一处紧邻湖畔的地方坐落着一个小野舍。用翠竹围成的院墙,环绕着几间小屋。用茅草搭建成的草棚下,炊烟缭绕,一个衣着朴素的年轻妇人正在灶边准备着饭菜。虽然女人穿着朴素,但一举一动却透露着大户人家的影子。
一个身穿青黑色粗布衣服的年轻男子手中拎着一把镰刀,背着一捆木柴走进院落。女人听到声音,赶紧起身迎接:“王爷,您回来了。”
男子放下镰刀与木柴,走到女子面前,用手拂去粘在女子头发上的一点草灰,笑着说道:“说了多少次了,不必再叫我王爷。既然已是夫妻,叫我夫君便可。”
女子脸色微红,低头轻声笑道:“叫习惯了。”
男子轻轻抱了女子一会儿,走到灶前,掀开锅盖,一股香气迎面扑来:“夫人,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男子来到屋前,搬过来梯子,顺着爬上屋顶,仔细地查看起来。
女子也走到屋前,对男子说道:“夫君,饭菜快要好了,先吃完了再修吧”
男子仍旧低头查看着,说道:“这几天雨水多,若是不赶快修理好,恐怕下起雨来屋里都能划船了。”
这时,一声马的嘶鸣声传过来,紧接着一阵车辕的响动声后,传过来一阵对话。
“圣上,到了,就是这儿。”
“你我都穿着便衣,不必这么称呼。现在你是车夫,我释主。赚我们进去吧。”
刘义隆与田奇走进院子,女子转过头来,见是生人,便问道:“两位甚是面生,不知来我家有什么事情吗”
“你家”刘义隆一愣。
“夫人,谁来了”刘义隆边说便探出头,见是一身紫色稠衣的刘义隆与黑色衣服的田奇,赶紧从房顶下来,走到刘义隆面前,叩拜道:“臣弟,草民刘义康参见圣上。”
女子见夫君如此,俨然知道了面前的人的身份,也赶忙跪下拜道:“民女参见圣上。”
刘义隆一愣,见刘义康把臣弟硬生生的改成草民,心头万分滋味。他把两人拉起来,说道:“现在不是在宫中,为兄见此处景色甚好,若是再施宫中繁琐礼节,岂不是白白折煞了这里的美景”
刘义康见刘义隆自称为兄,心中不禁一阵感动:“没想到兄长亲自来到臣弟的寒舍,臣弟舍中简陋,没有美食招待,但夫人的手艺不错,这也到饭点了,还请兄长多留几时。”
刘义隆哈哈一笑,说道:“好常年呆在宫中,好久没有吃过野味了,今天就在你的家中解解馋。”
田奇说道:“臣先去喂马。”
两人步入屋内,屋内十分简洁,却是透露着一种闲人野鹤的味道。两人坐下来,刘义隆问道:“康儿,你是何时成的家她是哪家大臣的女儿,长得虽是貌美,却面生得很。”
刘义康说道:“兄长有所不知,夫人既不是哪家大臣的女儿,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出来的,而是臣弟以前王府中的奴婢。她十岁时双亲都死了,流落街头,饿到在臣弟府门前。是府中的管家见她可怜,收她进府中做奴婢,便一直侍奉着臣弟,想来已有**个年头。后来,王府遣散,府中的钱财一大半都分发给了下人,臣弟独自一人来到此地。唯有她一人一直跟随着我。我已经不是王爷,曾劝过她另寻生路,她却从来没有过的固执,硬要留在我身边。那时我才想起,当时我也不过十一二岁,算是与她一起长大,而当时我们地位相差太大,即使是她一直留在我身边我也没有认真注意过她。而到此处时才发现,**年的时间里,她已经出落成一个美人。而我却成了一个没落的人。这样仍然对我不离不弃,我才明白我欠她多少。所以,我就与她私定终身,结为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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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刘义隆看着刘义康说道动情处,自己也不由得感动万分。他忽然有些羡慕刘义康,他虽然被削了王,但是却获得了一个白头到老之人,潇洒自由地活在世间。自己为皇,却永远都尝试不了这种乐趣。
刘义隆说道:“之前为兄一直对削了你的官爵心怀愧疚,当时就想,你是我们兄弟中最小的一个,从小衣食无忧,若是贸然削去你的爵位,你流落市井该怎么生活呢不过,为兄见到你过得不错,甚是自由,为兄也就放心了。”
刘义康听后,赶忙起身跪下说道:“圣上言重了臣弟所做之事虽万死也不能弥补,圣上能够留下我一条性命,臣弟已经十分满足了,不敢再奢求绫罗绸缎,锦衣玉食。”
听到这话,刘义隆欣慰地点点头:“康儿,看来你真的是成熟了不少。之前你拥兵自重,为了心中嫉妒,竟能够做出谋反之事。但你可知为兄为何要把你分封到偏远地方朝中结党营私,势力一股接一股,大臣么心斗角。我虽然已将谢晦等奸贼除去,但仍然有别的许多势力,有些甚至与大宋根基相连,就连为兄也不能轻易奈何他们。我身为皇帝,尚且进退两难,若是你在朝中,依你的性格怎能斗得过他们”
刘义康眼圈已经发红,但却说不出话来。
沉默许久,刘义隆从腰间掏出一块做工精致的纯银腰牌,工工整整地刻着彭城王三字。刘义隆将腰牌递给他,说道:“康儿,这是你的腰牌,近几日朕一直替你保管,每一日朕都亲自替你擦拭,没有一丝污迹。现在,他可以物归原主了。收拾收拾,就搬回王府去吧,”
刘义康缓慢地接过来,用手轻轻抚着牌身,紧紧盯着牌身看了一会儿,滚滚车辕,铁甲战马,仿佛都浮现在了他的眼前。他轻轻一笑,又将腰牌交给刘义隆:“圣上,若是以前,这是臣弟胜过生命的东西,而现在,臣弟只想让夫人陪我过完一生。”
刘义隆沉默着接过腰牌,也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说道:“将弟妹叫进来吧。”
刘义康应了一声,走到门口去:“夫人,先进来一下。”
两人回到屋中,刘义隆忽然说道:“听旨”
两人甚是诧异,却只能跪下接旨:“朕决定,恢复刘义康爵位,废除彭城王之名,改称乡间王,俸禄照旧,康儿,既然你不想回王府,那么为兄能够帮你的就这么多了。圣旨朕会令人公布天下。弟妹是个有情有义之人,你可不能负了人家。”
洛阳,司马翟广一身白衣,与一身紫衣的湘儿行走于山野间。
“将军,我们都走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到啊”湘儿问道。
“幻空大师既然说寺庙在洛阳,就一定不会错。其他地方我们都找过了,只剩下这一处。不过想来,一座寺庙规模应该不小,隔着老远就可以看到,怎么会找不到呢”
“只是一个游僧罢了,将军为何非要找到他呢”湘儿满腹疑惑。
司马翟广沉默一会儿,说道:“我感觉,他能够掌控我的生命。”
湘儿大吃一惊,说道:“将军,你不要吓我。你是大宋的将军,在那么多魏军面前你都安然无恙,怎么会被一个游僧掌控生命”
司马翟广笑了笑:“湘儿,不要害怕,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算了,我也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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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下
;两人正在谈话间,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骑马人穿着刘宋士卒的甲衣,一看便知是洛阳的守城兵卫。
士卒跳下马来,小跑到司马翟广面前行礼说道:“将军,我们把这附近都找遍了,没有发现有寺庙。”
司马翟广听后,轻轻一笑,说道:“还真有些桃花源的味道啊。”
建康城内,刘义隆将赵道生,王玄谟等重臣召到御书房中。
檀香的味道醉人,但屋中压抑的气氛生生压过了檀香。宫人端进茶水后,刘义隆摆摆手,宫人便慢慢退出去,关上房门。
刘义隆两指指着桌上的茶水说道:“诸位爱卿,这茶是义真王兄前几日差人给朕送入宫中来的,说是今年刚下的新茶,朕尝了尝,确实清香四溢,但却似乎有少了年头的感觉。诸位爱卿,你们觉得呢”
王玄谟拱手说道:“圣上,臣是粗人,平时行军打针只喝酒,从来不喝茶,所以恕臣愚笨,品尝不出什么。”
刘义隆听后哈哈一笑,说道:“王将军,这酒喝多了可是会误事啊不过喝了酒再喝点茶,说不定会更加清醒。”
说完,刘义隆又看向赵道生,说道:“赵爱卿,你觉得呢”
赵道生轻轻尝了一口茶,茶水在口中肆意游晃一会儿,放下茶杯说道:“圣上,臣以为,不早不晚,刚刚适合。”
刘义隆笑着点点头说道:“好,既然如此,想必赵爱卿知道朕召你们来是为何事了。”
赵道生起身说道:“臣愚笨,只能妄加猜测,圣上召臣等前来,是为北伐之事。”
刘义隆说道:“正是上次一战,刘宋大败,数万将士惨遭蛮魏杀害,三州土地也尽归魏人之手虽隔近两年,但此等大辱朕一生不忘两年以来大宋囤积粮草,练兵马,百姓闲时为民,战时皆兵,举国上下士气高昂,朕若是不夺回三州,岂不令大宋百姓伤透心”
赵道生说道:“圣上,臣以为,此时北伐再合适不过。魏人傲慢,自以为天下列国无可匹敌。上次大胜,早已得意忘形。拓跋焘根本不会想到大宋会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立刻北伐。魏国地广人稀,倘若战事发生仓促,兵马根本来不及从别地往回调,所以只得依靠当地壮年男子暂时守城。魏国幅员辽阔,相比较人口就稀少,后备力量也就少,这也是魏国最大的一个弱点。”
说完,王玄谟又立刻起身说道:“圣上,臣以为不可。赵大人的话虽然有理,但却只是局面。魏国上次大胜之后,并没有目中无人,而是加紧练兵马,然而练中更是将渡河作战列为重点。据臣所知,魏国一直在为寻求击败大宋水军寻找办法,而适合水军作战的弓弩已经开始打造。况且,若想北伐,就必须要先收复三州。而三州目前尚有尉元所统领的十万人马,以大宋目前力量,还不足以收复。而魏国与柔然早已结亲,所以魏国北方自然就不用严加死守,北方的三十万大军至少可以抽调回一半留作备用。若是战事爆发,尉元的十万人马尚且不好对付,若是再加上慕容曜白的十五万魏军,我们又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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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赵道生冷哼一声,说道:“王将军,你说这话岂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你凭何说大宋此战一定会输难道就因为上一次被魏国不仁之师侥幸击败吗”
王玄谟没有看他,而是直接对刘义隆说道:“圣上,北伐之事万万不可,请圣上三思”
赵道生也说道:“圣上,两年内大宋君民无一不视魏国为死敌,夺回三州,讨伐魏国,是民心所望。眼下士气正盛,是北伐的好时机,圣上万万不可错失良机”
刘义隆摆摆手,让他们两人都不要说了。王玄谟和赵道生互相对视了一眼,坐回各自的位子上。
“可是眼下大宋与魏国刚刚签订盟约,互不动兵戈。大宋国力稍逊魏国,若是我首先动兵,魏国定会全力报复。所以,若想北伐,必先出师有名。”
赵道生起身来说道:“圣上此次北伐不就是为了报遇刺之仇吗”
听完这话,刘义隆与王玄谟皆是一愣。刘义隆说道:“赵爱卿此言何意”
赵道生跪倒在地说道:“回圣上,上次闯入宫中的刺客,经过一夜审问,已经查明他们是拓跋焘所派来的,想致圣上于死地。此仇不仅仅是拓跋焘想要取圣上的性命,更是侮辱大宋。圣上发兵讨伐,理应如此。”
王玄谟听后,马上说道:“赵大人,你糊涂了吧,那些刺客怎么可能是魏国人呢”
刘义隆领会过来,身手制止住了王玄谟,说道:“赵爱卿的意思是,将此罪名扣在魏国头上”
赵道生说道:“魏国国君派刺客刺杀大宋国君,此乃不仁不义之行,此时若是传扬出去,不仅会遭到天下人的耻笑,更会成为众矢之的。所以,以此罪名进攻魏国,再合适不过。”
刘义隆沉默一会儿,突然仰天大笑:“真是天助大宋此事就依你而言。赵爱卿,传朕旨意,拓跋焘多行不义,身为一国之君,却小人之举。大宋顺应天命,发兵二十万伐之”
两人听后,叩拜在地。赵道生说道:“圣上圣明”
王玄谟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洛阳,深夜,将军府中。司马翟广走进房中。湘儿坐在镜前卸妆,司马翟广从后面轻轻抱住湘儿。湘儿从镜中看着司马翟广贴着自己的面颊,轻轻笑了。
司马翟广突然想起什么,看了看门外的夜色,关上房门,走到湘儿面前,说道:“夫人,天色不早了,我们就寝吧。”
湘儿一听,双颊绯红,低下头说道:“我们在一起又不是一天两天,急什么。”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下人的声音:“将军,您歇息了吗”
司马翟广一拍脑门,懊恼的走出去问道:“什么事”
下人轻声回答道:“将军,王玄谟将军来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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