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
司马翟广也说:“这就是权利的体现。一代帝王,要想永保皇位,战争是必不可免的,但是,殃及的总是百姓。一代君王的成功,也必定是一将功成万骨枯的结果。”
本书由首发,
………………………………
第十四章
章节名:第十四章
湘儿停下脚步,司马翟广也停下。湘儿问:“将军,你从军是为了什么?也是为了权力吗?”
司马翟广一片茫然,但也不回避,回答说:“当年先皇取晋代之,天下大乱。我的家人不是死于战乱,而是被活生生的饿死!”往事重提,司马翟广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悲伤。
“我没有了亲人,只能上街乞讨。你知道那个时候我多大吗?九岁。后来,我到一个大户人家做奴仆。”司马翟广对这段经历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也许,这是他一生中最屈辱的一段。
“然后呢。”湘儿问下去。
“然后,你也看到了。我不想庸碌的过完自己的一生。我十五岁时,司州刺史毛大人正在招募兵马,我就参了军。在军营里,我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卒,慢慢的成为一个率领千军万马战场厮杀的将军。湘儿,我和你一样,都亲眼看见自己最亲的人死在自己面前。外面不知还有多少人有着和我们一样的遭遇。我从军,只为一个心愿,凭自己的力量阻止杀戮,不再让更多的人经受生离死别。”
湘儿说叹了口气,没有说话。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将军,一阵惋惜。如果他不是大宋的将军,只是一个平凡人,至少,不用日夜经受这样的折磨。
虽然前面就到御花园了,但湘儿却没有兴致在走下去,对司马翟广说:“回去吧。”
司马翟广应了声,对湘儿说:“湘儿,明天我就要回洛阳了。你没有了住的地方,就和我一起回洛阳吧。”
湘儿果断地摇摇头:“不,我还要回七里寨。”
司马翟广一愣,接着说:“你还要回去干什么,七里寨一个人都没有了。你一个女孩子独自待在那么个偏僻的小村,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湘儿还是摇摇头,说:“即使一个人都没有了,七里寨还是我的家,我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安全。如果我跟你去洛阳,那么我整天都能在你的军营里看见那些亲手杀死我爷爷的人,那么,我,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司马翟广确实是忘记了。要湘儿跟自己回洛阳,整天活在自己的仇人面前,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啊!想到这里,司马翟广也就没有强求,毕竟屠杀七里寨村民的人里面,有他的部下,湘儿也心知肚明。朋友变成敌人,是两人都不愿意接受的事。
“湘儿,既然你执意要回七里寨,我也不强求了。我为大宋将军,军务在身,不能经常来看你。但是你要答应我,如果遇上了什么困难或危险,要记得到洛阳找我。”
湘儿点点头,说:“我会的。”
两人相对无言。也许此时只有司马翟广明白自己心中所想,他希望湘儿能和他一起回洛阳,希望从此以后一直保护着她,更希望,每天都能看见她。
太阳刚升起来,发红的光线笼罩着整个宋宫,显得比任何时候都威严。宫里的人今天起得都格外早,在大殿前用青石铺成的空旷地面上,宫人们分站在两边。刘义隆和刘义真并肩走出大殿,刘义真一身黑色铠甲。侍从站在宫人之间,牵着马等待着刘义真。侍从后面,战旗飘扬,包裹了后面的大军。
刘义隆抓着刘义真的手,说:“皇兄务必一切小心。朕在宫里等着皇兄凯旋归来。”
刘义真说:“皇上放心,臣弟一定为皇上除此逆臣。”说完,就要离开。
“皇兄且慢,”刘义隆拉住刘义真:“皇兄此次出征,贴身铠甲都准备好了吗?”
刘义真拍了拍身上的铠甲,说:“皇上放心,一切都准备好了。”
刘义隆笑着摇摇头,一挥手,刘公公呈上来一副铠甲,另一个宫女呈上来一把宝剑。铠甲是新的,剑虽然不是西新剑,但却是皇家成员征战的宝剑。
看见这两件东西,刘义真大惊,说:“这铠甲,还有这把剑,不是父皇生前所用的吗?”
刘义隆点点头:“是啊。这把宝剑跟着父皇征战多年,虽然年岁已老,但还是锋利无比,杀气逼人,久食敌人鲜血,是保我大宋江山的功臣。至于这幅铠甲,却不是父皇的那一副。父皇的那副因为时间过长,穿甲之线已经腐烂,铁甲脱落,已经无法再使用。朕让工匠复原,却不能再作防身之物。所以,朕让工匠给你重新打造了一副一模一样的铠甲赠与你。望父皇之灵保佑皇兄,战场大捷,为我大宋除此奸贼,凯旋归来!”
刘义真心里一热,跪下来,对刘义隆说:“谢皇上圣恩。有此两物,臣弟一定会攻破荆州,手刃谢晦老贼。”
刘义真的手下接过两物。刘义真上马,调转马头,面对着成千上万的将士们,拔出剑,挥舞在半空,大声说:“诛杀逆贼!”
将士们被感染了这种心情,纷纷拔出腰刀,在半空挥舞,整齐地怒吼:“诛杀逆贼!诛杀逆贼!”
“出征!”刘义真一声令下,将士们分别退向两边,中间闪出一条路,刘义真骑着战马走过后,将士们又恢复到之前的队列,有顺序地走出宫门。
荆州,谢晦的府中,谢晦坐立不安。他刚得到消息,徐羡之,傅亮已经被杀了。皇上派刘义真率兵六万前来讨伐荆州。谢晦很清楚,这次他在劫难逃了。荆州守军只有两万,单单一个刘义真就带来六万兵马。而且司州,青州几处守军可以随时增援刘义真。单凭自己,根本不能与之相抗。
“大人,李木将军来了。”下人走进来,对谢晦说。
谢晦一听,赶紧说:“快快有请。”
李木,荆州守城将领。黑色面孔,膀圆腰粗,一看就是个莽夫。李木走进来,行礼道:“谢大人。”
“李将军不必多礼,快快请坐。”两人都坐下后,李木说起来意:“谢大人,听闻徐大人,傅大人在建康被杀了。朝中已经派庐陵王率兵六万朝我荆州而来。我们该怎么办。”
谢晦轻拍着额头,面色难看,说:“徐大人,傅大人已经死了。我刚巧回荆州,躲过一劫。但那时暂时的。我知道,刘义隆肯定不会放过我,派刘义真亲自率军前来荆州,目的就是要把我杀了。唉,事到如今,我看,我们还是别顽抗了。荆州城内两万守军,根本不是刘义隆的对手。如果我们开城门降了的话,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啊。”
李木一听,左右看看,小声对谢晦说:“谢大人,不要着急。我们的兵马是不多,可是魏国兵强马壮啊。”
谢晦停下揉眉间的手,抬起头来,看着李木说:“李将军的意思是,造反?”
李木点点头,说:“魏国早有南下攻宋之意。此次魏国准备兵马三十万,战船数百艘,已经陈兵在大宋境边,大有大军压境之势。只是魏国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如果我们给魏国送去密函,约他们一起反宋。他们从外往内打,我们在宋国境内制造混乱,魏国一定会答应我们。”
谢晦沉默了一会,说:“这不是件小事,不能草率决定啊。”
李木急了,说:“大人,您再不决定,刘义隆要是把荆州围住,到时候我们相出都出不去啊。”
谢晦起身,在屋里面走了几圈,一拍桌子,说:“好,就按你的意思。明天就派人前往魏国。不过,一定要选一个靠得住的人。”
本书由首发,
………………………………
第十五章
章节名:第十五章
“王爷,我们现在离荆州不远了。”骁骑将军段宏对刘义真说。
刘义真骑在马上,用手挡住太阳光,往前看了一眼,说:“传我命令,停止行军。各部就地扎营。”
“是。”段宏应了声,调转马头,对行进的军队下令:“停止行军,就地扎营。”
两人下马,来到一棵大树下,刘义真说:“段将军,依你看,我们何时发起进攻啊?”
段宏回答道:“明天,我们派人去劝降。若谢晦拒不开城门,我们就直接攻城。荆州城内只有两万人马。况且一个小小的李木,不足为惧。”
刘义真说:“我们此次前来荆州,目的只是为了斩杀谢晦。荆州的守城兵士,是听从李木的命令,为士者,不敢违抗将军的命令。对于这些人,要招降,不要只是奔着杀人的念头。毕竟他们都是我大宋的将士,杀多少都是损失我大宋的力量啊。”
段宏说:“是。末将明白。”
荆州城内,谢晦慌了神,亲自去找到李木,说:“李将军,如今刘义真已经兵临城下。眼看就要攻城了。我们该如何是好啊。”
李木也有些着急,说:“慌什么。我已经派人去了魏国。魏国只要答应出兵,我们还怕什么刘义真?”
“可是魏国要是不肯出兵,又该如何是好啊?!”
李木似乎没有想到这一点,愣了一下,说:“那又如何,即使魏国不出兵,我们手中还有几万人马,就凭这个,刘义真一时半会也攻不进来。如果他真的破城,那我们就杀出去,先藏上几年,找机会东山再起。”
谢晦心想:哼,真是个没脑子的家伙。刘义真会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只恐怕现在荆州已经被他围得连只蚂蚁都跑不出去,还想往外跑?
但谢晦没有说出声,只是重叹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宣宋使者觐见!”拓跋嗣坐在龙椅上,朝堂上的文武官员都分站在两边。
宋国使者走进大殿,下跪山呼:“臣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拓跋嗣说:“使者平身。”
“谢陛下。”使者起身来,面向拓跋嗣。
“我大魏向来与刘宋没有什么交集。不知使者此次前来有何贵干啊?”拓跋嗣开口问道。
使者笑了一下,躬下上身,说:“陛下。臣这次来到魏国。不是代表刘宋。而是代表荆州刺史谢大人。”
拓跋嗣一听,大怒:“你们刘宋好大的架子。你的意思是说连一个小小的刺史都能够与朕平起平坐吗?岂有此理!来人,拖出去。”
使者并没有惊慌,面不改色的说:“陛下可能是误会臣下了。如今宋帝昏庸,百姓民不聊生。各地势力趁此大乱,纷纷引兵交战,争抢钱财,土地。谢大人不忍置百姓于水火,起兵反宋。无奈势单力薄,被困于荆州。臣下此次前来,就是要请陛下发兵,救大宋百姓于危难之中。”
拓跋嗣一听,说:“哦,照你的意思,现在宋国正战火四起,麻烦重重了?”
使者回答:“是的。”
拓跋嗣捻着胡须道:“不过,朕听说,谢晦倒不是因为心系百姓而被重兵围困。众人皆知,谢晦野心极大,挟持宋帝,把持朝纲,颇有当年曹孟德之势。各地将领纷纷起兵,是为了讨伐谢晦。为何到了你的嘴里,谢晦却成了日夜牵挂百姓的活佛了呢?”
众大臣听了,纷纷大笑。
使者仍然不急不躁,说:“陛下不愧是一国之君,所言极是。不过,宋国内乱,对大魏来说也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吧。魏国一直想要南下攻宋,此时正是好时机。谢大人在荆州牵制着宋帝手下的众多猛将。而且司州,青州等地的守军也都纷纷抽调兵力,围困荆州。陛下也应该趁此机会,一举南下才是。”
拓跋嗣听了使者的话,有些心动。但还是保持着一个君王应有的理智:“谢晦造反,已经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如果朕此时发兵攻宋,那不是也和谢晦一样,背负了不仁不义的骂名吗?”
崔浩站在群臣之首,只是在听着,没有发表任何言论。
使者笑了一下,说:“是非之事,岂不是君王说了算?怎么会有不仁不义之骂名呢?”
拓跋嗣不想过早的给他答复,说:“使者远道魏国,一定非常疲倦。来人,带使者下去休息。”
使者行礼告退。拓跋嗣说:“宰相,你以为如何啊?”
崔浩说:“启禀陛下,臣以为,这是个伐宋的好时机。眼下青州,司州一带刘宋兵力空虚,我们可以趁此机会南下,攻取两地。”
拓跋嗣说:“嗯。宰相认为,先打青州,还是先打司州?”
崔浩回答:“臣以为,相对于司州,青州距魏国最近。兵贵神速,按理说应该先打青州。但我们可以给他们来一个出其不意,舍近求远,出其不意,取其司州,然后掉过头来,再取青州。”
拓跋嗣说:“宰相此计甚妙啊。那么,我们就答复谢晦使者,出兵攻宋。”
夏国皇宫,赫连勃勃召见社仑。赫连勃勃说:“大汗,两国联军之事,我答应你。”
社仑一听,激动地连忙说:“谢夏皇相助。我们两家结盟,就不必再担心魏国了。”
赫连勃勃说:“大汗客气了。我也是为了我胡夏着想。我们无论是谁,都不能单独与魏国相抗。既然如此,何不两家结盟,共求生存之法呢。”
社仑哈哈大笑,没有说话。
社仑与赫连勃勃聊天的时候,耶律斤来了,伏在社仑耳朵上,低声说:“大汗,大漠来报。魏国突袭柔然,只是占地,很少杀人。”
社仑一惊,说:“这是真的?”
耶律斤点点头。赫连勃勃看到社仑变了脸色,问:“大汗,怎么了。”
社仑说:“夏皇,柔然出了点事情,我必须立刻赶回柔然,不能在此逗留了。”
赫连勃勃点点头,说:“嗯。既然如此,我也不强留了。大汗请路上小心。”
魏国,梁兴仍旧在军营里面,带兵操练。贺拔夫跑过来,对梁兴说:“将军,听说昨日宋国使者来到咱们大魏,面见了陛下。”
梁兴停下来,将士们看到梁兴停下,他们也停下来。
“谁让你们停下来的?赶紧操练,要不然本将军让你们围着城墙跑上几圈出出汗。”
将士们一听这话,都赶紧又操练起来,喊杀声又在耳边响起来。
“眼看两国就要交战,宋国还要派使者来大魏,这是什么意思?不会是求和吧。”梁兴奇怪的问。
贺拔夫摇摇头,说:“不,使者不是代表的宋国,而是代表的谢晦,”
“谢晦?就是那个刘宋叛臣?”
贺拔夫点点头:“没错。”
梁兴不屑的说:“哼,一个不仁不义之人,跑到我们大魏来,我看他是被宋帝征讨,穷途末路,跑到我们这儿来求援的。”
本书由首发,
………………………………
第十六章
章节名:第十六章
贺拔夫赞同地点点头,说:“像这种人,在我们大魏都不知道要被砍了多少回脑袋了!”
梁兴说:“我猜,这个使者应该是来约我们一起反宋的。陛下一直在找机会南下,如今机会终于来了,陛下不可能拒绝。谢晦也正是猜中了我们急于南下的心情,才信誓旦旦地派使者前来我们魏国搬兵。这个老家伙,真够狡猾的。”
贺拔夫,说:“将军,这些事情我都不太明白,我关心的是魏宋开战,有没有我们的份啊?”
梁兴笑了笑,这几年太太平了,这些人长期在魏国闲来无事,浑身上下都痒痒了,每天最盼望的事,就是尽快地返回疆场。或许,他们认为,只有那里才能体现出他们的价值。
于是,梁兴说:“等着吧,这种事肯定忘不了你。”
贺拔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