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若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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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若犯我-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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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几个受到的惊吓也不小,半天李璐反应过来:“这比电视上的都好看……连那个丁巾巾演的仙女也比不上……”

    小柳有点不爽:“听说天生丽质的女人上妆都不好看,就是平时不起眼的适合上颜色。这么一看还真是。”

    又盯着看了一会儿,仨人反应过来:“吴姐,你给咱们也修修!这太不公平了!”

    吴姐给彩虹毛进行现场教学的时候,林轻挪到玻璃墙边上。

    室内的灯光打在墙上,映出她半个影子,浮在外面一片歌舞升平中。

    这次舞台剧的导演以严谨出名,林轻一度认为他和王小黑是病友。

    因为导演关系,她现在身上里三层外三层的白底儿黑红纹曲裾深衣,怎么看都不像是支持人拿着大刀招呼的。

    杂技、魔术、时装秀、小品、相声……

    舞台升起又降下,演员们从空中飞下来,演员们从下面升上来,演员们从法老棺材里跳出来……

    led屏幕上时而太空,时而海浪,时而樱花,时而废墟……

    还真是,当半个春晚在办了。

    林轻看了一会儿,身体有需求了——她要尿尿。

    临时的后台她还不熟悉,七拐八拐才找着洗手间。

    为了不沾到裙子,林轻尿得很用心。

    洗了手出来,人有点虚,一看对面的镜子,发现裙子还别在腰上,怪不得刚才觉得下半身有点凉。

    赶紧伸手去拉,却被人抢先一步。

    王小黑,不,今天要叫他信宏代表,信宏代表估计被折磨得不轻,几乎是全身黄金甲才被放出来。

    林轻把湿漉漉的手在演出服上擦了擦,一巴掌拍开正在拉囤积在她臀部裙子的手:“王小黑,你干嘛?!寂寞了摸自己去!”

    王小黑很委屈,义正言辞:“内裤,出来了。”

    林轻脸一红,心虚地把裙子一拉到底,又觉得有点对不起自己的脸皮:“内裤露出来怎么了?沙滩上的女的不都露内裤啊?本来是艺术,你一摸就变成猥琐了。”

    他低着头缩了手,认错态度一如既往地良好:“下次,不拉了。”

    林轻觉得这样也不行:“不能不拉啊!你要拉,但是不能猥琐地拉,要君子地拉,就像这样……”

    说着顺手在他西服后摆拉了一下。

    “林轻?”

    最近真是走到哪都有人用这种语气认亲。

    林轻抬头,看见三步外盆景边上站了一个人。

    竖纹西装,灰色衬衣,没打领带,鼻梁上架了一副细框眼镜,看林轻的眼神还有点惊艳和不敢相信。

    他摘下眼镜,掐了掐鼻梁,又把眼镜戴回去:“林轻,你在搞什么?”

    林轻手还扯着王小黑西装后摆,从正面看就好像是在摸他屁股。

    她讪讪缩了手,打个招呼:“啊,陈衡,你回来了?”

    陈衡上前两步,极顺手地正了正她头上摇摇欲坠的发钗:“听说我再不回来,你要把s市闹翻天了。”

    林轻一愣,想起来:“刘宗的事,二百和你说了?”伸手扯住他前襟,“陈衡,不是我做的。”

    陈衡有点尴尬地对一言不发也不避开的王信宏点了点头,反手握住林轻手腕:“我当然知道不是你做的。不管是谁做的,你自己小心。你现在住哪?明天收拾收拾,先搬到我这里,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林轻支吾一声,这才想起王公子。

    转头一看,王公子一言不发,只下唇上多了两道牙印儿。

    这时几个穿着一字筒裙的工作人员走过来,用一种“可算找着你们”的眼神向王信宏和陈衡打了招呼:“王总,陈副总,几位老总都入席了,就差您二位了。”

    陈衡侧了一步,让王信宏先行,顺道对林轻说:“一会儿舞枪弄剑的小心点,别把自己摔了。”

    “对了,”他指了指林轻,竖了竖拇指,用口型说,“漂亮。”

    林轻哼哼一声算是回答,目光扫过王小黑笔挺的背影。

    ………………………………………………………………………………………………………………………………………………………………………………………………………………………………………………………………

    外面三个小时的歌舞终于停了,体育场上空七色礼花放了一轮,迎来了压轴的霸王别姬。

    贵宾席位于舞台正对面,位置不高不低,刚好和升起来后的舞台平齐。

    为了不搞特殊化,所谓的贵宾席也只是用玻璃矮墙围了一围,座椅还是那一排排的座椅,没搬几张圆桌什么的上去。

    陈衡和王信宏入席的时候,五排贵宾席已经基本坐满。

    第一排是宏基的李洐,寰宇的江振环、顺游的马遗民、的李风离、小七的张七城、ig中国区负责人,邗牌的谢明邗几个大佬。

    陈氏没参加今年的年会,陈衡作为客人自觉走到后排。工作人员对尚在愣神的王信宏解释:“王董事长今天临时有事,让王总您暂代信宏。”

    王信宏没说什么,在第一排最靠边的位置坐下,离最近的谢明邗还隔了两个空座儿。

    第二排正中的王凯行养子、王铭清的父亲王意神色略尴尬地看了一眼,很快又低头继续和身边的李洛凯交谈起来。

    第三排,12月穿着超短裙的江安安两条腿搭在前面的椅背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前面副总和老总的亲属,打开一盒口香糖递给王铭清:“唱唱歌,跳跳舞~~”

    王铭清接过口香糖,转手递给另一侧的王思语,余光越过第四排的张紫婷等人,落在第五排上。

    在那里,李大公子翘着二郎腿,左右小天使护航似的各一个美女,美女胸前四坨肉挥之欲出。

    王铭清皱了皱眉。

    其实不光她,大半个贵宾席都已经皱过眉毛了。

    平时也就算了,这种场合,连大佬们最多也就是带几个家人出席,他这一上来就带了俩d奶,两人身上的布片加起来都拼不出他一件西装上衣。

    李洐招招手,对着工作人员耳语几句,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走到最后一排,传话道:“李总,李董事长说,贵宾席座位有限,您只有一个位子。”

    李洛基半靠在椅背上,拉长音“哦?”了一声,对左右说:“老头子不给你们坐,那你们只能坐上来了。”说完叉开两条长腿,两d奶娇羞一声就要去坐大腿。

    工作人员懵了,赶紧回去再请示李董事长。

    这个时候维护社会秩序的是刚才还在抱怨无聊的江安安,大长腿刷刷连跨两排,把两个女人一推,自己靠到李公子身边去了:“洛基,不用麻烦,我有位子pany~”

    李洛基顺手揽过她肩头,对工作人员说:“带她们去后面坐。”

    d奶们扭着小腰离开的时候,压轴戏正开场。

    体育场四周的大屏幕上硝烟滚滚,音乐声铁马铮铮,慢慢拉开了西楚霸王项羽的一生。

    舞台已经升起到离地五米,大屏幕上直播着演员的特写。

    少有大志、起兵反秦、巨鹿之战、进入关中、楚汉战争……

    半小时后,台上矮几摆好,鼓点铮铮,一出鸿门宴拉开序幕。

    戏台上的戏台,刘邦一跪化解项羽之恨,范增命“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项伯拔剑阻挡,两人激战间,从范增背后的屏风后走出四位美女。

    大屏幕上,镜头从四名侍女脸上逐一走过,一圈以后,摄像好像是发现了什么,把镜头一回拉,最后定格在一个人身上。

    细眉凤目,鼻小脸纤,颈长腰细,眉心一枚花钿。

    不是标准的国色天香,偏偏有种超脱于一二三线各类女星的气质。

    那种气质叫,每一个动作,都好似泼出一手颜料。

    江安安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咦?”了一声:“这女的有点眼熟哎。”

    抬起头,才发现身边的人正直着脖颈看向屏幕,搂着她肩膀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放开了,也许是光影造成的幻觉,江安安竟觉得他脸上有一瞬间的温柔。

    前几排里,张紫婷和王铭清脸色都不好看,张紫婷的母亲也有点纳闷:“紫婷,这个姑娘看着有点眼熟啊?”

    张紫婷声音依旧沉沉:“是林轻。”

    陈衡坐在同一排另一侧,目光落在张紫婷身上时有一瞬间的厌恶,再向前看去,发现第一排的老总中间,谢明邗向前倾了倾身子,而刚坐下的王信宏已经不知所踪。

    贵宾席上各怀心思,台上的人却浑然不知。

    林轻站好位置,脚尖一点,出剑、挽花、转身,为舞台效果特意加宽的衣袖甩开,好似莲花开在水中央。

    练了这么久,就算没尹俊希那个媚劲儿,至少也从砍猪腿变成剁肉馅了吧?

    她瞥了眼四周的屏幕,略满意。

    转了几圈,和对面的小柳一个交手,腰带一飘,两人换了位置。

    刚刚站定,却觉得头有点晕,在看身边,只觉得一切都慢下来了。

    心脏扑通扑通地跳,握剑的手止不住颤抖,耳边的音乐好似被拉长了的橡皮筋,嘣——嘣——嘣——

    她看了看台子下面,又扫了眼漫山遍野黑压压的人头,内心忽然有种想飞的冲动。

    这个感觉太熟悉了,林轻反应过来是什么以后,心里只有两个字。

    我艹!

    。。。
………………………………

第五十三章

    这场企业跨年晚会吸引了不少观众,东城一层二层的的悬挂电视都在进行直播。

    东城的半个老板娘冯淼靠在二楼的沙发上,一边撕指甲贴片一边问过来加水的孙领班:“加了多少?”

    孙茜一愣,走近几步,心有戚戚地:“加了不少,够她嗨到断片儿的。”

    冯淼瞟了眼屏幕,从上空拍摄出的四朵白花正在旋转:“你说她现在这样是嗨了呢?还是没嗨呢?”

    孙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左右各晃了晃脑袋:“老板娘,我是正经家庭出来的,没接触过这些,嗨不嗨……我真是看不出来啊。”

    正说着,原本对称的画面塌了。

    两人抬头看去,只见左下角的白点好像被大风刮了似的,转着转着就朝着舞台边缘过去了。

    冯淼又撕了片指甲,满意了:“看来是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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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台升得虽然不算高,离地面也有四五米,摔下去应该死不了,但也好不了。

    林轻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半个脚跟已经踩空了。

    好在有多年不务正业基础,身体反应也快,赶紧往前一砍,把重心移了回去。

    其他五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武术指导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怎么了?”

    林轻企图稳定情绪,发现有点稳定不了,只能尽量跟上节奏,大着舌头答:“没事,有点晕。”

    另一个武术指导的声音也传过来:“坚持一下。”

    坚持一下……

    林轻咬咬牙,在心里算了一下。

    最多还能……坚持个20分钟吧,小宇宙爆发也就半小时。

    十几岁的时候瞒着老爹和哥哥,和燕宁的一帮子狐朋狗友混在一起。

    那时候不差钱,缺的是刺激,吸的、吃的、注射的,她一样也没落下。

    后来是被张紫婷告了密,明邗哥那天找到她,话说得很慢:“林轻,很多人都在找存在感。一些人从痛苦中找,一些人从快乐中找,你是哪一种?”

    那个问题她当时没有回答出来,于是在谢明邗的秘密安排下,她以出国玩为借口,听话地去戒毒所呆了三个月。

    那三个月自然是痛苦的,好在当时毒瘾不深,加上她一向对自己狠,三个月以后虽然瘦了一圈,却又是一条好汉了。

    这件事她一直要明邗哥和紫婷瞒着洛基哥哥,现在想想,也说不出当时到底是个什么心态。

    再一次捡起来是半年后,那一天她被学校开除了,同一天,她听说李洛基和一个男演员进了酒店……

    那一次搞得比上一次彻底,当陈衡和谢明邗把她从一堆未成年里揪出来时,林轻差不多就是一根一块钱三串的羊肉串。

    陈二少的眼镜差点碎了一地:“林轻,你tm不想活了?有点出息行不行?”

    第二次“出国”出了大半年,她在里头想了很多,除了蜜蜂跳舞为什么要跳“8”字而不是“5”字,就是想蜜蜂为什么活。

    后来她也想通了,那么多公蜜蜂伺候一个女蜜蜂都没抱怨,她在那里悲伤难过痛个屁。

    那一次她出去,把放在燕宁那的所有存货都冲了,自此再也没碰过一指头。

    没想到多年前湿了的鞋都能被人挖出来。

    她咬了咬不断打架的牙。

    鸿门宴以后直接是四面楚歌,为了节省换场时间,舞台会从下面打开,露出底下项羽大帐的场景。

    也就是说,她只要熬过最后一场,就算逃过这一劫。

    想到这里,她强压住从台上跳下去的冲动,手脚略不协调地挥出一剑。

    ………………………………………………………

    江安安翘着长腿,挺不见外地靠在李洛基肩上,打了个哈欠:“好无聊啊,要不是答应爸爸晚会结束一起走,我都想拐你去喝酒了。”

    正说着,底下一空,脑袋“咣”地撞上冰凉的座椅扶手。

    李洛基不知道为什么站了起来,对边上的工作人员说:“晚会总监在哪?叫他立刻结束表演。”

    工作人员莫名其妙,却不敢不照办,刚要转身,又被叫住。

    李大少已经单手抓了西装外套跟上来:“带我去。”

    看着李洛基尿急似的离去的身影,江安安揉了揉眼睛:他不会是因为自己刚才抱怨的那两句,就要掐戏了吧?

    这么任性的霸道总裁风……想想还让人有点小激动呢!

    王铭清回头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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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安安在台下自顾自激动,林轻在台上又想装逼又想飞。

    最后的理智告诉自己一定要挺住,翅膀收起来,翅膀收起来,不能飞,不能飞……

    可神经和身体都在说:管它呢,管它呢!飞下去吃个pizza吧~~~

    林轻从前最喜欢在嗨的时候吃pizza,那时候连舌头都特别敏感,咬一口,只觉得pizza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剑舞停了,刘邦跑了,鸿门宴散了。

    灯光暗下来,她跟在小柳几个人后面,摸黑移到最后的舞台上。

    前面的小吴扶了她一把:“林轻?没事吧?看你刚才不太对,好几个动作都做错了。”

    林轻舌头打结,不能说话,只能回拍了拍她表示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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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光再一次亮起来时,舞台正中是一张大床,床上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

    观众席上有一瞬间的沸腾。

    那美人半张脸被青丝盖住,只露出尖尖的下颌和诱人的唇。

    “轰”的一阵厮杀声后,场内响起断断续续的音乐。

    悱恻中有一雌雄难辨的声音在唱:

    “烟雨蒙兮,花又开

    春风吹上小楼台

    我的家,如世外

    总有雨伞等着你

    回来

    烟雨蒙兮,花又开

    梦回走上小楼台

    我的心,在云外

    每当明月爬上来

    尽是故乡风采

    ……

    恰似烟雨化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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