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若犯我》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人若犯我- 第6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有一次她在玩蹦床,爸爸妈妈等在外面的长椅上。

    外面的树叶动了动,好像是吹了风。她看见爸爸把身上的风衣脱下来披在妈妈肩上,又扭扭捏捏地伸臂揽过妈妈肩膀。

    然后,那个不要脸的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低头亲了妈妈额头。

    对,“大庭广众”也是那个不要脸的男人逼她背的!

    王翠花以为妈妈一定会揍他,就好像她当年揍尹叔叔一样。

    却没想到,没想到……

    一向打遍世界无敌手的妈妈,只是做做样子掐了掐那个不要脸男人的脸。

    那之后,那个不要脸的男人更加肆无忌惮。

    不要问她王翠花为什么会肆无忌惮这个词!

    吃饭的时候,他会给她和妈妈盛汤;妈妈给她洗澡的时候,他会暗搓搓拿着吹风机等着;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会偷偷摸摸上来,大手一伸,把她和妈妈一起圈进怀里。

    那个男人不怎么说话,就是无处不在。

    开始的时候,还是三个人一起睡,过了两个月,王翠花悲哀地发现,自己总是在妈妈床上睡着,在自己床上醒来。

    一定又是那个不要脸的男人干的!

    有一次她机智地装了个睡。

    果然,那个男人蹑手蹑脚进来,又轻手轻脚地把自己抱起来。

    他身上的味道有那么一丢丢好闻。

    不要脸男人把自己放在小床上后,又细细给自己盖了被子,磨磨唧唧得让装睡的王翠花十分不满。

    就在她快装不住了时,觉得脑门一凉,那个不要脸的男人居然偷偷亲了她首尔小霸王王若思!!

    好不容易等来关门声,王翠花又机智地闭眼躺了一会儿,才踮着脚下了床,偷偷摸了回去。

    妈妈的房门已经锁了,她壁虎似的贴着门听了好久,隐约听到咣啷咣啷的金属声。

    妈妈的声音依旧很酷:“王小黑,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我要搞回去十年都来得及?”

    略虚弱的声音模模糊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对,就是这句。老子等了七年,是时候把当年的帐算了。”

    接着,门里传来一些咯吱咯吱的声音,还夹带着金属链子的哗啦声,偶尔有略粗重的喘息。

    就在王翠花要冲进去帮她亲娘打架的时候,里头忽然传来一声闷哼。

    “王小黑,你是不是忘了当年还欠我一条胳膊?”

    …………………………………………………………………………………………………………………………………………………………………………………………

    叮铃叮铃的自行车声,把王翠花从屈辱的回忆里拉回来,她发现自己想着想着,不知不觉走进了一条小巷。

    自行车过后,巷子里只剩下她自己。

    作为自封的首尔小霸王,王翠花觉得此地不宜久留。

    她机智地转身跑开几步,觉得背上一轻,一转头,发现邦尼落在地上。

    王翠花刚要去捡,邦尼被一只大手拎了起来。

    那人戴着细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样子。

    他用两只手指夹着一只兔耳朵,低头仔细看她。

    “林轻……的女儿?”

    王翠花自觉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汉子,立刻打开瞎扯模式:“叔叔你说谁?”

    那人笑了:“是挺像。”

    王翠花:“叔叔,把兔子还给我好不好?”

    对方扶扶眼镜:“不好。”

    王翠花从口袋里翻出一张钱:“叔叔,我那只兔子很旧了,不值钱,我用这个和你换好不好?”

    对方想了想:“你过来。”

    王翠花后退两步:“叔叔你把邦尼扔过来就好。”

    对方一笑,大步朝她走来,一只手拎着兔子,一只手□□口袋。

    王翠花怕他从口袋里摸出蒙汗药来,迅速后退,退着退着,撞上一个人的腿。

    她心道不好,这人还有同伙。刚要放开嗓子叫人,自己被人拦腰抱了起来。

    瞬间,刚才还高大的眼镜男人变得矮小了。

    抱她的人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表示安抚。

    他们身后,张超叔叔带着小胡子叔叔他们,挺客气地上前:“陈总,和小姑娘抢玩具有点没脸吧?”

    眼镜男人转向抱着她的男人,看了半晌,将兔子递了过来。

    王翠花靠在爸爸怀里,赶忙伸手去接。却不想那人攥得有点死,只听“撕拉”一声,兔子被从肚子拉裂了。

    双方都是一愣,王翠花几乎要跳下去和他拼命,却见他将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手里是一枚有点旧的发卡。

    那人松了兔子,把发卡递过来:“这个赔你。”末了居然解释一句,“我不是故意的。”

    王翠花嫌弃地看了看那娘儿们东西,抱着兔子别过头去。

    那人一愣,讪讪把发卡收回去:“果然是她女儿,当年她也嫌弃来着……”

    说罢摇摇头,走出巷子。

    等那怪人走了,王翠花才扁了扁嘴,搂了搂兔子,埋怨:“你们一直都跟着我啊?”

    她爸爸抿了抿唇,托着她转身,边走边腼腆地解释:“会担心。”

    王翠花本是觉得有点丢人,可一想刚刚的情形,又有点后怕,不自觉得就搂住她爹脖子。

    “今晚我自己去睡,嗯,妈妈让你给一晚好了,不用谢!”

    …………………………………………………………………………………………………………………………………………

    回到家后,去看外公外婆的妈妈已经回来了。

    看见她手里的邦尼,妈妈有一瞬间的愣神。

    吃过晚饭,她看见妈妈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针线,愣神愣得更严重了。

    被迫刷了牙的王翠花摸着小肚子,在一旁探头探脑,却听妈妈说:“翠花,你过来。”

    心虚的王翠花颠颠过去了。

    一探头,却见兔子肚子里有亮晶晶的什么。

    她没忍住好奇,伸手把那东西拿出来,发现是一个沉甸甸的链子,看着有点像狗牌。

    “邦尼的肚子里为什么会有这个?”纵是王翠花自认聪明绝顶,也不太明白。

    林轻凝视那狗牌良久:“我十五岁的时候和你外公吵架,因为他不让我吃路边摊。那时候我很生气,放话说‘要是我以后有孩子,就给他挂个狗牌,上面写上名字电话,扔出门让他自己去耍’。”

    她深吸一口气,笑得很放松:“原来,哥哥他什么都知道。”

    …………………………………………………………………………………………………………………………………………………………………………………

    秋天的时候,王翠花跟爸爸、妈妈、外公、外婆还有曾爷爷去爬山。

    曾爷爷年纪大了,只跟他们上了半山腰,拐杖敲了敲她的小屁股:“若思,去山顶给曾爷爷捡兜儿石头。”

    王翠花拍着胸脯答应了。

    又爬了一会儿,王翠花有点喘,又不好意思说,只能苦着一张脸跟在后头,吭哧吭哧。

    爸爸回头看了她几次,蹲下来想要背她,被她那狠心的外公和妈妈一起制止。

    “小孩儿不能惯。”她妈妈敲着腿说,“真累。”

    于是她爸爸摇着尾巴去背她妈妈了。

    王翠花耷拉着脑袋跟在后面。

    面前伸出一只手。

    她胖胖的外婆笑呵呵的:“等小若思长大了,肯定有很多小子抢着背你。”

    王若思表示才不稀罕。

    山顶的菩提树结了果。

    林轻在石头上坐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烂得不行的厕所纸。

    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已经被划掉,只留下最后那三个字。

    她把纸铺在膝头,摸出只笔来。

    还未下笔,头顶树影一闪,那纸被风一吹,飘飘摇摇飞了出去,落在路中间的水缸里。

    林轻一愣,刚要起身,忽然又释然了。

    划不划又如何?

    早就刻在心里了。

    有个少年过来,脖子上挂着相机。

    “二十一张,三十两张,漂亮姐姐,拍吧!”

    林轻掏出二十块钱:“五个人能拍下不?”

    少年忙不迭点头。

    “好好拍啊,不好看我揍你。”

    。。。
………………………………

第96章 番外之菩提〔上)

    第一次见到那个孩子时,他刚和两男三女在皇冠酒店玩了几轮。

    那天是他18岁的成人礼,新晋艺人们一边穿衣服一边和他说生日快乐,说完了就自觉离去。

    他点了根烟,看着垃圾桶里的几个套子,算了算每个人都高…潮了几次,算着算着自己笑了。

    他办事就办事,从不与人有唾液接触,且一定要带套。

    夜路走多了怕遇上鬼,上过的人多了怕得病,况且他不想搞出个孩子。

    对于弄出私生子这件事,他有超于常人的抵制,甚至说是,厌恶。

    回到酒店顶楼自己的房间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他驱车到了会场。

    到处都是熟人,又到处都是陌生人。他晃着酒杯,就像每一天那样,和上至90下至19的男人女人们调侃,游刃有余。

    轮到他讲话时,他慢悠悠走过去,顺手将酒杯交给一边的张秘书。

    所过之处,人人都恭喜他小小年纪就要接手宏基地产,他觉得有点可笑。

    把宏基地产给他?李洐不过是说说罢了,吓吓一直攥着外孙子不放的王凯行。

    他上了台,对着底下的记者们斜唇一笑:“盖房子我可不擅长,不过要是用美人们盖温柔乡……可就另当别论。相比于宏基地产,我倒是更乐意管一管兰台。”

    对于他的这一番推辞,李洐很满意,连带着答应周末去看看他母亲。

    和张秘书打了个招呼,他避开人群,往休息室走,刚掏出烟,就听到一阵刺耳的哭声。

    他从不喜欢孩子,正要换个地方,却隔着半扇屏风,听到一个明明童稚却满是恶意的声音:“你以为哭就能把你的大脸塌鼻子兔子牙哭没了?”

    这话一落,哭声更凶了。

    那一天,那一刻,李公子好奇地绕过屏风,看了一眼。

    直到很多年后,枪声响起来前一刻,隔着罩在头上的黑布袋子,他摸了摸胸口的照片。

    还好,当时看了一眼。

    ……………………………………………………………………………………………………………………………………………………………………………………………………………………………

    那天,他坐在沙发上,勾了勾手指:“过来。”

    然后,他看见那个还没长开的小猴子,一脚绊掉伙伴两颗门牙,朝着自己奔过来。

    他伸手把还没自己坐着时高的孩子拎住,笑道:“啧啧,这么小就懂得投怀送抱了?”

    那孩子对这四个字愣了愣,揉了揉小鼻子,含糊“嗯”了一声。

    人群被哭声吸引来,他松开那孩子,在她耳边轻声说:“年纪不大,下手倒是挺狠。”

    她一愣,随即可怜巴巴地:“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也不会在哥哥面前做啊。”

    他低头,看那双眼睛,细细长长,和母亲有几分相似。

    明明是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一个人,偏偏透着一股子人不犯我我也犯人的劲儿。

    有那么一瞬间,他忽然在想,如果母亲也有三分她这个脾气,他们母子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以后有我在,你还可以更狠点。”他低头,把一部手机塞进她手里。

    ………………………………………………………………………………

    驯服那个孩子,他其实并没多用心。

    开始的时候,不过是在酒精和射…精的间隙,觉得无聊,给她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原本痞里痞气的声音变得一本正经:“李先生好。”

    哟,还挺会装。

    那天他开着兰博,在街边停下。

    矮矮小小一个人,和她边上的垃圾桶差不多大小,身上披了件外套,里头露出睡衣的边缘,一看就是偷跑出来的。

    他没下车,开了车锁,勾勾手指:“上来。”

    那孩子拿起手机,咔嚓对着他拍了张照片,又鼓捣了一会儿,才拉门车。

    他看她淡定系了安全带,好奇:“胆子不小。”

    “我哥哥有你照片。”

    他一愣,问:“你哥哥?”

    她腰板挺直靠在椅背上:“嗯,我有很多哥哥姐姐,都是我爸收养的。我都记不住名字,明邗哥像我亲哥哥一样。”

    他换了档,一点没考虑她的年龄:“‘哥哥’这个称呼,在某些时候确实能激起人*。”

    她好奇地把手伸出去捉风,半长不短的头发软乎乎地在风里飘,和她的性格不太像:“*?什么?”

    他换了档,也没知会一声,一脚油门冲上高架,带得她小脸刷白。

    “没兜过风?”

    “没这么兜过。”

    “害怕?”

    “怕的是小狗。”

    果然是小孩子。

    兰博基尼在环城路上飞驰。

    她嘴唇都哆嗦,还是死要面子地没话找话:“你有没有妹妹?”

    “有两个弟弟。”

    “哦……哥哥姐姐呢?”

    他想了一下,觉得有些无趣:“没有。”弹开储物格,夹出烟盒扔给她。

    那女孩儿愣了一下,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把烟盒放回老地方。

    “你几岁?就抽烟?”他觉得有点好笑。

    “十岁。”她叼着烟,“十岁怎么了?“

    半天都不见她点,他笑了,伸手夹走她嘴里的烟,放在唇间点燃:“行了,不会抽就别装,没人因为这个看不起你。”

    她转头,盯着他看了好半晌,忽然幽幽说:“喂,那根我咬过。”

    夹烟的手指一顿,他发现这是自己十二岁后第一次和人有唾液接触,笑问:“你有没有艾滋?”

    女孩子一愣,不太清楚艾滋是什么,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

    他又被逗乐了。

    那天他只是开车带她环城兜了几圈,和一个半大的小孩儿扯了些有的没的。

    他发现那个孩子十分健谈,不管什么都能掰出个四五六来,比那些故作矜持的成熟女人有趣些。

    等过个十年,她也会变成她们那样吧?在某个人的床上,咬着嘴唇红着脸不发声,或是扯着嗓子被人要。

    想到这里,他略有惋惜。

    车停在楼下,她却久久不下车,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喂,你为什么带我玩?”

    “我不痛快,”和这么点个孩子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今天是我母亲生日,我父亲却忘了。”

    “那你为什么不去给你妈妈过生日?”她有点不明白。

    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一僵,无奈道:“她死了。”

    小女孩一愣,好像也没多大同情:“我也没妈妈,不知道她是活着还是死了,管它呢。”

    他松了松扣子,觉得这孩子果然早熟。

    “我有我家老头子就够了,”她松了松安全带,敲腿,“我那么多哥哥姐姐没爸爸也没妈妈,我比他们好命。”

    路边的夜色被过往的车辆带来又带走,一大一小相对无言坐了一会儿,还是年纪小的沉不住气了:“喂……我腿麻了,你背我上去好不?”

    他觉得这个提议很不现实:“你求人都是‘喂’来‘喂’去的?我连自己亲弟弟都不背,为什么要背你?”

    她低头想了半晌,好像下了决心一样:“你背我,我以后叫你哥哥。”末了补道,“我腿麻也是因为你开太快,我爸说了,男人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

    他啧啧两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上了你。”

    她不理他满口黄腔:“喂,是不是男人?”

    他抽完剩下的半根烟,下车,拉开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