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情!你想投靠冠军侯,那是你的事,等这次将你护送至阳翟城后,我便会离去。”
蒙钦的回绝,让贾羽的眉头不禁紧皱了起来,出言呵斥道:“在这个乱世中,以你的身手确实也能够安然的过活下去。但是你想过没有?如今天下烽火四起,还有免于战乱的地方能够让你苟活?而且我知你胸怀军略,这样的日子真是你想要的吗?”
“这件事情,你不必多说!什么时候要离去,在酒楼门口留下信物,到时候我自然会来寻你!”贾羽的话虽说让蒙钦心中出现了动摇,但是一想到老父临死前的交代,蒙钦便再次坚定的回绝道。
说完这些话,蒙钦也没有再理会贾羽的反应,先是伸手将那已经成为死尸的侍女拎起,从窗外甩了出去。然后将那把贯入墙壁内的长枪拔出,便对着酒楼的窗外跃了下去。
蒙钦做事的干净利落,让贾羽眼中闪过了一抹赞赏的神色,同时也为他拒绝为孙凌效力而感到惋惜。
待得听到酒楼下方街道传来的骚乱动静,贾羽这才“惊慌失措”的大喊道:“快来人啊!有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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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那曹艹是不是疯了,不在兖州待着,偏偏率军跑来长安城下受罪?他自己受罪倒也罢了,可却害得我们这个冬天也不好过,这种狗屎的天气,还得整天把守严防!。。。。。。”
城头上,李催身披一件厚重的锦衣披风,在副将跟几名亲卫的陪同下,听着身边那些士兵传来的轻声抱怨,咬牙切齿的盯着城外那座在白茫茫的天地中,很是显眼的曹艹驻营。
越看李催越是愤怒,直至最后更是提起脚来,狠狠的踹在了那被冻硬的城垛上。
因为脚上传来的肿痛感,李催心中的那股怒火得到了短暂的平熄,冷声对着身旁的亲卫吩咐道:“去将文和先生请来!”
“是!”眼见李催此刻的情绪明显不太友好,亲卫哪敢迟疑?应了一声,便头也不回的奔下了城头,向着贾羽的府邸奔走而去。
“将军,不好了!文和先生被刺客行刺了!”在李催焦急的等待中,那个前去通报的亲卫,火烧屁股的来到了他的身旁,急声开口道。
“什么,那文和先生现在怎么样了?!刺客人呢,抓到了没有?”听到这亲卫的回报,李催顿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拽起了那名亲卫,厉声喝问道。
李催知道,自己能有今天至少有一半的功劳是属于贾羽的。如果不是他在自己身旁出谋划策,不要说赶走牛辅,吕布了,就长安城内那不安分的天子跟群臣们,就够自己喝一壶的了。如今在曹艹围城的关键时刻,贾羽竟然遇刺了,这让李催如何不紧张?
“有劳李将军费心了,贾某只是手臂被刺客划伤了一下,并无任何大碍,若不是那侍女突然暴起护主,用自己的身体替我挡下那刺客的一击,让我得以逃脱,恐怕我现在也见不到李将军了。”贾羽捂住了手臂那处被自己用利刃割伤的伤口,脸色苍白的看着正拽着亲卫的李催,心有余悸的说道。
不待李催询问那刺客是何等身手,竟然能够将自己精心培养的杀手给灭杀之际,贾羽则是一脸疑惑的再次开口道:“说来也奇怪,那刺客武艺高强也就罢了,可当时那侍女离我甚远,却能赶到那刺客的长枪ci来之前,挡在我的面前。难道她。。。”
“文和先生没事就好!一个侍女而已,兴许是念主心切,这才骤然爆发,能够护得先生的周全,想来也是她之所愿,厚葬了便是!”深怕贾羽猜到了那侍女的真实身份,不待他将话说完,李催便出言打断道。
“也对,像这样忠心护主的侍女,确实不该怀疑她,厚葬!”见李催打断自己的话语,贾羽的嘴角挂起了一丝微不可见的诡笑,轻语念叨着,似是在说给李催听,又似在自语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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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五章 贾羽的谋划
见贾羽没有在那侍女的身手问题上多做他想,李催暗自心疼那个培养多年的杀手就这样没了的同时,将目光望向了城下的曹军营寨,颇为敷衍的过问道:“文和先生可猜到这次刺杀,是何人所指使?”
李催就是敷衍的过问下,根本没想过贾羽会回答自己。因为他现在最需要的并不是贾羽帮自己找出刺杀指使人,而是击退城下的曹军。
“曹军一来,我就受到了行刺,难道李将军就不感到奇怪吗?”看着下方的曹军营寨,贾羽嘴角勾起了一丝邪笑,如此说道。
闻言,李催将目光从曹军营寨那边收了回来,眉心挤成了川字型,很是疑惑的看着贾羽道:“先生的意思是,已经有曹军混进了城中?可是曹艹为何会派人行刺先生呢,这不合常理啊。”
在李催看来,贾羽也一直很少出现在人前,军中除了自己的亲卫跟那些高级将领,很少有士兵知道他的存在。曹艹又怎么可能会派人刺杀他?
“或许曹艹不会知道贾某,可宫里的那位天子跟那些群臣们,可是恨不得食我肉,饮我血呢。”对于李催的疑惑,贾羽转头看向了长安城内的那些宫殿,意味深长的说道。
听到贾羽这话后,李催不由自主的打了一阵寒颤,不是被冷的,而是被贾羽的话给吓到了。贾羽的意思很明显,宫里那蠢蠢欲动的天子跟群臣们,在得知曹艹来到长安城下后,就跟他联络上了。
曹艹什么时候不来,偏偏选在了人人休兵的冬季前来,这其中难道就没有宫中的那些人在参与?
贾羽身为自己最仰仗的智囊,明明身份隐秘,却在曹艹到来后,就遭遇到了暗杀,除了那些暗恨他的大臣跟天子协从中作祟,还能有谁?
最重要的是,如果刘协他们有那种足以杀掉自己派去贾羽身边那侍女的高手相助的话,又何苦等到曹艹到来后才动手?贾羽为自己办事,进宫那么多次,他们总能找到机会的。
这一切的迹象都在提醒李催,宫里的那群人跟城外的曹艹似乎真的联手了。
“我现在就让人去将少帝协跟那群大臣抓到城头来,当着曹艹的面砍了他们!”一想到刘协跟那群经常给自己下绊子的大臣们,很有可能会配合城外的曹艹攻破长安城,李催盯着那些宫殿的方向,神色凶历的低吼道。
“万万不可!既然李将军事先知道了此事,何不当做不知?”见李催对刘协跟那群大臣们起了杀心,贾羽急忙出言制止道。
虽然刘协跟那群大臣死不死的,也不关贾羽一毛钱关系。但是为了之后的谋划能够更顺利的进行下去,现在他们肯定是不能死的。
对于贾羽的能力,李催是有深刻认识的。那绝对是算计起来要人命的,君不见牛辅,吕布,还有那些群臣们,被贾羽治成什么样了吗?
暂时放下了心中的那份杀意,李催很是期待的看着贾羽问道:“哦?先生又有什么妙计,快快说来!”
。。。。。。。。。
“哈哈哈!此计甚妙,文和先生果然大才!”城头上,随着贾羽的耳语,李催看向了城下曹军营寨,眼神中的光彩越来越亮,直至最后,更是在那些城头守卫士卒怪异的注视中狂笑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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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议事殿中,一个看似七八岁,却姿态庄严的少年,身穿着一件黑红色的长袍,手掌紧攥着身旁那脸色红扑扑,穿着绸缎锦衣女孩的手,笔直的坐在了殿堂之上。
这穿着黑红色长袍,明明是小男孩模样,却姿态庄严的少年,正是被李催从洛阳裹挟到长安城的少帝,刘协!而刘协身旁那个与他年岁差不多大,犹如瓷娃娃般的小女孩,正是他自己指定的皇后,伏完的女儿,伏寿!
虽然在这个年龄刘协就算想做些什么,也是力有不逮,但是有个皇后陪在他的身边,起码能让饱受李催欺压的他,有个盼头不是?
殿中,王允站了出来,神色激动的看着上方的刘协,开口道:“陛下!曹艹的大军如今已经在长安城外扎营结寨了。据我所知,这次曹艹来到前来攻打长安,打的旗号便是迎陛下回兖州。若是我等能够里应外合,相助其早日攻破长安城,恢复我大汉的威势,将指日可待!”
此时的王允,额头上那挤在一起的皱纹已经完全舒展了开来,老脸上露出的笑意,如同盛开的花朵般。
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因为饱受李催的淫威,王允无时无刻不在期盼着有哪个依然效忠于汉室的诸侯,前来搭救他们离开长安。如今终于让他盼到了,而前来解救之人,正是那与他交好的曹艹,曹孟德!这让王允如何能够不激动?
不仅王允激动了,听了他说的这些话,殿堂中的群臣们也是面带喜色的争相讨论了起来,颇有一副弹冠相贺的意味。而坐于殿首的刘协,则是紧了紧坐在自己身旁伏寿的小手,以此来缓解内心中那股亢奋的情绪。
刘协的年纪虽然还小,但是他心中却是有着不平凡的抱负。那抱负便是如同王允所说的,让大汉的威势,在自己的手中恢复。然而理想虽好,现实却是给了他狠狠的一巴掌。
自从灵帝驾崩,董卓进洛阳之后,他便没有过过一天安稳的日子,整天因为被人挟持,担惊受怕着,这要是换成其他的孩子,早该崩溃了。只是刘协从小就接受皇家的教育,所以小小年纪的他,不仅没有被真正吓到,还获得了比其他孩子更为坚韧的心性以及隐忍。
而如今这隐忍终于得到了回报,曹艹率军前来攻城了,而且挑在了这种季节前来,让人可以感受到他攻破长安的决心。并不像马腾父子那般,见是不可为便转身离去。
若是刘协得知自己只是一厢情愿,曹艹只不过是因为迫于孙凌的压力,不得不背水一战,将他挟持在手中的话,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这也是因为刘协跟这些大臣们常年被李催拘禁在长安,无法得知外面各州的情况,否则就算曹艹的旗号打得再怎么冠冕堂皇,他们心里面估计也会打着小九九呢。
强行压抑住内心那亢奋的情绪,刘协将目光看向了下方并未像其他大臣那般兴奋的伏完跟杨彪,很是疑惑的问道:“国丈,太尉,你们这是怎么了?难道王司徒说的有什么不对?”
殿中那些正在争相讨论的群臣瞬间安静了下来,将目光看向了伏完跟杨彪,似乎也很是奇怪,两人平日里也是饱受李催淫威的欺压,为何听到这个消息,没有任何的表示。
察觉到殿内众人将都放在了自己跟杨彪的身上,伏完先是与他对视了一眼,待得察觉到他那镇定的情绪之后,这才向刘协施礼道:“陛下!王司徒所言倒无不可。只是我等想要里应外合,必然就得派出信使前去通知城外的曹艹。
先不说如今整座长安城尽皆在李催军的把持之下,要如何将信使送出长安城。就算将信使送出去了,又能如何?我等手中并无兵将可供差遣,如何能够做到里应外合?此事,还请陛下三思!”
说完这些,伏完并没有去注意其他人的脸色,而是将目光瞥向了身后那神色镇定的杨彪。待得发现在自己说完这些话后,杨彪的眉头出现了微微的上扬,嘴角挂出了一丝笑意,这才暗自肯定自己刚才的猜测。
眼见群臣跟刘协在听到伏完的话后,尽皆出现了迟疑,王允焦急之下,也不顾上两人的交情,愤然的指着他,厉声呵斥道:“伏完!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次乃是助陛下脱离长安的绝佳机会!没有兵将差遣,难道我们就不能动用家仆吗?你若是怕了那李催,我等自己来做!”
“怕?我若是怕了,当初便不会带皇后前来长安!子师若要犯险,伏完舍命相陪便是了。但是陛下乃是千金之躯,如何能够因为我等的作为,陷入那险境之中?你莫不是忘了,那贾文和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曹艹既然已经到了城下,他会想不到我等会有里应外合的可能?此事需徐徐图之,不可急于一时!”跟王允多年的好友情谊,伏完自然知道他的性情如何,只是事关刘协的安危,由不得他不反对。
闻言,王允脸上那愤然的神色一滞。一想到贾羽的诡计多端,还有这一年多来,自己在他手头上吃过的苦头,王允便情不自禁的打了寒颤。
“那要如何?难道我们要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毫无作为?!”王允的语气也不再那么激动了,只是想起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就要这样丢失,还是心有不甘的说道。
眼见王允不再任性,伏完这才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转头看向了身后正做假寐状的杨彪,意有所指的说道:“这样的好机会,我等自然不可能毫无作为,杨太尉在洛阳之时曾任京兆尹,想来他已经有了什么想法了。”
王允刚才不过是因为着急,所以才失去了往日的理智。如今心绪平复了下来,又岂会听不出伏完的话中之意?看向了紧闭双目的杨彪,期期艾艾的问道:“杨太尉莫非早有部署?”
杨彪也没想到伏完会料到自己早有打算,颇为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不过既然伏完说破了,他也不再藏着掖着,从袖摆中拿出了封昨日收到的信封,不急不缓的开口道:“董卓进入洛阳后,我便让那些手下信得过的将士,混入了洛阳城的百姓之中,并让几个心腹将领连夜潜出了洛阳城。如今长安城内的百姓中,有可用的兵将三千余人,至于这封书信,则是那几个心腹将领送进来的情报,长安城门的守将,已经被我重金收买了。”
“好一个杨彪!”
听闻杨彪所做的这些,殿堂中的群臣,脸上的神色出现了短暂的呆滞,就连伏完也没想到杨彪的准备会做得如此充分。作为难得的是,他竟然能够在李催的重点监视之下,做到不被发现。
就在众人感慨杨彪的老谋深算之际,心急的王允直接上前夺过了他手中的书信观看了起来。
片刻之后,王允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拿着信封,浑身不断的抖动着,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杨彪,失声问道:“杨太尉,这。。这信中的内容可是属实?!”
似乎早就料到了王允会有这样的表现,杨彪笑着点了点头,拿过了他手中的信封,递给了其他人。
杨彪的肯定,让王允脸上的神色一变再变。若是早知道信中提及的那人有今日的威势,当初自己还会在朝堂之上强行出头,为难他吗?此时的王允心中,已然是五味杂全,然而更多的却是悔恨。
随着那封书信在殿内传递,直至上方的刘协也看完了之后,整个殿内顿时鸦雀无声,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果这次是冠军侯率军前来,那李催大军岂不是顷刻间便灰飞烟灭?若是有他在,朕又何须担心大汉威势不复?!”刘协站起了身来,用那颤抖的双手抵住了桌案,看着下方的群臣,神色振奋的说道。
看着殿堂下那兴高采烈的群臣们,还有刘协那振奋的神色,杨彪不禁暗自叹了一口气。以孙凌如今的实力,会乖乖帮助刘协重振大汉吗?大家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书房中,贾羽呲牙捂住了那受伤的手臂,暗想自己刚才就不该打发那个医者,让他看下,说不定能够少去不少疼痛。
不过一想到正事,贾羽也只能忍着疼痛,看向了暗处的那道身影,开口问道:“交代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事情已经办好了,那封书信在昨日便给他送过去了。”听到贾羽的发问,那道身影从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