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一人能够跑多远?”就在张曼成考虑着如何逃出去之时,一旁的黄忠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指着身后的房间,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听到黄忠的话后,张曼成这才惊醒了过来,正视的看着眼前之人。刚才进来的时候,对于黄忠的存在,张曼成并没有太过在意。如今细细观察之下,得出的结果却让他不禁有些骇然。眼前的中年壮汉,竟然让他有一种面对赵云,典韦的感觉。
跟着黄忠来到了房前,看着静静的坐在房内的母亲,张曼成实在是忍受不住心中的疑惑,最终还是开口问道:“我观你武艺绝伦,为何会愿意与刘表那伪君子同流合污?”
“张将军,那刘表所做之事如何,我不予评论。但是如同将军一般,我也是有家人在侧,行如此之事,也是迫不得已。”听到张曼成的话,黄忠迟疑了片刻后,坦然说道。
其实刘表做的事情,黄忠也是有所耳闻,先是用张曼成的母亲,逼迫他前来荆州,然后以此来要挟获得情报。这样的行径显然让黄忠很是不耻,但是为了家中的病子,他也是别无选择。
“我乃黄忠,黄汉升。有事在房内高喊即可!”正当张曼成还欲开口询问之时,黄忠先是报上了自己的姓名,然后伸手朝他一推,将他推进了房内后,便把房门关了起来。在这个问题上,黄忠显然不想跟张曼成说太多。
望着那已经关上的房门,张曼成不禁有些苦笑,有黄忠这样的人在外面守着,看来他是别想逃出去了。
“曼成!是你吗?”张母听到脚步声后,先是开口一问,然后站起身来,伸着双手朝房门张曼成所站的位置,摸索着走了过去。
见到老母这般模样,张曼成便将如何逃跑之事,先放到了一旁。急忙迎了上去,轻轻的接住了老母的双手,开口道:“娘,是我!”
将老母牵到了床榻上坐着,张曼成半蹲在床前,任由老母牵着自己的双手,她在那边说,自己则时不时的应上几句,这温馨重逢,让张曼成的脸上,布满了开心的笑容。
“对了,曼成,娘听说你现在是在冠军侯属下任职,还是个将军呢。你出息了,咱们老张家也出了个将军了,而且还是侯爷属下的将军,这真是祖宗显灵了。”家中的琐事谈完后,张母突然想到了儿子现在的职务,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拍打着张曼成的手,欣慰的说道。
本来还是满脸笑容的张曼成,听到张母这句话后,脸上的笑意嘎然而止,双手变得有些僵直,心思却早已飞到了远在徐州的那五千霸刀营将士的身上去了。
张母原本在等着儿子的回话,见他久久不回话,察觉到了那双手的异样,心中不免有了不好的预感,手中一用力,紧紧攥住了他的手问道:“曼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感受到老母手中的力度,张曼成这才回过神来,慌忙说道:“娘,您想多了。孩儿能有什么事情瞒着您?!”
“你还想骗我?!你是我的儿子,从小到大,你的心事什么时候能够瞒得过我?是不是觉得娘眼睛瞎了,就好糊弄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娘的话,就给我老实交代。”从张曼成的语气中,张母便听出了不寻常的东西,心中更是肯定了,他绝对有事瞒着自己,言语中已经有些呵斥的意味了。
老母的性子,张曼成心里清楚,依照她那刚烈的性子,若是自己再不说,她真的会做出一些过激的事情来。想到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张曼成不禁怅然一叹道:“娘,孩儿辜负了主公的信任。”
“为什么辜负了侯爷的信任,你给我说清楚!”听到了儿子这怅然一叹,张母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眶中不断的有泪水溢出,哽咽的问道道。
“那刘表先前。。。。就这样,孩儿将主公出兵,徐州空虚的事情,也告诉了他们。陷徐州入险境,乃是孩儿之过,请娘原谅孩儿的不忠!”将事情的经过一一说出,张曼成带着深深的愧疚之意,拜倒在了老母的面前,凄然说道。
没有想象中的愤怒,张母在张曼成紧张的眼神中,先是伸手将身上的那件锦衣解下,丢弃在床榻之上,然后甩开了张曼成,紧握着自己的手,走下床榻。
在张曼成注视的目光中,张母先是摸索到他的脸后,随后将他的脸轻轻抬起,扬起那只干瘦的手来,狠狠的一巴掌扇了过去:“这一巴掌,是替侯爷打的,为人臣者,不忠,该打!”
随着张母这一巴掌扇过,张曼成不闪不躲的接下了。看着老母那微微颤抖的手,刚想劝阻,没想到张母又是一个巴掌甩了过来,对此张曼成为了不伤到老母,只能主动将脸伸得更近一些。
“这一巴掌,是替徐州那些相信你的霸刀营将士们打的,为将者,陷他们入险境,该打!”
“这一巴掌,是替徐州那些因你所为,而遭受苦难的百姓打的。。。。。。。”
随着张母的几个巴掌落下,张曼成此刻已经是泪流满面,不是因为脸上疼,而是心疼老母。看着那因为拍打过度,已经高高肿起的手,张曼成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阻止。
巴掌停了下来,张母先是喘了一口大气,随后在张曼成惊骇的眼神中,高高扬起手掌,就要朝自己脸上落去。
“娘!您这是要干什么啊,都是孩儿的错,您别伤了自己的身子啊。”眼见巴掌要落下,张曼成急忙站起了身来,接住了她的手臂,看着那已经肿起了半截手指高的手掌,悲恸的喊道。
“要嘛你让我直接死在你的面前,要嘛放开!”面对张曼成的阻拦,张母冷声说道。
听到老母这句话后,张曼成抖动着嘴角,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什么来,只能死命的咬牙放下了手,眼睁睁的看着老母从新将手高高扬起。
“啪!”随着张母的手掌落在了自己的脸上,一记响亮的巴掌声,响彻在了整个房间内。
“这是贱妇我教子无方,这才让他因为我,惹下如此祸事。”呢喃似的说完这句话后,张母就这样直直的倒了下去。
“娘!”见到老母倒下,张曼成悲呼一声,急忙上前接住了她的身体。
门外黄忠听到了张曼成这声悲呼后,直接冲进了房内。看着张曼成脸颊两边的红色掌印,还有张母手掌跟脸颊那高高的肿起,黄忠不免心中一叹:真是个刚烈的老太太。
“汉升,不好了!你家黄叙又发病了,刘州牧请来的那些医者让你赶紧回去准备后事,他们已经束手无策了。你快回去看看吧!”就当黄忠想要上前劝慰张曼成一番之时,一个老汉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神色慌张的说道。
听到这个消息后,黄忠已经顾不上张曼成了,只是嘴中自语着:“怎么会?他告诉过我,会派最好的医者救叙儿的,这是他自己亲口答应我的!”
原本正在担心老母安危的张曼成,听到两人的对话后,顾不上伤心了,将老母抱起,轻轻的放在了床榻上,随后走到了黄忠的面前,郑重的看着他道:“只要黄兄肯带着我们母子,一起逃回豫州,我能帮你找到一个当世神医!”
听到张曼成的话后,黄忠原本已经绝望的心,又亮堂了起来。双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肩膀,很是认真的说道:“叙儿是我黄家唯一的独苗,你说的事,我帮你!但是你要记住,若是你敢骗我,我黄汉升定然让你生死两难!”
感受到黄忠手头上传来的力道,张曼成强行忍住双肩的疼痛,重重的点了下头说道:“黄兄尽管放心!论医术,华神医在当今天下,绝对是首屈一指,这事绝对不会有任何虚假。”
“好,我信你!后院围墙外无人看守,你带着老太太跟我一起从那里出去,等接到叙儿后,我们一起去豫州!”黄忠从张曼成的眼神中,看到了真诚。
两人在回豫州这件事情上达到了一致,由黄忠带着那个老汉,张曼成带着晕了过去的老母,从房间后的窗户逃窜而出。
来到黄忠家中,看着床上那面色煞白,已经奄奄一息的黄叙,张曼成不禁有些咂舌,对于这种情况,华佗能不能妙手回春,他也没什么信心,不过为了将消息带回,弥补自己的过错。就算华佗救不回来人,要自己死在黄忠手里,他也认了。
等到宅子里的其他士兵发现,黄忠跟张曼成母子三人消失,此时两家人已经在黄忠好友的安排下,混出了城门。
宛城城门外,一辆马车出了城门,带着两家四口人,晃晃悠悠的向着豫州方向而去。
………………………………
第一百一十三章 怒其不争;大军来袭
面对那些战斗力只有5的青州黄巾,典韦继赵云,孙凌之后,同样拿下了昌安。只是相对于赵云招降的近三万降卒,还擒下了黄巾统帅张荣。孙凌招降了近四万降卒,典韦不仅将昌安的黄巾统帅,王弼给一戟劈了,连招降士卒也不过两万出头。
高密校场内,听着荀彧在念战后总结,典韦只是低着头,站在孙凌的身旁,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经过统算,此战赵将军所率,歼敌数百,招降近三万降卒,还擒住安丘黄巾统帅,张荣。我军将士,轻伤十五人,无战死者。主公所率,歼敌千余人,招降近四万降卒,我军将士,一个大队长受轻伤,呃。。无战损。”说到这里,荀彧顿了顿,抬起头来,看着四处张望的孙凌,便知道他又冒险行事了,这样的冒险行动,让荀彧很是不满。
对于荀彧责备的眼神,孙凌只能当做未曾看见,似乎这校场内,有什么吸引他的东西一般,到处打量着。
见孙凌这般模样,荀彧只能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打算青州战事结束后,回去一定要跟几个好友好好商量一番,劝劝主公。
“咳。。典将军所率,歼敌近万!”荀彧说完,诧异的抬起头来,看着在那里低头不语的典韦,这哪里是在招降?简直是在屠杀啊!
“什么?歼敌近万?!”一听到这个数据,孙凌不再假装看风景了,以为是荀彧念错了,看着他惊讶的问道。
“恩,歼敌近万,招收降卒,两万有余,不过大部分带伤。昌安黄巾统帅,王弼被杀,尸体被踩成肉泥。我军将士,战死五个,轻伤上百人,八人重伤。”看着手中那张属于典韦所率霸刀营的战报,荀彧念完,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种战损绝对是劫营未果,正面冲突造成的。
听完荀彧念完后,孙凌豁然转过身,神色严厉的看着典韦问道:“典韦,你告诉我,这个战损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同荀彧所想,孙凌也知道,这个数据绝对是两军发生正面厮杀,才会出现的数据。但是自己明明说过以招降为主,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原因在里面。
“主公,都是老典的错,本来逼降进行得很顺利。但是老典听那昌安统帅,王弼一直在辱骂主公,这才忍受不住将他给劈了。那些本来已经受降的士卒,见王弼被我斩杀,在王弼亲卫的煽动下,举兵反抗,结果招降变成了镇压。一切都是老典的错,请主公责罚!”典韦没有隐瞒事实,低着头很是愧疚的说道。
“他怎么辱骂我的?”听到典韦的叙述,孙凌面无表情的问道。
见到孙凌这种状态,身旁的郭嘉等人都有些惊异不定了。一直以来,孙凌虽然经常对典韦拳打脚踢,但是他们都知道,那是孙凌对典韦更加亲昵的表现。在整个孙凌帐下,也只有典韦能够享受到这种亲昵的待遇。
现在的状况明显不同,孙凌越是冷静,众人越能感受到其中的压抑,仿佛暴风雨来临的前奏一般,平静得有些吓人。
“那王弼说主公是个阴险小人,不敢光明正大的攻城,只知道用这种下三滥的劫营手段。所以我。。。”
就在典韦还欲说下去之时,孙凌突然提起脚来,猛的一脚将原本站立在身旁的典韦,踹飞了几米远,然后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冲上去将跌倒在地上的典韦拎了起来,就这样双眼赤红的看着他。
“主公,不可!”孙凌从冷静到突然爆发的变化,实在是太快了,快得场内众人连反应过来的机会都没有,甚至赵云也没看清楚,孙凌究竟是怎么出的脚。等见到孙凌将典韦拎起来,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齐齐高呼道。
没有理会众人的高呼,孙凌依然拎着典韦,就这样跟他对视着。此时,孙凌的心中早就被典韦的所为给真正气到了,养魂玉佩中连续射出两道白芒,进入到他的脑海中,也无法让他真正冷静下来。
作为最早跟随自己的典韦,可以说他在孙凌心中的位置,是其他人无法比拟的。在他的身上,孙凌也投入了最大的期望,所以宁愿浪费他去训练霸刀营的时间,也要让他好好读书识字,学习兵法。
只是对典韦的期望越大,孙凌受到的打击也就越大,这次若不是那些黄巾实力不行,换做其他训练有素的士兵,孙凌敢肯定,那上百个霸刀营将士的结果就不是轻伤了,战死的人绝对剧增。
“所以你就不顾降兵会不会哗变,出手将那王弼给杀了!我他妈的让你跟蔡老读书识字,跟卢老学习兵法,你就这样领兵的?这就是你的为将之道?你倒是说啊?!”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孙凌拎着典韦的身体不断的摇晃着,歇斯底里的嘶喊着。
听着孙凌那歇斯底里的嘶喊,还有言语中那怒其不争的意味。郭嘉等人不禁有些羡慕起典韦来了,孙凌对于典韦的看重,果然不是他们所能够比拟的。
相处多年,很长的时间都是守卫在孙凌的身旁,典韦自然能够感受到孙凌在自己身上寄予的厚望。此时,这个在战场上威风凛凛,流血不留泪的铁血壮汉,在孙凌的摇晃下,只能用着那两行泪水,低着头哽咽的说出:“主公,老典错了!”
“那战死的五个弟兄,你自己去跟他们的家人交代!告诉那些家人,他们是为什么而死的!你,混蛋!”感受到典韦脸上的泪水,滴在了自己的手背上,孙凌心中不忍,先是将他推倒在地上后,然后在众人关切的目光中,转身离去。
“让主公静静吧,主公在典将军身上,寄予了我等难以企及的厚望,我从来没见主公对谁发过这么大的脾气。”见赵云想要开口喊住孙凌,为典韦求情。除了典韦,对孙凌了解最深的荀彧,劝阻道。
原本拿下三县黄巾,是件大好事,没想到会出了这样一个变故。孙凌走后,众人纷纷上前劝慰了典韦一番,便各自离去。虽然孙凌走了,但他们还得去处理那些降卒跟此战收获的粮草,财物。
徐州,广陵郡城。青州的战况如何,因为三县刚刚平定,消息还没传回来,所以杨狗蛋跟杨二两兄弟并不清楚。相对于青州的战况,五千霸刀营将士,现在正面临着,找不到张曼成,还有城外那随时就会攻城的八万大军。
“军师,这边的情况,我已经让人将消息带回徐州了,但是曼成将军的下落,至今还未查明。”杨狗蛋对着身旁,正在皱眉看着下方那八万大军的戏志才说道。
听了杨狗蛋的话后,戏志才只是点了点头,眉头却是锁得更紧。现在的情况很不妙啊,张曼成不在,又突然出现这八万大军围城,若是能够撤离的话,五千霸刀营在平原上,利用骑兵的优势,或许有机会能够跟这八万大军周旋。
问题的麻烦之处,就是撤离不了。因为如今的广陵城内,不仅有先前居住在这的数万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