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他的话,意思大概就是,这世界太危险我家如花似玉的姑娘哪天被人抢走可不得了还是放在军队里以策安全。
以上槽点太多,我已经不知从哪里吐起。
总之,卡普先生,我,老头子,三个人各有各的目的,于是,加入海军就是唯一的,能够让三个人都满意的答案。
盖棺定论,我就包袱款款跟在卡普先生后边踩进海军门槛啦~
被卡普先生领着填写几张表格,顺便去见过几位不晓得身份的长官,这当中卡普先生还与我粗粗介绍一番海军本部情况,结合我自己稀薄的印象,得出结论如下:
海军本部统帅位置上坐的是空元帅,那是谁
现任风头最盛的大将是佛之战国,这位我认识,在曾经的屏幕上。
经久不衰的话题,恶势力闻风丧胆的猛人,中将卡普,如今站在身边这位,我对他的了解其实比他认为的深刻,当然同样是隔着屏幕。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海贼王哥尔d罗杰如今还默默无闻,也不知是还没下海,亦或者没干出一番事业。
总之,距离我脑子里残余印象的传奇时间,不晓得需要多久,保守估计绝对超过二十年。
二十年,足够我结婚生孩子然后孩子动作快点顺便抱孙子。
于是,大海贼时代啊~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再于是,既然恨不生同时,那就算了。
反正我原本也没想做什么,顶多就是借着某些预知,来保证老头子长命百岁。
既然本意上不存在任何冲突,关于海军本部种种就无关紧要,很快,别的烦恼找上门来,我发现自己军旅生涯的开端,其实很骨感。
不走寻常路加入海军的发展是现在这样。
我直挺挺立在位于海军本部几幢办公楼后边,一处宽大平阔的训练场上站军姿。
并且一站就是两天半。
依照这形势发展下去,估计就是三天。
说到这里我必须介绍一下,训练场上的难兄难弟们。
呃~好吧~或许对他们来说,九月中旬还能站在海军本部训练场上是一种荣耀。
老头子临时跟我普及过海军的一些必要常识,比如新兵训练场位于马林弗德附近海域某个岛屿,海军本部这边军校八月下旬开课。
每年三月底征兵结束,新兵菜鸟们完成训练就分赴各处基地驻守。
九月这时候,仍旧留在海军学校的是士兵中的精英,等待他们是更加严酷的训练,体能、搏击、枪械、文化课程、战略部署,所有海军初级军官必备素质都逐一通晓。
到年底,精英学员毕业,真正融入海军这个巨大的钢铁机器,成为它维持运转的一颗零件。
老头子说,每一个海军将领都是那样成长起来,开始他们只是从世界各地汇集而至人海中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
日久年深,他们被磨砺成最锋利的刀刃。
每年海军本部训练营,是传说中未来英雄的摇篮。
说话时老头子一脸的怀念,甚至与有荣焉。
对此,我表示泪流满面,至于理由,当然不是感动,而是蛋疼。
人家是大浪淘沙过后的金粒,半路出家的我就特么是个走后门的。
想当然,前途一片坎坷。
打从听老头子嘴里说出未来英雄的摇篮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自己在这期的海军训练营里交不到朋友。
两天半下来情况一如我所预料,甚至更不妙些。
因为连几个教官似乎都不太乐意。
第一次来到训练场,我是被一位蓄着喧子,目测三十岁左右的男人领来,卡普先生介绍对方是副手教官之一,总教头到现在我还没见着人影。
副手教官板着张脸将我搁在训练场队伍最末端,然后要求我站军姿。
精英们完成每日必须各种准备训练开始绕场地千米跑道一百圈长跑,我站军姿。
精英们搏击练习,我站军姿。
精英们训练射击,我站军姿。
两天半下来,除了直挺挺站军姿,我没有第二个动作,估计副手将官觉得我长在训练场上比较符合民意
来的时候我可是发现啦~刚进来那会投掷到身上的视线基本都是不以为然,余下的不是藐视就是不屑,连副手教官在内,大概都看不起关系户的我。
中场休息更没有人来说话,偶尔会有奇怪目光一扫而过,我琢磨着他们是在各种揣测。
默默叹了口气,我收回脱缰野马似的心思,眨了眨眼,试图眨掉额角流下来不小心途经眼角的汗滴。
好热
中午休息过后,下午是剑术课,执教的教官面生得很,从出现时他肩上披风肩章绣的纹样看,是个准将。
教官神色严厉,寡言少语,只开口要求对战练习,随后他人就立在训练场最前端,静静审视学员们的实况,并且同样忽视我的存在。
不多时学员们各自领回竹剑用具,并且很快找到对手,顷刻间训练场上烽烟四起,刀光剑影杀气腾腾,直接把我淹没在训练场一角。
同期同窗有二十多个,一票大男人,个个拥有山峦一样巍峨雄壮的身高,放平视线根本看不到脸,也不知是天气还是惯例,训练场上他们着装一致,长裤赤膊,我的视野里充斥着结实紧绷肌肉。
此刻遵照教官命令彼此争斗,小麦色胸大肌,八块腹肌线条坚韧,亮晶晶汗滴随着动作折射日光,九月绚烂太阳下更显英姿勃发。
许是一开始就排斥,我站的位置总被同窗们有意无意拉开距离,现在捉对厮杀,你来我往同样也在附近清出方圆十米空位。
加上我原本就站在队伍末端,属于容易忽略的角落,于是距离拉开了反而看得更清楚。
宽肩细腰窄臀长腿,晃得我眼晕。
好热真真是天干物燥。
左侧方风声袭来的时候,我不巧正分神,人鱼线什么的汗水打透布料勾勒出腿部力与美的线条什么的
毫无预兆间,疾狂危险风压撕破空气,转瞬扑到极近处。
本能对危机的反应越过意识直接下达命令,我一个就地转身一脚飞旋而起,足尖在空中划个半圈,狠狠踢落来袭之物。
那物沿着反击轨道飞出,落在几米外地上,敲击声短促而沉闷。
收势站定的同时我下意识侧身,以防御姿态,视线锁定袭击者。
那是个年轻男人,红棕发色,双手保持着握紧竹剑下劈姿势,而他手中竹剑,一半握在手掌,另一半不知所踪。
被我冷冷盯死的年轻男人满脸错愕,他的对手表情同样颇微妙。
这两人位于我左侧十米之外,从此刻他们凝固的动作看起来,刚刚飞过来落点直逼我脑门的玩意是其中一人手上断剑的前半截。
大概是一个激动没把握好力道红棕发色的男人一剑劈下去,他的对手举剑反击,两两相撞其中一截反弹飞出。
是个意外来着。
三个人面面相觑片刻,我嘴角一抽,慢吞吞地转回脸,放松警戒,继续挺胸收腹,双肩后张,目视前方。
我转身打算继续站军姿,却发现训练场内热火朝天的打斗,不知怎么竟就此中断,一票同窗们眼神古怪,视线有志一同的投掷而来。
不多时,远在场地前端的教官缓缓地出现。
走到近前,先是静静瞅了我好一会儿,随即他又踱着步子前后绕着我走过一圈,最后站在我面前,“千岁百岁。”
虽然有点莫名其妙,我还是立刻回答道,“是,长官。”
教官身材魁梧,往跟前一站我只到对方衣襟高度,根本看不到此刻他神色如何,不过训练规定,学员必须有问必答,没有命令不允许做多余动作,于是
刚刚站军姿的我似乎违反规定了,不会被惩罚吧
静默中,教官抬起手直直伸过来,而后
面无表情直挺挺站立,我表示自己是一根木桩,所以教官压在肩膀上的手掌沿着肩部线条往下一路揉捏的举动
直等到一双手从肩膀被检查到手指,教官才松开仿佛带着点x骚扰意味的手,语气不轻不重开口道,“你反应不错。”
“是,长官。”我只能这样回答。
“学过剑道”
“没有,长官。”
一来一往问答过后,现场重新沉默下来。
我默默盯着一支手臂距离外这片衣襟,先研究了布料,而后研究了扣子材质,至于附近斜睇的审视意味十足的注视个人表示五感过分敏锐有时候不见得是件好事。
又过了好一会儿,教官用没有太多起伏的冷淡音调说道,“给她一支竹剑。”
说完他又往边上走开一定距离,我把视线跟着偏移,教官随即扬了扬下巴,“和你的对手做一次对战练习。”
诶我偏过头,看向右侧靠近的存在感。
对手我的教官下达命令,应声而出的是一票同窗当中位于我右侧方位的一人。
这位兄台身材高山仰止,一眼过去我矮了他快一米,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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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第四章同窗的你
暗哑慵懒声线,语调不紧不慢,因为两人彼此距离太过接近,我甚至能感觉到一丝热气喷在脸颊上,含意不明的上扬尾音带起酥麻沿着皮肤流窜,细细的刺痛。
视线里居高临下俯视的这男人,眼神是令人万分不悦的别有深意,侵略意味十足同时也藏着很深的蔑视与漫不经心。
我不可控制地收紧指尖,恍惚间,脑海极深处有一幕影像轰然炸裂水波荡漾般模糊的视线里,漫天旋转的尽是支离破碎幻象。
繁华都市看不到尽头的钢筋水泥森林,影影绰绰间有人回过头。
天穹倾落的光模糊对方的容貌,只看得清微勾嘴角那一抹笑意是不可错辨的傲慢。
以神祇自居的目空一切,注视着蝼蚁的眼神,仿佛我们所有痛苦挣扎,都不过是跳梁小丑的自取其辱。
那么,开始了哦~新的神话,可爱的战斗,奇迹的爱物语
不知从何而来的话语与吹拂过的风四下飘散。
奇迹的爱物语,说到底不过是以神明自居那些人的一己私欲,而为了那样可笑的,毫无意义的理由,我和她们受尽苦难。
心底萦绕的憎恶感迅速越过临界点,我挟着无比巨大恨意,掀了掀嘴角。
腿的韧性很好
当然很好
掌心下压,整个人借着握在手中竹剑一端那点支力拔地而起。
身体后翻如弓,高抬的腿在空中划出弧度,由上而下砸落,目标直指那人头部,打算干净利落地让对方再领略一次,我的双腿韧性究竟是怎么个好法。
攻击重重落在实处,作用力导致的冲击立竿见影传进中枢神经。
抬高砸落的足踝撞在那人横起的前臂上,轻巧化解我突然暴起的袭击,细细小小风压在附近微微旋转。
电光火石间,我只觉得压住的障碍骤然一空,他忽地反手一扭,掌心搭缠在我的小腿顺势一路往后滑,张开的五指扣向我的足踝。
另一只脚瞬间飞弹而去,足尖踢向他的眼部,趁他动作条件反射凝滞,腰肢一拧,急速旋转借力反弹,斜地里掠出几米,才堪堪避过反击。
收势站定,我闭了闭眼睛,沉沉呼出一口气,将淤积在胸口的焦躁忿怒清理一空,随后转过身面朝对方,满脸歉意的微笑。
“对不起~”
我用甜到叫人发腻的音色,得心应手推卸责任,“我爸爸说过,夸赞我长得漂亮身材好的一定是流氓,必须一脚过去为民除害。”
所以啊~
双腿并拢,立正,我冲着他一个直挺挺九十度鞠躬下去,拿出灵堂祭奠瞻仰遗容的姿态,诚恳地弯腰,“是我反应过度了实在很抱歉~”
心里默默数到三,我复又直起身,抬手点着一侧嘴角,微微偏了偏头,异常无辜的笑,“同学你一定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那人站在几米外,一手仍旧握着竹剑,好半天都不说话,间隔良久,他空着的另一手缓缓地垂落到身侧,微微眯起眼睛,收敛一身危险气息,变戏法一样笑容很是不正经。
“耶~身体弹性也很好呢~”
这丫居然也是个屡教不改的货脸皮狠狠一颤,我满头黑线的转开视线,目光平移到另一边,忧郁的开口,“长官”
先是夸赞双腿韧性,接着又赞美身体弹性这位同窗刚刚果然不是自我感觉良好,这是被当众调戏的节奏。
于是,报告长官这里有狼出没赶紧英明神武的过去把人拖走关禁闭啊啊啊
我试图用泪眼朦胧来先发制人,可惜,下一秒事态的发展让我深刻领悟到,什么是,理想有多丰满现实就有多骨感。
收到我求救眼神的教官先生面无表情,“违反教官命令,千岁百岁,绕场跑50圈。”
男人味十足的音域沉稳浑厚,语调是铁面无私的果断决绝。
绕场跑50圈
跑50圈
50圈
圈
一瞬间,晴空万里的训练场上劈过无形的雷霆万钧。
电闪雷鸣中我摇摇欲坠,不知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唯有qaq。
为为什么
这一刻我强忍着悲伤的泪水囧不让它们夺眶而出,拿眼睛静静瞪着教官先生,一直看,一直看一直看
一段时间的静默过后,教官先生浓眉倒竖,粗声粗气喝道,“我是命令你用、竹、剑的对手做一次对战练习”
“现在,去跑步”
教官先生猛一抬手,指尖直直点向遥遥无边的训练撤形跑道,“50圈跑不完今晚晚餐就没你的份立刻马上”
被教官先生饱含杀气的眼神死死瞪住,我虎躯一震,“是长官”
一个命令一个动作,连思考都来不及,我下意识就转身,起步,忙不迭奔向夕阳
嘤~
嘤嘤~
嘤嘤嘤~
泪奔中我听到身后传来的,教官先生的吼声余怒未消,“还有你们看什么看我说过对战结束了吗”
“现在各就各位,重新开始”
同窗们因为意外事件接连频发而导致中断对战练习,此刻他们被教官先生台风尾波及,等我溜过人高马大杵在训练场上这些人,附近黏附到背上的目光,无一不是透着诡谲含意。
依稀仿佛还有点怨气这是果断的被迁怒了,我很明白。
迅速窜过各种眼神斜觑的同窗们,一路飞快跑进挨着训练场的跑道,我垂头丧气开始接受不服从命令的惩罚。
我就知道
一开始踢飞意外半截竹剑的时候,我就有预感,受罚什么的。
毕竟是军队嚒~服从命令是第一要素,特立独行分外要不得,这是常识来着,所以两天半下来我站军姿站得毫无怨言。
天外飞来断剑什么的,意外或者故意暂且不论,教官先生要求竹剑对战,是测试,我知道,教官先生是觉得惊讶,因为我身上半点肌肉也没有,怎么都像普通女孩纸。
那是个秘密,关于我的身体资质。
呃~至于同窗好吧~我承认自己没有刻意控制怒气,不过也不能完全怪我的对不对那位同窗的眼神着实令人焦躁。
虽然我很明白那些困苦不会卷土重来,每每想起当时被逼到绝路,没了希望索性想同归于尽的愤怒,心里还是凄凉得很。
心情不好的时候,迁怒是极好的减压方式。
二来他又从眼神到语言,身体力行的调戏,我没忍住暴起简直就是理所当然。
踩着沉重步子,我用鞋底一寸寸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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