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朝着这里走来的一行人,为首那位同样身着雪白制式披风,余下的人跟在他身后,形色看似匆忙却也有条不紊。
随着这些人的出现,站在我附近的两位海军大将沉默下来,并且下意识摆正姿态,似乎很尊敬对方的样子。
没过多久,一行人走到这片区域边缘,明显是领导者的那位身形微微一停,没有任何表示,他后边却立刻分出人手走向等在那的将领们,似乎是上前询问端倪。
因为离得远根本听不见交谈声,只是人群谈话的同时有诡异注意力投过来。
为首那人不疾不徐朝前走,也不知怎么,或许是挡在身前的黄猿大将直起身,导致我被看得清楚,那人的目光对上我的视线,他似乎顿了顿,前行脚步居然就这样停下来。
几秒钟的停顿过后,忽地抬手往后挥了挥,接着才重新迈开步伐,而跟在身后的其他人却留在原地不再继续超神特种兵。
飞快的瞥了把我拦在这进退不得的两位海军大将一眼,我悄悄的勾了勾嘴角,忽然发现如果利用得巧妙,或许僵持形势可以出现转机。
我已经不耐烦,过去种种如何,对于失去记忆的人来说早应该烟消云散,纠缠不放对双方都不公平,并且毫无意义。
是我太无情吗不不不,实际上我认为,黄猿大将只是不甘心的成分居多。
或许第一眼看见时情不自禁,从废墟当中出来之后,我觉得他倒更象在试探,因为冷静下来就难以避免的产生怀疑。
和那晚的罗西南迪一样。
毕竟时间跳跃弧度确实太大,将近三十年是什么概念
大概真是一个人的半生,如果世道不太平,三十年将会是一个人的一生。
要不是身为当事者,如果我听说类似情况,无论作何猜想,也一定没有本人的答案。
所以接下来黄猿大将的行为是情理当中,他们这些人身份太敏感,海军将领和军队相关的东西涉及许多层面,包括政治。
而只要掺杂政治权力,很多时候再简单的事也会变得复杂。
我没有生气被怀疑试探,只是无语,对于黄猿大将说出来的真相,实在是令人无言以对哭笑不得。
情人情人这位黄猿大将还真是,一张嘴就扯下弥天大谎,欺负别人失忆么
我相信自己和他曾经相识,但是情人一说却肯定是鬼话,或者是他单方面认定,因为那是不可能的事。
对这位黄猿大将,我没有任何肾上素激增的感觉,顶多就是心软,那种感觉更多来自愧疚,或许我们曾经感情不错,类似于同伴那种。
即使遗忘,心里也还是残余一些触动,但绝不会是爱情。
鹡鸰是悲哀的生物,除了苇牙,不会对任何男人产生爱意,那种注定的悸动,是写在基因当中的一段密码。
当年我试图破解,只是来不及找到答案,一切就结束。
我原本认为鹡鸰和苇牙的牵绊,最初来自基因补全,或许是鹡鸰的图谱存在缺陷必须依靠苇牙来弥补,也或者苇牙的基因能够诱发鹡鸰潜在力量。
鹡鸰和苇牙是各自**的一半,相遇相爱就融合成为一副完整的图谱,其本质与人类的繁衍生息相同。
只不过基因补全更近一步,鹡鸰苇牙两者是相辅相成的关系,是物种进化。
如果真正天意邂逅,那份爱必定无比美好,我相信,亿万人当中的偶然相逢与相爱,是世界赐予生命的奇迹。
可是任何一种缘分在被刻意设定之后,呈现出来的真实却是那样肮脏。
当然,也不得不承认i社长御中广人和他的科学家们非常优秀,因为他们能够事先篡改部分密码,导致鹡鸰对被神选定的苇牙们产生爱意男儿当自强。
计划当中的每一只鹡鸰,都是量身打造的充气娃娃。
注定的爱意,令我无比痛恨,并且觉得恶心。
这也导致我连苇牙一起憎恨,这种心情是迁怒,我没想过修正。
相对的,这个世界的偶遇进而发生的羁绊,即使遗忘,也必定有残余的情绪刻骨铭心。
是因为那样,所以我才没办法对黄猿大将真正产生杀意,愤怒到极点也没想过要不顾一切杀死对方。
我和他过去确实是朋友,我想。
电光火石间心思百转千回,我眯了眯眼睛,在披着制式披风的男人走过来的时候,打消了之前有过的念头。
对于黄猿大将
算了还是不必把事情做绝了弄得双方没有退路吧
曾经是朋友呢~即使如今已经什么也没剩下。
想了想又叹了口气,我收起涣散心思,把注意力放在此刻越走越近,眼神也跟着越来越奇怪的人身上。
走到近前站定的男人样貌嗯~很正常,不算他头上戴的像只海鸥形状诡异的帽子,不算他压得半扁的一样的发型,也不算编成麻花辫长度到身前衣摆的胡子
呃~真的很正常,。
打量对方的同时他也静静盯着我看,神色显得凝重又诧异,隔着圆框眼镜镜片,目光仿佛是审视,又透着些唏嘘。
良久,他抬手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镜,缓声开口,“千岁百岁。”声线低沉浑厚,内里却不带任何敌意,甚至有些怎么说柔软
“我是,请问”弯了弯嘴角,我因为他的和蔼而回以友善态度,停顿片刻又先一步说道,“我失去部分记忆,所以很抱歉。”
男人的神色微微怔忡,随即侧过脸看了看边上的两位海军大将,似乎是向他们求证。
三个人目光一碰飞快错开,也不知彼此间交换了什么认知,最后男人收回视线,说道,“有事到我办公室说,呆在这里会给士兵造成不必要影响。”
话音落下他返身就走,没等脚下走出几步又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眉心皱得死紧,表情显得非常不悦。
“库赞,波鲁萨利诺,你们两个明天上午,各自交一份不少于五万字的检讨书到我桌上。”
“好好解释一下,轰塌一整座办公楼外加行为不检,这两件事。”
接着又在两位大将异口同声告饶似的喊战国元帅的背景音里,不知怎么他就把炮火转向,“还有你千岁百岁,把衣服穿好,身为一名海军仪容不整是违纪。”
我,“”
这什么神展开还有鬼婚难逃衣衫不整也不是我的错啊魂淡是你们这位黄猿大将毛手毛脚又亲又摸撕坏的#‵′凸。
海军大将口中的战国元帅,他的办公室位于某幢中心地带办公楼最高层,风景不错,只是可惜,此时此刻我也没剩多少心情欣赏,一来时机不好,二来气氛不对。
办公室一角,能够凑一桌麻将的四个人团坐在一组沙发里,正中央茶几上放着泡好的茶水,当然没有人手一杯,毕竟不是茶话会,这时候是三堂会审。
战国元帅先生坐在正对面,姿态严谨又端方,可能是一时还没想好开场白,只是抿紧嘴角,静静盯着人看。
两个海军大将同样不说话,青雉库赞打从进门就哈欠不停,坐到沙发上立刻摆出一副恨不能睡死过去的样子。
最后是黄猿这个男人在我左侧斜对角,裹满绷带的身上连件衣衫也不添,刚刚来的路上不知被多少人侧目居然面不改色。
四个人各自无言,气氛仿佛就这样僵持。
过了很久很久,又打过一个巨大哈欠的青雉大将率先开口,闷闷的说道,“事情经过我会写进报告,那之前”
“这位太太是能力者吗”
这个眉宇间睡意惺忪的男人抬了抬眼睛,目光瞬时冷得象把刀,“太太您最好别隐瞒,是不是恶魔果实能力者,试一试就知道。”
“不是。”我往后沉进沙发椅背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笑眯眯的回答,“是体质原因,说了只是误闯,请随意调查。”
“特殊体质”听完答案,这位海军大将压低声线自言自语似的,“随意闯入其它地点的能力,又不是恶魔果实,好奇怪啊~”说话的同时象是审视一样,拿视线在我身上慢吞吞的打量,“没听说人类会有这样特殊的能力。”
我耸了耸肩,索性丢出去一个最坑爹的答案,“没什么好奇怪,因为我不是人类。”
对方似乎怔了怔,静默片刻收起眼底的冷意,耸了耸肩,“那么好吧~我没别的问题了。”
含笑睇了问答完毕干脆合身躺倒立刻睡死的海军大将青雉一眼,随即收起视线,我把目光投向下一位。
在场最为举足轻重的人物,说话比两位大将管用的战国元帅先生。
我知道,他的态度才是关键。
并且无论海军对我个人是敌是友,这位战国元帅我却不愿意得罪,因为他在另一件事里即将占据非常重要的地位。
那件事才是我毫不反抗被带来此处的真正理由。
海军元帅战国,在我看过的罗西南迪的一生回放当中,这位海军统帅出现的次数非常频繁,从那些影像里可以得知,战国和罗西南迪,大概算是父子关系。
而我保有的记忆当中,罗西南迪依稀仿佛是海军至于他是间谍还是背叛者就不得而知,毕竟我死的那年还没看到剧情给出答案我当风水先生的那些年。
第一眼看见我没认出来,因为对方形象改变很多,罗西的梦里他还算年轻,也没有麻花辫胡子,大概是我对男人的样子也实在不敏感,刚刚愣了好一会儿才弄清楚究竟是何方神圣。
正如他们说的那样,时间跳跃性太大,导致很多人或者事变化剧烈令人无所适从,仿佛眨眼间就沧海桑田。
将近三十年前我出现在这个世界,很快又消失,在阿祥那里重新孵化寻找失踪的孩子途中被牵引返回遇到罗西南迪,那晚罗西说我失踪快十五年。
三十年扣掉十五年,也就是说救走罗西南迪把他藏在梦境深处,直到今日出现在马林弗德,时间跨度是又一个十五年。
啊~不对,罗西南迪说过时间,青雉大将也说过,在我询问的时候他们都说过确切年份,这样算一算没到三十年
扳着手指点了半天数字,我挑了挑眉梢,“是二十几年才对。”
“什么”战国元帅的声音。
“没什么。”我把手放开,抬起目光,微笑,对于罗西的父亲我希望能够用最好的态度让对方怎么说
重新接受罗西南迪
也不对,应该是我希望借助战国元帅,让小小的罗西南迪重新找到活下去的勇气。
那孩子我之所以把他的身体藏在梦境深处,任凭他忘记人生以幼童姿态出现,理由是罗西南迪没有活下去的动力。
濒死状态下,生存渴望是否强烈,是战胜死亡的决定性因素。
罗西南迪不想活下去,如果他的亲人不巧的是杀死他的同样是亲人,他的兄长,唐吉坷德多弗朗明哥,二选一,战国元帅就是剩下的人选。
更何况,会忽然出现,原因大概也是战国元帅。
罗西是来见他养父的吧
那个小小一团孩子的影像浮现在脑海,我的心也跟着柔软下来,想了想就抬起手,轻轻地往空气里一划。
透明波纹荡漾开的瞬间,我压低声音,向坐在对面瞬间神色微变的海军元帅说道,“他今年六岁不到,我希望您别吓着他。”
浅浅雾气若有似无衍生,大片大片雪白花海自虚无夹缝铺陈而出;真实与虚幻交错,我和罗西创建的庭院,与海军元帅办公室相互重叠在一起。
变化开始的同时,躺在沙发上不知是不是装睡的青雉大将慢慢地坐起身,包括他在内,那三个人盯着幻境的神色都是无比戒备。
下一秒,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哭声,小小软软的孩子从繁茂的花叶枝桠里钻出来,跌跌撞撞地朝前扑。
“妈妈妈妈”
团坐在沙发上的另外三个男人眼睛越睁越大,我探长手让那孩子撞进怀里,“我在这,宝贝你别怕。”
………………………………
第四十九章
第四十九章牡丹满园
从迷乱繁花深处钻出来的孩子像个小天使,泪眼朦胧朝前扑进妈妈的怀抱,绒绒的脑袋埋进妈妈怀里小小声啜泣br》
年轻又漂亮的女人嘴角噙着笑意,全心全意看着怀中的幼童,一星半点注意力都不肯分给其他人,目光里满满的都是会让人溺毙的爱怜。
怔忡片刻,青雉库赞卸掉指尖蓄势待发的攻击,眼底眸光微不可察变得柔软。
如果不是边上的上司同僚,战国元帅和波鲁萨利诺两个人的表情太过难看,青雉库赞几乎要心软放过这一大一小两个,让对方就此离开。
毕竟妈妈和孩子是很能够叫人心生恻隐的存在。
只是可惜
视线不着痕迹转向,瞥了眼上司和同僚,青雉眉骨轻轻一跳,怎么说呢
战国元帅一脸震惊瞪着年轻女人抱着的孩子,目光里渐渐糅杂几许悲伤,青雉知道其中原因所谓何来,见到那孩子的时候,他也同样无比惊愕快穿主角,有人找你。
一来是小孩子出现得忽然,居然能事先躲过他的见闻色。
二来小孩子的样貌
而除了自家上司的诡谲反应,青雉觉得同僚的表现也很有意思。
常年挂在布鲁萨利诺脸上,如同面具的高深莫测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气急败坏,盯着那孩子看的神色阴郁森冷,又因为孩子母亲不肯分心给他就越发恨怒,眼神凶狠得简直象是要杀人,前所未有的恐怖。
黄猿这家伙,青雉很了解,毕竟也共事这么些年,所以波鲁萨利诺现在的模样,就是个亲眼目睹太太出墙而妒火中烧的丈夫。
相识许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同僚这样失态。
当然,对于黄猿此时的惊怒交加,青雉不觉得讶异,因为之前已经见识过他这位同僚异乎寻常的表现:
比如看清楚入侵者的模样,黄猿居然闯入八尺琼勾玉光雨之内,将原本绝对重伤的目标带出攻击范围。
再比如,塌方后没有元素化独自脱离险境,反而死死护着怀里的人连武装色霸气都忘记,结果导致受伤。
最后咳咳不小心回想起挖开废墟看到的那一幕,青雉库赞嘘咳几声,只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不知怎么形容的感慨。
瓦砾碎石掩埋之下,同僚和她两个人忘我亲吻,连废墟被挖开都一无所察,仿佛没有明天只有此刻那般,气息里掩不住绝望的苦痛。
当时只叫救援队面面相觑,同时也让青雉库赞惊诧不已,
黄猿把身下的女人保护得毫发无损,自己却伤痕累累,出来之后先着急的也是她,对自己的血流满身反而不管不顾。
青雉觉得,那一刻或许连波鲁萨利诺自己都没发现,细心检视年轻女人情况的时候,他的眼神那样惊惧,只生怕她伤到分毫。
要不是亲眼所见,青雉库赞一定不会相信,海军三大将最高战力之一,黄猿波鲁萨利诺居然也有如此儿女情长的一刻。
同样身为海军大将,彼此又共事多年,青雉库赞当然知道,黄猿波鲁萨利诺素来眼高于顶又玩世不恭。
这些年身边女人来来去去,到底也没有哪个能得到特别对待,视女人如同玩物,再如何深情美艳也是过眼即忘,身后留着许多被辜负的哭泣诅咒,却无动于衷。
因为相处时间太久,即使不是交情深厚的朋友,青雉他们这些本部将领们也很明白,黄猿波鲁萨利诺如果不是天生无情,就是心里有着无法忘记的人。
或许曾经的隐约传言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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