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战火纷飞的地方,男人特别容易建立过命交情,当时一开始鬼蜘蛛对波鲁萨利诺,印象却不怎么样。
g2驻地里边,波鲁萨利诺的风评也不如何。
当年那个男人不怎么讨人喜欢,行事作风总带着点目中无人的狂妄,无时无刻不是面带笑容不紧不慢,看似亲切,举手投足却隐隐与环境相违和秘窍。
多年以后阅历深厚的鬼蜘蛛回头想想,他觉得那时候的波鲁萨利诺身上带的那种格格不入感,大概就是所谓的贵族做派。
不过算了,到如今即便是察觉也不如何,他那位过去的同僚如今的上司,已经是海军阵营不可或缺的盘石擎柱。
贵族又如何
波鲁萨利诺是海军大将黄猿,与出身没有任何关系。
在g2的时候鬼蜘蛛和其他士兵一样,对刚拥有军衔的波鲁萨利诺印象不太好,而对方也一直我行我素得厉害,在驻地当中连个稍微亲近些的朋友也没有。
和所有人保持一定距离,戴着面具一样,举手投足冷淡又倨傲。
原本波鲁萨利诺这样的人,在很多人看来是活不了太久的,鬼蜘蛛时常从身边的老兵嘴里听到死亡预测。
当然,揣测流言对于鬼蜘蛛是过耳即忘,新世界战场冷酷残忍,他们这些人生死一线挣扎,自己都顾不上哪里有心思顾及别人。
他甚至只远远见过基地名声不太好的那位军官几眼,要不是关于对方的传言算不上好,叫他听到留了点印象,他根本不会记得对方。
直到某一次,鬼蜘蛛所属队伍碰上极强大的敌人,几百号士兵把命送在战斗中,更加可恨的是他们失利是出于上级的策略。
当时g2指挥官为了功绩,拿数百条人命填进一场毫无胜算的战斗。
后来侥幸等到救援的鬼蜘蛛听说,结束那场只活下来几个人战斗的是波鲁萨利诺,那位桀骜不羁的小军官违反军令,只身闯入战局,拼着重伤击退敌人。
在病房里醒来后,鬼蜘蛛偷偷去看望,即使立功也因为违命而被关押的波鲁萨利诺。
阴冷潮湿的地牢里,重伤没有得到治疗的那个男人奄奄一息。
关在海楼石栅栏里的波鲁萨利诺,对于鬼蜘蛛的疑问,给了他,没有特意想救谁,我只是讨厌这样以牺牲为名的阴谋。的答案。
或许是觉得自己可能熬不过去,也或许是当时高烧虚弱,波鲁萨利诺从怀里取出一只锦囊递给唯一来看望的鬼蜘蛛,笑着说,等我死了,你就把它扔进海里吧~。
波鲁萨利诺当然没有死,相反,那次事件之后他得到马林弗德的赏识,并且之后步步高升前程似锦。
鬼蜘蛛还回那只锦囊,渐渐与对方开始熟悉,随着一场又一场生死一线的战斗,两人交情跟着日渐深厚。
那只锦囊,鬼蜘蛛看过里边的东西,在听闻波鲁萨利诺可能被处决的消息时。
波鲁萨利诺藏在胸口内侧口袋里,即使自己血肉模糊也保存得干干净净的锦囊,当中装着一个精致的发饰。
是女人用的东西,金丝宝石制成,昂贵得不小心就会弄坏似的阴女剑侠传。
那时候鬼蜘蛛大概猜到,波鲁萨利诺心里有个人。
又过了些年,,波鲁萨利诺积攒军功调回马林弗德前,他们两人喝酒,喝到烂醉,鬼蜘蛛旧事重提,波鲁萨利诺才含含糊糊说了些。
也许那根本不是什么清楚的表述,只是一个男人醉到没了清醒的呓语。
波鲁萨利诺说,如果他死了,她的发饰就扔进海里,现实世界无法归还的饰物,或许海洋能够达成他的心愿。
离开g2那晚,是鬼蜘蛛唯一一次看到波鲁萨利诺失态,那个诡谲多变冷静慎密的男人,眼睛里毫不掩饰痛苦。
他说,直到死亡让我们重逢。
接下来二十几年,直至鬼蜘蛛升任中将,波鲁萨利诺成为海军最高战力之一,接掌科学部,大将黄猿再没有失态过。
海军大将,黄猿波鲁萨利诺,浪荡不羁又冷心冷情,只是藏在他衣襟贴附心脏的锦囊始终都在原位。
直到死亡让他和她重逢,誓言悱恻缠绵。
鬼蜘蛛守口如瓶,但也明白,这些年波鲁萨利诺一直没忘记,即使爱人早已经死去。
关于那位不知名人物,时隔多年鬼蜘蛛也隐约听过些传闻,描述语焉不详,或许是时间掩盖所有尘封往事。
波鲁萨利诺牢牢记在心里那位,是马林弗德的一个传说,连名字都没有,只知道将近三十年前,那人是波鲁萨利诺和萨卡斯基的同窗。
算一算时间,波鲁萨利诺喜欢一个人快三十年不曾改变心意。
这样一个痴心到偏执男人,怎么会到如今才冒出个情人来
反正鬼蜘蛛是肯定不会信。
至于现在疯传的流言是误会谣言倒也罢了,如果是什么阴谋
脚下微微一缓,鬼蜘蛛抬了抬眼皮,看了眼远远立在林荫道尽头的元帅办公室所在大楼,眼底眸光半是冷冽半是讥诮。
如果不幸是什么阴谋,鬼蜘蛛会替策划者奉上深刻的同情,外加默哀。
能够坐到今天的位置,马林弗德海军本部将领没一个蠢货,美人计这种低劣阴谋,放到谁身上都不会起效果,更别说是黄猿。
黄猿升任大将后收敛张扬变得沉稳,不明所以的人看来,会觉得是时间磨平那个男人的棱角,叫他变得淡然随意。
对鬼蜘蛛来说,却不是那回事。
世界政府授予的称号根本不知所谓,波鲁萨利诺是一条巨蟒,带着毒的那种。
成为黄猿的波鲁萨利诺只是变得安静,如同一只藏在泥沼冬眠的蛇,因为看尽世事而索然无味,藏起剧毒獠牙,蜷伏在毫无威胁性的假相深处。
小看他的人必定会在一无所察时被绞得粉身碎骨异种逆天。
在克里维不明所以的目光里,鬼蜘蛛哼笑一声,也没有解释,脚下自顾自加快行进速度。
花了些时间,徒步从他的辖区走到本部中心区域,战国元帅所在办公室大楼,鬼蜘蛛的用意是来的路上理一理思绪。
如今清理过一遍,他也打好稍后面见元帅的腹稿。
无论战国元帅召见的理由是什么,他见招拆招就是,总之,无论如何他驻地的损失是一定要得到全额赔偿。
谁让黄猿大将的科学部,经费充足到叫其他区域各种眼红呢~
想了想心情越发愉悦,鬼蜘蛛也有了闲暇环顾周遭,连带看元帅办公室大楼外这片修剪整齐的绿化树也顺眼许多。
不多时,他领着副官融入浓密茂盛植株当中,这片绿化树修成迷宫图案,据闻是战国元帅个人喜好呃
脚下微微停滞,鬼蜘蛛偏过头,静静盯着侧边一株常绿乔木。
茂盛的树冠深处,某枝枝桠间依稀仿佛卡着一点有别于枝叶的颜色
沉默几秒钟,鬼蜘蛛脚下一转,不疾不徐走到树下,手伸向腰际长刀慢慢地抽出随身武器,扬手凌空劈向那点仿佛随风摇曳的光影错觉。
冷锐刀光在空气中转瞬即逝,手腕一翻,慢慢地收刀入鞘,最后,鬼蜘蛛脚下退开一步,让掉落的枝桠砸在足边。
一枝苍绿枝桠坠落,浓密叶片发出簌簌细响。
“鬼蜘蛛中将大人”克里维看了看地上的断枝,语气显得困惑。
“嗯~”鬼蜘蛛应了声,抬脚踢了踢那根断枝,然后,在他和副官的注视下,浓绿当中一团墨黑露出来。
卡在枝桠间圆滚滚一团,看不清究竟是什么,黑漆漆,毛绒绒。
短暂的静默过后,鬼蜘蛛解下腰际的刀,用刀鞘戳了戳,一边盯着绒团看,一边低声问他的副官,“猫”
“似乎不是。”克里维随即上前把绒团从枝桠上拿下来,“是雀鸟。”
“嗯~”收起刀鞘将它扣回腰上,鬼蜘蛛盯着被副官托在掌心递到眼前的绒团,眉梢挑了挑,“煤球。”
小小一颗绒团子,体积还没男人手掌大,圆滚滚蜷着,脑袋在哪里都看不出来。
看了几眼,随即伸出手,小心翼翼揉了把绒团,又一次说道,“煤球。”说完就从克里维手里拿起它往自己披风口袋里揣。
目睹他一番动作,克里维一脸的无语,“鬼蜘蛛中将大人”一边试图制止他,一边说话语调带出些无奈,“请不要看到毛绒绒,就想取名带走养。”
“万一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对方会投诉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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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第五十二章牡丹满园
看自家副官一脸消化不良的悲剧样子,鬼蜘蛛动作微微停顿,正打算不管不顾把喜欢的绒团藏进口袋的手悬在半空,接着想了想,眉梢挑了挑,“我们这个月收到几次投诉”
虽然有些茫然,克里维还是很快给出精确数字,“十二次,中将大人
随后又沉默几秒钟才继续说道,“大部分是和别的部队切磋,然后我们的小伙子们,没有丢中将大人您的脸。”
“很好。”鬼蜘蛛点点头,对自己麾下那群小子们打架的本事表示满意,“看来这段时间没有谁松懈下来。”
被投诉,多半是打架打赢了,于是对手恼羞成怒或者下手重了些
不过,鬼蜘蛛是不会在意自己底下的兵,切磋的时候下手轻重问题,平日里一直手下留情,上战场真刀真枪死斗,那种不自觉养成的习惯会带来致命危机。
整个马林弗德海军本部都知道,他鬼蜘蛛手下的兵彪悍骁勇,而明知道还前来挑衅,被打败送进医院就该自认倒霉。
至于手下那帮人总喜欢一言不合直接掀桌的行事作风按照波鲁萨利诺的说法,谁能没点爱好呢
比起他自己和同僚上司们喜欢流连花街酒寮,喜欢豪赌一掷千金的各种坏毛病,鬼蜘蛛深深觉得,年轻力壮的小子们喜欢切磋根本不是问题都是盗版惹的祸。
将脑子里关于打架方面的问题飞快抛开,鬼蜘蛛掀了掀嘴角,扯回思路,“十二次而已不是还没到极限吗”
“然后”克里维的眼神显得更加茫然。
“战国元帅给的定额是十五次,还差三次。”鬼蜘蛛一边说着一边把绒团子继续往披风口袋里放,动作小心翼翼。
“中将大人”克里维的视线随着那颗绒团无意识移动,在它彻底掉进将领披风宽大口袋的前一秒,猛地反应过来,“鬼蜘蛛中将大人您不会是想”
轻轻地松开手指,让躺在掌心的温暖毛绒滚进口袋里,之后抽出手,掌心盖在披风口袋外边,隔着布料捂着那抹小小重量,鬼蜘蛛无精打采的撩高眼皮,淡声说道,“恶魔果实能力者的话,正好调到我麾下。”
囧克里维的脑袋上铺天盖地黑线,张口结舌一副无言以对的样子。
“啊~对了。”原本打算继续往前走的鬼蜘蛛临时想起一件事,于是收回迈出去的脚,偏过脸看向已经石化的副官,“等会去科学部递份申请。”
“我记得那边还有几样海楼石制成的戒指,拿一个回来。”
您想做什么虽然没说话,木着张脸的克里维,眼神却变得非常惊悚。
“戴上去就会变不回人形了吧”鬼蜘蛛摸了摸下巴,美滋滋的说道,“而且也不一定是能力者,至少没听说本部收集到的果实里边有飞鸟一类。”
“您这是非法囚禁”终于反应过来的克里维整个人都毛了,“这已经不是投诉可以解决的问题中将大人,我必须”
“或者我帮你申请一颗动物系回来”鬼蜘蛛阴森森的掀了掀嘴角,“要不然是它要不然是你,选吧~”
副官大义凛然的表情瞬间卡壳,诡异的沉默两秒钟,斩钉截铁回答,“我会顺便请科学部帮忙在戒指上刻好您的名字”
“”鬼蜘蛛o。
“”克里维〒〒。
两人面面相觑,半晌,克里维嘘咳几声,眼睛里目光焦距不自觉往左边移,“我必须拒绝您的好意中将大人,要知道,您总是喜欢给毛绒绒起很奇怪的名字。”
“比如煤球什么的”说话间,风评素来沉稳的克里维露出牙疼的表情,顺便抬手扶额,“我对改名字没兴趣,那样我太太会闹着和我离婚的。”
又沉默几秒钟,鬼蜘蛛眼角重重一抖,“你什么时候结婚了我怎么不知道”
上下打量副官好一会儿,总觉得自己的审美被微妙鄙视了,膝盖中箭表示略心塞的鬼蜘蛛才接着说下去,“别说女朋友,你连男朋友都没有交过,结婚”
“是预备结婚。”克里维放下手,坚强的微笑,“凡事要未雨绸缪,为了将来不因为名字而导致婚变,我必须拒绝您的好意。”
说完又顿了顿,象是忍了半天终于没忍住,克里维嘴角的笑渐渐掺进几丝咬牙切齿,“鬼蜘蛛中将大人,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您每回不到三天就会被甩修仙之黑衣。”
“因为您太、诚、实、了”
一段小插曲暂时完结。
口袋里揣了只绒团子的鬼蜘蛛很愉快,愉快到连又一次被副官吐槽都不计较,不到三天被甩什么的花钱消遣而已,你情我愿的事,他顶多呃~消沉几天。
反正海军本部里边将领们恋情多半是无疾而终,谁也嘲笑不了谁。
作为海军本部某个见不得光的排行榜上,良家妇女退避三舍排名前三甲之一的鬼蜘蛛中将表示,至少他在对待属下方面还是非常宽厚哒~
此消彼长么~
然后,他绝对不会对克里维产生不悦情绪,海军本部里边很多将领都不会说话嗯~他早已经很习惯嗯~
顶多过些天给他这个总是交不到朋友的副官安排个妖娆女人,相信有了温柔抚慰,克里维就不会再一副久旷的样子怨气冲天。
无声无息斜觑了自己副官一眼,鬼蜘蛛不疾不徐迈开步伐。
接下来,两个人一前一后继续朝元帅办公室所在大楼行进。
穿行在浓密绿荫深处,气氛一时显得安静。
透过眼角余光,鬼蜘蛛看到他的副官苦着张脸,神色如鲠在喉左右为难,明显是他这位忠厚正直的属下内心正在天人交战。
盯着克里维看了几眼,随即收回视线,鬼蜘蛛习惯性顶着绝对吓哭孩子的凶恶表情,脚下步伐因为心想事成而越发轻快。
他的副官哪里都好,行事沉稳为人正直,唯一的不足就是像个保姆,总喜欢操心。
恶魔果实什么的,鬼蜘蛛觉得,揣在他口袋里的绒团子是能力者的可能性不大。
近些年流通在外的恶魔果实越来越少,常常一出现就落进某些不属于海军的势力手中,黑暗世界为了恶魔果实所带来的暴利,手段凶残又下作。
很多时候,海军的行动最后不得不被迫改变初衷,目标从得到恶魔果实,转为保护被牵连的无辜平民。
这也导致,近些年海军当中的能力者越来越少,并且得到的恶魔果实都是一些看似嗯~或者该说在外界看来较为逊色的能力。
当然,对于鬼蜘蛛他们这些老兵来说,恶魔果实其实也没有传说那般神奇,或许是黑暗世界以讹传讹夸大其词,令得恶魔果实被蒙上神乎其神的色彩。
当今世界许多人太过依赖恶魔果实,在鬼蜘蛛他们这些经年累月行走在刀尖的人眼里,那是一种本末倒置的愚蠢行为。
就象泽法老师说过那样,只有无法驾驭力量的弱者,才会对力量本身产生膜拜心理。
然后他偏题了呃~
言归正传重生之首席拍卖师。
煤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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