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也还是麻烦就算只是新人
千岁百岁样貌太过娇艳,而且她胸太大了腰太细了腿太长了简直就是尤物。
刚来那天立刻引发小规模轰动效应,鬼蜘蛛麾下的小伙子们打了兴奋剂一样,没事总喜欢在她附近转悠,连带军营里这些天人心也浮动。
更麻烦的是,千岁百岁本身的态度也是个问题。
那女人对谁都面带微笑,看似随和实际上冷淡疏离得厉害,不管围在身边的男人如何热情,如何明示暗示,都一副不谙世事的天真样子魂灵镯。
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视,她就没发现男人因为她的表现而更加诡异
那也是个糟心人物。
即使不是她的本意,她过分娇艳的容貌,也已经导致她成为麻烦。
啧了声,鬼蜘蛛收拢涣散心思,慢腾腾起身,走向办公桌需要处理的小山一样高的文件,开始每日例常事务处理。
分割线
堆放在办公桌上的文件,处理它们用掉上午剩下时间。
接着是用餐时段,随即午后小憩。
下午两点钟,鬼蜘蛛离开办公室前往训练场。
克里维去别的将领驻地交涉某些事,没了副官跟在身后,鬼蜘蛛也懒得叫别人随行,所以就自己一个人,慢悠悠晃荡在走廊里。
经过某间办公室的时候,不经意瞥一眼,果不其然看见门还是敞开着,千岁百岁坐在给她的位置上,室内也只有她一个人。
显然是其他将官都忙着处理公务,只有她闲得没事。
虽说原本就是故意这样安排,可这时候鬼蜘蛛一眼看过去,心里不知怎么觉得生气。
她满脸惬意晒太阳休息的样子,更反衬他这些天的暴躁。
拿下嘴角的烟支,他朝着听到动静把目光投向室外的人,沉声开口,“千岁百岁。”
她以颇为标准的姿势站起身,“是,鬼蜘蛛中将大人。”
“跟我走。”鬼蜘蛛抬抬下巴示意,随即又把烟支咬在嘴角,继续朝前行进。
片刻过后,轻巧的脚步声从后边追上来,她很快缀到他身后一米左右距离,随即保持这样的速度,不言不语,顺从又乖巧。
眼角余光不着痕迹觑了后方一下,复又飞快收回,鬼蜘蛛垂下眼帘,步伐不紧不慢。
他麾下哪有这么好呆呢近些天是因为拿不准究竟怎么回事,他让她一直跟在身边才没出现什么状况而已。
等确定她对海军没有危险性,如果真是普通新人,千岁百岁在海军的生涯才真正开始。
除了沙场征战生死一线,她首先要面对的,是每个新兵必须过的第一次淬炼在军营里良好的适应下来。
即使是女人,即使娇怯怯弱不禁风,海军本部马林弗德,这些无法构成特别优待的理由。
只要她是海军,就会被一视同仁,如果适应不良,还是早点离开比较好,免得拖累同伴。
接下来一路无话仙家农庄。
鬼蜘蛛的办公室在这幢四层建筑顶楼,他和她两人保持着固定距离,安安静静走着,午后的办公楼显得静谧冷清,楼梯间里只有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直等到拐过二楼楼梯拐角,这才有别的动静掺入。
踩着楼梯的步伐微微一停,鬼蜘蛛偏过脸,瞥一眼过去,随即就与从二楼走廊出来的人打个照面。
来人看见他立刻止步,行礼,“鬼蜘蛛中将大人。”说话时又留意到千岁百岁,于是眼神里带出些诧异,不过很快掩去异色。
“嗯”漫不经心的应了声,目光在拐角转出来的人身上绕过一圈,视线停在靠前那张脸上,鬼蜘蛛精确道出对方的姓名,“尤利尔。”
二楼走廊另一端一前一后走出来两个人,领先一步这位年轻军官是他麾下一名中校,尤利尔,负责文书与后勤相关处理。
而原本象此类职务人员是在另一幢办公楼,不巧它那天被黄猿大将弄塌了。
虽然事后得到全额赔偿,可是,工程部也还没来得及盖出一幢新的来,毕竟盖幢办公楼是土木工程不是变魔术,所以文职人员就暂时把办公地点挪到这里。
尤利尔身后跟着位女士,素色长裙,面上带着哀戚神色,似乎之前哭过,装束表明她并非海军,而此时会出现在本部的平民,想来是因为尤利尔中校所负责的事务。
鬼蜘蛛看着陌生女人的时候,却发现对方正盯着千岁百岁看,并且那目光里
看清楚这位女士的眼神,鬼蜘蛛眉心微微一攒,没等他开口,尤利尔抢先一步说道,“爱莎夫人”
话音落下,那位女士蓦地回过神似的,抬手用拈在指尖的手绢按按眼角,接着神色哀婉的柔声哽咽,“抱歉。”
“中将大人”紧接着,尤利尔拿眼神询问鬼蜘蛛。
挥了挥手,示意他的中校不必顾及什么自行去处理公务,随后,鬼蜘蛛就站在原地,没有继续往楼下走,而是等着尤利尔领那位夫人先行一步。
尤利尔中校与那位前来本部的平民女人,两人背影消失在楼梯间转角,又等了一会儿,存在感离开办公楼逐渐远去。
鬼蜘蛛略略偏首,目光放到默不吭声的千岁百岁身上,盯着她看了几秒钟,凉声说道,“看起来你很习惯。”
“中将大人您说笑了。”她垂下眼睫,语调波澜不兴。
哧哼一声,鬼蜘蛛同样收起视线,这才迈开步伐继续终止的行程。
方才那位爱莎女士,看清楚千岁百岁模样瞬间,目光里带出的异样,虽然她很快掩饰过去,却也瞒不过别人。
那是掺杂嫉妒的敌意,说到底也是千岁百岁容貌太过出众,她有多招男人喜欢,相对的,就会多让女人讨厌。
不过看千岁百岁一脸习以为常,鬼蜘蛛就知道,她对自己在男人和女人之间截然相反的待遇清楚得很,显然是没少遇到刚才那种情况补天记。
前往训练场的路上,许是身后的人太过安静走着走着,鬼蜘蛛就习惯性地想摸烟包,手插进西装口袋,指尖触及香烟外壳的瞬间,忽然又改变主意。
把手抽出来,脚下不着痕迹缓了缓,拿眼角飞快盯了落在后边的人一眼,低声说道,“刚才那女人是来拿阵亡通知书”
他的速度慢下来,她似乎没有察觉,迈开的步子随后就走到与他并肩的位置,接着顿了顿,抬高眼睛,眼底带出少许诧异,“阵亡通知书”
仿佛是怔忡片刻,她看着他的眼神一点一点变幻,最后泛起极柔软的笑意,“中将大人是让我别在意吗方才那位夫人情绪不好,无论怎么失礼,我都不必放在心上”
见自己的心思这么快被察觉,鬼蜘蛛啧了声,连带面色都变得更凶恶几分。
他露出绝对能够吓坏良家妇女的表情死瞪她,她反倒越发轻松起来,唇角弯起的弧度也加深,“中将大人是个很温柔的男人呢~”
“胡说什么”鬼蜘蛛先是囧了下,反应过来立刻恶狠狠的磨了磨牙,从鼻子里哼出一道冷气,“千岁百岁”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呵斥的人极其没礼貌的打断,“鬼蜘蛛中将大人,您记得麾下所有将官士兵的名字吧~”
“嗯”这下轮到他愣住,也顾不上计较她相当失礼的行为,挑高眉梢,诧异的反问,“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些天,中将大人能够叫出每一位与您接触的人啊~”她微微偏过脸,笑眯眯的模样显得俏皮又活泼,“您的习惯很有意思。”
“越是亲近越是随意。”
“您不带怀疑敌意的时候,对别人的态度反而越凶恶呢~”
千岁百岁仿佛漫不经心的神色,叫鬼蜘蛛眯起眼睛,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嘴角往下沉了沉,哑声开口道,“你的观察力不错,看样子”
似乎可以期待一点。
后半句话他没有说出口,只是落在她身上的眼神,目光里带出浅浅的审视。
怎么说呢或许是被人拆穿表相之下真实心理的一种反应吧
有些懊恼,有些羞怒,同时更有些讶然。
而这些种种心思,最后汇集成百般复杂。
千岁百岁说得半点也没错,鬼蜘蛛清楚记得自己麾下每位海军的名字,无论是普通士兵,还是追随他多年的心腹。
说起来或许有人会很惊讶,鬼蜘蛛怎么看也不像这样细心的人,他们这样戎马半生的家伙,神经一贯没办法纤细,想得太多心会累。
而心累了会模糊前行道路。
可他确实没办法忘记。
打了这么多年仗到如今,死去的活着的即将死去的每个士兵都牢牢记得鸾凤飞升。
鬼蜘蛛认为,牢牢记得这些人,是他对身后披风上所铭刻的文字,能够给予的最高敬意。
他们这些人半生坚持,到死都不会更改的理念,为此所付出的代价,全部刻画在其中,正义二字,除了信仰,更是缅怀。
另外就是,他也和她说的一样,对待越是亲近的人反而越随性。
比如副官克里维,不是那么公共的场合里,鬼蜘蛛经常用喂,或者你一类的称谓,甚至会连称呼都省略。
不过这点倒是鲜少有人察觉。
在细节观察方面,除了黄猿波鲁萨利诺,鬼蜘蛛还未曾遇见过,有谁象她这样,能在如此短时间的接触当中,精准做出判断。
千岁百岁才来几天居然发现他的习惯这女人或者,波鲁萨利诺说的不会叫人失望的本事也不是胡说八道
按照那天波鲁萨利诺的态度,千岁百岁应该是海军方面的人,虽然来路不明了些。
加上这些天的观察,鬼蜘蛛觉得她应该没什么危险性,如果这样
当然得找事情让她做,他麾下从来不养无所事事的米虫。
电光火石间心思转过无数圈,鬼蜘蛛面上不动声色,唇稍翘了翘,开口时换了个毫不相干的话题,“这些天熟悉环境也该足够,你能胜任什么工作”
“文职如何后勤部尤利尔中校那边杂务繁忙,你过去帮个手。”
又上下打量她几眼,眉梢挑了挑,接着说道,“你是女人,安抚情绪方面比男人适合。”
闻言,千岁百岁慢慢眨了眨眼睛,神色显得有些茫然,“什么意思”
看她真的一无所知的样子,鬼蜘蛛嘴角一颤,觉得很无奈,“克里维向你说过吧我麾下各个职位所负责的事务。”
“后勤部除了军需,还负责寻找阵亡将士家属,确定身份给予抚恤金。”
“呃~我没留心。”她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的回答,说完停顿几秒钟,也不知想到什么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微妙,“抚恤金”
“如果你愿意过去,具体事务到时候自然有人告诉你。”斜了她一眼,鬼蜘蛛觉得很多细节现在不是说得清楚的时候,“基本上就是象尤利尔那样,接待阵亡将士家属。”
她静静听着他说,眉宇间仿佛滑过些古怪神采,见状,他又挑了挑眉梢,只是她很快掩去异样,抬高眼睛,目光对上他的视线。
两人面面相觑,半晌,千岁百岁露出与她往常表现不同的神色。
似笑非笑看了他半晌,她缓声说道,“我真不明白,你们男人的神经究竟能粗到什么程度”
“”鬼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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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第五十五章多云转晴转阵雨
虽然知道自己的性格谈不上什么纤细柔弱又敏感,但鬼蜘蛛也自认绝对不是神经粗到象水管的傻瓜br》
所以千岁百岁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叫他左思右想不得要领。
男人的神经究竟粗到什么程度
当时她是嘲讽呢还是暗示呢还是纯粹吐槽呢
实在奇怪啊~
嘲讽或吐槽,他和她连交情也说不上,谈话内容绝对构不成这般熟稔。
如果是暗示
她想暗示什么似乎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值得她暗示他这个长官吧
说实话,鬼蜘蛛觉得他自己肯定不是粗神经的家伙,甚至有时候还会疑神疑鬼,比如因为千岁百岁一句无法判断的话,他衍生联想很多有的没有的。
可这不能怪他,身居高位的家伙们,无论海军海贼甚至政府官员,多多少少都会有和鬼蜘蛛一样的毛病,多心又多疑。
没办法,打仗打得多了,这些年和敌手们斗智斗勇,对人遇事没半点戒心,早就死得骨头都化成灰了好么
然后想来想去,鬼蜘蛛也没能想出答案,最后只好暂时搁置。
第二天,早上**点钟的太阳很不错,衬着窗户外边迤逦拖入的浅金辉芒,越发衬得室内的人萎靡不济。
鬼蜘蛛歪歪倒倒地坐在办公桌后边,无可奈何听着副官克里维面无表情唠叨。
小山一样高的文件堆放在桌上,简直象是昨天消极怠工的成果,而实际上它们全部都是新出炉的文件,也不晓得马林弗德哪来这么多待处理事务。
怪不得海军本部传闻,镇守的十二位中将很可能不会死在战场上,而是会叫数也数不清的文件埋没鬼蜘蛛头疼欲裂的想到。
“中将大人”
好长一段时间得不到回应,克里维的声音里顿时带出阴沉沉的磨牙声,“请您不要睁着眼睛无视我好么”
“嗯~我在听。”没精打采撩高眼皮,扫了下副官拈在指尖顺便递到他鼻子下边的文件,鬼蜘蛛没好气的撇撇嘴角,“第十五次投诉终于来了吗”
话音未落就看见克里维额角迸起一整片青筋,于是就顿了顿,接着把语速放缓些,免得他的副官气到爆血管,“好吧~你去提醒那些混账,本月满额了啊~再有什么争议让他们放到下个月解决尘封的容颜。”
“鬼蜘蛛中将大人”克里维的脸色黑得锅底一样,深吸好几口气,才象是勉强压下险险爆发的情绪,说道,“您能体会我一早收到投诉的心情吗”
“尤其是这份投诉的内容简直匪夷所思”
指尖拈着的文件剧烈抖动几下,克里维咬牙切齿,“中将大人能说明下么您昨天夜里跑到元帅办公楼附近,把绿化带树枝全部砍断的理由”
“园丁都哭了好么”
“告诉对方,那是军事机密。”鬼蜘蛛一脸高冷其实是找不出正当理由的丢下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克里维额角青筋抖抖抖。
眼看副官一脸喘不上气恨不得直接昏倒的样子,鬼蜘蛛很难得的有点愧疚起来,想了想,接着说道,“等下找几个人去帮园丁,把那片树林挖掉换上新的呃~”
不动也不言语的克里维象是还在努力保持清醒,一时半会似乎没办法执行命令。
作为一名好上司,鬼蜘蛛没有及时提醒副官要回神,而是趁着这点间隙垂下眼皮,自顾自把心思转开。
昨天他是去找煤球,趁着夜里海军本部里边没有闲杂人等,结果把可疑树杈全部砍下来也还是一无所获,对此鬼蜘蛛表示很忧郁。
然后啊~敢做要敢当,收拾残局什么的他不会推卸责任不是
园丁杀过来投诉用掉本月最后一份额度倒也没什么,虽然本月还有一半日子没过完。
鬼蜘蛛根本没把投诉超额会被扣工资这种事放在心上,叫人去修葺绿化带,为的是不让战国元帅发现。
昨天下午离开马林弗德前往中枢,参加不知什么会议的战国元帅,要是回来看见楼下心爱的植物们遭遇毁灭性破坏
呃~后半年估计他都领不到出航任务了吧
想到非常不美妙的后果,鬼蜘蛛有点心虚的抽了抽眼角,一边在心里迅速又果断的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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