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不喜欢肉类,米饭却总喜欢拿汤汁拌一拌呃~我觉得那样,有很多年前家常菜红烧肉的味道。
然后这样想一想,我个人表示,波鲁萨利诺当初或许也蛮倒霉的,碰到我这么个毛病花样百出的同伴,他不仅要习惯,还得包容。
比如他总是坐在我的左边,虽然按照他的说法是因为他也是左撇子,当初两人这样坐是避免餐桌上和邻座相冲突。
可是他会习惯接走我挑出去的食物,然后把我喜欢的放到我碗里
他会在我想吃水果的时候准确挑出符合我喜好的品种,会帮我剥好总是弄得一塌糊涂的海蟹壳子,把好吃的蟹肉剔出来。
虽然他会见缝插针报复,比如现在这样可是看在他堪称温柔的体贴份上,无论行为再怎么幼稚恶劣,我都没办法揍他了真是狡猾网游之弱者的反击。
当年,我和他恐怕是交情非常深厚的损友吧我想。
如今全部忘记,实在是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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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来的午餐结束后,科学部成员先一步文质彬彬告辞,带走现场取得的样本回实验室做检测,争取尽快得出结论。
接着是鬼蜘蛛中将麾下,这些体力型的小伙子让克里维副官指挥去处理大型证物,顺便负责某些善后工作。
一楼大厅很快清理一空,克里维副官这才重新拿起放在桌角的牛皮纸袋,取出其中的文件,“尤利尔中校的档案,以及所有人员笔录。”
将手中文件分作两份放在桌上,克里维副官的视线平移几度,“您需要过目吗”
“耶~我不会插手别的驻区内部事务。”黄猿大将慢悠悠的笑着回答,“更何况,你上司那点喜恶整个本部谁不知道,他最讨厌别人把手伸进他的部队。”
“原来你还知道啊~”叼了支香烟的鬼蜘蛛中将掀了掀眼皮,“既然知道就别明知故犯,波鲁萨利诺。”
说话间斜乜的眼角,笑意半嘲半讽,“不会插手别的驻区内部事务,说得这么善解人意,实际上是你懒得管事吧”
抬手翻了翻面前的几张纸,嘴里一边各种冷嘲热讽,手里却一边把整叠文件丢在桌上,顺势往被嫌弃的人面前推
看着横过眼前的一堆文件,外加临时上司的手臂,我嘴角默默一抽:鬼蜘蛛中将说一套做一套的行径还真是这是典型的口嫌体正直啊喂
眼角余光中,或许是从我的表情里看出什么端倪,鬼蜘蛛中将非常不悦的盯了我一眼,接着冷笑一声,最后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把文件推出来然后收回手,自顾自打开留下来那份看起来少很多页的资料。
它打开那一瞬,一瞥间我仿佛看到页角上方贴着大头照是尤利尔中校的档案吧
想了想我迅速垂下眼帘,以防鬼蜘蛛中将等下疑神疑鬼觉得我偷窥机密。
“百岁~”黄猿大将很自然地把他面前厚厚一叠文件重新推到我眼皮底下,“相关人员的笔录哦~你看看能不能找出线索。”
“毕竟,在细节方面百岁比任何人都敏感。”慢慢悠悠一边说,一边略略倾身靠近,“这些就拜托了啊~”
我先揉了揉额角,叹了口气,放下的手伸向这些文件我不太确定这样子有没有不对,鬼蜘蛛中将一直有点敌意,他还没办法信任,我原本也不打算管太多,可
波鲁萨利诺现在这样说,倒叫人没办法推辞。
虽然我一直不明白,黄猿大将为什么能够如此信任,他实在是太了解我,而很不幸,我对他一无所知。
这不公平。
电光火石间心念飞转,随即又收起所有杂念,把注意力放在手中打开的资料上:
所有相关人员的笔录极品神眼。
放在最上首的是上午去到海军本部寻找恋人的安吉丽娜女士
接下来是冗长枯燥的阅读时间,大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纸页翻动的沙沙细响。
花了点时间细细浏览一遍所有人员笔录,随后我会返回去将其中几份单独挑出来,并且排开放在桌面上。
“首先,我们需要找到尤利尔中校。”
点了点指尖压住的这张纸,我习惯性地偏过脸,“旅馆老板说,服务生反应过打扫时发现309室很干净,旅馆服务生米拉证实清洁车不在平时位置上。”
“马林弗德城镇有统一的垃圾处理点吗如果有,派人去找找,或者会发现”
“尤利尔中校”黄猿大将很自然的接下去,说话的时候他仍是把视线放在自己手里那份资料上,“他被装车丢掉了”
“大概吧”我想了想,解释给他听,“凶手清理过房间,而最大型的垃圾,当然是放在盒车里送走才不引人主意啊~”
“旅馆虽然位于城镇,马林弗德却是军事基地,凶手不能保证自己提着受害者在街上走不会被看见。”
“往走廊那扇窗户外边扔也不现实,所以很可能是利用清晨的垃圾车。”
我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右边的鬼蜘蛛中将狠狠咳嗽一声,或许是觉得我用词不当他阴森森的白了一眼过来,哑声说道,“克里维,照她说的去找。”
副官先生领命而去,鬼蜘蛛中将随后一掌拍在桌面上,“告诉我谁是凶手,千岁百岁。”
“凡事要循序渐进,中将大人。”我一脸无辜的回视,“虽然我不是人类,可也不是全知全能的神明。”
“看看资料就能通晓一切您真是抬举我了。”
临时上司腮帮子都咬出青筋,看样子气得不清,半晌,黄猿大将打圆场似的开口,“嫌犯是女人吧百岁你说那样残忍的手法是有仇”
“可是,从资料上看受害者人缘很好呢~”
“贵族出身却谦和又慷慨,很多朋友也很受女人欢迎。”他把手里拿的资料递到我眼皮底下,曼声说道,“所以是感情纠葛安吉丽娜或者你说的昨日那位爱莎夫人”
“贵族出身”我愣了下,撩高眼皮,没好气的哼道,“看样子这些笔录能够用的线索也不是百分百,至少有一点错误。”
“尤利尔中校并非贵族出身,并且事实恰恰相反。”
“另外,这位英俊风趣的受害者,本身是一个凶手,他既不谦和也不慷慨。”
刚刚才看过的这叠资料,并不完全是我认为的旅馆人员笔录,其中有部分是海军本部里与尤利尔中校相熟之人提供的信息生化无限。
包括他的同僚下属,以及他工作之外的朋友们。
海军的行动速度非常快,快到令人讶异,我想或许在得知生命纸烧毁的时候,鬼蜘蛛中将麾下就开始行动,并且极短时间内完成初步信息收集。
叫人刮目相看的行动力,与慎密心思,鬼蜘蛛中将能够坐到如今的位置,除了武力,脑子也是有的。
并且到此刻,鬼蜘蛛中将和黄猿大将,这两位都察觉了吧
海军内部或许出了点问题,也或许那些问题早已经存在只是藏得太深,没有触及关键点就没有被察觉。
不过算了,我甩开脑子里无关紧要的东西,把焦点放在案件上,“造成凶杀案发生的可能性有许多,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只有掌握确切证据,才能得出结论。”
“所以这时候什么都是猜测。”
“嫌疑人首先放在受害者的情人身上,安吉丽娜,爱莎夫人,或者还有别的女人,调查需要时间和人手。”
“接着是利益纠葛,同僚朋友,金钱关系,平日里是否存在恩怨。”
“考虑到职业特殊性,建议调查受害者是否涉及某些事件。”
一项项点数给黄猿大将听,最后,我放下手,眯了眯眼睛,“昨天夜里发生的案件,实际上我认为受害者和凶手的最终结局是颠倒的。”
短暂的静默过后,黄猿大将眉骨微微一跳,“耶~百岁真是总能够语出惊人呢~”
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他象是想了想,说道,“尤利尔中校昨天夜里准备实施某些计划,结果却出乎意料,是这个意思吧”
“蜡烛和熏香,凶手没有机会准备完全,这些东西应该是309室原本就有的。”我同样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一沉,“事实上我不是很想追查。”
看着因为这个答案而显得有些愕然的老同学,我平静的耸耸肩,“别忘记309室墙纸后边的血迹,那里是屠宰场。”
“所以你认为他死有余辜”鬼蜘蛛中将蓦地出声,沙哑声线,语调怒不可遏,“千岁百岁”
临时上司似乎想拍案而起,身形微动又猛地停滞,象是强行压下怒火,神色阴沉到极点;制止鬼蜘蛛中将的是黄猿大将,他隔着我递了个眼神过去,似乎是示意对方稍安勿躁。
接着略略转过脸,老同学沉静的目光对上我的视线,神色喜怒未辩。
又沉默片刻,黄猿大将以一种不知如何形容的语气说道,“百岁的理念象最初法典,以牙还牙杀人者死。”
也不知想起什么,墨黑眼睛里溢出些经由漫长岁月积淀而来的厚重沧桑,“我们是军人,战场上每个士兵都可以毫不介意杀人,可这不代表,战场之外他们可以成为杀人狂。”
良久,他把目光转到别的方向,叹息一样,“真相与正义无关,百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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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第五十九章多云转晴转阵雨
黄猿大将波鲁萨利诺的话,叫我恍然明白,当初为什么他这样看上去和我完全不一样的类型,能够和我成为同伴br》
因为我们的理念很接近。
虽然他一番话听上去颇有些自相矛盾,细细想却也能够明白,实际上那些逻辑顺序混乱的言辞,根本就是在表达好几件事。
我的老同学很了解我的想法:以牙还牙,杀人者死。
他驳斥部分理论:上过战场的军人几乎没有哪个手上能够不沾鲜血,他们是军人,沙场征战拼死搏斗是职责所在。
可是同时,下了战场,却没有谁有权力杀死别人。
旅馆309室发生过的事件,如果那里是战场,夺走人命就情有可原,反之动手的就是不可饶恕的罪人。
最后,真相与正义无关,这句话倒是叫我怎么说应该是又一次认同了他吧
真相与正义无关,更与是非对错无关,它仅仅是事实。
晚上,闹钟指针跳过九点,近些天夜里总喜欢摸进人家房间的老同学杳无踪迹。
果然是生气了
因为白天的时候,我们的观点产生分歧还是因为我嘲笑他逻辑混乱,叫他觉得没面子于是不高兴
而不管哪个答案,看样子今晚他大概不会出现了吧伸个懒腰,我慢吞吞地从椅子上起身,走到窗户边把敞开的那扇窗户关起来,顺便还要拉上窗帘。
窗户是为了某人才特意开着,他每晚都来,偷偷摸摸地做贼一样,不走门而是敲窗户,几次三番下来,我也就习惯夜里不关窗户,免得他来了又各种折腾。
说起来也是好笑,他一个海军大将夜里居然跑到女兵宿舍,偷香窃玉似的,第一次差点叫我条件反射打出去后来他怎么解释的
阖上窗户,扣起锁,我看着倒映在玻璃上自己的影像,嘴角重重一颤对了,当时一手扒着窗户边缘身体悬在半空的那人笑得又是无奈又是讨好。
说什么,耶~如果大大方方过来敲门,明天流言会遍布伟大航道啊~无风带的海王类都会听闻我们的风流韵事。
真是冠冕堂皇的理由,简直为你好到叫我热泪盈眶想把人直接扔楼下去。
关好窗户,折身返回,我开始无所事事地收拾起房间。
自从暂时栖身鬼蜘蛛中将麾下,住宿的地方就被安排在单人宿舍,这不是特别照顾,只是因为马林弗德海军本部鲜少女性。
尤其是鬼蜘蛛麾下,根本没有。
军队里服役的女兵很少,听说全部加起来也不足三千,并且这数字还是以整个伟大航道作为统计范围。
三千人听上去很多,可是一对比海军总人数,那就是一滴水和一片海洋的概念。
马林弗德海军本部之内,除了参谋部鹤中将麾下,女性基本是后勤文职,任职部门也就医疗部护士科、后勤部机要秘书科,她们不参加前线战斗。
所以啊~海军本部里边住宿条件对女兵非常优待,就算我是黄猿大将的关系户这件事没有什么人知道,也还是分配到单人间,因为人太少嚒~
也因为人少,女性都集中在一幢楼里边住着,不管她在哪个部门任职,参谋部也好机要秘书也好,甚至后勤部,只要是本部职员,就能够住一房一厅的小单元哟~
只不过这幢楼里边入住率低得可怜,本来女人就少,扣掉有家庭的住到城镇里去,扣掉和恋人共筑爱巢去的,还能剩几个
另外,单身姑娘们也都约会去了,没到凌晨是不会回来哒~
所以说,每回黄猿大将鬼鬼祟祟来敲窗户,我就很想把他扔下楼,怕人知道个鬼啊压根就没人好么倒是他这样不走寻常路很可能被巡逻队发现的好么
想到那位不叫人省心的老同学,我不自由地掐紧手里拿着的物件,森森地磨牙。
打从住进宿舍,他就每夜来拜访,嘴上说得好听,是担心失忆的我在陌生地方没有安全感,也顺便想早早叫我重新找回当年默契,实际上他就是骚扰
黄猿大将波鲁萨利诺那人可能本性就这样恶劣,简直像个小孩子,无理取闹得厉害。
至于为什么我容忍大概是因为每晚他来了磨磨蹭蹭各种不着调之后,他会带着我去看罗西南迪吧
夜里我跟个睁眼瞎没两样,根本就没办法独自出门,更不用说离开宿舍横穿戒备森严的海军本部,跑到高级将领住宅区去看小家伙。
原本说好只有夜里罗西才去战国元帅家里住着,结果我被丢到鬼蜘蛛麾下,小家伙被战国元帅带走,几乎见不着面。
虽然黄猿大将的行为称得上欺诈,不过我也没怎么生气,因为算是歪打正着。
之所以决定留下,原本就是为了罗西南迪,我想让他找到活下去的动力,而他的生存**或许可以从战国元帅那里得到。
既然罗西在忘记所有的情况下都下意识跑到马林弗德,这里,海军本部大概就是他的心之所向吧
他的人生,他的感情,他的牵挂,绝大部分在马林弗德。
那么重新点燃活下去的希望之火,契机也应该是在这里。
经过这些天,我的设想得到证实。
罗西南迪和战国元帅相处得很好,好到令我想吃醋。
小家伙活泼了许多,喜欢黏在战国元帅身边,马虎的毛病倒是半点没变,可是变得不爱哭了,摔倒也还是咯咯笑着,嘟嘟脸颊米分嫩嫩,看得人想掐一把。
小孩子都敏感,战国元帅是从骨子里疼爱他,罗西南迪现在或许还不记事,可是他一定下意识懂得,他的养父仍然深爱着他。
相信这份爱一定可以激起他活下来的勇气。
事情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我也就没什么好计较。
无论是黄猿大将别有用心的把小家伙从我身边隔离,亦或者战国元帅出于潜意识的希望我最好不再出现在小家伙眼前。
即使察觉,我也故作无知。
黄猿大将和战国元帅,他们两个人抱着不同的目的,行为却是相同,他们都在慢慢的把我和小家伙彼此隔开。
怎么可能没发现呢只是他们的行为没有触动我的目的,所以不在意。
想见小家伙很简单,只要强行把他拖回梦境就行,可我不会那样做,罗西南迪应该活在真实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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