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黑衬衣,衣襟微解,单薄布料朦胧透出一抹深沟,美好身段呼之欲出,衬衣下摆,修长大腿毫无遮掩。
画面很香艳,如果人物不是千岁百岁。
萨卡斯基只觉得头疼欲裂,“象什么话你这混账回房间去把衣服穿好三更半夜衣衫不整跑来找男人,你想死吗”
头发还湿漉漉的是刚从浴室里出来吧千岁百岁你这半点女人自觉也没有的白痴
他瞪着她,一边咬牙切齿一边怒气勃发,“二十几年没见你半点长进也没有黄猿没过教你不要撩拨男人是吧”
他气得险些没能维持住理智,结果她神色自若的打了个酒嗝。
萨卡斯基猛一下扭过头,恶狠狠瞪着鬼蜘蛛,怒火瞬间转移,“你让她喝酒了”
他的质问没有人回答,因为鬼蜘蛛目瞪口呆盯着千岁百岁,一双眼睛就和他自己刚刚说的那样,眼珠子险些要掉下来。
额角青筋飞快扩散,萨卡斯基磨了磨牙,狠狠盯了神色呆滞的鬼蜘蛛一眼,随即抬手开始揉额角,深呼吸数次,才按捺下满腔怒火,放下手,抬起视线,缓声劝道,“回你自己房间去。”
结果他一片好心对方根本没听见,支起斜倚门框的身体,她抬脚就往室内走,顺势还举高一手,慢悠悠说道,“我想睡觉来着,可是它在被窝里啊~”
顺着她的动作把目光投过去,萨卡斯基愣了下,方才许是因为角度问题他看不见她的手,此刻
千岁百岁指尖拈着一毛团,花不溜丢,乖乖蜷成团,悬在半空晃啊晃也一副非常高兴的样子是球球。
可这不是关键,关键是
“你惧猫症治好了”萨卡斯基忍不住挑高一边眉梢。
球球是他放进她被窝,原本是想让毛团和她亲近
他承认自己恶趣味,毕竟难得嚒~二十几年没怎么热闹过,现在她回来了,随时给她点震撼教育,万一哪天她就治好怕猫的毛病呢
垂下眼帘,细细看了几眼站在面前的千岁百岁,萨卡斯基微微眯起眼睛,“你喝醉了。”
现在离得近了他才看清楚,她看似清醒说话也条理分明,可一双眼睛晕着层水光,眼神朦朦胧胧明显没什么焦距。
“嗯~”她低低的哼了一声,随手把毛团往他怀里一塞,空下来的手又转而伸向他拿着东西的手掌,含含糊糊说道,“毛团还你,我的东西还我。”
一动不动任凭怀里被塞进一团温暖毛团,随后松开手将掌心之物交出去,最后,萨卡斯基伸手揽住要转身的这人,“给你买的东西就是你的,球球你也带走。”
轻轻制住她,他伸手把球球递回她眼前,“你是它的主人。”
她果然喝醉了,一手抱着拍卖会上得来的东西,一手接过原本怕得要死的毛团,呆呆的把球球放到自己头顶,“它不是,它才是。”
顶着一只毛团,她一手把怀里的东西献宝似的举高,“它是我的。”
“所以我说”
“你不知道。”她打断他,语气有点不高兴,“你不知道,它这是我的”
“你说是就是。”萨卡斯基点点头,没打算继续和一个醉鬼计较什么,拍了拍她的肩膀,压低声线说道,“现在回去睡觉。”
松开把人扣住的手,接着把她调个方向,“回去。”
千岁百岁在原地站了几秒钟,随后慢慢吞吞往房间门那边走,走出一段距离,忽的脚下一转,挪到沙发那边,挨着鬼蜘蛛坐下来,一副乖巧得不得了的样子,就是两眼发直。
见状,萨卡斯基额角青筋跳动得越发活泼,好半天都没想到该怎么办。
鬼蜘蛛拿眼睛斜觑坐在身边的千岁百岁,表情一时无法形容,又隔了许久才终于回过神似的似笑非笑说道,“怪不得现在我总算明白黄猿大将的忧郁。”
“真是糟糕的性子,女人这样没自觉。”
萨卡斯基果断白了一眼过去,复又折身从衣帽架上取过挂在上边他的披风,几步走到沙发前用它把千岁百岁包起来,最后才狠狠哼一声,“这家伙以前就是这样。”
后退一步,双手抱臂,萨卡斯基居高临下瞪着一脸呆滞的醉鬼,口气变得更加不好,并且这份不悦顺带波及鬼蜘蛛,“她酒量很差,喝一口和喝一瓶根本没区别。”
鬼蜘蛛耸了耸肩,爽快的推卸责任,“不得不喝酒的场面,原本也是她闹出来,要不是她抢着出价,我哪里需要去和人应酬。”
“这要人命的玩意,真不知道哪里好。”
听得鬼蜘蛛这样说,萨卡斯基嘴角微微往下一沉,视线就转到那件要命玩意上边,它被千岁百岁拿在手里,她这时候正从盖着的披风里边挣出手,专心摆弄着那件东西。
那要人命的玩意圆滚滚象颗蛋,是一件八音盒,连同萨卡斯基在内,海军本部许多将领都知道它,因为它带着诅咒。
玩了一会儿,千岁百岁熟门熟路按下八音盒隐藏起来的机关,圆滚滚的蛋上半部缓缓舒展,开成一朵花的模样,露出中心小巧精致部件。
随着音筒匀速转动,经过音板音条时簧片拨动,灵动的乐声悠悠响起。
静静聆听一会儿,千岁百岁抬手轻轻抚过八音盒内部繁杂花纹,眼底仿佛若有所思,“原来是真的,还以为弄错了呢~”
这时候回头想了想千岁百岁的话,萨卡斯基眼底精光微闪,“你说它是你的”
“是呀~可是我不记得了。”她头也不抬的轻声回道,“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东西”
“我不该会制作八音盒才对,你看这是我的字,外面和里面一样”
说话时她的手指点在八音盒象花瓣一样的部位,指着那些无法辨认的仿佛图案一样的纹路,缓声说道,“宝物在恶龙的巢穴里。”
最后她沉默下来,抬起眼睛,神色显得恍惚,“为什么我不记得了呀~”
萨卡斯基和鬼蜘蛛彼此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见惊讶之色。
电光火石间,飞快错开与中将交汇的目光,萨卡斯基倾过身,试图从千岁百岁手里拿走那只八音盒,“它是十几年前伟大航道通贩一位高管手中卖出的东西。”
“那人名字是约瑟夫波伊斯,伟大航道通贩高管,同时他也是有史以来,最成功的情报贩子。”
她看着他,手中却下意识不肯放开,见状他也没有坚持,收回手,接着说道,“约瑟夫波伊斯,当年扔出数十件机密情报引发局势震荡,顺便加上几件藏宝图,引得各方势力你争我夺,他自己趁机销声匿迹,成功退休。”
“这八音盒是其中一件,数年之后余波散去,其它藏宝图宝藏都被找到,只有它是未解之谜,有传言”
“它根本不是什么藏宝地图,八音盒的价值在于刻在上边的图案”停顿几秒钟,萨卡斯基垂下眼帘,遮去眼底一闪即逝的厉色,冷声说道,“它们是历史正文。”
“我们知道它不是。”鬼蜘蛛蓦地出声,语调显得有些尖锐,“现在你说,它们,这些图形是你的文字”
“这是提示。”她象是没有察觉他们两个人的试探与怀疑,或许真的喝醉,迟钝得有问必答,“答案在这里”
千岁百岁伸出手来的时候,萨卡斯基怔了怔,随后他也没说什么,静静地探出手,握住她悬在半空仿佛是邀请的手。
她微凉的手指缠住他的五指,轻轻地不容拒绝的带着他,小心抚过仍在缓慢旋转的音筒。
她说,“闭上眼睛。”
萨卡斯基盯了她一眼,缓缓阖上眼睛,按照她的要求。
视觉失去作用,其它感知就变得敏锐,他触摸到冰凉金属,以及音筒上凹凸不平的点
“是盲文。”千岁百岁如此说道,“我夜里看不见,所以学过盲文,刻在上边的东西,除了我谁也没办法解读呢~”
短暂的沉默过后,她慢慢松开抓着他的手,语气里透出一点点茫然,和一点点藏得很深的悲伤,“恶龙的宝藏,盲文的数字,东西放在世界银行保险箱里。”
“是什么东西这么重要呢”
“取出来就知道。”萨卡斯基睁开眼睛,沉声回答。
有件事他没告诉她,约瑟夫波伊斯,当年与她相识,锡兰号上千岁百岁得到的关于都姆兹的所有资料,都出自那位伟大航道通贩高管。
按照这样看来,千岁百岁很可能寄存东西在约瑟夫波伊斯手上,即使她不再记得,如果文字密码只有她才能解读,她和那男人,当年是有约定。
这才令得那位有史以来最成功的情报贩子,把东西随意投放到世界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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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第七十章钢铁之心
香波地群岛,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喧闹繁华的样子,商业区人潮涌动,来来往往的人群神情无一不带着麻木的痴醉,一切都被浮于表面的太平盛世镀上瑰丽色泽br》
即使见不得光的角落里有数也数不清的黑暗,表相光明里的人也假装歌舞升平。
百般无聊的坐在商店里供人休憩的软椅上,鬼蜘蛛静静的吸着烟,店铺经理躬身站在他边上,小心搓着手,一副殷勤备至的模样。
在鬼蜘蛛视线范围内,千岁百岁被店员小姐服侍着换过无数件精致衣衫,年轻姑娘们围在她附近轻言笑语,给这个午后带来几丝甜软旖旎。
她在年轻姑娘们的称赞里偏过头,随意指了指身边一位店员手中捧着的衣衫,接着在她们簇拥下进入更衣室。
鬼蜘蛛又吸了口烟,若无其事垂下眼帘。
抛下所有公务陪个女人,把时间消磨在珠宝行与高级消费所,这种事对鬼蜘蛛来说,还真是生平头一遭。
不过幸好也只会有这一次,鬼蜘蛛相信,日后即使再有类似情况,他也一定以及肯定会推掉这种好事。
嗯~或者看在别人眼里真是好事,忘记残酷厮杀,陷在温柔乡里磋磨光阴。
即使是演戏,也能暂时忘记烦恼。
没有枪林弹雨没有血腥厮杀,香波地群岛的时间闲暇惬意,白日里无所事事,到得夜间寻欢作乐,这样的生活
过得久了竟象是会腐蚀骨子里的什么东西一样。
因为安定会令人怯懦,会导致他们半生坚持失去信念。
鬼蜘蛛过不惯这样声色犬马的日子,和海军本部所有高层一样,烽火硝烟已经成为人生的重要组成部分,他们根本无法停下脚步。
不多时,千岁百岁又一次从更衣室里换好衣衫出来,立在镜子前左顾右盼,随即转过身,冲着他娇娇软软的笑。
取下嘴角的烟支,把灰烬弹在地毯上,鬼蜘蛛缓缓眯起眼睛。
按照计划,他领着她逛遍香波地群岛商业街,虽说昨夜里醉酒导致她日上三竿还不肯起身,不过也算是应了一部分谣言。
身为男人,鬼蜘蛛很清楚男人的心理,也知道该如何表现出原订计划里贪恋女色的形象,今天这样正好,她睡掉大半个白天才醒来,不正是他得偿所愿的表现嚒~
男人的**得到满足,自然会喂饱女人的贪欲。
所以他为她搜罗精致昂贵珠宝,奢华美艳衣衫。
她也表现得很好,就像真的是依附男人生存的女子,喜欢珠宝首饰,对旁人颐指气使,一副依仗着男人不可一世的跋扈气派。
千岁百岁演技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这当中有几分是她原本的性子,她的娇蛮显得无比自然,真叫人好奇当初她怎么折腾黄猿和赤犬两个。
他当然更知道,波鲁萨利诺和萨卡斯基不是为女人烧糊脑子的白痴,千岁百岁也不是花街酒寮流莺女郎,只是
当年的三个人,一个女人两个男人千岁百岁是习惯被黄猿和赤犬捧在手心呵护着吧即使过去这些年,她也记得可以有恃无恐。
鬼蜘蛛哼笑一声,慢吞吞抬起手,任凭走到近前这人放软腰肢扑进怀里。
她攀附在他肩上,娇声娇气的要求他把试过的衣衫全部买下,他故作不答,她就象昨夜那样,揪着他衣襟不依不饶。
隔了半晌,鬼蜘蛛抬手把人打横抱到膝盖上,埋进她脖颈,在没有人看见的角度,冷不丁翻出个嫌弃的白眼。
片刻之后,呆在附近的店员就被极有眼色的经理领着避开。
清场完毕,鬼蜘蛛立刻抬起头,卸掉一脸痴迷神采,阴森森的勾了勾嘴角,“还不习惯男人靠得这么近吗把你的手从我心脏上挪开,白痴。”
他伏在她颈间,她的手就按在他心脏部位表面看似乖巧迎合,实际上她这是蓄势待发,鬼蜘蛛相信再过一会儿,指不定千岁百岁手上就能变出什么花样叫他吃亏。
虽说他没怎么把她那点攻击放在眼底,她这样紧张,弄不好会露出马脚,普通人看不明白,万一遇上别的什么人
香波地这边鱼龙混杂,海军海贼随处可见,更别说情报贩子,谁也不敢保证走在街上迎面碰见的就是隐藏的间谍探子。
“抱歉。”坐在他膝盖上的人回答得一点诚意也没有,抵在他心口的指尖更是纹丝不动,“那之前,鬼蜘蛛中将你先松开手。”
“掐着我的腰,你想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鬼蜘蛛哼笑一声,恶劣地收了收手臂,哑声说道,“当然是做对我女人该做的事。”
话音落下,千岁百岁眉心一竖,指尖微微发力似乎想做什么却又瞬间卸掉力道,整个人没骨头一样软下来。
鬼蜘蛛挑了挑眉梢,没等他反应过来,压在心脏位置的指尖撤离,她一双手向上攀援,勾着他的脖子,丰润身体贴到他胸膛上。
“中将大人”她在他耳边轻语,绵软呼吸吹在他耳廓上。
双手狠狠一颤,鬼蜘蛛好悬没忍住把人扔出去的冲动,她千岁百岁这女人黄猿究竟有没有教过她,这样妖娆的在男人耳边喘气会很危险。
眼神微微一暗,鬼蜘蛛蓦地抬手把千岁百岁按在怀里,同时撩高眼皮,万分不悦瞪着细微脚步声传来的方位。
这家店铺早已经被他的人手围住,算是一种呃~嚣张又跋扈的行为,是做给外人看的,可即使如此,也不该有谁不识趣来打扰。
能令得外边警卫放行,来人的身份值得玩味。
没等多久,伴随脚步声,两道身影出现在鬼蜘蛛视线当中。
一高一矮,一个男人一个小女孩,小女孩气势汹汹走在前头,高大男人落后一步,反而象是随从。
双方一打照面,落在后边的男人忙不迭上前挡住小女孩的视线,神色显得有些不豫。
鬼蜘蛛瞥了两人一眼,随即不感兴趣的垂下眼帘,任凭两个人站在那里一副进退不得的尴尬模样。
无论是被挡住那女孩子,还是保护者姿态的中年男人,对于鬼蜘蛛来说都不是会叫他放进眼里的人,因为对方武力值少得可怜,即使气势不错,看样子也脱不了贵族一类,而那种身份撑起的假相不堪一击。
鬼蜘蛛不认识来人,自然没兴趣搭理,到如今,就算是世界贵族天龙人,马林弗德也不过表面敷衍而已,维持平衡的几大势力,没有一方掌握在贵族手中,那些糜烂阶级早就名存实亡。
此刻鬼蜘蛛感兴趣的是另外一件事。
方才一瞬,他察觉有人闯入见闻色笼罩范围,所以才那么千岁百岁呢她是从他的表现里看出端倪,还是同样发现异常
如果是前者,鬼蜘蛛不得不佩服她观颜察色的本事,而如果是后者,那他恐怕就要重新评估她的能力。
短暂的静默过后,感觉到掌心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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