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同僚毫无波动的目光,抬手比了比身后,波鲁萨利诺一脸故作镇定开口,“你要看看球球给你的惊喜吗”
短暂的静默过后,萨卡斯基擦过肩膀走进房间的这一瞬,波鲁萨利诺实在没忍住波澜壮阔的吐槽感,磨着牙抱怨道,“我早告诉你别一直吓她。”
现在倒好,吓得都不会说人话了喂赶紧给我解决啊啊啊
彼年入伍时的怪物天才,如今的黄猿大将,波鲁萨利诺面无表情在内心失意体前屈。
他就知道,从当年到如今,他和千岁百岁还有萨卡斯基,三个人聚在一块的下场就是他一个人悲剧。
接着是漫长的等待,波鲁萨利诺直愣愣瞪着前方,根本没勇气回头去看后边各种骚乱究竟是正在上演什么。
千岁百岁无比愤怒的唧,诡异的扑棱声,家具翻到的撞击等等等等,他果断表示没听见。
空荡荡的走廊外早已经没了来时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戒备,卫兵们在波鲁萨利诺第二次进入房间时就撤离,下达命令的是鬼蜘蛛。
而此刻,鬼蜘蛛同样倚着墙壁,一脸似笑非笑的与波鲁萨利诺两两相望。
好不容易房间里灾难降临似的动荡归于平静,波鲁萨利诺疾步迈出房间,定了定神,最后才慢慢慢慢地扭过脸。
萨卡斯基在几秒钟后出现,随后就听得鬼蜘蛛闷笑一声,波鲁萨利诺嘴角抽动几下,终于还是没敢把嘴角翘得太高。
这场面也幸亏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然赤犬大将的形象萨卡斯基把人挂在背上,可能是姿势不对,千岁百岁一脸愤怒啃着他的肩膀。
这也就算了,关键是球球大概是因为主人而同仇敌忾,花不溜丢的毛团四肢并用抱着萨卡斯基的一边小腿,爪子都伸出来,顺便也啃着他的腿。
另外就是上下打量萨卡斯基几眼,最后把视线下落几分,波鲁萨利诺眼底眸光微微一跳,哑声开口道,“这小子又是哪来的”
背后和左腿各自挂着千岁百岁和球球,萨卡斯基的右手居然还拎住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小毛头。
浅黄卷卷毛的男孩象只猫似的悬在赤犬大将指尖,想必也是因为这个才导致千岁百岁挂在他背后死命咬他吧
唐吉诃德罗西南迪。
“上午的时候我在战国元帅办公室还看见他。”
再如何快的速度也不至于此刻能在香波地看见这小鬼,更何况他也很肯定,乘坐军舰出发前罗西南迪还在马林弗德。
战国元帅对小鬼爱护得不得了,也紧张得不得了,别说放他到处乱跑,就是叫外界人看见都不允许,片刻不离只生怕那只王下七武海得到消息。
不着痕迹眯了眯眼睛,波鲁萨利诺移开目光,撩高眼皮,等待他的同僚给出答案。
空着的手先把千岁百岁撕下来往前一递,之后,萨卡斯基才冷声回答,“这小鬼开启空间通道,你太不小心了波鲁萨利诺。”
闻言,已经接过人正打算安抚一番的波鲁萨利诺微微一顿,随即收紧手臂,俯低几分,凑到她耳边,缓声问道,“你想逃走吗百岁”
看见泽法老师,所以想离开我吗千岁百岁。
扼制在怀里这人安静几秒钟才偏过脸,咫尺间,她黑白分明的眼瞳写满疑问。
定定看了她一会儿,他重新松开手,指尖放松力道,她顺势脱离,原地转个圈面朝着他,然后双手举高些。
“要抱抱吗”波鲁萨利诺一边笑得轻佻一边倾身。
待得柔软双臂环住脖颈,千岁百岁正如所料地一个头槌狠狠撞上来,“唧”
虽然还是莫名其妙的单音,眼冒金星的波鲁萨利诺还是从其中听出她的愤怒吼声,你这神经病发什么疯
分割线
一直到登上军舰,千岁百岁都还是余怒未消。
对此,波鲁萨利诺顶着刺痛不已的额头,表示非常愉快,他用力牵着她的手,任凭她如何挣扎都不肯放开。
她似乎还没恢复,一路上闭紧嘴不管他怎么逗都不肯开口,逼得急了会咬他,可就算手腕多出几个牙印,也没能影响到波鲁萨利诺直线攀升的好心情。
她没有想起往事,记忆仍是空白,波鲁萨利诺很确定,因为她的眼睛从不撒谎。
至于罗西南迪视线抬高几分,看了眼领前一段距离的两道背影,顿了顿复又飞快收回目光,波鲁萨利诺闭了闭眼睛,决定回到马林弗德之前不追根究底。
萨卡斯基和鬼蜘蛛各自抱着那小鬼和球球走在十几米开外,离开驻地前,也看过千岁百岁的房间,罗西南迪带来的空间裂缝已经确定完全闭阖。
至于为什么能够瞬间接通马林弗德与香波地群岛,千岁百岁说不出话,罗西南迪却一问就放声大哭,波鲁萨利诺和萨卡斯基他们只好暂时当做那又是千岁百岁引发的异变。
就如同她的魅香,毫无预兆产生又不知不觉消失。
行进间步伐微微一滞,波鲁萨利诺回过神,随即发现是千岁百岁忽然停下脚步。
她偏过脸,静静看着海面。
波鲁萨利诺却静静看着她。
此时夕阳西下,橙红霞光映透海水,站在军舰甲板上,视野向远处延伸,海与天笼着薄纱一样美丽非常。
海天一色的霞光给她绣出一道轮廓,墨黑长发温顺地披散,微微上扬眼角,双唇胭脂颜色淡薄,干净得几乎没有世俗影迹。
也不知过了多久,许是被他热烈又极度克制的注视惊动,她偏过脸,目光寻到他的眼睛于是嘴角隐约勾起笑意。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波鲁萨利诺掩饰的咳嗽一下,一边转开视线漫无边际打量一边无意识嘟喃几声。
等一瞬拂过的海风减低有点过高的体温,波鲁萨利诺收紧指尖,带着她正打算继续前行,脚下堪堪迈出,直觉感应却接收到一抹非常稀薄的异样。
依稀仿佛身形微顿转瞬间又若无其事前行,收了收手臂把千岁百岁揽进怀里,波鲁萨利诺不疾不徐抬高空着的手,指尖明黄光束激射而出。
下一秒,高空云端深处,光束疾掠的尽头传来一记短促悲鸣。
被窥视的感觉霎时间消失。
波鲁萨利诺勾了勾嘴角,低头对上千岁百岁充满疑问的目光。
她张了张嘴又想起自己没办法说话,随后将他的手掰开,拿指尖飞快写出问题:
是什么
似乎是两道视线
“耶~飞鸟或者能力者吧~”波鲁萨利诺漫不经心笑了笑,随即撩高眼皮盯了眼天空,深茶镜片后方,眼底飞快滑过一丝凌厉杀意。
窥视感来的很快,两道视线其中一道应该是飞鸟类恶魔果实能力,是合作者吧
香波地群岛附近一瞬间,波鲁萨利诺脑海里迅速清点已知恶魔果实能力者当中,有哪位能够与方才藏在高处窥探视线相接近。
不追击吗
千岁百岁又一次书写,波鲁萨利诺收起分散心思,耸了耸肩,曼声回答,“耶~那些事留给其他人去做。”
“香波地群岛毕竟不安全,还是先把那小鬼送回去,免得顾此失彼。”
低下头,他笑眯眯的吓唬她,“百岁知道吗我可是很担心啊~香波地这里有名的特产不是珠宝首饰,而是拐带女人和小孩。”
千岁百岁神色微微一怔,不自觉瞥向萨卡斯基他们的方向,眼神明显是担心小孩罗西南迪,这之后也不继续问什么,被火烧着似的一把攥紧他的手,忙不迭就往军舰里跑。
被她攥得有点维持不住一贯的淡然形象,波鲁萨利诺却也不生气,静静的放松力道,任凭她象只小动物急匆匆朝前跑,良久,眼底笑意加深几分。
两人小跑出一段距离,穿过军舰舱室门进入内部的时候,一抬眼就见萨卡斯基和鬼蜘蛛等在不远处。
波鲁萨利诺微不可察呼出一口气,悬在半空的心脏这次才真正落回实处。
虽然一直明白千岁百岁溺爱孩子,不可能放任罗西南迪遗留在海军手上,波鲁萨利诺也还是忍不住担心。
他害怕她消失。
从离开马林弗德那刻起就惊惶不安,参谋部计算出泽法老师的目的地或许是香波地群岛开始,波鲁萨利诺就一直在担心。
黑腕泽法也或许不是为千岁百岁才出现,他却不敢冒险,因为那个男人对她影响太大。
当年是如此,现在怕也是如此。
她想不起来最好,否则他怕自己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
现在这样就好,她在他身边,什么也记不得,他和她能够重新开始。
所以,不要想起往事,千岁百岁,不要记起所有,免得你聪明到妖异的头脑会凭借蛛丝马迹推算出真相。
那些往事早该烟消云散,哪怕其中包括,造成你的养父,杜兰德斯科特死亡的真实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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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第七十三章钢铁之心
波鲁萨利诺坐在沙发里,赤犬大将专属的这艘军舰,内舱一如既往的狭隘又单调,不太流畅的空气枯燥沉闷,不管乘坐几次都感觉不好br》
即使如今所处的舱室属于指挥官萨卡斯基,但是那个工作狂男人哪里会允许自己的地方出现什么不符合个人风格的东西,除了几样必备生活用具,余下空间被满山满谷文件堆得找不着落脚地方。
同样身为海军大将,波鲁萨利诺当然有自己的军舰,此刻,他从马林弗德出发时乘坐的交通工具正以并行速度航行在洋面上,而造成两位海军大将同乘一条船的原因
那个原因嚒~此时正在军舰食堂里填肚子。
据说是饿了,虽然千岁百岁还是没办法说人话,不过她抱着那小鬼出门前丢过来的眼神,清清楚楚写着吃饭。
波鲁萨利诺觉得他可以利用这点空档和萨卡斯基好好聊一聊,比如说交换点情报,或者统一一下口径,关于泽法老师的问题。
因为他不敢肯定自己能不能扛得住千岁百岁的追问,万一她要是对泽法老师起了好奇,进而问起当年之事,又或者对昨日急匆匆离开马林弗德的决定生了疑心。
波鲁萨利诺表示很忧郁,他不愿意欺瞒,却也极度不想让她知晓一切,更心酸的是那母夜叉一直很聪明,他从当年就没能骗过她,一次也没有。
所以啊~坦白的尺度究竟怎么把握,还有要怎么才能不让她从他和萨卡斯基不太一样的说法里找出破绽,这当中的微妙程度,波鲁萨利诺觉得必须和萨卡斯基好好说一说。
另外就是那八音盒,以及因此带来的麻烦。
堵在脑子的各种待解决后续和暂时不清楚的问题,直叫黄猿大将先生脑门发胀的疼。
不过,他原本的打算在碰到赤犬大将先生化身工作狂伏案疾书的时候,仿佛就变得完全没有下文。
在沙发里一个人坐了好一会儿,波鲁萨利诺抬手探进怀里,企图摸出烟包给自己找点事情做顺便提个神。
指尖摩挲西装衣襟内侧口袋,他随即想起从千岁百岁回来以后就准备戒烟的打算,摸了个空的手重新抽出来,撩高眼皮百般无聊打量。
透过舱壁上圆型瞭望窗,放眼出去是阴沉沉仿佛和天空融为一体的海面,加上从开启一道缝隙的窗橼钻进来咸腥粘稠冷风,潮湿到能让人骨头缝发寒的空气
片刻过后,波鲁萨利诺叹了口气,让自己的注意力放到萨卡斯基办公桌一角那个不可忽视的牛皮纸卷宗袋上。
“它就是你从世界银行保险库拿回来的东西吧”
“耶~真叫人好奇呢~究竟是什么秘密叫她费尽心思保存。”
抬手揉搓额角,目光透过指缝深深盯着浅黄卷宗袋,波鲁萨利诺长出一口气,办公桌上那样东西让他有一种莫名的紧张感。
能够叫千岁百岁藏到保险库的东西,波鲁萨利诺相信里边保存的秘密一定非常惊人,可惜他不能先睹为快。
“早知道不该让她来香波地。”闷闷的磨了磨牙,黄猿大将为自己的失策表示无比憾腕。
终于完成手头进行中的工作,将签阅完毕的文件归档,萨卡斯基这才将视线投向一脸不豫的同事,“那家伙之前不是写了纸条说可以看,是你故作大度非要等她一起。”
闻言,波鲁萨利诺一脸悲剧的耸拉下肩膀,是啊~离开前她明确表示对取回来的东西不怎么感兴趣,让他们自便,要是忍不住可以先拆开看,可是他哪里敢
“不是大度不大度的问题,而是尊重知道吗尊重”
果断白了半点不懂得温柔为何意的同窗兼同僚一样,波鲁萨利诺木着脸据理力争,“百岁私人的东西,她看过才能决定给不给其他人知道啊~”
萨卡斯基哼了一声,扯着嘴角露出略显嘲讽的笑,“那你在闹什么别扭你今年多大又不是小鬼。”
“耶~我只是”半天没能给自己找到个好理由,波鲁萨利诺索性闭紧嘴,闷闷不乐。
于是,话不投机的两位海军大将各自瞥了对方一眼,随即又各自管各自的忙碌;萨卡斯基拿起别的文件,埋头批阅;波鲁萨利诺重新把目光转到天花板方向。
时间在笔尖触及纸页发出的沙沙细响里不知不觉流淌,等到外边天幕变得混沌一片,舱室内亮起的灯光越显明亮时,能够满足波鲁萨利诺好奇心的物件原主人姗姗来迟。
听得脚步声渐行渐近,波鲁萨利诺精神一振,不自觉坐直歪歪倒倒的身体。
不久,舱室外走廊上投落的灯光被遮了下,千岁百岁慢吞吞出现,一脚踩进室内,她抬了抬眼睛,却也没发出声音。
波鲁萨利诺故作无意的往边上挪了挪空出个位置,笑着开口,“百岁,小鬼给我抱抱。”
他冲着走到近前的人抬起手,作势要接过窝在她怀里的浅黄卷卷毛小鬼,结果她避开他的好意自顾自沉身落座。
斜乜咫尺间一大一小两个人,波鲁萨利诺不以为意收回手,想了想又探过去扯了扯她肩上的头发,曼声说道,“小鬼要睡觉吧”
他笑得很温柔,她却半点也不捧场的翻出个死鱼眼过来,嘴唇动了动复又抿紧,瞪向他的目光瞬间更加不善。
“耶~还没办法说话吗”波鲁萨利诺好笑的松开指尖卷起的一缕墨黑发丝,然后改为戳她鼓鼓的脸颊,一边笑一边把视线落低几分,“战国元帅很担心,百岁你和这小鬼都太莽撞了呢~”
卷卷毛的小男孩一直把脸埋在她怀里,听得他这般说,小小后脑勺明显颤了颤,随后却没有如他预计那样抬起脸,而是把自己缩得更深些,攥着千岁百岁衣襟的手悄悄收紧。
许是察觉小鬼的不安,千岁百岁抬起眼睛,视线环顾周遭一圈,最后把目光投向他,眉宇间露出一丝困惑。
“我让鬼蜘蛛帮忙向战国元帅解释。”波鲁萨利诺笑着回答了她无声的疑问,“等他回来要不要问问情况。”
就罗西南迪忽然出现一事,军舰离开香波地不久,鬼蜘蛛第一时间拨通了战国元帅的电话蜗牛,然后没有然后。
远在马林弗德的海军元帅无法将磅礴怒气具现化,烧得不巧拐带罗西南迪的所有人抱头鼠窜,不过那只电话蜗牛幻化出来满头满脸的青筋同样很可怕就是。
首当其冲是话筒这头的鬼蜘蛛,被战国元帅骂得狗血淋头不说,还得到一份三个月内得没有外出任务的公报私仇。
至于为什么是鬼蜘蛛倒霉,波鲁萨利诺和萨卡斯基纷纷表示自己不善言辞,并且千岁百岁这罪魁祸首是鬼蜘蛛翘班带出来哒~
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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