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爷,老爷请您马上回家。”
“告诉老头子,我现在不想回去,我会在这里再住两天,而且我要陪善美再转转。把这些转告老头子就成了,别的你不要管了,快回去,别在这里碍事。”
“可是……”
“都跟你说过不要你管了,怎么还在这里废话,给我滚……”
坐在沙发上正在用浴巾擦着湿头发的林柏宇,突然愤怒地将有些潮湿的浴巾用力丢到了正站在茶几前的赵管家身上,起身指着门口大声的咆哮着。
“柏宇,你现在是在发脾气吗?”
一个动听的声音响起,赵管家看到从里面卧室走出来的那个一头浅咖色长发的年轻女孩,手里捧着还是柯南道尔的《恐怖谷》,而且其中一张书页上还别着一枚四叶草的书签。她脸上的表情若有似无,连问话都是淡淡的不带任何情绪,林柏宇转身看到她靠在卧室门边的时候,有些无奈的笑着回答。
“没有。只是他一直烦我,所以有点……”
“你答应过我的。不发脾气的。”
“我都说没有发……脾气了。”
在女孩甜美的笑容里,林柏宇好像弃械投降了,转头朝着赵管家轻轻地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女孩也微笑着朝赵管家点了点头,赵管家只好无奈的对着身后站着的几名黑衣保镖点了点头,推开房间的门来到门外的走廊上。
紧跟在他身后出来的一名保镖,小声地询问起赵管家要如何做,赵管家附在他的耳边,表情严肃的嘱咐了很久之后,才缓步冲着电梯的方向走过去。
“沫儿。早饭准备好了,快过来吃吧,叫兴叔进来。晚点再搬吧。”
“知道了。”
林雨沫一边回应着餐厅里池清华的话,一边跑向玄关的门前,却正好看到雷清文和兴叔推门而入,两个人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
雷清文看到迎上来的林雨沫,轻拍了一下她的头。兴叔看到亲密的两个人,识趣地快步走进了厨房,林雨沫贴在雷清文的耳边说了些什么,两个人才一前一后来到厨房的餐桌前。
在厨房和餐桌前忙碌着的池清华,端上了四碟小菜和白粥,还有油条。雷清文看到金黄的油条。一副口水都快掉下来的模样,林雨沫调皮地用筷子用力敲他的手,雷清文疼得直叫。池清华看着两个人打闹的模样。一直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心来。
“沫儿,你还要在莲华停留多久啊?”
“最多一个星期,妈,您跟柏宇还有兴叔他们先回s市。我很快就赶回来。”
“你一个人住哪儿啊?明天租客就会搬进来了。”
“放心吧,我先住小雨家。不用为我担心,我不是小孩子了。”
林雨沫边说边将头倚在池清华的肩膀上,左手紧紧揽住她的胳膊,还撒娇的在池清华的脸上印上一个吻。兴叔低头吃着碗里的白粥,雷清文注意到兴叔的右手在微微的发抖,从菜碟里夹了一场黄瓜放在兴叔面前的骨碟了,隐讳的说了句安抚的话。
“兴叔,多吃点,回s市的路途不短呢,很辛苦,不过一切都会顺利的。”
兴叔抬起头,望着他望向自己带着千言万语的眼神,笑着点头,夹起黄瓜用力咬了一口。目光望向林雨沫的时候,不由地泛起一丝不舍。林雨沫的余光也注意到了兴叔的目光,但却故作不知,依旧跟池清华谈天说地的闲聊着。
“妈,东西都搬好了,您先上车等着吧。我跟柏宇还有悄悄话要说,嘻嘻!”
“好好,妈跟兴叔上车等你们。”
“谢谢妈!”
池清华拎着一个小小的黑包,跟着兴叔走出门口,轻轻地带上了门。门口的小路上,不停地有人或者自行车经过,目光都盯着停在林雨沫家门口这台白色的面包车。兴叔小心地打开后车门,池清华边道谢边钻进宽敞的车厢里,坐在靠左边车窗的位置上。
兴叔坐到驾驶座上,盯着内后镜里池清华望向窗外不安的目光,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想着昨晚穆秦雷的嘱咐,努力地压抑着有些紧张的情绪。
“你把这支手机拿着,里面只有一个号码,就是为你变装的那个女孩的。”
“对了,找的那个替身现在在哪里?”
“他已经就位了,要不要看看他变装后的样子?”
“我看看。”
林雨沫将手机的一张照片递给雷清文看。雷清文注意到,照片上面的年轻男子不止容貌跟自己有**成相像,甚至连体形和身高都可以以假乱真了。看到雷清文的表情,林雨沫知道他是非常满意的,接着说道。
“你翻下一张的照片,就是你要变装的样子。”
“我的样子?”
“嗯,看看吧,你应该会满意的。”
雷清文听到林雨沫这样说,紧张地用手指轻滑到下一张照片上,屏幕上的那张脸让他不免吃了一惊,他有些不解的问向林雨沫。
“这个人不是……头阵子死在郊野公园的那个男人吗?”
“并不是完全像喔,你仔细看,他还像谁?”
“照你这么说,他的眼晴很像张成斌啊。”
“没错。这种拼凑到一起的长相,可以让那天偷窥我们的人,好好的迷惘一阵子了。”
“你怎么想到的?”
“主要是让你变身真实存在的人,风险实在太大,所以还是这种无迹可寻的人最保险。不过,你可能会陷入明显之中,怕是他们要盯上你了。”
“我求之不得呢。”
林雨沫看到雷清文一脸兴奋的模样,心里不免担心起来,虽然她也是想过之后才帮雷清文决定了这副假容貌,其实她是有私心的。她自私的希望用这样的雷清文引出一直躲在暗处的那些家伙。她并没对雷清文说实话。其实昨晚回到房间的时候,她的邮箱里出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新邮件。
邮件上关于穆秦风之死,有一个非常详细的讲述。而且也提供了很多的线索给林雨沫。甚至关于雷晴本人的很多调查报告也收到了,其中包含了太多的信息,所以,她必须在短时间内一一确认过。才能选择要如何去制定她的复仇计划,所以她必须利用雷清文。
当两个人终于走出房子的时候。兴叔注意到车上的时钟,已经是上午九点半了。雷清文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来,而林雨沫则是右肩背上一个长肩带的皮包坐到了池清华的身旁。车子缓慢的发动,直直驶向秦雨家在莲华县的老房子方向。
“妈,我一会到小雨家下车,到了穆家。打给我。”
“好。你也是啊,要记得经常打电话给我,妈等着你回来。”
“当然了。看到房间要告诉我,喜不喜欢我为您布置的?”
“好,好。”
林雨沫的头依旧紧紧地倚在池清华的肩膀上,目光不时地扫过副驾驶上正用手机传着简讯的雷清文,手机正是刚刚在家里自己交给他的那支。
秦雨家住在长街后身的启关巷里。白色面包车经过长街的车道,林雨沫注意到拥挤的人群里。有一个戴着黑色棒球帽的年轻男生的身影,有些熟悉,却说不上来到底像谁。只好紧张地盯着他,直到面包车右转驶进启关巷,才无奈的摇摇头,坐回了位置上。
“沫儿,在看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个身影很熟悉的样子。不过,这也不可能啊。这里是莲华,又不是怀古。”
“雨沫,你刚刚说什么,你说了怀古吗?”
“没,没什么啦,我自言自语,可能是看错人了。”
“真的?”
“真的。”
雷清文似乎并不相信林雨沫的话,可是她坚持不说,也是只好就此作罢,而且秦雨家也越来越近了,好像也没有机会单独谈话了。兴叔听到后座上林雨沫的轻声说了一句停车,及时在一间院门敞开的房子前停了下来。
“妈,我先走了。兴叔,柏宇,替我照顾我妈。”
“沫儿,万事小心呀。”
“知道了。”
“雨沫,等等。”
林雨沫站在车子外,对着池清华说话,雷清文突然推开车门,快步跑下了车子,拉住了正准备进院子的林雨沫。林雨沫惊讶的回头,池清华和兴叔也疑惑的望着雷清文此举,雷清文居然轻轻地在林雨沫的脸,用力一吻,借着这个时机,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句一会见。
池清华被这个场景弄得有些糊涂了。林雨沫微笑着点点头,推了雷清文示意他快回车上去,则转身走进了秦雨家的小院。
白色面包车快速驶出了巷道,向着大路的方向疾驰而去。林雨沫停下头,望向手机上的红点开始不停地移动,从口袋里拿出了隐藏式耳机,塞进了耳朵里。站到院子的小屋门前,按响了门铃。
“是不是雨沫呀?”
林雨沫听到了从房门里传来的一个中年男人中气十足的问话,露出了一个微笑,清脆的回了一句,然后听到了铁门被打开的声响。而一台蓝色的计程车正停在启关巷的巷口,坐在副驾驶上的凌峰望着一个中年男人笑着将林雨沫迎进门,然后铁门重重地被关上。
“客人,您要在这里下车吗?”
“不,回银际酒店。”
“哦,哦,好的。”
计程车司机似乎对凌峰的做法十分困惑,却只能按照他的要求调转了车头,开向银际酒店的方向。凌峰盯着钱夹里,秦雨灿烂的笑容,觉得眼角酸疼的厉害。
………………………………
(二十四)、永远不可能知道的秘密(1)。
林雨沫跟随着秦志方穿过长长的走廊,转了个弯走进了客厅。客厅里,好像换了摆设,不似她从前来的时候看到那样了。以前放在客厅里的书柜现在变成了透明的玻璃酒柜,里面摆放着的各种红酒和配酒,沙发也由以前红色,换成了比较高档的米色。客厅的黑色彩电也换成时下最流行的液晶背投。
秦志方走到饮水机前面,从下面的柜子里抽出一个塑料杯,接了一杯热水,走到了茶几前,递给了林雨沫。林雨沫接过水杯之后,微笑着向秦志方道谢,然后开口问道。
“秦伯伯,您叫我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嗯,是有几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谈谈。”
林雨沫注意到秦志方脸上的表情很严肃,望着林雨沫的目光充满了犹豫,不禁让林雨沫心里一沉,觉得可能发生了非常严重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事?”
“雨沫啊,你跟小雨也算是从小玩在一起的。所以有些事,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能瞒你,而且我也想要跟你商量看看。”
“秦伯伯,到底是什么事,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小雨的妈妈,上个月去世了。”
“什么?您说秦伯母她……”
“嗯,是老毛病,你也知道她的心脏一直不好,当时小雨的状况也是不稳定,所以我是一直瞒着她的。但就在昨天,有个邻居对我说,在长街那里见到了小雨。我猜小雨很有可能回来了,但至于她为什么还没有到家,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秦雨母亲去世的事,确实让林雨沫心情沉重起来,可是当她听到秦志方说。有人见过秦雨出现在莲华县,让她本来放下的心再次悬了起来。自从收到秦雨传来的那条短讯,林雨沫就没有主动联系过她,虽然也拜托了凌峰到处寻找,可却是杳无音讯。秦雨此时出现在莲华县,让她实在猜不出缘由。
“雨沫啊?”
“是,秦伯伯?”
“我想问你,知不知道小雨回来莲华的事,上次我跟你通电话的时候,你好像并没有提起这件事。”
“因为当时。小雨她并没有提过要回莲华来,所以,我才没有跟您提起。”
“看来。你也是不知道小雨回来的事了?”
“是的。”
客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了,林雨沫和秦志方都沉默着,不再开口说话。半开的窗户里,偶尔听得零星行人轻柔或者急促的脚步声,不时有身影快速经过窗外。
窗台上两盆小小的仙人掌。其中一盆圆形的仙人球上,盛放着一朵红色的小花,混合着吹进房子里的风,带着淡淡的香味。林雨沫双手捧着早已经凉掉的水杯,紧咬着嘴唇。秦志方则叹了口气,起身走向客厅旁边的一间卧室里走去了。客厅里只剩下林雨沫回想着秦志方刚刚说到的事情。陷入了沉思。
秦志方从卧室的床头柜里,拿出了一个牛皮袋做成的文件袋,沉思了半晌。才推上抽屉。这间睡房,正对着门口的墙壁上,放着一张老式的结婚照。男子正是年轻时的秦志方,他身着一套深蓝色的套装,双手紧握着一名年轻女子的手。两个人都是满脸笑容看向镜头。女子正是秦雨已经过世的母亲喻虹华。
床头柜上还摆着两个木质的相框,其中一张是喻虹华抱着秦雨站在长城上的照片。另一张是非常温馨的全家福。
“雨沫啊,你再看看这个。”
“这个是什么?”
“是小雨的病历报告。”
“小雨的病,不是医生一直没有确诊吗?”
“其实早就确诊了,只是我跟医生说过了,所以一直在瞒着她。不过,现在看来想来也不该再瞒你们了,至于小雨,说不说也意义不大了,反正早晚她都会慢慢忘记的。”
秦志方说到这里的时候,显得很沮丧,整个人身体弯曲,双手放在膝盖上,头无力地靠在大腿上。林雨沫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右手颤抖着拆开了秦志方交给自己的文件袋,从里面小心地将一份用别针固定住的报告小心地拿出来。
因为精神紧张的缘故,林雨沫拿出来的时候才注意到报告竟然被她拿反了。她犹豫着将报告翻过来,秦雨的名字和自然情况出现在报告首页的表格上,然后表格里罗列了各种身体检验的数据。
林雨沫跳过这些数据,快速翻阅了几页各项检查报告单,翻到报告的最后一页,报告最后结论位置的几个字刺眼的如同一道白光,瞬间让林雨沫觉得眼前一黑。
报告上赫然写着阿兹海默症。林雨沫紧闭着眼睛,努力的劝慰着自己,直到林雨沫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才鼓起勇气,又看了一眼报告,确认自己并没有看错之后,她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望着坐在单人沙发上的秦志方。
“秦伯伯,报告上说……报告上面说……”
“是阿兹海默症,小雨得了阿兹海默症,而且是家族遗传的。”
“阿兹海默症?那不就是,不就是老年痴呆症吗?”
“没错,其实这个小雨得这个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不知道小雨有没有跟你提过她9岁的时候住过院的事。”
“没有,不过我倒是听米荷说过。”
“米荷是……”
“小雨公司的同事,不过她好像小时候住院的时候碰到过小雨,也算从小就认识小雨了。”
林雨沫说到这里的时候,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从相簿翻了半天,找到了米荷和秦雨拍的照片递给了秦志方。秦志方看到米荷的时候,吃了一惊,然后露出了非常无奈的笑容,把手机放在了茶几上。长长的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才幽幽地讲起来。
“这个小女孩,我有印象。好像是对双胞胎。我记得那是小雨9岁的那年夏天,是她第一次发病。也是那年,从医生的报告里得知小雨的第21对染色体有病变的状况,不过当时通过一些辅助药物压制住了这种状况的发生。不过当时小雨好像也知道自己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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