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手机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的高大男子望向楼下的公园。英俊男子的身影正在楼下的花园里,跟一个年轻女子谈笑风生的交谈着。女子装着一件低胸的红色上衣。外套是镶满水钻的白色毛绒衫,白色的紧身裤显出修长的身形,金色的高跟鞋在阳光的照射下,分外耀眼。风吹起她白色的毛绒衫,腰际上的一块纹身,若隐若现。
“蝶溪,我希望你遵守我们的约定,不做任何的傻事,虽然我知道说这样的话,非常幼稚,而且听上去没有任何的意义。因为毕竟爱情这种飘渺的感觉,不受理智的控制,但蝶溪,我还是希望你能够理智的面对,我不想银月的事情发生在你身上了。”
高大男子的声音很低沉,说完之后就陷入了无边的沉默,蝶溪听着耳机里不时传来的呼吸,能想像出拿着手机的韩以立是怎样的一副表情。蝶溪第一次发现这个平时冷冷,难以亲近的立少爷其实有着一颗火热的心,心里涌上的暖流,让她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然后给了他一个非常肯定的回答。
“立少爷,谢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您的心意,我收到了。也会很努力的去保护自己,绝不会让你失望的,请您,等我回来。”
蝶溪说完之后立刻挂了电话,她怕再听到什么话会让她拼命忍住的泪水一次放肆的夺眶而出。当那台银蓝色的跑车快速与她的车子擦身而过的时候,驾驶座上的年轻男子注意到了蝶溪脸上的泪水正顺着她的脸颊悄然滑落着。
风越来越大了,打在脸上像刀子一样不停地划着蝶溪的脸,她下意识的收起了敞篷,车子重新回到了封闭的状态。她右手轻按了座位下的一个按钮,整个人顺着那个方向倒在座位上。汪涵宇的车子也在此时停在了红色跑车不远处的地方。
“小雨,真的不跟我们回去了吗?”
“至少现在,我还不想回去。昨天跟天浩一起回家,邻居说爸爸出远门了,我打了电话给他。他说正在a市看小贝,所以我打算再等等看。”
“可是,你一个人在这里真的很危险。”
“怎么会是一个人呢?天浩也在这里啊。”
林雨沫被雷清文抱着,正准备上车。站在一旁的韩岭小心地帮着弄好车后座。秦雨紧挽着凌天浩的胳膊,两个人站在和平医院的大门口,跟林雨沫、雷清文和韩岭三人道着别。此时坐在驾驶座上的正是林雨沫和雷清文在长街遇到的那个大胡子。
没想到事情的发展比预料中来得更快,不知不觉间,日子就过去了半个月,林雨沫在这个小镇的医院里居然平安的度过了这段不算漫长的养伤时间。潜在的危险竟在这样的时间流逝遍寻不到踪迹了,好像一切的风波都在这样的时间里趋于平静了。
s市的警方关于彼岸花杀手和最近几起命案的调查力度却在无声无息的加大了。关于第三个死者毕诗雅手上握着的戒指有了突破性的进展,终于有关这个19岁女孩隐讳的私生活也开始一点点揭开了。
“沫沫,你平安到达w市要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我见过爸爸之后,就会回去找你的。”
“好吧。这段时间,你要照顾好自己,还有。小雨就拜托你了。”
“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雷清文注意到林雨沫和凌天浩对视时,抱着自己脖子的双手微微在颤抖着。他猜想在那天午后,凌天浩和林雨沫独处的一整个下午,两个人之间应该是达成了某种不能说破的约定。而钻进副驾驶的韩岭。只是附在大胡子耳边,小声的嘱咐着什么。
“快走吧,时间很晚了,到w市最少还有二十三个小时车程呢。”
“是啊,你们快点出发吧,夜路很危险的。”
“好。那我们走了。”
“一路顺风。”
“嗯,记得平安到了要打给我。”
“放心吧。”
道别比想像中耗费的时间要长,两个女孩的各种叮嘱成了这场告别的重头戏。还好以秦雨的主动结束完美收场。林雨沫在雷清文的帮助下,平躺在白色加长厢车的后车座,盖上了厚厚的毛毯,车门缓慢关起来,林雨沫轻轻向着车外的秦雨和凌天浩挥起手来。
“你有跟他说过些了什么吧?”
“什么?”
雷清文坐在林雨沫的身旁。轻声的询问起来,林雨沫摆出一副听不懂的模样。眨着大眼睛无辜的盯着雷清文。心里却暗自想着要如何让雷清文打消疑惑,但她同时也明白,雷清文比他想像中要难缠的多,而且现在有个问题比这个更严重,就是如何让这两个男人和平相处。
“对了,沫沫,你以前住过w市啊?”
“嗯,是啊,十一岁的时候,搬到那边去的。”
“你们俩是在那里认识的吗?”
“嗯。是啊。”
韩岭回过头,望着林雨沫询问起她和雷清文相识的情况,雷清文感受到他目光里不时散发的敌意。他下意识的低下头,有些偷笑,居然开始有种错觉喜欢起这个有趣的家伙了。
离开莲华县的时候,正好是晚上的六点,此时的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这台加长的在厢车在夜色的掩护下离开了慢慢喧嚣起来的这个偏远小县城,小城的夜依旧诱人,只是没人察觉到这正在离开的一行人。
“w市现在应该很冷了吧?”
林雨沫扶着雷清文的胳膊,慢慢坐起身,身体靠在柔软的车后座上,右手轻放在渐渐起雾的车窗上,轻移着手指不停地画着一个小小的图案。雷清文在反复琢磨后想起来那个图案到底是什么,忍不住伸手用力揉了几下林雨沫的头,韩岭看着两人默契的模样,气愤的转回身去。
加长厢车亮起的远光灯,让前面的建筑物越来清晰起来了,韩岭看到三个大大的红字进入了眼帘,狼山县。
韩岭翻出地图,简单的看了一下狼山县的情况。这个狼山县属于风光旖旎的自然风景区,虽然名字听起来好像有些恐怖,只是因为境内的有座外形像狼群的山峰,所以才得名狼山。林雨沫的头轻靠着车窗,不时地有呼吸化成雾气留在玻璃上。
“狼山?这个名字听起来好可怕啊。”
“笨蛋,又不是真的有狼,有什么好怕的?”
“说不定真的有狼呢。”
林雨沫的声音很低沉,雷清文注意到她脸上的表情很悲伤,好像在担心着什么。雷清文只是用力的拉过她的手,紧抓住,朝着她点了点头。
………………………………
(十六)、留宿狼山县。
狼山县的夜景相较之下是更胜莲华的,给人的是全然不同的新奇感受。加长厢车穿梭过一条长长的林间小路。笔直的小路上,少有车辆过往,只是偶尔可以看到几个人结伴同行,谈笑风生的模样。
车子加快了速度,扬起的灰尘飘浮在空气中,远光灯的光亮越来越强。林雨沫的脸紧贴在车窗上望着右侧经过的狼山。狼山在夜色里看起来别有一番味道,皎洁的月光下,山峰看起来很巍峨,狼群的形状看上去格外清晰,林雨沫看到那高傲昂起的狼头,好像是在对着夜空嚎叫。
“真的很壮观!”
林雨沫不禁发出的感叹,雷清文的身体也凑到车窗边,双手扶着她的肩膀,顺着她看的方向看过去。韩岭转头望着两个人亲密的举动,脸上的不悦之色越发明显,却强忍着转身跟着驾驶座上的大胡子聊起天来。
“黑哥,一会我们要住在哪里,决定了吗?”
“嗯,听说不远处有家小民宿,我们就在那里住一晚吧。”
“对了,黑哥,干嘛打扮成这个样子?”
“到了莲华之后为了确认你的安全,所以只好变装了。”
韩岭和黑猛的交谈因为林雨沫的插话而中止,黑猛边开车,边笑着捋了捋他脸上的那乱蓬蓬的假胡子。然后透过内后镜对着后座上的林雨沫笑了笑,接着说了起来。
“不过,你真的很聪明,怎么知道我在杯子上装了窃听器呢?”
“嘿嘿,记得我进咖啡厅里点东西的时候吗?”
“当然啊。”
“那时候,你的耳朵就是戴着耳机的,可是没有说话,又没有音乐传来。当然这些只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我看到了那时候,你撞到那个年轻服务生的场景,而且你还记得我坐在外面的时候,有人在听收音机的事情吧?”
“嗯,是的,我注意到了,确实有人在听收音机,但我却不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黑猛仍旧满脸疑惑的时候,坐在林雨沫身旁的雷清文却突然笑了起来,韩岭好奇地转头望向他。林雨沫却同样笑了笑,等待着雷清文回应两个人的涌起的好奇心,听着雷清文开口为两个解答疑惑。
“因为电波的干扰。”
“电波的干扰?”
“没错。当时的收音机因为杯子上的窃听器。出现了电波的干扰,有了杂音。而且我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也注意到了,因为电话那端断断续续的状态。至于这个丫头是何时发现的,我就不太清楚了。答案只能向她求证了。”
雷清文说完,伸出右手轻轻拉了一下林雨沫的左耳,然后把问题一股脑的抛给了她。林雨沫只是嘟起小嘴,一副并不情愿的模样。黑猛注意到韩岭难看起来的脸色,停止了追问,而是突然加大了油门。紧握着方向盘,加快了车速。
林雨沫因为没有准备好,身体突然向前倾倒。多亏雷清文及时拉住她揽进他的怀里。林雨沫顺势抓着雷清文的胳膊。急速行驶的车厢内,两个人的身体随着车子的状态摇摆着,记忆一瞬间也齐齐的回到了长风公园里那个暴雨倾盆的黄昏。
“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很冷?你的衣服都湿透了。”
“还说我呢,你不是也一样吗?”
少女林雨沫苦笑着。用手指了指同样混身湿透的少年雷清文,望着手里被打湿的风筝。无奈地蹲下身放在凉亭的地上,然后左手轻轻擦拭着风筝上的水迹。雷清文注意到不断沿着她长发滴下来的雨水和她开始颤抖着的身体。
雷清文犹豫着,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打开自己那个装着篮球用具的行李包,从里面抽出毛巾,走到蹲着的林雨沫身前,用毛巾抱住她的头,双手用力把她擦起湿头发。林雨沫似乎想躲,却又低下头沉默的接受了他的这个动作。
雷声越来越大了,天空黑得有些吓人,孤单的凉亭伫立在这漫天的风雨里,躲在其中少年少女担心着这漫天的暴雨不知何时会停。
“怎么办?不知道这个雨要下多久?”
“看样子应该很晚才会停吧。”
“那怎么办?”
“能有什么办法,若是一晚上不停,我们就要住在这里了。”
“什么?”
听到雷清文的话后,林雨沫似乎惊讶之余有着几分害羞。因为大雨的关系,她的长裙已经紧贴在身上了,近乎透明了,加上又要跟他单纯在这个凉亭里过夜,不免紧张而且尴尬。
少年雷清文看着林雨沫慢慢干起来的头发,才从包里拿出一套灰色的运动服,把外套和裤子子丢给她,轻声说了句。
“把你的湿衣服换下来,我转过身去,快,不然会感冒的。”
“可是……”
“别不好意思了,快。”
“我不是不好意思,只是因为太大我穿不了。”
“啊?”
听到这句话转过身的雷清文满脸尴尬,他刚才只是想着林雨沫要换下湿衣服的事,却忘了自己的衣服根本不合她穿的事情。林雨沫也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只好赶紧帮忙打起圆场,给雷清文一个台阶下。
“那个,裤子就不要了吧,我只穿外套就可以了,好吗?”
“好,好吧。”
雷清文有点结巴起来,匆忙地接过林雨沫递回来的裤子,转过身去,望着雨幕里的长风公园。不远的香樟树树枝伴着风雨中使劲地摆动着,好像是很多晃动的手臂一般。林雨沫背对着雷清文快速地将衣服换好,还不停地用手向下紧拉着运动外套的衣角,然后对着雷清文小声的叫道。
“好了。可以转过来了。不过,你要不要把裤子换一下,我可以先转过去。”
“哦,哦,好。我换。”
“那你换好了,告诉我吧。”
“嗯。”
林雨沫又转回身,双手依旧紧拉着衣角,地上湿透的长裙像堆得像一座小山,紧紧贴在风筝的左边,她感觉到双腿在剧烈的颤抖着,因为风很大,打在身上很冷很用力。
雷清文也是快速换好了裤子后,脱掉了湿透的上衣,从包里拿出一条大浴巾包裹着上身转过身来。望着林雨沫还在紧张地抓着衣角,不停地动着双脚,快步走了上去。突然一把抱住了她。
“干嘛?”
林雨沫被雷清文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挣脱了一下,却被雷清文抱得更紧了,他的声音伴随着风雨声响在林雨沫的耳边。林雨沫本来想要挣脱的身体瞬间停住了,风雨里。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借着彼此的体温互相取暖。
“这样会暖和点,所以,不要挣脱。”
“我知道了。”
雷清文感觉到林雨沫的身体缓慢地转过来,双手犹豫着爬上了雷清文的后背,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雷清文听得见自己加快的心跳。林雨沫的头轻靠在他的胸膛上。
“我们不会冻死在这里吧?”
“傻瓜,现在是夏天,我们最多只是感冒发烧。怎么可能冻死,这也太夸张了吧?”
“你会陪着我吧?”
“当然,会一直陪着你的。”
风雨中,两个孩子紧抱着对方,那一夜没有想像中的悲惨。半夜十一点的时候,姑姑雷爱华和池清华在齐海的陪伴下找到了两人。林雨沫记得那个晚上那个不算漫长但很温暖的梦。全部都是关于雷清文。
“晚上,我们要怎么睡?”
韩岭这句冷冰冰的问话,让林雨沫和雷清文都一愣,然后抬起头望向他一脸愤怒的表情,然后相视一笑,雷清文笑着放开了林雨沫,林雨沫小心拉了拉后座的毛毯,望向窗外的地方,好像是一家古朴风格的小民宿。
雷清文顺手打开车门,走了车子,林雨沫好像突然想到关于那个风华民宿的事,有些心有余悸,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下车。但雷清文很快又返回车子,从后备箱里拿出轮椅,抱着林雨沫坐到轮椅上。
“狼琴?怎么用这么奇怪的名字啊?”
“奇怪吗?我倒是觉得好像很有故事似的。”
“是吗?”
“好了,别怕,我们三个大男人保护你呢。”
“也是。”
林雨沫坐在轮椅上,雷清文推着她跟在韩岭和黑猛身后,陆续走进了这家民宿的小院子里。院子里挂着两排老式的红灯笼,林雨沫感觉怪怪的,可是轮椅还在继续前行着,直到停在三层小木楼的木门前,韩岭轻轻地敲响了房门。
“请问还有房间吗?”
“等一下哈。”
站在木门前的四人听到了一个苍老的声音边答复着边从木门里传出来,很快的四人看到木门被缓慢地打开,明亮的灯光从这个小小的外厅里照射出来,一个七十岁上下的老人盯着门口的雷清文一行人。
“请问,现在还有房间吗?我们想住一晚。”
“要几个房间啊?”
“几个房间啊?”
韩岭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迟疑了一下,望向了轮椅上的林雨沫。确实,其实房间的问题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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