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开车去那里看看,我有种不详的预感。”
年轻女子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收起了狙击枪的瞄准镜,身形一跃而下,从一间矮矮的土房跳了下来。她的身影出现在月光洒在小路上,女子的身形修长曼妙,她高跟鞋右鞋跟的位置有着一个很别致的金属扣。
“怎么样?她的身份现在没有被发现吧?”
“很顺利。”
“跟他碰过面了吧?”
“嗯,已经收到他的反馈了。”
“我的意思传达给他了吗?”
“嗯。”
s市彩青路的一家小面馆里,武义海正和庆博面对面的吃着一碗牛肉面,两个人压抑着声音小声的交谈着。武义海面前正放着一个小小的手机,屏幕上百花镇里二男一女的动态正在播放着,移动的屏幕里,年轻女子的右手正在大腿外侧。轻轻地好像在打着什么节拍。
“立刻给他发讯号,他们顺利脱逃了。”
“好。”
庆博起身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快速地在屏幕上打着几个数字,然后快速地用*#符号将所有的数字有规律的隔开。
面馆里只有两个人坐在门边,白色骨碟里的土豆丝只剩下一半,庆博面前的白色碟子里放满了辣椒油,武义海的面碗里漂浮着一小撮葱花,热气腾腾的面汤不时有气雾从面碗里飘出来。
“几点了?”
“十点了。”
“这是哪里?”
“依兰镇。”
“怎么可能,依兰镇离我们刚才见到的那个地方明明很……”
“可是你也别忘了,现在是晚上十点了。我们出发的时候才早上十点。”
林雨沫注意到自己仍然躺在在车子的后车座上,可是车子的坐垫颜色却由深黄色变成了天蓝色,车子内部的装潢也区别之前的那台加长厢车。只是车里依稀弥漫着的香气,还是如此熟悉。雷清文正望着睁开眼睛坐直身体的她,伸手轻轻揉搓了几下她的头发,左手轻轻推开了车门。
“下车吧,今天我们可以住在酒店里了。”
“酒店?”
“当然。今天你可以舒服的洗个澡了。”
“依兰镇离w市好像不太远了。”
“我们绕过依兰走高速公路,大概七个小时车程就可以到w市了。”
“可是我为什么会睡这么久?”
“难道,你不是知道这个世界上想让一个人睡觉有很多的方法吗?”
雷清文拉着林雨沫从左侧侧门走下来的时候,注意到了刚刚的车身的颜色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银灰色。她注意到自己的左手上不时何时多了一个小小的手链,手链还散发着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让她觉得眼皮打架呢。
“原来。你们是用了这个东西?”
“发现了,那现在就收起来吧,省得一会安神安着安着你又睡了。”
“你们居然……”
林雨沫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而是非常用力的用右手使劲拧了一下雷清文的胳膊,疼的雷清文一下子就龇牙咧嘴起来。两个人走进明亮的酒店大堂时,一台刚刚停稳的黄色跑车里,一个满脸大胡子的中年男人。望着林雨沫不时回头望头的模样,胡子随着嘴唇上下动了一下。
大胡子推开车门。站在酒店大堂望了一眼霓虹灯闪烁的招牌,玫瑰酒店,露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容。
“为什么这家酒店叫玫瑰?”
“听说,酒店的创始人的初恋情人好像最爱红玫瑰,两个人因为多种原因没有办法在一起,男人为了纪念这位钟爱红玫瑰的情人,就取了这个充满了诗意又饱含着思念的名字,像是在等待着初恋情人的归来一般。”
“看来是位多情的人呢。”
“这个世界上多情的人太多了,多了让人分不清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雷清文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里有一抹忧伤快速地划过,林雨沫跟随着雷清文走到电梯前面,两个人同时走进电梯,然后林雨沫注意到雷清文的手按下了四层的按钮。
408房间里,韩岭正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头上搭着一条白色的浴巾,还不时有水顺着脸颊流下来。黑猛正在房间里到处走来走去,手上拿着一个类似对讲机的东西,不停地接近房间的每件摆设和墙壁。
来到408门前的时候,雷清文轻按了一下门铃,然后听见了黑猛的声音和门把手被扭动的声响,两人的身影一闪就进入了房间,而那个大胡子很快就出现在四楼的走廊入口,手上晃动的门卡上面的数字正好是408对面的403。
………………………………
(二十二)、不敢说的怀念。
403号房是间豪华的商务套房,大胡子中年男人走进房间的时候,随手将门卡插在卡槽里,然后按亮了房间的壁灯开关,整个房间瞬间明亮起来了。他从风衣里怀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支手机,丢在了白色的大床上,然后才把脸上粘着的胡子用力地撕下来,露出的脸庞轮廓分明,而且英俊不凡。
“林雨沫,你为什么总是让我担心呢?”
来人正是变了装的高大男子,他坐到长桌前的椅子上,将右手上提着的黑色皮包放在桌上,将笔记型电脑抽出来,望着黑色的屏幕,犹豫了一下还是用力合上了盖子。整个人趴在电脑上,想起了赶来之前蝶溪发到手机上的短讯。
“立少爷,你上次劝过我不要感情用事,为什么现在违反约定的人变成了你,你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在盯着他们四个。你孤身一人去冒险,难道不是跟银月一样吗?”
高大男子起身走到卫生间,缓慢地拧开了水龙头,整个人将头一下子浸进水里,冷水不停地的拍打着他的脸,皮肤上不时有鸡皮疙瘩冒出来,嘴唇正在缓慢的变成白色。
“林雨沫,为什么我无法让自己不去关注你呢?”
他手上纹身上的字母在冷水的刺激下越发明显起来了,lym,这三个字母像是刻进了他的心里,从那个夏日,他再见到林雨沫开始,他的心就因她而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喂,烈,这个午后,我们去打网球,如何?”
“网球吗?明明就只有你是高手,又是让我陪练?”
“那你要不要来嘛?”
“当然,不来怎么行。你好久没约了我,自从你恋爱之后。”
“哟哟,我怎么听到了浓浓的醋味,莫非你暗恋我?”
“无聊,那就这么定了,一个半小时后,雷霆见吧。”
卯风烈在单身公寓接到林辉电话的时候,刚刚从睡梦中爬起来,是手机的铃声叫醒了正在梦中拼命战斗的他。
“风烈,又要出门找你那个兄弟了?”
“嗯。是,一起打网球。”
“话说,你们俩个的关系好的很不正常?嘻!”
“找死。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对啊,你也讲过那段,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们还有联系啊?”
“那是自然,他是我唯一的家人。”
“好了。快别说了,你洗漱一下准备出发吧。”
卯风烈住在这套单身公寓是二室一厅,他和另一个男生分别租住着一间房间。他的室友叫冯超,好像是e大的在读研究生,要大卯风烈几岁的样子,是个比较典型的书呆子。大部分的时间都窝在自己的那间房间里研究着一些奇怪的东西。
s市的夏日比其它的地方要来得炎热,道路两旁的香樟树上,不时发出小鸟的鸣叫声。连风都是带着一股湿热,离雨季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最近每天太阳都努力的炙烤着出门上班的可怜人。
周日的百康小区门口,聚焦着不少的老人正在下着棋,还有着一些小孩围着树木追打嬉戏。其中有一个小女孩正抱着一本故事书坐在树荫的阴影里。看到卯风烈懒散的走出小区的时候,突然起身冲过来。一下子抱住了他的左腿,撒娇的对着他说话。
“风哥哥,你要去哪?”
“我要出去一趟。”
“带小瑶去嘛。”
“可是……”
“小瑶,不许缠着风哥哥,放开他。”
正在卯风烈犹豫着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小女孩的问话时,一个年轻女人右手上提着两个超市的塑胶袋出现在小区左边的马路上,她的目光严肃的望着小女孩,同时加快了脚步,高跟鞋的清脆响声在小鸟的鸣叫里听得不很真切。
“妈妈。”
小女孩听到年轻女人的声音后,怯怯的放开了卯风烈的大腿,站直了身体嘟着小嘴,右手还放进了嘴巴里,不停地发咬指甲的声音。卯风烈在年轻女子走到小女孩身前时,突然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小女孩,背后的左手轻按在小女孩的头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对着年轻女子开口说道。
“婷姐,不要生气,小瑶她只是想找我玩,别罚她。”
“风烈,你太宠她了,所以她才总是缠着你的。”
“应该的,对了,这个月的房租,什么时候过来收?”
“怎么了?”
“最近公司那边的工作不多,所以房租的事可能会……”
“这样啊,我知道了,那就晚点再交给我吧,反正我不着急用。”
“不好意思,又给你添麻烦了。”
“没办法,谁叫我家小瑶总是缠着你呢,她就是喜欢你这位脾气好好又英俊的哥哥,对吧?”
年轻女子说到这里,目光望向了从卯风烈探出小脑瓜的小女孩轻柔的问了一句。小女孩紧抓着卯风烈的白色运动裤,露出了一个调皮的笑容,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小瑶,等风哥哥有时间再陪你玩,好吗?”
“好,不可以骗我,要说话算数喔。”
“没问题,我们勾手指盖印章。”
小女孩抬起头望着卯风烈蹲下身子,对着他边说边伸出右手,爽快的伸出自己右手,两个人的小指紧紧的勾在一起,小女孩还用大拇指狠狠的按在他的大拇指上,然后露出了一个稚嫩的笑容。
卯风烈收回右手,然后又起身揉了揉小女孩的头,然后对着年轻女子礼貌的道别。他的右肩背上一个黑色的球具专用袋,顺着小路向公车站的方向,飞奔了起来,还不时的抬起左手腕看看运动表上的时间。
当卯风烈气喘吁吁地跑到107公交站牌前面的时候,正好看到远处缓慢驶向自己的107路,伸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然后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两枚硬币。等待着车子停在他面前,车门打开时,三步并作两步就跳上了车。
林辉站在雷霆体育馆的门口,左手上拎着和卯风烈同款的黑色专用球具袋四下张望着,他站着的马路对面就有一个107路的公车站牌。右手不停地将一个荧光绿色的网球抛上半空中,然后熟练的接住,他左腕上的手表指针正在滴答走着,指针很快就到了十点半的时候,林辉看到了如爬行般缓慢开来的107路公交车。
“喂,等我一下。马上马上。”
“行了,别急,小心。快把你的头缩回去,找死啊。”
林辉看到公车左侧打开的后车窗里,卯风烈不停地朝着他挥手,半个身体都探出了窗口,语气严厉的提醒他注意安全的同时。命令他好好坐下。满头大汗的卯风烈顺从的收回身体,着急地从车子最后面的座位跑到下车门的位置,使劲用手按着扶手上呼叫铃。
当107路公车再次缓慢发动离开站牌时,林辉看到卯风烈背着球具袋顺着白色的斑马线向着自己跑过来,指示牌上的绿色小人开始切换成快速移动,红绿指示灯准备切换的瞬间。卯风烈跑到了林辉站在的马路左侧,几步就停在了他的身旁,边解释边大口的喘着粗气。
“那个。那个,出来的时候遇到了房东说了几句话,所以来晚了。”
“好了,知道你肯定有事才来晚的。”
“没生气就好,没生气就好。”
“当然不生气了。那么,场地费就由迟到你的来出好了。”
“喂。你怎么这样。”
两个人边说笑边走进了雷霆体育馆的大院,顺着白色的石阶向着一楼的网球馆的大门走了过去。卯风烈在后面紧跟着林辉的脚步,边抬头望着像火球一样燃烧着的太阳,感觉嗓子发干,伸手去球具袋里拿自己的那个运动水壶。
“对了,辉,场地你早就订好了吧?”
“当然了,周末订场地可不容易,不早订好,我们来了可是等上半天才排得到呢。”
“哇,真的这么多人啊?”
卯风烈跟着林辉走进一楼的网球馆时,吓得差点把手里的水壶给一并扔掉了,宽敞的一楼网球馆里柜台前面,此时排起了长龙,都是等着领场地的号牌的人。
林辉转身朝他耸了耸肩,然后紧拉了他一把,两个人一前一后站到右边的队伍里,开始等待着长龙如蜗牛般缓慢的移动速度。
“喂,林雨沫。”
“谁?”
卯风烈看到林辉突然跑出了长龙,向着一个正从网球场地出口走出来的女孩打起了招呼。那个女孩黑色的头发绑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头上还戴着一个粉色的发带,右手手腕上还戴着一个粉红色的护腕,拿着一个白色的网球拍,左手轻擦着脸上的汗,不施粉黛的模样清纯得很。
“林辉,你怎么在这儿,小雨也来了吗?”
“没有,我跟朋友过来打球轻松一下,怎么,你也一个人?”
“我怎么可能自己来嘛,我是跟秦风一起来了,看,他来了。”
“哟,林辉,你怎么也在这里?”
“没事,来放松下。
卯风烈看到两人交谈的同时,一个身高180上下的年轻男子,右肩上搭着毛巾,朝着两个人跑过来。年轻男子一身白色的运动服,手上的网拍和女孩是同款,年轻男子站到女孩身旁的时候,女孩很自然的挽起男子的手,头很亲密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辉一直问我是不是在网球那次喜欢上你的?我一直没有告诉他,其实我们的见面比那时候还要更早,早得怕连她自己都忘了吧。”
整个人泡在浴缸里的高大男子,望着搭在两边的胳膊上不断冒起的热气,突然整个身体一下子沉进浴缸里,热水随着他下沉的身体,一下子涌出来,然后冲向排水的位置。
“你,有没有暗恋人的经历吗?是一年还是漫长的数十年,你和她是在人海里擦身而过,还是日日都能见到的朋友?这位叫白平的听众说他曾经暗恋一个女孩超过了十年,一直要不要告白的忐忑里挣扎着,昨天他告白了,才知道女孩竟然也整整等了他十年,看来,有些关系只需要说出口,不管是开始还是结束,都需要勇气,欢迎各位听众跟青魇一起分享你的暗恋故事。”
林雨沫坐在窗边,听着收音机里青魇的话,一个人陷入了无边沉默,而她手上的咖啡也在慢慢冷掉。
………………………………
(二十三)、迷失的分叉路口。
“一段关系里,到底是哪个人更辛苦,是拼命索取的那个,还是无法再给予的那个?你能回答我,可以回答我吗?”
林雨沫坐在长桌前的笔记型电脑前,她的手不停地敲击着键盘,屏幕上的窗口是电子邮件的界面,收件人是穆秦风。林雨沫不停地打着这句话,一遍又一遍,密密麻麻的字迹铺满了整个屏幕。
“我,把这段不敢说的怀念拼命的藏进心底,若是一直这样下去,我们之间是不是最后就会就此错过?说出来和继续沉默,你觉得哪样更适合?”
高大男子站在镜子前面,对着镜子自己那张悲伤的脸,喃喃地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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