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却是饱含感情的回忆,她脸上的表情时而激动,时而沉默。
从她的十六岁一直讲到今天,有的详尽,有的一带而过,而她轻放在长桌上的左手却在不停的画着圆圈。整个过程,这个动作都不停的萦绕在金祖光的脑海里。金祖光突然想起了记忆里金霓妮这个动作最初的由来的一件小小的趣事。
“爷爷,您为什么知道我在害怕在不安呢?”
“那你现在是以孙女的身份来问,还是就这个问题进行的学术讨论?侦探小姐……”
“两个立场并存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不过若是孙女的身份,我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要是侦探小姐的话,我的话就会有所保留。所以,做个选择吧!”
“讨厌,又是做选择?他是这样,怎么连爷爷您也是?”
少女金霓妮,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小洋装,长长的围领是一层白色的毛绒。她右手上抱着一本《四个签名》,脸上的表情娇嗔中,带着一丝不满,嘴巴微微嘟起。
金祖光坐在客厅的米白色沙发上,左手上端着一个白色的骨瓷茶杯,有红茶的热气不断地冒出来。他脸上的表情充满了调皮,看上去并不像一个古板的长辈,更像一个充满活力的孩子。
寂静空旷客厅里,金霓妮沉默着,然后抬起头有些无奈的放下手里的那本书,嘴巴凑近金祖光的耳边,低声说着什么悄悄话的样子,金祖光脸上的笑容在听过她的话,像一朵绽放的花朵,慢慢的蔓延开来,右手轻点了一下少女金霓妮小巧精致的鼻翼。
………………………………
(十六)、金祖光的回忆。
“你这个小魔怪,总要给爷爷出一些头疼的难题。”
“当然咯,难道爷爷您忘了我要当侦探的事情了吗?”
“可是在国内,只有警察而己,侦探的职业并不合法。”
“总有一天,侦探会合法的。”
金祖光望着少女金霓妮脸上的自信的表情,又把目光停留在那本放在玻璃茶几上的《四个签名》,突然伸手轻揉着面前金霓妮的小脑袋瓜儿,金霓妮脸上的表情认真而且严肃。
“爷爷,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为什么您每次都能知道我在不安的理由呢?”
“不过,作为交换,你也要用一个秘密来跟我交换,这样才公平吧?”
“不要。”
“为什么?”
“爷爷明明知道,我的秘密只能属于我,我不会跟任何人分享。”
“那我也不要把我的秘密告诉你。”
少女金霓妮听到金祖光的提议时,微皱了一下眉头,两只手食指轻轻的碰触了几下,最后紧咬住了嘴唇。沉默了半晌后,她突然伸出右手小指,把手凑到金祖光的脸前,语气有些几分妥协,但还是不甘示弱的向着金祖光提出了保密的约定。
“好。我有一个秘密跟爷爷交换,但,您也要答应我,永远都不可以把这个秘密告诉给别人,只能我们俩个知道。”
“好,我答应你。”
“那,勾手指盖手印。”
“这个也太孩子气了吧?”
“不管,把手拿过来。”
少女金霓妮一边将右手凑向金祖光。一边用左手用力去拉金祖光的右手,然后跟自己的小指紧勾在一起。两个人的小指勾在一起,金霓妮满脸微笑的边甩动的手,嘴里边喃喃的念叨着。
“勾勾手指头。赖皮是老头。”
“哈哈!小傻瓜,我本来就是老头了。”
“哼,要是耍赖就会变得更老。”
金祖光望着少女金霓妮嘟起的小嘴,做了一个调皮的鬼脸,然后扑向金祖光的怀抱,双手紧抱住他的身体。然后用很认真的口气说道。
“爷爷,我跟您交换的秘密,现在就告诉你。”
“好啊。”
“把您的耳朵凑过来。”
“哦?”
对于金霓妮的要求,金祖光仿佛是吃了一惊的,但还是把头向金霓妮的方向凑近了一点,然后金霓妮突然抱住他的脖子,缓慢的爬上了金祖光的双腿,嘴巴贴在金祖光的右耳旁,嘴巴上一张一合的说着话。
客厅里,沙发上祖孙两个的举动。被站在二楼阶梯栏杆前的金心志看了清清楚楚,他英俊的脸上,嘴角上扬的弧线让他看上去格外的温柔。
“好了,爷爷,我把我的秘密告诉您了,现在。您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好哇,来,坐到爷爷腿上来,爷爷告诉你看穿你小秘密的诀窍。”
“嗯?诀窍吗?”
“是啊,来……”
金霓妮搂着金祖光的脖子,身体熟练的调整好姿势,坐到了金祖光的右腿上,眨巴着眼晴一直盯着笑意深长的金祖光开始说话。
金祖光的手还是习惯着的抚摸着金霓妮披散着的长发,身体像一艘在风浪中行驶的小船般晃动着,金霓妮的身子跟随着摆动。听着他的讲起那个看穿自己的小秘诀。
“霓妮你每次有心事,或者不安害怕,就会不停地的用手画圈圈,喏,就像现在这样。”
“啊?”
少女金霓妮听完金祖光的话。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自己放在右腿上的右手,正在有节奏地在大腿上不停地画着圆圈。金祖光脸上露出了一个得意的表情,然后左手轻点了金霓妮右手的手背几下,最后把手指停格在金霓妮的鼻子上,用力刮了一下。
“哼!这不算,爷爷您耍赖,不算……”
“这不是耍赖,这是经验,哈哈,小魔怪,认输了吧?”
“才不,才不呢!”
“嘿,反正我是知道你一个秘密啦,算来还是我赚了。”
“哼,老狐狸。”
金祖光看到金霓妮耍着小性子的从他的腿上跳到地板上,满嘴不服气的嘟囔着,当金祖光逗她说自己赚到了时候,这个不服输的小丫头的嘴里竟然冒出了一句有些不敬的调侃,居然叫他老狐狸。只是没等金祖光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从二楼阶梯上传下来的那句斥责就回荡在整个客厅里了。
“霓妮,给爷爷道歉,你刚刚说的话太过份了。”
“哟,心志啊,你在家啊。”
金祖光和金霓妮在听到那句喝斥后同时都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看到一身白色西装的金心志正从二楼的阶梯朝一楼的客厅快步走下来。他的左手轻搭在楼梯的扶手上,熟练而且迅速的移动着脚步,脚上那双咖啡色的拖鞋,踩在木制的阶梯上发出咔咔的声响。
少女金霓妮的目光从刚刚的调皮瞬间回到平时的冷漠,刻意望向别处,双手习惯性的倒背在身后,等待着金心志的脚步停在自己的身旁。
“霓妮,给爷爷道歉。”
“不,我又没做错。”
“你刚刚的话很过份,爷爷是长辈,怎么由得你这个小辈指责和调侃。”
“不要你管,若是爷爷也觉得我错了,我就道歉。”
“你……”
看着少女金霓妮振振有词与自己争辩的模样,金心志气愤的抬起自己的左手,金霓妮依旧昂着头,等待这个巴掌落在自己的脸上,此时,金祖光的话却适时的响起,阻止了金心志的动作。
“心志啊,你这是干什么?我们祖孙间的玩乐。怎么成了你打孩子的借口了呢,你太敏感了,而且我并不认为霓妮说这话就是对我不敬,放下你的手。”
“可是。爸爸……”
“够了。你去公司吧,不是今天还有个很重要的会议要你主持吗?”
“爸爸……”
“快去吧,回来向我报告。”
“好吧,我知道了。”
金心志扬起的左手因为金祖光的话,只好缓慢地放下,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无奈。此时从一楼卧室里走出来的管家明叔。手上正提着一个公文包,快步走到金心志身边,将公文包递给他,并附在他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然后才陪同着金心志向客厅的大门口走去,不过,金心志临出门前,还是狠狠瞪了一眼站在玻璃茶几前的金霓妮。
金霓妮故意别过头去,完全不理金心志的瞪自己的眼神,直到听见客厅的木制大门关上的声响才转回头。望着金祖光,露出了一个纯真的笑容。为金祖光替自己的说话的举动道谢,并且有些疑惑的追问起金祖光是否为那句老狐狸的话,真的生气。
“爷爷,刚刚谢谢您。不过,您真的因为我叫您老狐狸而生气吗?”
“傻孩子,怎么可能生气嘛。我们就是狐狸家族,你说的非常正确。”
“狐狸家族?”
“嗯,我这只老狐狸,加上你这只小狐狸,还有那只刚刚被我训走的笨狐狸。”
“吼,爷爷你好诈呀,连我也一起骂进去了,真是老……”
“呃?老什么,说出来,看你这只小狐狸敢再说出来那两个字。”
“嗯。我为什么不敢?哼,老……老……老顽童。哈哈!”
金祖光故意板起了一张脸,做出一副夸张而僵硬的表情,嘴上还故意吓唬着金霓妮,还逼真的沙发旁的靠背上拿过拐杖。用力地敲击着地面。可是金霓妮倒是一副完全不怕的模样,在几次刻意的拉长语气之后,吐着舌头说了一句老顽童,逗得金祖光跟着哈哈大笑起来了。
“爷爷,爷爷……”
“哦,怎么了?”
顾怀北有些急促而担忧的呼唤声,将金祖光从这个有趣的温暖回忆拉了回来,他轻摇了摇头,目光再次望向站在面前满脸困惑和不解的金霓妮。他的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一直在提醒着他,记忆里那个在自己面前调皮聪慧的孙女,早己长成了一名美艳优雅的大姑娘了,而且她现在对于自己的身份并不知晓。
“爷爷,您……”
“没事。丫头,那你有没有想过要找自己的家人呢?”
金祖光抬起左手示意身旁的顾怀北不用担心,然后调整了一下语气,问向站在面前的金霓妮。金霓妮显然对金祖光的突然发问并没有任何准备,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放在大腿外侧的右手又不自觉的画了一个圆圈,但随即露出了一个得体的灿烂笑容,语气平静的回答了金祖光的这个问题。
“我曾经想找过,不过关于我的身份,连院长都不清楚,根本就是无从下手的,所以就一直被我搁置了。”
金霓妮这句回答,让站在沙发旁的顾怀北,嘴角的弧线稍稍有些改变。这句话的口气听起更像是少女时代的金霓妮,严谨而淡然。金祖光更是因为这句话,而轻轻的放开了手上一直紧握的拐杖,费力的站起身来,提了一个让金霓妮匪夷所思的问题。
“若是他们主动来找你,你会做何选择?”
“选择吗?您的问题只是个假设,现在的我实在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您这个未知的问题。”
金祖光对金霓妮的回答好像并不意外,顾怀北注意到他皱纹横生的脸上,嘴角微微抽动了几下,没有说什么,只是目光直直盯着金霓妮的清澈的双眸。
“阎总,您要我查的事情,已经得到确认了。”
“说说结果。”
“正如您所预料的一样,她叫金霓妮,正是金祖光董事长一直苦苦寻找十二年的亲孙女。”
“果然如此。”
“阎总,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呢?”
“静观其变。”
坐在豪威私人会所办公室里的阎天豪,静静的听着秘书方佳琪的汇报,然后身体随着旋转中的皮椅,整个人转向落地窗的方向,目光落在对面美华大厦高楼林立的风景里。而秘书方佳琪却清晰的看到了阎天豪映在在落地窗上微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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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冲动的相认。
方佳琪的手机收到英俊男子传来的简讯时,她正在阎天豪办公室里屋的茶水间里望着冒着热气的白钢水壶,她准备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的时候,水壶也刚好发出了刺耳的鸣叫声。
“佳琪,办公室里还有英式红茶没有?”
“不好意思,阎总,英式红茶没有了,我去水吧那边拿几包过来吧。”
“好,要上次小杰带回来的那种牌子的,口感比较好。”
“知道了,您稍等一下。”
阎天豪听到茶水间里水壶的鸣叫声很快就停止,接着快步走出来的方佳琪,右手放在口袋里,朝着他点了一下头,就走向房门口的方向了。
当房门被方佳琪从外面轻带上的同时,阎天豪背对着落地窗的身影,发出了一句低沉的回话。原来不知道何时,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有一通来电在这个时间点悄悄的打进来。
“好了,你现在可以说了。”
“是的。阎总,通过您提供的资料,我已经做过了全面的核实。令公子最近确实跟金老的孙女来往频繁,而且似乎两个人也有相当大的误会和矛盾。”
“这样啊,好,我知道了。酬劳我会按照以前的老方法直接支付给你的,后续的工作,我确定了再找你。”
“好的。非常愿意为您效劳。”
“就这样吧。”
阎天豪挂断电话的同时,整个人也一下子陷入了沉思之中,关于儿子阎杰跟金霓妮频繁的接触。他觉得自己应该找个机会跟他谈谈,试探一下阎杰的意图。但是他却不知道此时的英俊男子打的却是另一个小算盘,顾怀北带着金霓妮找上门来的举动,他认为这里面必定是有所图谋的。所以琢磨着此事还是要等高大男子从w市赶回来之后,再从长计议。
二十八层的走廊上,异常的安静,除了电梯停下来时发出的清脆声响听起来格外真切,再就是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方佳琪白色高跟鞋与地面接触时的声音。方佳琪的左手上拿着几包英式红茶的包装袋。右手上则是拿着一个牛皮纸的文件袋,上面大大的红字绝密,看上去非常的显眼。
方佳琪的年纪最多不超过二十五,样貌清秀,身材高挑,两条美腿格外修长,而且身材的比例可谓是难得的黄金比例,身形曼妙。一身粉白色的ol套装,非常的显气质,尤其是鞋上那双八公分左右的细跟白色高跟鞋。设计得非常巧妙。虽然鞋跟细得如同女生的小指,可是形状独特的防滑台却是稳稳的固定住了这超细的鞋跟,白色的鞋身上有着浅粉色的水钻做成了海浪的形状。
方佳琪的脚步声停在英俊男子所在的小会议室门前时,朱红色的房门也配合着她的脚步停下来的节奏同时打开,她看到打开的房门里,英俊男子身穿着黑白相间的休闲衬衫。左手轻搭在门框上,望着方佳琪低下头,从他搭在门框上的左臂下走了出来,然后她听着房门被重重的关上的声音。
“倒是蛮快的嘛。”
“没办法,谁叫是您要的东西呢。”
“这话听着好像是抱怨嘛。”
“我可是丝毫没有这个意思的,您就不要再为难我了。”
“佳琪就是聪明的让人害怕,什么东西都逃不过这对魅惑的迷人双眸。”
英俊男子的身体重重的坐在米白色的沙发上,嘴角上扬一条漂亮的弧线,双眼放电的盯着站在咖色的玻璃茶几前的方佳琪,示意她把手上的文件袋放在上面。方佳琪伸手将文件袋放在茶几上的时候。右手突然被英俊男子一下子抓住,方佳琪一慌,脚下一滑,整个人顺势的倒在了英俊男子的怀里。
小小的房间的气氛,因为方佳琪跌倒时有些急促的呼吸而变得暧昧。英俊男子的双臂紧抱着方佳琪,两人的目光直直的对望。然后方佳琪感觉到英俊男子逐渐靠近的脸庞,下意识的避开,然后立刻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