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破了。
“如何?这个血腥之吻,感觉如何?”
“你……”
英俊男子移开嘴唇,嘴唇上还挂着金霓妮的鲜血,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嘴角的鲜血上让他看上去像魅惑的吸血鬼。他的舌头轻舔着嘴唇上残留的血液,左手轻解开衬衫的扣子,将黑白相间的衬衫丢到了浴室白色的瓷砖上。
“喂,我倒想看看你一会要怎么解释这个?”
英俊男子说完突然再次吻上金霓妮的唇,他温热的胸膛紧贴在金霓妮的身上,右手穿过她湿漉漉的长发,把她的头紧按在浴缸上。浴室外的卧室里,电话一直响个不停,金祖光有些不安的示意客厅里的一个年轻女仆快去金霓妮的卧房看看。
“佳琪,叫小杰下来。”
“阎总,杰少不在睡房里。”
“嗯?”
客厅的沙发前,方佳琪弯着身体,前倾向沙发上的阎天豪,嘴巴凑到他的耳边小声的报告着。阎天豪听到之后脸色微变,目光担忧的望向年轻女仆跑向的那条幽长走廊。他的心如同被一根绳子拉起的一般,急速上升着,他故作平静的喝了一口手上的英式红茶。
顾怀北正在房间准备换下身上的白色西装时,听到了楼下女仆急促的脚步,把西装外套丢在床上,就慌忙的从二楼跑向一楼金霓妮睡房的方向。
“妮子,妮子,你没事吧?”
“大小姐,大小姐……您没事吧?”
浴室门外,顾怀北和年轻女仆的紧张的询问让金霓妮有些无从应对,因为她知道浴室的门根本就没锁,若是他们其中一个人扭动把手,进入浴室看到这种情况,自己和英俊男子的关系就真的无法说不清楚了。
“我没事,在洗澡,有什么事吗?”
金霓妮边回话边从浴缸里走出来。身体来到门边,小心地将门锁轻轻锁上,才长出了一口气,目光充满愤怒的望向浴缸里。朝着她竖起大拇指的英俊男子。
“没事就好,爷爷要你一会去客厅,换好衣服就过去吧。”
“好。我知道了。”
“那我们先走了,你不用太急,我告诉爷爷一声,省得他担心。”
顾怀北听着房门里突然安静下来。水流声依旧剧烈的响着,只是金霓妮没有再回话。他示意年轻女仆先行离开向金祖光告知这边的情况,他则站在门前,犹豫着要不要离开。隔着浴室这层门里的金霓妮,此刻被英俊男子紧压在门上,他的吻充满了挑衅,也有着几分故意针对顾怀北的味道。
金霓妮不敢挣脱,因为只能任他的吻霸占着覆盖在自己的依旧疼痛的唇上,心里期盼着顾怀北早点离去,再教训这个总是趁人之危的可恶小子。英俊男子脸上的得意越发浓重起来了。他知道金霓妮在顾忌,仿佛更加放肆的享受起吻她的微妙感觉了。
顾怀北走在走廊上的脚步,带着说不出的迟疑。他心里总是平静不下来,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但脚步依旧机械的走上了二楼。金霓妮用力推开英俊男子的时候,英俊男子止不住的大笑起来。望着金霓妮的粉白色的内衣从白色衬衫里显现出来。
“你这个家伙,你真的不想活了,是吗?”
“哟,金大小姐,怎么您会读心术啊?连我这么微妙的小心思都看穿了?”
“你……”
“你若要我性命,我甘心送上,但你真的舍得吗?”
“阎杰,你……”
金霓妮气愤的挥拳过去,却被英俊男子轻易抓住,用力拉进怀里。嘴巴轻碰到他还滴着水的胸膛。弥漫着雾气的浴室里,莲蓬头依旧将水喷洒到不断溢出水的白色浴缸里。
英俊男子的目光在金霓妮的挣扎里,变得温柔起来了。左手忽然紧抓住她的脖子,嘴唇轻吹着气,附在她的耳边。小声对着她告白起来。
“喂,丫头!我喜欢你的这件事,真的让你这么厌烦吗?难道你不知道我的心有多认真吗?我为了你,做了很多的傻事,并不是我真的这么无聊,或者像你说的是我是个色狼,因为你是我喜欢的女生,我才会想要跟你亲近的。从宝安医院地下停车场的相遇,天台上的第一次亲吻,赤雨小区的那次,加上暖阳村的那次,再加上现在这次。每一次,我都是真心的。”
金霓妮的身体被他轻放开,他转身从浴室墙上的置物架上,抽出了一条大毛巾盖住了金霓妮的头,温柔地帮她将头发擦干。金霓妮低下头,没有咒骂,没有反击,只是静静的听着他的呼吸轻柔的围绕在身边。
“北少爷,那份资料要拿给大小姐看吗?”
“不,我想现在还不是时候。爷爷对于并购案的事,势在必得,不能出任何的差错。对付那小子,不急于一时,只是我有些担心霓妮的状况。”
“您是担心……”
“两个都担心,这两个小子都是不容忽视。”
“不过,我觉得阳少爷那边并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因为他不是已经让您将大小姐带回来了吗?”
“就是这点让我不安,我总是觉得夏阳这样做是有目的。”
管家明叔望着顾怀北换好了一件轻便的灰色运动套服,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的时候,露出了一个和蔼的微笑。沉默跟随在顾怀北身后,两个人向着一楼的客厅方向走去。
“我一会要去客厅,你要怎么办?总不能像只落汤鸡似的大摇大摆的走在外面吧?”
“你会帮我的,对吧?”
方佳琪提着一个黑色小包出现在金霓妮一楼的卧室里时,金霓妮正在拿着吹风机吹着头发,而裹着一条蓝色大浴巾的英俊男子,则靠在浴室的打开房上,媚惑的对着方佳琪微笑。
英俊男子脸上的表情像是一部默剧放映机,杂乱的各种表情,让方佳琪哭笑不得。她从黑色小包里拿出一些衣服,递给了英俊男子,然后转过身,心里暗自笑起这位搞怪和大胆的少爷。金霓妮的目光不自然的望向方佳琪,眼前突然晃过了一个奇怪的场景,太阳穴的位置,紧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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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噩梦中的启示。
“金小姐,您怎么了?脸色有些难看。”
“没,没事,先带他离开吧,麻烦你了。”
“应该是我替我们少爷给您道歉,是他给您添了麻烦。”
“我只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我可以肯定的回答你,这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除非你答应我。”
“杰少,先想办法离开吧,若是被阎总知道,你就惨了。”
方佳琪一边替英俊男子向金霓妮道歉,一边提醒着英俊男子若是今天的事被阎天豪知道他的下场。金霓妮的双手只是不停的揉搓着太阳穴的位置,低垂着头,对着英俊男子下了逐客令,可是英俊男子依旧纠缠不清,最后方佳琪只好无奈的将他拉走,当房门被轻带上的时候,金霓妮终于忍不住整个人蜷缩着,躺到了粉红色的软床上。
金霓妮觉得自己太阳穴的位置正在剧烈的痉挛着,紧压在太阳穴的双手,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血管的突起和跳动,那种感觉好像是有着蠕动的小虫子藏在她的太阳穴里,现在突然想爬出来一样。
“好疼……”
金霓妮努力从嘴里挤出两个字,身体又不自觉的翻转了一圈,双手紧抓住自己的头,双腿蜷缩着靠近胸口的位置。飘浮在房间里的空气,还残留着洗发水淡淡的花香气,她还没有完全干透的头发紧贴在头皮上,不时有些阵阵凉意袭来。
“喂,你这个丫头,又在搞什么?”
“谁……”
房间里好像偷偷潜进了一个看不见踪影的隐形物体。声音听得并不真切。金霓妮只是觉得头越发的疼痛难忍了。她嘴里挤出的谁,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再发不出一丁点声音了,头好像在缓慢的裂开中,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副诡异的场景。
一片片铺天盖地的花瓣从天空中上掉下来。落在无边无垠的彼岸花丛里,背对着金霓妮站着是一个身形曼妙的少女。她身上是飘逸的白色长裙,裙摆的位置特意被设计成喇叭形,围绕在裙摆上的碎花,鲜红而耀眼。看上去像是很小的碎点,但金霓妮越走越近的时候。看清上了飘逸的裙摆上,那些红色的碎点居然是一个个小小的手指印。
金霓妮的脚步很轻,身体还微微的弯下,将自己小心地隐藏着左右盛放的彼岸花丛里。当她的身影马上就移到少女身前的时候,突然有只手从地面上伸出来一下子抓住了金霓妮的右脚,她吓了一跳,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巴,怕叫出声,低下头看那只手。
那只手白皙而且粉嫩,看上去是一个小孩子的右手。金霓妮停住脚步,紧张的望着那只手顺着她的右脚,一点点从地面里爬起来。
金霓妮不知道要如何形容这种可怕的感觉。只是瞳孔放大,目不转睛的盯着一个穿着粉红裙子的小女孩的身体从地面上的裂痕里,慢慢顺着金霓妮的腿爬上来。
小女孩的乌黑的头发披散着,一直低着头。好像刻意不让金霓妮看到自己的样貌似的,两只粉嫩的小手有规律的抓着金霓妮的右腿向上攀爬着。小女孩的左手腕的位置好像有一个线形的伤口,还不时的发出咯咯的笑声,听上去有些怪异。
“姐姐,姐姐……”
“你,你叫我什么?”
“姐姐……”
金霓妮听着小女孩不停地叫着她姐姐,声音越来越清晰,就在她伸手准备去撩小女孩低垂的头发时,刚才背对着她的那个少女突然一下子转过身来。就是这一个回眸,金霓妮吓得叫出了声。因为她看到的人好像正是少女时的自己。
少女时的她,缓慢的挪动着步子向金霓妮的方向一步步走过来,金霓妮想要转身逃开,可是右脚被从地面里爬起的小女孩用力抱着,根本无法动弹。她正在陷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危险境地里。
突然小女孩左手腕处的线形伤口,越裂越大,最后整个左手腕处一下子从金霓妮的脚踝处脱落下来,滚了几下弹出了一米远的位置。虽然跟身体分离,那只手还在不停的搜索着什么的样子,金霓妮的腿上出现了一个紫青色的抓痕,另一只手还紧紧地抓住她的腿,嘴巴里喃喃的重复着那句姐姐。
“姐姐……姐姐……”
“你,你是……”
金霓妮的话还没有完全问出口的时候,面前的白衣少女就一下子冲到了金霓妮的面前,整个人好像紧紧贴在金霓妮身上,两个人的鼻翼很默契的轻碰在一起,只是少女没有任何的气息,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感觉她其实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你,你是谁?”
“呵……呵……呵!”
白衣少女没有回答金霓妮的问题,只是听着一股奇怪的呵声不停的震动着她的耳膜,但奇怪的是好像又不是少女本身发出来的,像是从地上的小女孩鼻腔里发出的声音。
金霓妮整个人陷入了莫名的恐惧之中,从地面上的裂痕中,不时有阵阵阴风吹出来。让金霓妮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突然小女孩的身体高高的弹起,然后在空中飘浮了短暂的时间,重重的掉落在地上。
眼前的白衣少女,突然从金霓妮面前轻盈的跳开。右手僵硬的平抬起来,指向小女孩掉落的地方,金霓妮紧张的转头望过去,却被眼前的场景震惊了。
小女孩好像被两条藤蔓似的东西快速的拖行着,绿色的藤蔓紧紧抓着小女孩断手处的位置,贪婪的吸取着小女孩伤口流出的鲜血。小女孩的身体渐渐开始变白,像是被吸干水份的干尸,而摇摆的绿色藤蔓也在这样的过程中变成如血一般鲜红欲滴。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想她死吗?”
“我想她死?我们根本不认识。我为什么要……”
金霓妮的话只说这里,突然整个人呆住了,像是触动了电门一般,她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了。眼前的场景像是快进的片断。模糊而零乱,突然在一条林间小路上,影像终于停了下来,恢复正常的速度。金霓妮看到自己一身黑色的长裙,面无表情的移动着脚步,她的右手轻轻牵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粉嫩的小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
“喂,妮子,喂,妮子……醒醒,醒醒,你怎么了?”
顾怀北焦急的呼唤像一个有力的巨形大手将金霓妮从那个可怕的场景里拉了回来。她的身体在顾怀北的剧烈摇晃下,渐渐恢复了知觉,她两只手微微抖动着,眼睛缓慢的睁开,晃动在面前的是顾怀北熟悉的脸。
金霓妮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容。身体想坐起来,两只手轻轻伸向顾怀北。顾怀北让她抱住自己的脖子,小心的把她抱起来,轻放在沙发上,双手轻轻抚摸着满脸冷汗的惨白脸庞。
“别怕,别怕。怎么了?”
顾怀北轻声的询问着。右手还不停地把她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别到她的耳后。金霓妮的情绪在他的轻抚下,似乎渐渐平静下来了,右手紧抓着顾怀北的胳膊。目光扫过门前的时候,注意到了英俊男子也站在门边,把嘴巴移到顾怀北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然后头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让他走,我不想看到他。”
“好,别担心,我会让他走的。”
顾怀北轻抚着金霓妮柔顺的长发。让她的身体先靠着沙发,然后起身转向英俊男子的方向。目光射出的寒意,让方佳琪也觉得不寒而栗。
“阎公子,霓妮的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可以麻烦您先回避一下嘛。毕竟。我们是一家人,您在这里,总是有些不方便的,请你先回房吧。而且没有什么特殊情况,还是请您不要过来探病了,因为男女有别,实在是问题多多。”
英俊男子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阴郁,尤其是在听到顾怀北冰冷语气说的这段话。站在他身旁的方佳琪甚至能清楚的听到英俊男子牙齿碰撞的声响,但还是试探的拉了拉他的胳膊,轻声说话安抚着英俊男子即将爆发的情绪。
“杰少,您这样可不行,阎总和金老在呢。您总要忍耐下,毕竟并购案现在已经进行了关键的部分,若是这个并购案出现任何问题,董事会那帮老头子绝对会以此大做文章的,到时候阎总的处境,您也应该清楚的,所以,我们先离开,其它的事情,从长计议吧。”
方佳琪的分析很全面,并且将现在的局势明确的传达给了英俊男子。他也明白这个并购案对于天杰集团下一个季度的开发有多大的意义,否则,父亲阎天豪也不会亲自与金祖光面谈。对于父亲重视这个并购融资案的程度,他心知肚明。
“好,我们先回房。不过,我想有些事,我必须清楚明白的告知给这位顾少爷。”
“愿闻其详。”
“你的意思,我十分清楚,而且心领神会。但,我必须要说的是,有些事,不到最后,会不会大逆转都是未知数,所以若是你也明白,就请好好守护你认为重要的东西,别让你说的无关人有机可乘。”
“谢谢你的忠告。我想,就算我想给,也没有机会了。”
顾怀北边说边轻轻抱起了沙发的金霓妮走到公主床前,小心的放平她的身体后,然后调整好枕头的位置,帮她盖好被子后,缓步走到了英俊男子身前。两个人对视的目光如电光火石,好像在悄悄进行着一场看不见的激战。
金霓妮的身体小心的翻转了一下,然后双手紧拉着被子,只把眼睛露在外面,偷偷盯着门边的顾怀北和英俊男子。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