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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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的秘密-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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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姨,我知道这是险招,但必须这样做了,那辆灰色的面包车既然在我之后,就证明他们肯定已经袭击过穆秦风他们了,应该是被他家的保镖打退的,那么,还留在我们镇上的司机就危险了,当初报警也是为了给穆秦风他们回s市的路买个保险,争取点时间,让他们无力追杀穆秦风他们。现在,目的达到了,就不能留那个司机在镇上了。”

    “所以,这个事只有韩岭可以做得到。但这个事绝不能让他爸知道,更不能让那个司机落在警方手里。毕竟,我们现在只知道刘壮一个人,到底有多么人参与,幕后人是谁还不清楚。请您告诉韩岭,我顾怀北拜托他这一次,他一定会有办法的。阿姨,我还有一个小时才能返回怀古,请在我回去之前送这个司机出去。”

    “好吧,那我现在就去找韩岭。”

    耳机传来了电话挂断的嘟嘟声,顾怀北拿出自己准备只联系穆秦风的那支手机,拨通了穆风的手机。电话在响了很长时间之后,传来穆秦风疲惫的声音。

    “是我。甩掉了。”

    “我猜是这样的,记得把照片交给警察的时候,把情况说的严重些,这样警察会重视些的。还有,你听好,我现在让韩岭借他父亲的车送你家的那个司机,怀古警戒的状态会保证我和金霓妮的安全,但回到s市的你们就是风险重重了,没事,还是尽量少出门。接到那个司机之后送他见警察,因为他见过要他性命的人,对警方有帮助,但我和阿姨的事记得让他保密。”

    “好。真的要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和沫沫所做的。”

    “不必了,我想帮的人并不是你们。”

    顾怀北还没等穆秦风再说什么就挂了电话,他目光轻柔的落在像婴儿般熟睡的金霓妮身上,小声的说道:“小妮子,我所做的都是为了你啊,你到底懂不懂?”

    “现在懂了。”金霓妮睫毛微动,嘴里冒出了这四个字,然后坐直了身子,侧过脸,笑着对着顾怀北,顾怀北望着笑容灿烂的金霓妮,也无奈的笑了。

    “什么时候醒的?”

    “你说我猜是这样的时候。本来想起来的,但好奇你想说什么,就多躺了一会。”

    “你……真是不防不行。”

    “防我干嘛,我又不会害人。”

    “害人不浅。”

    顾怀北转过头的时候,声音悲伤的说了这四个字,金霓妮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心猛然一震,眼前一下子又出现了黑白两个自己的画面。白色自己一脸忧伤的望着一个方向,黑色自己从背后一点点靠近白色自己,手里拿着明闪闪的一把尖刀。

    “小心啊。”金霓妮拼命的叫出声,画面就像碎玻璃般,顿时弹开了。她的右手紧紧抓着自己的左手,因为用力过度,她左手被指甲抓伤,渗出了血。顾怀北赶紧掏出放在上衣口袋里的一条手帕,紧紧包住流血的地方。

    “你看到了什么?对吧?”

    “你怎么知道?”

    “又看见了,对吧?”

    “又?你为什么用又?”

    “没什么。走吧。”

    “先等一下,你先回答我。”

    金霓妮听到顾怀北的话,双手紧紧的拉住顾怀北的正准备挂挡的右手,目光渴求的盯着他。“傻瓜,你总有一天会懂的,现在我说你也不会相信的。”他的话里好像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可是他完全没有说下去的意思,金霓妮明白,如果他不愿意说,就算自己怎么追问,都是徒劳。

    “那走吧,我想也许有一天你会愿意告诉我的。”金霓妮放开了手,把头重新靠回到车座上,喃喃的说:“毕竟,现在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事要做。对吧?”她看向顾怀北的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顾怀北只是笑了笑,然后伸出手使劲的摸了摸她的头。

    “现在,准备好反击了吗?”

    “当然。”

    “那走咯。”

    “嗯。”

    车子又重新在路上奔跑起来,车里面的两个人静静的没有了交谈,道路两旁的景色一一闪过,却没有人有看风景的心情,前方路标显示离怀古小镇还有50公里。沉默的两个人,各怀心事。

    “老大,计划失败了,而且顾家那个小子发现了我。”

    “早预料到了。不过,他不会去对警察说的,你们现在在哪?”

    “齐家村。”

    “齐家村后边有条大路可以回怀古。壮子,你回了怀古直接来我这,等他们找到那个司机再露面。现在怀古里面全是警察,而且那个小子不是也要回去吗?你让黑子先去古风旅馆探探情况吧。古风不是那小子的地盘吗?不过告诉黑子,万事小心。不要露出什么马脚。”

    “好,知道了。”

    “还有就是逃掉的那两个,想办法处理掉,尤其是那个男的。”

    “放心吧,老大,我会马上安排人去s市的。放心吧,那个男的对我们毫无头绪。”

    “我倒不是这样认为,别小看那个小子,以他家的势力,如果怀疑到我,你们也跑不了。”

    “嘿嘿,老大,放心,死人搞不出什么花样的。”

    拿着手机的男人笑着露出了几颗黄牙,对着手机那端的人又夸口说了些什么,开车的墨镜男人冷哼了一声,发动了车子,顺着村庄的土路一直前行驶上一条柏油路,加大油门向怀古小镇方向开去。

    秦雨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她躺在里屋的小床上,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一脸担心的张伯。

    “你可醒了。”

    “张伯,我是怎么了?”

    “我正在菜园里摘点菜,准备做晚饭。结果回来就发现你晕倒在屋门口了。”

    “晕倒?对了,当时我正在想和林辉来投宿那天的情景,后来进屋之后发生什么,我就想不起来了,再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这么想知道后来发生什么的话,等吃完晚饭,我细细的讲给你听。”

    “嗯。”

    “起来吃饭吧。”

    张伯起身向外屋走去,秦雨也起身跟了出去,来到外屋看到桌子上两个菜一个汤,还有一个铁盆里盛着热气喷喷的白米饭。顿觉得饿了,想起自己竟然还没有吃过晚饭,因为收到地狱使者邮件的事让她心慌不己,半点食欲都没有,现在看到这香气四溢的饭菜,肚子也咕咕的叫了起来。

    “饿了吧?”张伯笑容满面的望着秦雨摸着肚子一脸尴尬的模样,秦雨的到来,对他这个独居多年的鳏夫来说,又再次有了家的感觉,自从儿子离开小村去外打工就再也没有了音信,这些年,他都是独自在这个小村里等着。他永远都不会忘记秦雨和林辉住在这里的三天,因为那短短的三天,林辉教会了他多年未懂的一个道理。

    “张伯,生活多少总会被一些外力拉扯的面目全非,我们总会放弃或者想要改变什么,但这种选择并不是生活的正解,改变是我们无法抗拒的,但必须要诚实的面对自己的内心,人活着最起码要对得起自己,与其委曲求全,不如放手一搏,至少无憾。”

    那天黄昏,站在一片彼岸花丛里的林辉,笑着对他说了这段话,在夕阳映照下的林辉,眼里尽是悲伤。
………………………………

(三十二)、无处告别的过去。

    秦雨坐在老旧的木桌前,埋头吃饭,张伯不停地把菜夹进她的碗里,她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扒着碗里的饭,眼角有一滴泪毫无预警的掉下来。混在米饭里,咸得很。

    “我不会离开你,除非我死了。”林辉的声音不停的耳畔萦绕着,扔掉筷子的秦雨,放声大哭,声嘶力竭。张伯看到这种情况,走过来拍了拍秦雨的背,叹了口气开口对秦雨说。

    “孩子啊,别这样。”

    “张伯,我的心里好难受啊,我总是听见他的声音在我耳边说话。”

    “唉,可怜的孩子啊。”

    张伯的声音带着沉重的悲伤,他搬了把椅子在秦雨身旁坐下,幽幽的讲起了去年林辉突然造访时发生的事情。秦雨抬起头,抽泣着听着张伯的讲述,感觉心里好像有个地方突然就裂开了。

    “去年他来的时候,也是秋天,有天中午,我去菜园摘菜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他背着大大的旅行包,坐在我家院门口,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等着我了。那天风很大,吹起他淡灰色的大衣,他的左手手腕上包着纱布,看得出他情绪很低落。我叫他的时候,看到他眼晴全是血丝,额头处好像还有伤。声音哑哑的,我打开院门后,他就无声地跟了进来。我跟他沉默了好久,他突然开口问我,张伯,我可不可以住几天?我说好,就让他留下来了。住在我家的十天里,每天他都是躲在房间里,偶尔从房间里可以听到他的哭声,哭得很伤心,那时我以为是你们之间吵架了,他的心情不好,但后来我才知道他遇到的事。”

    “您说后来才知道他遇到的事?林辉告诉您他遇到了什么事?”秦雨抓住了张伯的手臂,用力的追问着。张伯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继续往下讲。

    “我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是把一张年轻女人的照片推到我的面前,照片上的女人面容秀丽,长长的秀发很随意挽出了一个髻,穿着蓝白相间的长裙,手上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孩,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两边有深深的梨涡,很美,女人怀抱里的婴儿很可爱,眉眼之间跟女人有几分相似。我问他这个年轻女人是谁?他摇了摇头,然后把照片的背面翻过来给我看。照片的背面用深蓝色的钢笔字写着,1983年01月21日,林美琴与爱儿林辉。是非常娟秀的小楷字。是你妈妈?我问他,他还是摇头,然后良久后吐出了一句不知道。他低下头,表情很悲伤,眼泪静静的顺着脸颊滑落着,过了好久,他问我,张伯,如果听到的,看到的都是假的,那还有什么是真的?我跟刚才对你一样,拍了拍他的背,对他说,假的东西再多,心里的感受总会是真的。眼晴会被骗,耳朵会被骗,但你的心永远不会骗你。他终于挤出了一个很难看的笑容,轻轻的说,张伯,照片的人本来是我阿姨,可是后来我发现了她的日记和这张照片,在我的追问下,我妈告诉我,其实她根本没有生育能力,阿姨很年轻的时候,爱上了一个男人,后来被抛弃的时候发现怀了我,当时外公和外婆很反对阿姨未婚生子,但阿姨还是坚持生下了我,因为妈妈没有生育能力,就把我带走当成自己的儿子抚养,我小的时候也见过阿姨两次,她对我很好,我也很喜欢她,但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见到她,就去追问妈妈阿姨为什么都不来看我了,妈妈说阿姨自杀死了。其实我也记不起关于阿姨的很多事了,只记得有一年夏天,她在我耳边轻声的说,辉辉,阿姨其实很爱你,所以以后不要忘了我,好吗?”

    张伯说这里的时候,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稚气的笑容,秦雨看着张伯的时候,总觉得那稚气的笑容很像林辉,仿佛坐在自己面前对自己诉说的人从头到尾都是林辉,她能很清晰的感受到林辉的气息,在空气里弥漫着。

    “张伯,后来呢?后来林辉又说了什么呢?”秦雨的声音颤抖的问,张伯的声音很轻,可是秦雨听到却像被千斤巨石砸中般的疼痛。

    “他说,他不想活了,但原来在自己知道真相的时候自己就死了。”

    “什么意思啊?张伯,我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我想,他是心死了吧,不过应该只是说说吧。”

    “也许他是真的不想活了,或者现在已经死了吧。”

    秦雨说这句话的时候,机械的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向屋子里走去,突然眼前显现了林辉忧伤的脸,对着秦雨说:“小雨,我好痛苦,你帮帮我。”

    “林辉,林辉。”秦雨向虚渺的空中抓去,叫喊声划破了小村平静的夜。她的身子左右摇晃,被张伯及时扶住,悲伤慢慢平复之后,骤然没了知觉。

    “孩子,或许让你相信林辉死了,对你才是最好的结果吧。”张伯喃喃的说道,扶着秦雨瘫软的身体突然转身对屋边的一个黑影说:“这样就可以了吧?”张伯的声音多了一分怨怼。“这样虽然很残忍,但对她来说却是最好的,至少她可以忘记林辉好好活下去。”黑暗里一个年轻的声音温柔地响起,小屋里斑驳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闪烁中是一张男子轮廓分明英俊的脸。他从黑暗里走出来,一把抱起了老人扶着的秦雨,向屋里走去,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伸手轻抚了一下她的脸,就快步转身离开,停在老人身边的时候,吐出一句夹杂着各种情绪的谢谢。高大的身影就这么消失在小院中,仿似从来没有出现过。

    “张伯,很谢谢您的照顾,我想,我该回去了。”阴雨绵绵的清晨,站在小屋前,望着雨水顺着屋檐流下来的秦雨,转过身,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对着身后的张伯轻声的说。“等雨停了再说吧,你现在看起来还是虚弱,脸色很差。”张伯苍老的声音夹杂着心疼,秦雨摇摇头,声音有点沉重,但很坚定的说:“张伯,我没事,我现在知道了关于林辉突然失踪的原因,就不会再乱想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我还活着,所以必须要面对事实,不是吗?”

    靠在小屋一侧的年轻男子听着秦雨的话,下意识的握了握挂在脖子上一个心形项链,雨水将他淋湿,他右手紧紧的握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却没有打开雨伞的意思。雨伞把儿上一个红色的雨字,红得刺眼。

    “张伯,真的很高兴遇到您,虽然我还有很多的事找不到答案,但我最想知道的事已经有答案了,今天是我获得新生的日子,总算,给自己两年的迷茫划上了句点。走之前,我可以去拜祭下张婶吗?我虽然不记得跟林辉一次拜祭的那次,但我会牢牢记得跟您一次拜祭的这次,永远都不会忘记的,您能答应我的请求吗?”秦雨揉着泛红的双眼,望向张伯的眼神充满期盼。张伯露出久违的慈爱笑脸说:“那我准备下,要帅帅的去见我的老太婆,你也打扮一下吧,我想老太婆还是比较喜欢那年灿烂漂亮的你。”

    院子里角落的年轻男子向院子后面的小木门走去,离开小院,越走越远,撑开了那把黑色的伞消失在朦朦的雨幕里。

    秦雨和张伯各自撑着伞站在一块被整理很干净的墓碑前,墓碑上是一个老人慈祥灿烂的照片,虽然年龄很大,但隐隐地从眉眼里还看得出来年轻时的美艳绝伦,秦雨笑着开口对着照片上的老人说道。

    “张婶,您好,我叫秦雨,几年前我曾经跟男朋友来过,不过很可惜我却不记得了,所以也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我常听人说,人的灵魂有他的归宿,虽然我并不相信鬼怪之说,但现在我希望我说的话您都能听得到。我最爱的男朋友好像也跟您一样去了那个地方,我有好多的话想要对他说,可是就算现在我说再多,他也听不见了,这是我最遗憾的事,他叫林辉,如果您有天碰到他的话,麻烦您转告他,我会好好活着,就算一个人也不会再害怕了。”秦雨说话的时候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照片上的老人听到秦雨的话时笑意好像更深了一点,一旁的张伯心里默默的说:“老太婆,其实我也不知道说这样的谎是错了还是对了?但看到这个孩子现在的模样,我好像知道答案了。你要保佑这个善良勇敢的好孩子啊。”

    秦雨把手里采的野花放在墓碑前,转身向四周看了看,周围有很多的墓碑,墓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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