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1817号房门轻轻的打开时,走廊上灯光暗了很多,年轻男子还准备转身说什么,可是却被年轻女子非常用力的推开出去,然后重重的关上了房门。
“喂,立少爷,你现在可以从电梯旁的步行梯上楼了,应该会碰到那个家伙,记得要让他看到你进房。”
“蝶溪啊,难为你了,为了拿到这个情报,你又牺牲了!”
“啧啧,瞧您说的,我可以把这句话理解成为您对我不务正业的调侃吗?您可是了解我的,我是多么乐在其中的。更何况能拿到我们所需要的情报呢,不过,您真的确定那个进入我所架设网站的那个人真的是警方的人?”
“八九不离十了,普通的人哪会这么无聊的在你的那些机关里顺利进入通关游戏。”
“也是,那就看看这个警察的本事了。”
还徘徊在走廊上的年轻男子,似乎有些郁闷,每走两步都会不甘心的回头望着紧闭的1817号房。但当回过头的时候,却看到一个皮肤微微透着古铜色,身高超过180公分的高大男子正拿着手机,对着听筒问道。
“亲爱的,你说的是1817号房吗?”
“很好,您的演技不错。”
“是啊,马上就到了,准备给我开门吧!”
当高大男子与站在走廊上发呆的年轻男子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的目光狠狠的瞪了高大男子一眼。高大男子停在1817号房门的背影,顿了两秒才转身敲响了1817号房门,刚刚年轻男子并没有看到,高大男子转身前嘴角扬起的诡异微笑。
………………………………
(三十一)、N种结局(上)。
“亲爱的,你来了!”
“怎么样?等得很着急吧,谁叫客户那边太难缠,不过合约顺利签好了呢。作为迟到的惩罚,这个礼物送给你,你就高抬贵手,别生气了吧?”
“本来是准备生气的,但看到你这么乖,我哪还舍得生气呢,不过惩罚可不能只有这个礼物,你知道的,我想什么?”
“小坏蛋,你这个小丫头,鬼主意最多了,好好,谁叫我迟到,认输认输,不过还请姑娘手下留情喔!”
1817号房的房门紧闭着,刚刚准备离开的年轻男子又蹑手蹑脚的回到了门前,他的个子很高,头越过金色的数字门牌很高的位置。身体如同一块长长的橡皮糖,紧贴在门板上,耳朵听着房间里面的声音。
十八层的走廊上,灯光微微有些昏暗,淡紫色的光芒停在墙壁的廊灯上。电梯方向的指示牌上,数字正一点点变化着,上上下下的忙碌着,却始终没有任何人停在十八层。好像是所有的人都在刻意避开这个充满秘密的楼层似的,而且走廊上两端的移动式摄像头,似乎也在故意旋转向墙壁的死角方向,不让人发现年轻男子这偷窥的举动。
年轻男子脸上的表情跟随着房间里的对话,进行着非常夸张的转换。房间里隐隐能够听到的喘息声,让人不禁浮想联翩,他双眸里的愤怒开始慢慢转化成浓重的杀意。但很快就被步行梯方向传来的杂乱脚步声打断了,年轻男子的身体小心的离开1817号房门。故作若无其事的向着电梯方向的房间走去。
他看到从步行梯上来的一对情侣,男的好像喝醉了,嘴巴里一直喃喃的重复着一些胡话,由一个高大黝黑的男服务生扶着。一旁的年轻女生似乎对他这样狼狈的模样。格外的生气,不停的发着牢骚,年轻男子与他们擦身而过的时候,还听到了女生轻声的咒骂。
“喂,蝶溪,这个不会是也是你安排的吗?”
“您指的是这对醉酒情侣吗?”
“连醉酒都知道,看来这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了?”
“啧啧,这可真的是您高估我了,这个我真的不是我设计的。”
“少来,为什么连醉酒都知道。难道您听不到那个女生的牢骚吗?”
“总是觉得时间点的巧合太蹊跷了。”
“好了。我看科是您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了。”
蝶溪的眼睛透过猫眼确定外面的走廊上恢复了安静。才轻轻的拉起高大男子坐到长桌边的坐椅上,从放在书桌侧面的地面上拎起一个黑色的皮箱。这个皮箱上面是非常复杂的密码锁设置,蝶溪的双手熟练的调转着上面的数字。高大男子望着她迅速解开的密码的动作,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明显起来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非常的昏暗,落地窗两边的双层窗帘,只遮了轻薄的白色纱帘一层。隐约透过落地窗照进来的月光,洒满了地板上,斑驳的影子,像一个低垂着头的女孩,她的长发仿佛在被风吹进,尽情的飘舞着。
高大男子望着蝶溪快速的打开电脑。开始在键盘上敲击着那些频率不同,复杂的数字指令。他望着电脑屏幕的白光照射在蝶溪认真专注的美丽脸庞,恍惚间又想起了同样跟她一样擅长电子设备和编程技术的银月。
幻觉是一种很微妙的时空转换。它会很轻易的让你看到在这个时间里消失或者失散的人,在一个没有任何约束的平行时空里出现。他们保留着当时的模样,却好像并没有你们的记忆,只是空一般的存在,无法与你的感受相连,即便你能非常深刻和真切的感受到他,他依旧只是光影的轮廓,空空的围绕在你的身边,不会靠近,又无法远离。
蝶溪的脸在慢慢幻化成银月的模样,屏幕上的白光开始变得不再刺眼,柔和了很多。高大男子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盯着坐在自己身边的银月,他的右手轻轻的抬起,似乎想去触碰她的脸,可是手却迟迟的停在半空中不敢前进。
“立少爷,立少爷?”
“哦,怎么了?”
“您在看什么?我有哪里不对劲吗?”
“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觉得今天的你看起来有点不一样。”
“不一样?我看是您不一样吧?目光怪怪的,好像我是一个突然出现的怪物。”
“哪有,我只是有些累了,眼神有些呆滞而已,毕竟你看看现在的时间……”
“是啊,还有两个小时左右,天就亮了。其实我早已记不清有多少个夜晚,我是在这样的清醒中度过的。好了,远程的连接已经完整了,您要不要看看那名好奇心旺盛的警察先生是如何通关的,在n种选择的结局中,他通关的结局又是什么?”
蝶溪说到这里的时候,伸手将长桌上的笔记型电脑推向高大男子的方向,然后将散发着白色光芒的屏幕面向他。屏幕上面的影像,是一个大大的荒岛,好像是完全漂浮在辽阔的海面上一般。岛上的沙滩是金黄色的,两旁翠绿色的树叶,正在发出沙沙的声响,随着影像的推近,高大男子看到一个英俊帅气的年轻男子的动漫形象出现在海边的沙滩。
“你这个丫头的本事真是不容小觑啊,你确定这么真实的场景,只是一个简单的回合制通关游戏吗?”
“怎么?您看不出这只是一个非常简单的通关制角色冒险通关游戏吗?”
“不过你这个设定,比起那些大型公司的游戏,也毫不逊色。”
“我可是对那种无聊的角色扮演游戏,根本没有兴趣。但是我现在反而好奇这名警察先生能否顺利到达我们特意准备的线索结局里吗?”
“那我们就等待着游戏的结局好了。”
高大男子脸上的表情在黑暗看上去有着无法揣摩的复杂情绪。蝶溪不让自己去看,她怕自己的情绪在这样汹涌浩大的悲伤里失控。曾经有无数个日夜,她会不停的看到银月站在房间的每个角落里,那种心如同被撕裂般的疼痛。不停地将她弄得遍体鳞伤。
“银月,那个世界里的你,是灿烂的笑着,还是依旧悲伤?我看不到你,感觉不到你,这样的不确定感让我惶恐,你知道吗?其实我好想你!”
蝶溪心里小声的倾诉着对银月的思念,然后起身来到落地窗边,伸手去拉遮挡住月光的窗帘,随着拉开的窗帘。一个布置的很漂亮的大晒台出现在她的眼前。蝶溪伸手去拉玻璃拉门。玻璃与门框摩擦的声响轻轻响起。她望了眼表情专注盯着电脑屏幕的高大男子。随即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缓步来到晒台的栏杆前,望着小小的白色圆桌上。放在上面的那盆翠绿的小盆栽。
天空中的月亮不知何时又开始变圆,星星很多,却不明亮,好像是被人调暗的星星灯。星星眨眼的频率开始变得很缓慢,月色冰凉如水,带着微微有些刺骨的冷风洒下来。蝶溪听到房间里,电脑发出的轻柔音乐,嘴角弧线上扬的越发明显了。
“果然是这样的路线嘛,说什么荒岛逃生,实则就是一个变形的密室逃脱。这个岛看似开放。其实就是一个看不见却让人更加压抑的密室嘛。不过真是个难得让人充满热血的好玩游戏,若是有机会,我倒是真的很想见见制作这个游戏的高人呢!”
黑暗的大办公室里,李名峰的喃喃自语,夹带着回音,久久的响起。回音撞击过四处的墙壁后慢慢的消散,整个房间的温度从刚刚开始就开始变低了,不过被游戏引得热情高涨的李名峰全然感觉不到这细微的变化。此时的他像是灵魂飞离,钻进屏幕进入那个角色的身体里,正在经历着这场逃脱游戏的乐趣。
九层的武义海办公室,灯光终于在房门被紧紧拉上的时候,完全黑了下来。正对着鸣湖小区九层b室,灯光却在此时缓慢的亮起来,在窗帘上,两个人影开始变得清晰,像是皮影戏幕布后面的人偶般,只是沉默着并没有动作。
整幢安静的大楼里,此时完全变黑,只有着装点着大楼的轮廓的霓虹灯,还清晰的在黑夜中显现。庆博和武义海走在静谧的楼道里,两个人一前一后,却沉默着不说话,似乎都想要快速的这长长的蜿蜒阶梯早点走完。
林雨沫的身体蜷缩在浴室的白色浴缸里,不停的有水从莲蓬头里喷出来,喷洒到她的身上。而浴缸旁的水龙头也在将热水不断地注满浴缸,她身上白色睡裙已经完全湿透,紧贴着皮肤,隐隐还透出肉色,她的头发随着上涨的水,漂浮起来,嘴巴和鼻子里因为呼吸不时的冒出破裂的气泡。
面向别馆方向的窗户,像是被林雨沫关上了,只不过刻意留下那条小小缝隙,还是将庭院里淡淡的香气带了进来。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里,青魇的节目被一个午夜的电台鬼故事取代了,一个声音低沉的男子正在讲述着,关于一幢恐怖老楼里面的一条杀人楼道的恐怖故事。
“林小姐,您看过这些档案了,关于您未婚夫穆秦风死亡案的所有细节,你也都了解过了?我相信他为何遇害,您的心中也有着疑惑和谜团,但正如我们初次见面时候,我对两位交代行踪的无法相信一样,穆公子当时所说前往雷雨村的目的真的如他所说的吗?我相信作为当事人的您来说,肯定比我更清楚的,而且现在关于雷晴的抓捕已经全面展开了,即便只是以协助调查的名义,真实的原因相信您也明白几分吧?”
刑侦队长庆博的这些话,一遍遍的回荡在林雨沫的耳边,完全取代了那个看似恐怖的电台鬼故事。紧闭着双眼的林雨沫,感觉身体在水流的浮力上开始慢慢向上浮起,呼吸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急促。最后伴随着穆秦风被枪击时晕开的鲜血,林雨沫整个人极速的从浴缸里坐了起来。
“秦风,我会替你报仇的,害你的人,我绝对不会放过的。”
………………………………
(三十二)、N种结局(中)。
伴随着这句话,林雨沫整个人的身体极速的从浴缸里坐了起来,她的长发湿透紧贴在微微有些发白的脸颊上。双手用力的按在浴缸的边沿儿上,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身体剧烈的颤抖着,肩膀的抖动格外的明显。
白色浴缸里的水随着她身体突然的坐起,汹涌的溢出浴缸,浴缸上方升腾起的白色雾气,将整个狭小的空间被笼罩其中。林雨沫的身体缓慢的从浴缸里站起来,怔怔的站在热气缭绕的浴室里。她的双眸直直的盯着不知何时紧闭的浴缸门上,似乎是在那里看到了谁一样,眼泛泪光。
“秦风!”
回荡在浴室里,是林雨沫带着啜泣的呼唤,那一声声的秦风,令人的心不禁都跟着震颤起来了。她的脚步很缓慢,每走一步都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浴缸里溢出的热水,寻着瓷砖的轨迹流向排水口的位置,进入排水口的水流形成小小的漩涡,然后发出有节奏的水声。
“秦风,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我的身边,每一次,每一次我遇到危险的时候,都会保护着我。这一切,我都清楚的知道,所以,这次请您原谅我。我要失约,我答应过你的,忘记过去,好好的替你照顾爸爸妈妈,然后坚强的活下去,绝不以犯险。但这次,我必须食言,唯一一次机会,我想替你报仇,那个害死你的人,我一定要她付出代价。”
林雨沫双手用力的抹擦着脸上的泪水,语气没有刚刚的伤感而变得异常坚决。那字字句句带着愤恨在浴室里响起。窗口的缝隙里,冷风不再灌进来,刚才一直呼啸着经过窗外的风声好像瞬间停止,如同是命运之神轻挥的大手。冻结了时间的流向。
金霓妮觉得自己的头开始变得昏昏沉沉了,整个人甚至有种轻飘飘的飘浮感,如同自己的身体并不是真实坐在床上。顾夏阳站在落地窗前,他的身影在昏暗的窗前,金霓妮无法通过玻璃上的倒影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他的右手轻轻的抬起,放在窗上,修长的手指在黑暗中如同被月光穿透而变得闪闪发光。光影穿过他的手,寂静的房间里,只有空调发出的声响越发的清晰,将两个人加快的心跳隐藏得很好。
“那些事。你现在都已经知道了吗?你不是见过他了吗?”
“你怎么知道?”
“我对你的关注远远超过你的想像。也不知道我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来等着你的到来的。”
“我真的很想知道那些事情的细节。不过可惜我自己不记得,爷爷又不会将细节告诉我。”
“那为什么不问他?爷爷知道的事,他一样清楚。”
“其实我真的想问的。但见过你之后,我突然不想再知道那些事情的细节了。因为我发现,就算我清楚的知道每一个细节,又能如何呢?过去始终都回不去了,改变的事情终究是无法改变的。”
顾夏阳没有转身,同时也没有接话,只是放在窗上的右手轻轻的移回来,他的右手在身体的右侧晃动了几下,然后感到自己的身体被金霓妮紧紧的抱住。
金霓妮的长发轻垂在腰间,看不到脸上的表情。她的头轻埋在顾夏阳的背后,双手环抱在他的胸前,交叉着越来越紧。顾夏阳的嘴角微微扬起,头缓慢的垂下来,准备去拉金霓妮的手,却听到她轻声的阻止。
“别动,你什么都不要说,也什么都不要做,请你静静的听我说好吗?”
“好。”
顾夏阳听到金霓妮的话,准备去拉她的手轻放下,目光望着玻璃窗上,她双手的倒影出现在上面,心里泛起了温热。金霓妮的话语很动听,很空灵,在这个沉寂的房间里,幽幽的响起,一字一句都如同涓涓溪流,流进顾夏阳的心里。
“谢谢你喜欢我,我不知道过去的我是因为什么被你喜欢上,因为那些本来应该深刻的记忆不知为什么,又是谁抹去了。曾经,我很迫切的想要把那些记忆找回来,让自己变得完整,但每当我越深入,越有这样的感觉,有的东西消失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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