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废的庭院里,四处都长满了一人高的杂草,随风摆动着,有种令人不安的危机感。林烨小心的张望着四周,样子非常的恐慌,感觉上像是怕有人突然就从草地里冲出来一般。阳光轻洒在身体上。带着莫名的寒意,天空飘浮的云朵,也停下移动,目不转睛盯着这座庭院里正在发生的这惊险的一幕。
林烨拨打着手机,好像在对着什么人小声说话的样子,三人的脚步停在庭院的铁门前。南晨的身体掐着姚嘉熙的脖子,紧靠在铁门上,林烨的双眸一直盯着面前的一条长长小路上的左侧方向。
“你们在等救兵吗?”
“当然!难道你还不是布置了这么多的人,难道我们就要乖乖的束手就擒嘛?”
“看来,你果然不简单嘛!”
“简单得很,我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我的雇主毫发无伤。”
“丫头。听到没有,他如此有情义,倒是可以相许的,我劝你不要再跟那种胆小丢下你的烂男人了……”
“你……”
林烨正准备对着姚嘉熙说点什么的时候,却听到了不远处车子的喇叭声响起。她轻轻推开铁门,朝着车子的方向看过去。白绿相间的计程车,又是熟悉的车牌,驾驶座上中年司机渐渐清晰的身影出现让林烨悬着一颗心缓慢平复了下来。
“您来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您能帮我吗?他们都是坏人,想要对我不利。”
“那,那他,他是谁?”
“他,他,他……他是我男朋友。特意赶来救我的!”
“这样啊,那我知道了,快叫他上车吧!”
中年司机望着林烨楚楚可怜的模样,显得有些犹豫,尤其是他盯着掐住姚嘉熙脖子的南晨,但听到林烨说他是自己的男朋友后,表情显得轻松了一点。但目光还是很不安的盯着庭院里那向着铁门靠过来的那群人,轻轻的打开了车门,示意林烨和南晨两个人上车。
“你先上车!”
“不要,要走一起走!”
“别任性……”
“不……”
南晨要林烨先上车。林烨却怕南晨要自己先走,怎么也不肯上车,只把白色的手拿包轻轻放在车后座上,示意中年司机等她。南晨拉着姚嘉熙向着铁门外走过来,人群也跟着移动到门前,其中两个年轻男子不停地交换着眼色,好像在偷偷计划着什么。
“姚少爷,不好意思得罪了。”
“啊……”
姚嘉熙非常痛苦的叫了一声,右手臂锥心的疼痛袭来,他自己知道手臂一定骨折了,然后他的身体被南晨用力的推向人群。但他没有料到的时候,同时从人群里也冲出了一个魁梧的男子,从口袋里抽出了一把匕首向着林烨的方向扎去,姚嘉熙疼的无法出言阻止,刀子扎向皮肤溅起的鲜血飞了起来,只是刀子刺进的并不是林烨的身体,而是南晨的右后肩。
“南晨你……”
“快上车,快……”
“可是……”
“快!”
林烨的身体被南晨紧紧抱住,用力的推进车门里,伸手推上了车门,然后快速的转身一脚踢到来人的肚子上,年轻男子一下子摔倒在地。南晨忍痛将后肩上扎着的匕首拔了下来,将刀子拿在手里晃动,他的身体紧靠在车门上,车后座上的林烨可以看他的肩膀流出来的汩汩鲜血染红了车窗。
“南晨,南晨!”
计程车里的中年司机,望着林烨紧张的拍着车窗的样子,心里也紧得发疼。但他注意到南晨的身体突然离开了车身,来到了刚刚被踢倒在男子身前,左手轻拉起他的身体,轻轻用匕首拍打着他的脸。
“小子,你这种做法非常不道义,要动也要冲我来,冲女人下手,你还真是丢脸呢!”
“我……”
“小子,你也尝尝这种滋味吧!”
“啊!”
年轻男子吓得双腿都在发抖,南晨将匕首一甩用力的刺向他肩膀的方向,不过是用刀把的方向,然后狠狠的给了他一拳。
“住手!放他们走,谁敢再动,就是跟我过不去!”
“少爷!”
“听不懂我的话嘛,放他们走!谁敢再动他们,就是跟我过不去了。”
南晨左手去开车门,但还是转身看了一眼被众人扶住的姚嘉熙,两个人的目光快速的交换了一下,然后南晨才钻进了计程车。中年司机快速的发动了车子,一行人望着计程车急速的消失在小路的尽头,轮胎带起的灰尘还在飞散着,姚嘉熙却在这时突然失去了知觉。
………………………………
(七十二)、双簧戏(15)。
“少爷,风很大的,你的身上有伤,医生说不易吹风的。”
“好,我知道了。”
“对了,您要我找的那个人,找到了!”
“是吗?很好!”
风不时吹进车子里,开车的中年男人提醒姚嘉熙不要吹风。姚嘉熙停顿了一下回话,然后看着车窗自动升起,车内也慢慢恢复了正常的温度。姚嘉熙开始缓缓地靠在后座上,闭上了眼睛,车子也快速的消失在拥挤的车流之中。
风雪民宿里,张雅熙一行人还在拥挤的套间里针对着方秦博提供的一些线索,讨论着案件的进展。落地窗外,暴雨如瀑,依旧没有任何减弱的势头,方雅和李名峰两个人去民宿的餐厅打饭,而房间里只留下的张雅熙、雷清文和方秦博三人。
“秦博,你确定这个东西是梅咏莉送给魏喻言的吗?”
“嗯,因为这个戒指的价值可是非常昂贵的。当初我借来拍照炫耀,也只是图好玩的,其实喻言和诗雅相继出事之后,我也曾经怀疑过梅咏莉的,因为那个戒指是她的,但谁知道后来居然连她也死了!”
房间里的空调被开到最大,从风口呼呼传出来的风声,让整个房间里的温度一下子上升了不少。方秦博觉得额头隐隐的有汗珠渗出来,他准备伸手去擦的时候,却看到雷清文笑着将一张纸巾递了过来。
张雅熙觉得有些情况的确要比想像中来得更意外,尤其是方秦博手里所掌握的这些资料,以这些线索来判断,绝对有着被灭口的风险。但那个中年男人在蓝风大学遇袭是否真的与魏喻言的死亡有关却还是未知之数,而且计划里,这个中年男人是要跟白瑜见面的。为什么会突然昏倒在蓝大校园里。
“宫一直都联系不上吗?”
“是的,大小姐,而且明恩现在也是下落不明,自从他从您的身边离开后。”
“s市的情况要派人继续跟进……”
“大小姐,这个我都有在派人跟进,不过一直都没有着什么突破性的进展。主要7号风团的问题。现在的s市完全是密闭的,而且关于邮件方面的调查也是毫无进展。”
“事情跟这持续的大雨一样嘛,陷入了莫名的混乱之中,看来,这个冬天比想像要难熬了吧?”
怀古的天气也有些阴霾,虽然远离s市。但似乎这几天的天气也让雷晴有些阴郁。三天前,她也曾孤身一人,变装潜回雷雨村,张成斌父母在姐姐探望过之后就如同人间蒸发一样就消失了。怀古小镇虽然平静如昨,但雷晴的心里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正在向逼近着。尤其是她那天在步行街碰到林雨沫和韩岭后,这种感觉也越发的强烈起来了。
穆豪古和苏灵荷并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旁边的一个单人沙发上,池清华正在织着毛衣,这场暴雨强势入侵后,穆豪古就一直留在家里没有出去过。费美言和穆秦雷半个月前说要一起出国去游玩,也离开了这个家。现在这幢豪华的洋房里,除了这三个中年人,就全部都是佣人和园丁了。
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着7号风团的具体消息,苏灵荷伸手拿起透明茶几上的红茶杯子。喝了一口开口说话。
“池姐,沫沫离开前没有跟您说去了哪里吗?”
“说的并不是很详细,大概只提到了说要去日本看望朋友。那个叫秦雨的孩子好像现在在那边治病呢,我也问过她具体的情况,可惜她也没有多说,我也就没有多问了!”
“哎,孩子都大了,总是各自有想法。我们这些做老人的,只能支持,不能阻拦了。”
“对了。池姐,这件毛衣是……”
“织给秦风那孩子的,不是再有几天就是他的生日了嘛。上次他来我家的时候,看到我给沫儿织毛衣,羡慕的说也想要一件,因为一直在忙,所以没有时间。这次拜祭,我想给那孩子带去。”
池清华提到穆秦风的时候,也同时停下了织毛衣的动作,房间里的氛围因为她这句话而变得有些压抑。苏灵荷双眸里不禁泛起了泪光,低下头,轻轻的伸手去擦拭着,穆豪古不停地按着手里的遥控器,轻轻变换着频道,电视屏幕里的声音响起又瞬间停止,来来回回的切换着。
“秦风,这样的选择,你一定是在生我的气,对不对?因为你都不愿意来我的梦里见我一面了。虽然,我答应过你,绝对不会让自己涉险,但这次,是唯一一次的机会,可以帮你报仇。因为我知道她也想要我的命,毕竟只有我们知道她的事,所以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必须反击。”
林雨沫的声音喃喃的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隔着门板靠在房门上的韩岭,脸上泛起了非常难看的笑容。自从林雨沫来到怀古小镇后,他曾经无数次偷听过他和一个中年男人的电话,虽然两人交谈的话语非常谨慎。所讲的内容也都是以一种密码破译的形式沟通,但他还是从中察觉到了林雨沫现在的处境和她长住怀古的目的。
韩伯图和黑猛从书房里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韩岭的身体紧靠在林雨沫房门上的情景。两人都若有所思的微笑着,似乎非常清楚明白韩岭的此时的心情,同时识趣地轻轻避开,再次向着透明长廊的方向走去。
“这孩子似乎非常喜欢那个女孩?”
“嗯,小岭确实是很钟情那个女孩的,不过那个女孩现在是警方的线人,我觉得这是并不是最合适的契机。”
“他们两个每天都出双入对的,还要靠你保护了。警方在暗处分布的人员,我也并不清楚,所以不放心的。”
“您放心吧!只是,有一件事比这个更重要,不知道您有没有考虑过?”
“你指的是惜莲的安危吗?”
“是啊,顾阿姨一个人留在古风旅馆,若是那个女人暗中动手的话……”
“她暂时不敢,连自己的儿女都没有办法探望。看来现在的情况,她亦是心知肚明,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的,而且她现在应该比较着急知道张成斌父母的下落吧!”
韩伯图的脚步很缓慢,最后身体站到了透明长廊的玻璃窗前,望着外面的庭院。以这个高度看外面的绿草,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愉悦感。一个女人走在石道上的身影让韩伯图微微皱了皱眉头,黑猛也望着了那一眼中年女人有些佝偻的背影。
“苏姨最近好像又老了不少呢!”
“哎,自从小岭他妈去世后,都是靠她的帮忙,小岭才能如此顺利的长大。只是有些事,我不知道要如何来回报她,她似乎也是不想要任何的回报,真不知道拿她怎么办?”
“那就放任她做想做的事吧,或许这才是对苏姨最好的吧!”
“也许吧!”
黑猛听着韩伯图长长的叹息,目光停在了狭长石道上渐渐远去的身影,想起那天接到的一个匿名的电话。
“美言,我们住到这里真的没有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我打听过了,这家古风旅馆就是那个顾怀北阿姨开的。我们住在这里一定可以找到不少的线索,而且你不是很担心她一个人的安全问题嘛。”
“你这口气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呢?”
“怪?有很怪吗?我倒是觉得正常得很呢!”
费美言手上拿着一个老式的钥匙牌,一边轻摇着钥匙,一边望着身后吃力拖着三个行李箱的穆秦雷,两人的身影在狭长的走廊上移动着。钥匙发出的清脆声响回荡着,顾惜莲从前台里走出来,站在走廊的入口望向这对刚刚入住的年轻男女。
s市的风雨继续席卷着这个本来就动荡不安的城市,风雪民宿里聚焦很多的客人,所有的客房全部都客满了。因为这个民宿的位置正好是位于高速公路的下岔口,碰上这样的天气自然是人满为患了,毕竟要想去别的民宿,开车也要半个小时左右,这样的雨天,半个小时的车程的时间也会以n倍叠加,所以大家都不愿意冒险。
套间里,方秦博起身去卫生间里洗脸,而张雅熙和雷清文则聚焦在笔记型电脑前面,望着上面的一个微博界面,而右上角打开的一张图片,也被调整成为适当的比例。雷清文的双手熟练的敲击着键盘,不停移动的鼠标光标变大又变小,不断着将两张戒指的照片放在一起对比。
“喂,听广播,听广播!”
“峰子,怎么了?”
“别啰嗦,快点打开广播,有大新闻!”
“啊?”
房间门突然被用力的推开,李名峰拉着门把手,喘着粗气的对着电脑前面的两个人喊道。他身后站着拎着餐盒,满头大汗,是同样表情紧张的方雅。方秦博拿着毛巾,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盯着门口的李名峰和方雅,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据s市警方提供的最新消息,关于赤雨小区c座的连环杀手案已经告破,据悉此名独居老人为长期的间歇性精神病人,因为受了他人引导导致出现了强烈幻觉,故而将几名死者当成要迫害他的人愤怒的杀死。警方对于此案的凶手并没有给予具体的资料,但根据市局局长武义海表达,现在凶手已经逮捕到案,此案已经进入司法程序。”
四人都聚焦在电脑前面,雷清文的手机放在移动音响上。广播中,女主播声音非常清晰,而起身来到房门边关门的方雅,脸上却露出了极其担忧的表情。
………………………………
(七十三) 双簧戏(16)。
“喂?你觉得武局此时公布赤雨案告破的意图是什么?”
“看来,武局那边有了非常大的突破进展,也许是白瑜那边有了什么线索也说不定?”
“对了,你提到白瑜,我才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事?什么事?”
“对了,要找冯飞聊天,问中年男人遇袭的事啊!哎,我们居然都忘得干干净净的!”
“不过这个时间……”
“我们寝室早就断网了,看来,只有明天再问了。”
首先想起要与冯飞连线网聊的是张雅熙,聚焦在长桌边上的四人,都没有注意到方雅的异常。但看过电脑上的时间后,李名峰和雷清文同时默契的耸了耸肩膀,脸上露出一副没戏的讪讪表情。
广播里女主播继续报道着最近因为7号风团造成的设施损坏和伤亡人数。雷清文轻轻的将广播的声音调小,然后双手回到了面前的键盘上,再次开始了戒指的对比。此时的方雅却默默的进入了旁边的洗手间,轻轻推上了房门,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望着上面一条刚刚传来的简讯发呆。
蓝风大学的夜晚静谧而平和,胖子拿着一个登山用的大型手电筒,身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从宿舍大楼里走出来,顺着门前的石路向着风池湖的方向走去。石路两侧的路灯看上去有些昏暗,胖子的身影投射在石路上,使他觉得自己并不孤单,但似乎是为了壮胆,他还刻意的哼起了歌曲。
此时从另一个方向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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