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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二次有人说爱我。虽然我知道自己这样的说法,难免有些自作多情,毕竟你的语句并没有直接表达你爱我的意思,但我却一厢情愿的想要这样相信。我才不会生你的气,甚至觉得很温暖,那么,说爱我的你是否愿意听我讲一个故事吗?很长,但却并不美好……”
“当然愿意!若是我诚实的说。我的非常乘以n,你会不会我太夸张?”
展一扬的这句话听起来有些像是奉承,但却真真实实是他此刻的心里话,尤其是对这个他心仪的女孩,他不想有一分隐瞒。
百灵的整个讲述过程是在两人并肩的漫步中开始的,他们的身影向着这片枫树林的幽径里走去。在火红的颜色中,百灵的声音听上去却有着无法褪却的悲伤。
“我没有妈妈。所以从小,就生活在一个爸爸远亲的姑奶奶家,虽然这其中的有多亲近的血缘关系,我也无法计算清楚。但这段时光却是我短暂人生里。唯一快乐的时光。”
展一扬并没有插话。只是安静的跟随着百灵的脚步,转向化叶湖的方向。百灵的目光并没有在这片微微泛绿的湖面作任何停留。她的双眼只是机械呆滞的望着前方,盯着那仍是满眼的火红色,片刻后。她用双手本能的捂了一下眼睛,两三秒后又快速移开。
“姑奶奶是一个大字不识的农村妇女,她一辈子都没有出过那个偏远的小村庄,一辈子没有见过火车,甚至连一件新衣服都没有穿过。你能想像吗?这样的一辈子,会造就一个什么样的老人?”
百灵的话听上去是在向着展一扬提出的问句,但聪明的展一扬却读懂了其中的心疼和那无奈的自我感慨,所以他没有说话。
展一扬只是慢慢的靠近了百灵的身旁,让地上伴随着两人脚步的影子再次重叠。阳光透过火红的枫叶。轻洒在两人脚下的石道上,形成了点点斑驳的光影,像是璀璨夜空上的颗颗繁星。
两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小路上,听得格外清晰。三三两两游客的笑声,从很远的别道上随风幽幽飘过来。仿佛是不忍打扰百灵的讲述般不愿靠近。
“姑奶奶是我见过的老人里,最善良也是最睿智的人,虽然她连一本书都没有真正读过,可是却是她教会了我要如何抱着信仰去走自己脚下的路。”
展一扬听到这里,微微的转过头,望着这个只不过十八九的女孩,阳光稚嫩的外表下却有着说不出的沧桑感,令人不由的觉得心疼。
百灵的侧脸立体而精致的呈现在展一扬的眼前,只是她的双唇微微有些干裂,好像是很久没有喝过水的样子。因为已经看出来嘴唇上的纹路甚至开始发白,靠近上唇的位置还有几处都已经起了皮,但百灵仍然沉醉于她的讲述中,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若不是那年的大火,我可能会一直遵循着我的信仰一直生活下去,但事实就是这样的残酷。我真的不知道是老天爷厌倦了我,还是我本身就是一个无法幸福的载体,反正那场大火燃烧了房子和钱那些东西还不够,甚至连我的理想和未来之路却一起烧掉了。”
百灵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转过头,对着展一扬挤出了一个非常难看的笑容。展一扬知道百灵是在安慰自己,也是在故作坚强。他知道根本没有一个人会在这样痛苦的回忆里可以真的若无其事,所以即便努力压抑,有些情绪还是会悄悄的随之宣泄。
“知道彼岸花吗?那条照亮地狱的火照之路,我以前总觉得那会是一种非常可怕的景象吧,当我真的看过那如火如荼的彼岸花后,我整个人都有了一种不同的感受。我甚至在那一瞬间,爱上了这种与有着相通命运的悲伤花朵。悲伤的记忆?到底有多悲伤!我想也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能真的懂得。”
百灵的话音刚落,伴随着停止的还有两个人沉重的步伐,眼前不远的位置,一个颜色赤红的凉亭,就在此时映入了两人的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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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四) 回应。
“这里是……”
“我想就是这个咏园最传奇的枫爱亭吧?”
百灵看到这个别致古韵的多角亭时,下意识的露出了一副疑惑的表情。虽然她的话语只是喃喃的自问,但身旁的展一扬还是非常体贴的将自己对这个亭子的猜想说出来。
“想来应该就是传说中那个枫爱亭吧?”
“我倒是很认同你的说法,果然是很壮观,你看这些枫树的品种,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啊。”
阳光下,这个多角亭微微向上扬起的多重边角上好像都泛着点点金黄,亭子的斜影洒须两人面前的甬道上,虽然安静,但却总是有种如光影流动般的错觉。周围的枫树令展一扬和百灵吃惊,因为这是他们多来都没有见过的那种品种,从三角枫到十三角枫,每个品种都完整的分布这个小亭子的周围。
“这些枫叶真的……”
“真的是一副令人痴迷的风景。”
展一扬默契的说出百灵并未说完的那句话,然后目光开始环顾起这一望无际的火红景象,感叹着自己竟然仿佛是在置身于一副巨大的画轴之中。他脸上的难以置信如同瞬间移动般同样出现在百灵的脸上。
“真的美得让人惊叹,竟然真的有如此的美景,让人不肯离去。”
短暂的迟疑后,百灵的身影向着一棵巨大的三角枫树的方向走去,她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有悲伤,似乎是怀念起过去的某些片断了,脚步突然停在枫树前。而她轻抬起的右手,正小心翼翼的抚摸着一片格外火热的枫叶,喃喃的感叹起这迷人的风景,此时她身后的展一扬,却站在原地,突然问起她关于枫叶的传说。
“你听过关于枫叶的传说吗?”
“我只听过一个关于黄帝杀蚩尤的故事。”
展一扬并没有插话,他倒映在地上的那个高大身影和面前的枫爱亭。非常完美的契合在一起,感觉上像是一个满怀深情的男子正期待着心爱的女子来赴约一般。
而百灵的右手则是轻轻摘下面前的这片血红色的枫叶,将叶片高高举起向着天空中的太阳方向伸展过去,嘴上开始接着刚刚的话继续说下去。
“我看过《山海经》里记载,那上面是这样说的:黄帝杀蚩尤于黎山,弃其械,化为枫树。因为枫树是黄帝染血的兵器所幻化,叶片自然是血染般的红色了。”
给出这个答案的百灵,话音刚落的同时缓慢地将那片举过头底的红色枫叶,轻放在自己的左眼上。然后她如同准备起舞似的展开了双臂。向着太阳投射光芒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好像在享受着阳光照在身上的温度。
“这个传说,我倒是也听说过,不过我并不喜欢。总觉得是那样的感伤,但我所喜爱的枫树却并不该是这样的。我喜爱它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坚毅。只要是望着这红色的叶片,我总会有一种格外复杂的情绪,所以我觉得它是一种对往事的回忆,也是一种人生的沉淀,或许说它更像是对昔日往事的一种难舍的眷恋吧!”
展一扬的话刚刚结束,便突然吹起了一场极大的风,好像是那些枫树听到了他的话而附和着叫好。冷风轻轻掀起了百灵的衣角,她左眼上覆盖着的那片枫叶也随风而去,在空中不停地打起转来。
百灵脸颊和双手的手背上被冷风吹得泛起了小小的鸡皮疙瘩。她的身体微微的颤抖过后,眼睛也缓慢的睁开。而就在她睁眼的同时,她整个人瞬间被眼前这副奇妙的景象惊呆了。站在枫叶旁的她,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望着对面喃喃开口讲述的展一扬,心脏如同瞬间被电流穿透般。疼痛中带着一丝激动。
“你知道吗?我听过这样的一个传说,每片枫叶代表着情感的永恒和岁月的一种轮回。若是在枫叶落下之前就可以接住枫叶的人就会得到幸运。而能亲眼目睹枫叶成千成百落下的人可以在心底许下一个心愿,在将来的某一天就会悄悄实现。如果幸运的可以能与心爱的人一起看到枫叶飘落,两人就会永生不再分开,而我们一起看见,这意味着什么呢?”
百灵看到双眸深情盯着自己的展一扬,轻抬起的右手上落着一片血红的三角枫叶片,而他的周身正飞舞着成千上百的红色枫叶。此时在不断卷起叶片的冷风里,伫立的枫爱亭像是这一时刻的见证者,微笑见证着他们接下来要互相表白的惊天誓言。
“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我也不知道,但我希望这是真的。因为我想要这片枫叶给我的幸运,也想要这成百成千的枫叶来为我实现那个愿望,我想要那一个女孩的愿望。”
“那么,你想要谁呢?”
展一扬的右手将那片落进他掌心的枫叶轻放进胸前的口袋里,向着百灵身后的那棵巨大的枫树走去。他的身影与枫爱亭交错剥离的那一刹那,如同掀起更大的狂风,那风的力度大得仿佛要将整个咏园里所有的枫叶都尽数吹落一般。
百灵的娇小的身体也被狂风推动着向展一扬的方向靠近,她脸上的表情在飞舞的枫叶中迷离而朦胧。展一扬却能清晰的听到心底的那个声音,在催促着自己勇敢一点,再努力一点,有些愿望并不需要借助外力来实现,只要他向那个女孩靠近,她就会停驻在他的身边。
“我在问你的话呢,你刚刚说你想要一个女孩,那么,你的答案呢?你想要的人到底是谁?”
展一扬觉得百灵的话虽然从字面读来像是在逼问在质疑,可是语气却透着怯弱而卑微。她在害怕,在担心,她只是想要一个确定的答案而已。百灵这样的感受也同样轻易的就贯穿了展一扬的身体,像是有一把无形的弓箭将面对面的两个人紧紧的连接在一起。
“若是说那个人是你,你会觉得我这样的表白太草率吗?”
“不会,但你真的问过你的心,确定了这个答案吗?”
“答案?好,在我回答你自己,我也想要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如果我说我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确定了,你会不会,肯不肯,愿不愿回应我的期待?”
展一扬的这句表白杀了百灵一个措手不及,他说完之后,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露出一个轻松灿烂的笑容。然后他突然向着距离自己只有三四步的百灵,缓慢的抬起双臂轻轻展开,等待着这个娇小女孩为他的第一次告白来做这个关键的判定,成功或者失败?!
百灵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这一刻瞬间停止。而周围飘舞的枫叶也好像被定格住般停留在空中。只有面前的展一扬是这个静止的世界里。唯一动态的存在。
“可以吗?你不会拒绝我吧?”
枫爱亭前的展一扬,依旧摊开双臂等待着百灵的回答,而两人此时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在黑猛双腿上的那个笔记型电脑亮起的屏幕上。同在房间里的武义海。此时正安静的躺在晃动的竹椅上,他似乎在沉睡,而轻搭在竹椅扶上的左手,却在不时的轻打着一段不知名的节奏。
“一扬,你对她认真的还只是为了骗她走才这样说的!现在的你,好像是变成了我无法清楚了解的模样,或者说难道这张脸才是你本来的面目吗?”
黑猛的心里,一个沉闷的声音正在将他对于展一扬的诚实的说给他听。房间里,空调发出的暖风。让人不禁有种贪睡的欲望。但现在的他却不像让现在的情况如实告知给一旁的武义海,他轻摘下右耳上的耳机,犹豫了一下,非常迅速的关闭了屏幕上这个飘浮的小窗口。
红枫酒店的庭院里,有一台黑色的轿车发疯般的驶出了停车场。而站在8008号房里的蓝岚,正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这台轿车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峰子,你真的要过去吗?没跟庆队或者武局他们报告,你就直接过去枫叶镇,可能会……”
“我可以把这句话理解成这是你对我的担心吗?放心吧!我不会打破行动的。过来!”
齐墨拉住正准备走出市局大楼的李名峰,语带担心的说道。李名峰看到身后正在快步靠近两个人的几个穿着警服的刑警,压低了声音边说边拉着齐墨来到门外的石阶上。他目光警惕的望向交谈着经过两人身边的那几名警员,确认几人远去了之后,才将嘴巴凑到齐墨的耳边,小声说道。
“我不是去那里破坏武局部署的整个计划的,我去,只想要确认那名从a市借调过来的女警传回来的这张照片的人是谁而已!”
“这是……”
看到李名峰从口袋里静静拿出来一张照片递到自己面前的时候,齐墨的身体不由的颤栗了一下,感觉上好像有一股冷风穿过她的身体,正席卷着她的心。
“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有这种感觉呢?没想到,你看过之后也是这个反应。既然你也是这样的反应,那就证明我的这趟验证之行很必要。我这句话或许问得很不应该,但我还是要问,你也觉得像她吗?”
听到这句你也觉得像她吗,齐墨顿时安静了下来,她脸上的表情很难看,双唇微微有些颤抖,最后不自觉的紧咬住自己的下唇。
市局院外突然响起的警笛声,好像是刻意为齐墨的窘境解围一般,伴随而至的是从对面的那条笔直的路上,驶来两辆白色的警车进入市局大院。
李名峰轻拉了一下发呆的齐墨,示意她给快速跑下的几名刑警让路,而齐墨的目光却正直直的盯着被两名警员从车上拉下来的那个年轻男子。
“墨儿,怎么了?”
看到齐墨一脸慌乱的模样,李名峰也不安的望向迎面而来被那两个警员用手架下来的那名长得一副凶相的年轻男子。
这名年轻男子的样貌,很陌生,但李名峰却能真切感觉到身旁的齐墨显得非常害怕,因为她急促的心跳,李名峰都听得格外真切。而与当两人擦身而过的年轻男子,看到齐墨的时候,面无表情的脸上,却不合时宜的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的双眼微眯,在经过齐墨身边的时候,鼻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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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五) 私奔。
“墨儿,那个男人你认识,对不对?”
“嗯。”
“他是什么人,能让你如此惊慌!”
“一个恨我入骨的人,我想就算让他将我剥皮抽筋,喝血食肉也不解恨吧!”
李名峰注意到齐墨说话时,脸上浓重的感伤与不安并存,她的目光一直盯着那个年轻男子的身影走进市局大楼一层的电梯里。可是直到铁门缓慢关上的刹那,齐墨都不肯收回她的目光,依旧死死的盯着那扇紧闭的铁门。感觉上仿佛是她的眼睛是可以穿透铁制的电梯门,看到那个男人,正对着她一脸奸笑的狰狞模样般恐慌。
“他到底是谁?你怎么会跟他……”
“我想你应该也记得那次我和雅熙扮成大一女生去诱那个地铁色狼的事吧?”
“你的意思是刚才的那个男人是那次的地铁色狼吗?”
“嗯,就是他。”
“看来,那件事在你的心里,依然像是一棵刺般,留存至今呢。”
“其实我早忘记了,只不过真的没有想过会再遇到他,所以有些失态而已……”
齐墨的辩解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但李名峰还是非常体贴的露出一个笑容。没有残忍的揭穿,只是轻揽了一下她的肩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