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也帮着劝说穆豪古帮着找出下落不明的林雨沫。
苏灵荷的心里非常的犹豫,但她还是选择了将收到林雨沫电邮的事不讲出来。虽然邮件里的林雨沫如实的告知了她,她已经参加警方的行动,以饵来诱枪杀穆秦风的主犯。可是她也不想林雨沫有任何的危险,但此刻的情况,她不能击溃本已经脆弱不堪的池清华。
“豪古,你看这件事……”
“爸,我知道嫂子在哪,不过,我可以跟您单独谈谈吗?”
苏灵荷的话被一阵重重的推门声制止住了,而从那扇打开的铁门里,她看到了满头白雪的穆秦雷,他身后还有一个正在快步跑向这座宅子的费美言。
“穆伯父,请您听听雷子的话,拜托您了!”
状况开始变得混乱起来了,甚至令客厅里的三个人一时间都语塞起来,池清华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不知所措。
她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带着雪花冲进客厅里的穆秦雷和费美言,而起身站在沙发旁的苏灵荷,与穆秦雷快速的交换了一下眼光。好像突然明白了儿子话中隐讳的含义,转身在穆豪古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什么。
“好,小雷,你跟我上楼,我们去书房谈!”
“我知道了,爸!”
穆豪古说完这句话,就快步向着客厅里的阶梯方向走去,他快步上了二楼,然后站在扶栏边转身望了一眼还在沙发边上的穆秦雷。穆秦雷准备上楼之前,伸手拉过了身旁也是一身白雪的费美言,好像小声的嘱咐着她什么,看到她肯定的点头,才放心的上楼去。
金霓妮觉得自己又进入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梦境中,她的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放在移动的车子向前推动着。不像是轿车,好像只是那种很小的手推车,因为她可以清楚的听到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响。
“谁,是谁?谁在推着我,又要带我去哪里呢?”意识模糊的金霓妮,在自己的心里疑惑的问着,然后一股非常奇妙的花香好像不断的钻进她的鼻腔里,很快,她觉得自己的意识终于完全消失了。
“怎么样?你现在的感觉怎么样?死亡的感觉怎么样啊?金霓妮?”
“死亡?”
“没错,就是死亡……”
黑暗中金霓妮总是听见一个声音贴在自己很近的地方,一次一次的响起,似乎都在说着同一个问题,全部关于那个恐怖阴冷的词汇――死亡。
“你怕吗?告诉我,告诉我你的真心话?你害怕死亡吗?”那个声音依旧不断的挑衅着金霓妮,似乎非要她认输才肯罢休。
绝望的感觉,金霓妮不是第一次体会了,她试探用力发出声音去回答那个狂妄的声音。她想说她很害怕,很害怕,因为爷爷金祖光,因为顾夏阳,还有她心心念念的林雨沫和不知是否痊愈的秦雨。
突然黑暗出现了一道刺眼的光亮,金霓妮看到有一个背对着自己的身影,缓缓的转身。
………………………………
(二十) 迷途。
“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你问我这个问题,自己不觉得荒唐吗?我亲爱的朋友金霓妮……”
金霓妮觉得自己的眼前出现了一道非常刺眼的白光,那道白光刺得她低下了头,不敢去正视,但嘴上还喃喃的对这个莫名出现的身影真正的身份质问道。
听到金霓妮这样问自己,那个声音似乎有些诧异,感觉上有种瞬间被忽略的挫败感。刺眼的白光晃动在她的身前,根本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从她的声音来辩认身影应该是一个年轻不大的女孩。因为她的声音听上去那么清脆动听,而且每字每句都如同泉水拍打石壁发出的一般,金霓妮感觉自己的心不由自主的被这样的旋律陶醉,一点点深陷。
身影好像早已预料到金霓妮会被这样的美妙声音引诱一般。脚步开始缓慢的向着站在这里,好像注视着目光渐渐呆滞,意识再次迟缓起来的金霓妮,步履幽幽的走来。白光如同是舞台上跟随演员的光影。伴随着身影的脚步,一点点的靠近金霓妮,那灼灼的白光,仿佛要刺瞎金霓妮浅咖色的瞳仁。
“你,你说清楚,到底是什么人?不要再过来了,我求你,求你不要再靠近我了!”黑暗中的金霓妮,混乱起来的意识又开始了的拼命的挣扎。金霓妮感觉好像在她瘦弱的身体里,还藏着一个力大无穷的家伙正在跟她较量着。
“你怕我吗?好好问自己的内心,你真的怕我吗?”
“我……我,我不知道……”
这句话极具诱惑性。一时间令本来意志坚定的金霓妮一下子恍惚了起来,好像她心里刚刚才堆砌起来的那些自信被这句问话瞬间击溃。这个不知名的身影似乎是拥有着惊人的洞察力。她可以非常轻松的看穿不断包裹着自己的金霓妮,那个空灵的声音贴在她的耳畔,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
“你告诉我,告诉我,告诉我你到底是谁?”金霓妮的声音带着莫名焦灼的情绪。感觉好像藏于她体内的那个人,趁机燃了这一把燃燃大火,烧得她心慌意乱。
“你过来,我就告诉你!到底从何时开始,一向勇往直前的你,现在竟然只会一味的躲闪了?而且你要知道不管怎样,你都是逃不开我的,除非你死。否则,我是永远都不可能离开你的。”
金霓妮能感觉到那个声音和刺眼的白光越来越近,可她的身体却如同被按下了固定开关一样,根本无法动弹。且不说她想要挣脱,就算她想动一下也是万万不能的。第一次,那种无助的绝望,变成了歇斯底里的恐慌。
“走开!你给我走开!不要靠近我的身体。”黑暗中,金霓妮的叫喊非常及时的制止了那个已经走到她身前。身后在白光中倒映着长长的身影的女子。
金霓妮感觉女子的身体就站在她的面前,可是她却无法睁开眼睛看清她的容颜。她的双眼正时好像被一双大力的手拉扯着眼皮向下,若是她再用力挣脱。那被他拉住的眼皮,就会被撕裂。
黑暗中的那道白色的光影,是唯一光的来源,而站在金霓妮面前的这个女子,却没有如同声音一般俊美的脸庞。她的脸,与其说是脸。不如说那只是一张没有五官,没有任何修饰的人皮。
“你……”金霓妮的身体被一只极其柔软的手臂拉住,她能感到那个女孩冰冷异常的体温,整个人如同瞬间跌入冰窖一般,冷得打起了颤栗。
“不要说话,让我抱着你!我想,你总会想起我的。我不相信!不相信你会这么残忍的忘记我?我不相信,也无法相信,我最爱的你!”这个空灵的声音带着令人沉醉的魔力,她似乎想要催眠早已意识混乱的金霓妮,但又好像在不忍的手下留情。
“嗖”的一声,在黑暗中划过的一道金色光芒,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带着夺目的金色剑芒,霎时间的划破这无边的黑暗。金霓妮听到刚刚说话的那个动听声音,此时变得异常的凶恶,她恨恨的对着某个人叫道,叫他少管闲事。
“滚开!又是你这个家伙,每次都出来破坏我的坏事?我真恨不得立刻杀了你,你想保护她吗?我看你没有办法了,因为你在她最需要你的时候离开。疼痛难忍的她,才成了我的俘虏,成了我的仆人。”
金霓妮的身体在黑暗中突然失去了重心,她重重的倒在地上,好像整个人身体里的力量全部被抽出了一般,听着那个女声恶狠狠的诅咒。黑暗中,女声的回音弥漫在她身体的四周,她的喉咙却开始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我很后悔,非常的后悔,离开她的每一天,我都在后悔!这些年里,我就是带着这样的愧疚活过来的,午夜梦回里,她的笑会悄悄潜入我的梦境,我知道她很想念我……”
“我呸!现在才说这样的话,你能够不会觉得羞耻吗?那样的抛弃,那样的孤单,你只想有这样一句轻描淡写的后悔,就来抹煞她当时所受的煎熬吗?”
深沉的那个男声金霓妮无比熟悉。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样温柔而悲伤的声音,因为这声音的主人就是她青春岁月里的初恋。
没错,金霓妮非常的肯定,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顾夏阳。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经历到底算什么?是梦境,幻觉,还是她已经死亡后脑海里还残留的记忆?
“夏阳,夏阳……”金霓妮的心底里这个名字一遍遍被她轻唤着。而她的身体却在这样的轻唤里,变得越发的沉重,甚至开始一点点向地面里深陷进去。
顾夏阳抱着高烧的金霓妮走进了一间风格怪异的房子,这好像并不是枫叶镇,而是一个比枫叶镇要繁华很多的城市郊区。
他怀抱里的金霓妮像是脸红得如同熟透了的苹果,呼吸非常急促的喘息着。感觉上她的呼吸有些困难,而且她的身体还时不时的颤抖着,很快顾夏阳抱着她走向一条长长的走廊。
这条走廊的两条亮着非常明亮的灯光,墙壁上的灯饰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款式,非常的复古。走廊好像的两边并没有房间,只是白白的墙壁,只有墙壁上隔一段距离会出现的壁灯,引领着他们俩个去一个非常隐蔽的地方。
“他们这样走了,真的没有任何问题吗?”独自留在那家老旧旅馆里的雷清文,听到身后一个年轻男子低沉的提问。他正对着那面巨大的落地窗,那张英俊的脸庞倒映在镜面上,那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而雷清文身后的男子,脸上的疤痕格外的明显。
“紫枫!我希望你能明白你家少爷的用意,纸条,你不是也看过了吗?现在的这种情况,让她加入计划,是非常冒险的。而且要知道我们现在已经拉了一个无辜的女孩进来,而目前,能不能保她全身而退都还是未知之数……”
紫枫听到雷清文的话后,情绪似乎平复了不少,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好像准备开口向雷清文道歉,但却被他轻抬起的右臂阻止了。
安静的房间里,雷清文望着窗外飞舞了两天的大雪,终于在这一刻疲累的停下来了。这个常常被红枫染红的小城,第一次迎来这样的白雪皑皑。
“雅熙,你觉得好点了吗?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要不要起来喝点水?”坐在沙发边上的齐墨,起身准备去倒水,可是她右手却突然被躺在沙发上的张雅熙一把拉住。
齐墨觉得张雅熙的力气很大,若不是看着她那副苍白憔悴的模样,她一定不敢相信她是真的病了。李名峰家里的空调,好像又开始进入自动调温的状态,并且贴心的为她们开启了自动调解功能,开始给房间里换气了。
“若是可以,我想吃一碗热汤面,可以麻烦你吗?”张雅熙开口的请求令齐墨有些疑惑,但她还是与她对望了一会,肯定的点了点头。
庆博缓慢的移动的脚步,顺着十楼的步行梯,一步步的向下。黑暗中的阶梯仿佛没有尽头,如同深不见底的地狱,他甚至不知道在这条路的尽头,等待他的会是怎样的意外。
“喂,你等一下!”南晨正准备发动车子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副驾驶上李名峰的出言制止,他本来拉了一下手杆的动作,一下子停了下来,有些不解的问道。
“怎么了?”
“没什么。你难道不觉得我们的这台车子跟刚刚开来的时候,有所不同吗?”
“不同吗?”
坐在驾驶座上的南晨,听到李名峰这样的问话,整个人也一下子注意到了车内摆设的细小差别。他离开之前,本来是躺过林烨的车后座上,摆放着一个方形的纸箱。可是现在,那个纸箱却不见了踪影,很显然是有人在他们离开车子的时候进来过。
“我们……”
“下车!”
“好!”
听到李名峰指令的南晨,推开了自己左侧的车门。正准备下车的时候,却惊讶的张大了眼睛,望着亮着的车灯前,正站着一个穿着一套黑衣,披散着头发的女子。
………………………………
(二十一) 窘境。
“峰子,你看前面……”
“嗯,看到了!”
“我们要怎么办?”
“下车,我想,现在是时候好好跟她谈谈了!”
南晨此时倒是有一丝慌乱,不过等他听到李名峰的答话后,如同瞬间吃了个定心丸似的,一下子平静了下来。他转过头来,笑着望了望李名峰,点了点头。然后两个人默契将右手放在各自身侧的车门把手上,几乎同时用力的按压了下去。
庆博走回九楼武义海办公室所在的那条走廊上,刚才还一直昏暗的走廊,不知被何人一下子打开了灯。灯光刺眼的照在庆博的身上,他注意到房门并没有被关上,而是露出一条小小的缝隙。此时在这条小缝隙里,黑暗的办公室里,只有那台并没有关闭的电脑,还散发着刺眼的白光。
“舅舅,我们这样走掉,庆队他……”张明宇一边开车,一边有些不安转头望向副驾驶上的武义海。但他的话并没有完全问出口,因为他从内后镜上看不出武义海脸上的细小的表情变化,张明宇似乎是在害怕自己的话,会令他不悦,所以沉默着不再发问。
疾驰的车子里,车后座空空荡荡的,一直飞舞的大雪也停了下来。虽然路面堆积不少的白雪,但似乎城市的主干道,还是有清洁工人进行了紧急的处理。所以路况比他想像中要好得多,可是有些路面仍然非常危险,在前车灯的照耀下,光洁的路面如同擦得格外干净的镜子。
“不用担心。我留给他的东西,他看了就会明白的。倒是我们在天亮之前能不能赶回那个充满杀机的旅游小镇?”武义海的话。令张明宇格外的疑惑,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发挥好奇宝宝功能的时候。所以他像是一个非常懂事的小孩子,识相的闭了嘴,然后静静的扭开了车载电台的按钮。
电台里一首优美的曲子,很快弥漫了这个黑暗狭小的空间。是一首曾经风靡的对唱情歌,唱着一个悲惨结局的爱情故事。
“雪后天空也会出现耀眼的彩虹吗?雪会化成水,而遇到阳光会挥发,在那之前我还有没有可能成为泡沫出现?”
林雨沫的声音低低的,而她的身体此时正躺在一个大大的浴缸里,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身衬衫。她蜷缩的身体,躺在浴缸的最底部,而气泡从她的嘴里不断的呼出。散开的头发,随着满满的热水,缓慢的溢出浴缸。
她的眼前是一片蓝蓝的大海,海边是金色的沙滩,那对追逐打闹着的情侣是她自己和早已死去的穆秦风。穆秦风的笑容跟记忆里没有半分差别,依旧温柔如故,她的长发随风飘起,发香弥漫在充满了腥味的空气中。
“秦风。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了,我买来了你喜欢的全部东西。我要走了,去一个很危险的地方。我也很想那件事情结束之后。我还可以来看你,但我知道这个机会非常的渺茫。虽然我知道你不会认同我的想法,甚至不会支持我,还有可能怨恨我。但我这件事我必须去做,我不想请你原谅我,我只希望我去见你的那天。你不要怪我。”
站在穆秦风墓碑前的林雨沫,她的左手上抱着一束鲜花,右手还拎着一个牛皮纸袋,而纸袋里装的全部都是吃的和一些纸钱。林雨沫的脸上是非常悲伤的表情,泪水也同时伴随着她的诀别一同流了下来。
这是s市出了名的死人豪宅,能住进这里的人生前也都是非富即贵的大人物,周围的风景非常优美,可是林雨沫却无力观看。她放下那束鲜花,身体也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