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的脸颊有些冰冷,干裂的嘴唇有几处还卷起了皮儿,他准备伸手去揭的时候,突然改变了主意。凌天浩的双唇随即覆盖上秦雨的唇,轻轻地吻了起来,直到他感觉到秦雨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嘴巴喃喃地开始说话。
“水,哥……我渴!”
这短短的一句话却像是救凌天浩出绝境的神奇咒语,使他消沉的情绪一下子精神了起来。他快速的抱起秦雨的身体,轻声又问了一句。似乎为了确认自己所听到的是不是真的。
“小雨,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水,哥,我好渴!”
秦雨的身体虚弱的起伏后。嘴巴里艰难的重复了一句,而且在结尾的时候还加上了一句我好渴,来陈述自己的需求。突然醒来的秦雨,这个要求一时让凌天浩显得有点手足无措,所以只好向客厅里的顾夏阳求助起来。毕竟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找水,曾经住在这里的金霓妮应该比他更清楚。
“夏阳,麻烦你。可不可以帮我找一杯水?”
“水?”
“嗯,小雨醒了,她,她想喝水!”
“好,我拿给你,我的背包里有一瓶。”
“谢谢!”
两个人的隔空对话似乎完全不干扰另外意识模糊。反应迟钝的秦雨和金霓妮。顾夏阳这边轻轻地起身,转身去门口拿自己随手放在那里的黑色背包,伸手探索了一会才拿出一瓶小装的矿泉水,最后快步冲进凌天浩和秦雨所在的睡房里。
客厅里坐在沙发上的金霓妮,一个人呆滞的望着对面的电视机。电视机上。她的轮廓附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并不清晰。而左侧窗外堆积的白雪,也无法令她回过神来。现在的她,看起来就像是被某种力量抽去了魂魄一样,只剩下这具麻木的躯壳。
“就这样要求吗?”
住于这幢楼的二楼a座客厅里,简喻欣微笑的对着秦语问道,而坐在一旁拿着笔记型电脑记录的棕发女孩,双手正在快速的敲击着键盘。
“是,我只有这些要求,只要你们答应,我就答应跟你们联盟!”
“你这个人提这么多的要求,还说只有这些?难不成你打算要上百上千条吗?”
“好,我答应你!”
“简姨!”
“就这样吧,一会送秦小姐出去!”
棕发女孩似乎因为秦语的要求而显得情绪急躁,听到简喻欣答允秦语的要求后,更是表现出了极度的不满,甚至试图跟她争辩几句。但简喻欣的脸上却是一副不听她说的坚决,并且让她闭嘴送秦语离开。
“烈,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小语她很奇怪?”
“你也注意到了吗?”
一间酒店豪华客房里,林辉抱着双腿坐在沙发上,对着面前的卯风烈轻声问道。这间漂亮的酒店,装潢的风格偏于欧式,只看那些显而易见的配备设施,就不难看出它的价格不菲的住宿费。
“要不要我派人去查?”
“当然,不过,你有本事可以不被她察觉吗?”
“我可以把这当成变相的激将吗?”
“本来就是!”
“好,那我接受这个难度颇高的任务就是了,你就安心的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卯风烈的调侃倒是令对于秦语的调查,变成一个非常轻松有趣的游戏,他与林辉的赌注是否可以顺利找出她最近神秘举止的理由。
“对了,你也有好久没有回家了,要不要抽空回去看看伯父?”
“他啊,有琪琪陪着,根本不需要我这个儿子,倒是给了我不少的时间和机会做我想做的事!说实在的,这个妹妹还真是来得非常及时而且恰到好处。”
“我怎么听着这像是被人冷落的儿子对老爸发出的抱怨呢?”
“行了,你就别贫了,快行动吧!时间可不多了……”
林辉听到卯风烈的话后,平静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悦的神情,但从他的言语间却找不到他情绪变差的迹象。相反他的回话里。似乎透着说不出的焦急,那句时间不多了,倒是令人在意起他要实施的那个计划到底是怎样的。
“你要东西,我会想办法通知你。不过这段时间,你的行动最好小心。若是被无关的人发现,想来可能是要坏了大事的!”
“不用你嘱咐,我自己会看着办的……”
来到a座门口的秦语对于棕发女孩的嘱咐表示出很不屑,而且回答她话的语气充斥着一股子的不耐烦。碍于简喻欣,愤怒的棕发女孩现在只能忍了。站在门前的她,小心的将身体停在猫眼里张望了一番,确认安全后,才轻轻打开了房门。
顾夏阳将矿泉水拿进睡房给凌天浩时,本该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金霓妮。却不知何时偷偷离开了房间。那没有关严的缝隙里,刺骨的冷风一阵阵袭来,但只顾着秦雨苏醒的凌天浩和顾夏阳,并不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是如此的惊心动魄。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从这幢楼的后楼梯门走出来的秦语。突然听到自己右手推开的那扇铁门后传来了一个女声冷冷地质问。她本能的慌乱,不过却很快就淡定的换了一个浅浅的笑容,伸手轻推动了一下那扇铁门,铁门移开后,秦语看到了站在后面目光冰冷的金霓妮。
金霓妮身上的红色斗篷,在白色的风雪中看起来是那么的耀眼,感觉上就好像是一团会移动的火焰。她美艳的脸颊。搭配上这冰冷的眼神,真是美得令人心动,可惜秦语只能从她的眼神看出冷漠与敌意。
“你怎么在这里?”秦语并没有顺着金霓妮的问题回答,而是非常轻松将话题一引,把主动权重新抓回自己的手里。
看到秦语如此淡然的金霓妮,似乎也没有一丝意外与惊诧。不过她那微微扬起的嘴角带着笑意,都是如此刺骨凛冽的寒意。
两个人在风雪中安静的对视,她们身旁就是这幢在白雪皑皑映衬下摇摇欲坠的旧楼,墙面和铁门上那个大大的红色拆字,令她们之间的氛围带有一丝说不清楚的诡异。
“看来。你一直都在跟着我们?”
“哼!一直,不知道你何出此言呢?”
“我倒是觉得你这不合时宜的装傻,看上去真的无比的愚蠢!”
“哦?难道我也觉得你的自信更像是狂妄的空穴来风呢?”
秦语的反击毫不示弱,两个人的话语里充满了强烈的火药味儿。反观回到二楼a座里的棕发女孩,看到刚刚还坐在沙发上的简喻欣,现在却抱着那只黑猫怔怔地站在窗前,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好久不见了,虎哥!怎么,我不找您,您就忘记人家了吗?”
“哈!看你这话说的,我是英雄有情,但也总要佳人有意才行呢……”
“讨厌!您啊,就是欺负人家……”
“难道蝶儿你不觉得这样的欺负也是一种爱人之间的情趣吗?”
一台黑色的高级商务车里,坐在后座的蝶溪如同一条水蛇般紧靠一个中年男人的身上。驾驶座上的一个年轻司机通过内后镜,不时偷瞄着后座上暧昧的两个人,直到中年男人示意他下车,才点点头推开了车门。
“怎么样?找到那个人没有?”
“暂时还没有,不过大小姐,百灵那个丫头的下落,我倒是现在有了头绪!”
“很好,那个丫头现在在哪儿?”
“据我们情报,她现在在c市的金家!”
“金家?这个丫头,果然跑回了那里呢?家,你注定是不会有了,这就是我最开始为你规划的命运,看来你还是不懂呢?”
一个戴着紫色礼帽的女人,一身昂贵的貂皮大衣坐在一个小小的房间里,而周围的环境似乎与她这一身高贵的装着,显得格格不入。
一个长相丑陋的矮胖男人,一脸横肉的向她报告着百灵的行动,香烟的火花里,照亮了女人得意扬起的嘴角,那寒气逼人的笑容里充满了恶毒的阴谋。
………………………………
(七十七) 错爱(1)。
那个长相丑陋的年轻男子,转身望了一眼雷晴的脸,看到她低垂着头望着手机屏幕上的一张照片,便识相地退出了房间。
手机屏幕上的那张照片是雷晴与一个年轻男子的合照。看照片上两人的穿着和照片的清晰度来判断,这应该是一张很老的照片。尤其是上面的雷晴绑着的两根麻花辫,似乎也在向人透露了这张照片的年代久远。
“人生还真的是很讽刺,你是不是也没有想过,有天的我们会走到这样的境地?”
没有亮灯的旧屋里,雷晴轻轻起身脱下自己身上的那件貂皮大衣,将它放在一张看上去还算比较干净的竹椅上。她将亮起白光的手机屏幕翻转向下,拿着手机缓步向门边的一个老式的双门衣柜走去,窗外轻洒进来的月光,依稀可见老旧的窗棱轮廓。
借着手机轻洒在地上的白光,雷晴终于来到了那个破旧甚至有些腐坏的双门衣柜前。她小心的将手机侧立放在衣柜旁的一张木制长桌上,使灯光可以不被遮挡的照向柜子双开门的方向。
刚刚离开这间旧屋的丑陋男子,此时正站在一片荒地前,身后不远的一条土道上停着一台黑色的厢车。
他身上的穿着的是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可能是因为怕冷的缘故还刻意戴上了帽子。而且在帽子的包裹下,他那张被帽沿紧紧围绕的脸庞,除了丑陋,更多了几分滑稽。
年轻男子的右手轻搭在大腿的外侧,粗而短小的手指中间还夹了一根香烟,香烟烟头的火花,一明一暗,而且还透着刺鼻的烟草燃烧的气味。他时不时的抽一口烟,吐出的烟雾很快就在北风中消散了。
“人生到底有多么讽刺,若不是亲身经历的人一定无法感同身受?在这曲折的岁月流逝里。你是否觉得过令你永难忘怀的那个人或者一段始终无法放下的时光?今天的情感热线,青魇就陪大家回忆一下我们那些永不褪色的过去,欢迎大家踊跃来电。”
还处于发动着的黑色厢车,仍然能听清引擎发出的沉闷声响。男子此时也终于将只剩下烟蒂的香烟狠狠的丢向地面。大脚用力的踩了几下,转身向黑色厢车的方向走去。
黑色厢车的车载电台里,青魇的声音弥漫在这个寂静的车厢里,空灵而悦耳。推开驾驶座车门的丑陋男子,钻进车子,然后车门用力关上的声响,响彻了这片北风呼啸的荒地。
从外部环境来看,这台厢车所在的荒地与雷晴身处的那间旧屋只不过有百米不到的距离。厢车停在的土道上,依旧坑坑洼洼的,好像与外面繁华的世界全然无关。
“你是不是曾经这样疯狂的爱过一个人?当初相识时。你炙热的爱过ta,甚至为ta不惜自己的生命?ta也曾信誓旦旦的对你许诺,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你们会永远幸福下去。你为ta舍弃自己的一切,为ta与家人反目。为ta付出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直到有天你回味过去时,才发现自己是如此的痴傻不值……在你的生命里,有这样的一个人吗?”
丑陋男子听着这位电波世界里的甜美女声,用异常悲伤的语调极力煽情着,他转过头望向车窗外的小路。那条小路的尽头,有一个破旧的院子。而那木制的栅栏早已经倒塌了大半,只有一扇拱形的木门还保持着原样立在那里。
他看到原本漆黑的旧屋。突然亮起了蜡烛摇曳的灯光,窗户上映出雷晴的身影,妩媚婀娜。
雷晴的左手拿着一个附着些许锈渍的烛台,上面放着一根点燃的红色蜡烛,烛火映出她一脸悲伤的表情。她缓步来到双门衣柜前,左手将烛台放到门把手的位置。右手平伸向那锈渍斑斑的把手拉去。然后在这个空荡的房间里,响起了一声沉重的闷响,一大股带着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里面的东西居然还在,只可惜,一切都不一样了。过去的。始终是回不来了!你呢?是不是也曾经像我一样这样想过?”
雷晴的声音低低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眼前衣柜里的东西,那里面整齐的摆放着两件款式不同的衣服。但看两件衣服非常老旧的样式,就大概猜得出来这两件衣服的主人是谁了,尤其是雷晴脸上的表情,也似乎将那一切暗黄的过往,一点点翻找出来。
“还记得吗?记得我们定情时,你送我这件衣服时所说的那些话吗?”
房间里弥漫着发霉的味道,雷晴小心的将烛台放在身旁的一个竹凳上,然后自己坐在另一张木椅上,对着双开门的衣柜喃喃的低语着。
眼前的风景如同传说中的世外桃源,潺潺的溪水发出叮咚的轻响。耀眼的花海中,一个身穿长裙的女孩背对着站在湛蓝的天空下。
随风起伏的花朵像是听到同一指令左右摆动着,若是从上空俯看应该也是一片极为美丽的景象。花海中的女孩长发飘飘,一条浅白色的裙子,裙摆右侧好像绣着一片耀眼的赤红色彼岸花。
一个黝黑的身影,也随着花海中央的那条小路,偷偷地接近着那个望着这美景出神的女孩。他的怀里好像抱着什么东西,还刻意折成了四四方方的形状,露出的边角看上去像是一块布料。
当他接近女孩背后的时候,还刻意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的绕到她的身后。然后突然猝不及防的朝着她的耳朵吹了口气,最后看着女孩吃惊的表情,大笑着说道。
“晴儿,我说你怎么每次都会被我吓到呢!嘱咐过你多少次了,一个人的时候一定要多留意身旁的事物,否则会很危险的!”
“什么嘛,都怪你,每次都要刻意吓我,而且还总是在看我这样的美景时,真是讨厌死了!”
花海里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调笑,像是配合着起伏摆动的花海,他们面对面的望着对方,目光尽是深情。
“晴儿,你就乖乖的留在家里不要四处奔波了,你看肚子都这么大了,万一你和孩子有事,我可怎么办呢?”
“斌子,你真傻,我怎么会让自己出事呢!我不是答应过你吗?这辈子都会陪在你的身边,绝对不会离开你的,就算死也要一起。”
“快吐口水,呸呸,真是喜欢胡说,小心让肚子里的孩子听到了。若是被他们听到还以为我这个爸爸不疼他们和你这个辛苦的妈妈呢!”
挺着大肚子的雷晴刚要去拿水壶的动作,被眼疾手快的张成斌抢先拿了过来,语气中满是心疼的拉雷晴去一旁坐下休息。脸上挂上汗珠的雷晴,笑容那么灿烂幸福。
幸福的场景突然如同被风吹动的烛火,黑了一下,然后一身火红毛衣裙的雷晴在蜡烛的映照下来到了衣柜前。她迟疑了一下,但最后还是拿起其中一件大红色的衣服,轻轻展开,双手拉扯着衣服的肩膀位置,静静的看着这件大红色的旗袍。
旗袍上的图案也格外特别,胸前是金线绣出的一个喜字,每一针都看上去细致精巧。顺着前胸口的喜字,缓缓地向下看,则是一朵朵彼岸花的形状,而且这布图也非常别有一番心思。
还有花朵与枝叶间刻意被拉开了一段位置,感觉上好像是花叶都在极力的向着彼此靠近,细细打量还可以注意到裙尾那朵彼岸花颜色红得如血,如同花朵就是长在裙子上面一般。
看到这里的雷晴,一直冷漠的眼神变得忧郁起来,好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长叹了一口气。
“你说这朵花的颜色之所以栩栩如生,那是因为花朵上的颜色就是你的鲜血染成的。鲜血染成的彼岸花,代表着你对我的爱是如此的炙热真实,而最后也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