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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干嘛,你是谁?要带我去哪里,你放开我。”
“别吵,我是来帮你的。”
当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在林雨沫的耳旁时,她觉得难以置信。反复的确定着自己没有听错,但又无法相信这就是真的,因为她听到竟然是林辉的声音。那个失踪两年,下落不明的林辉的善意的警告。
“林辉?
“你是林辉吗?””
“你是林辉,对吧?”
“没错吧,回答我。”
“林辉,林辉,你回答我……”
可是任凭林雨沫怎么叫喊,扛着她向前跑着的人始终都没有再说话,她只是能感到他的背上流出的汗水浸湿了自己身上嫩黄色的雪纺衬衫。大概跑了有二十分钟的样子,林雨沫感到自己的身体被那个男子小心的放下,然后一把刀被放在了她被反绑的右手上,可怕的沉默之后,男子奔跑的脚步声渐渐地远了。
被丢下来的林雨沫,忍着疼痛使劲割着绑在自己手上绳子,她也不知道到底是过了多久,手上的绳子终于被刀子彻底的割断了。林雨沫才马上的把刀子扔到一旁,迅速的揭开了蒙在自己眼睛上黑布,再利落地解开了脚上的绳子,让她觉得很可惜的是刚才将自己救出险境的那个人,此时早已经没有踪影,现在的她身处的是离工厂很远的一片空地上。
刚刚死里逃生的林雨沫现在顾不得去追那个救命恩人,因为她明白自己目前面临的事情就是赶紧逃离这个空无人烟的地方,等自己平安逃出去再研究救自己的神秘人到底是不是林辉也来得及。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太惊险了,事情的变化之快让林雨沫现在想来还觉得像是一个梦。
林雨沫忘记自己是怎么跌跌撞撞的离开那个令她恐惧不己的空厂区的,甚至不敢相信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体力,可以一下子就跑出十公里都不觉得累。只是当她的眼前,出现了喧嚣的街道和热闹拥挤的人群时,她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下来的时候,自己却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当魁梧男子抱着林雨沫冲进宝安医院的时候,距离林雨沫被掳走已经过了整整四个小时。此时围在林雨沫床前的人,除了焦急万分的秦雨,坐在沙发沉思的凌峰,还有扑在床前,一脸心疼和愤怒的穆秦风,拿着手帕帮林雨沫擦拭伤口的金霓妮,还有靠在门边若有所思的顾怀北。
时间倒回到一个半小时之前,返回s市的穆秦风等人找到了在宝安医院里秦雨,这个过程说起来有点曲折,大概就是通过红荷酒店前台人员提供的两人离开酒店的时间,加上后来联系到穆秦雷那个魁梧的朋友洪博涛,知道了林雨沫失踪,秦雨住院的情况。本来也要去寻找林雨沫的穆秦风,被顾怀北极力阻止住了,三人就来到医院等消息。
“博涛,到底在哪里找到沫沫的?”
“我们是在马上要出市区的风明路找到被众人包围已经昏倒的雨沫姐的。”
穆秦风抓着林雨沫的手,看向魁梧男子的眼睛充满血丝,样子像要吃人的猛兽。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出穆秦风的愤怒,那群人居然敢向林雨沫下手,这件事触碰到了穆秦风的底线。他愤怒的咆哮着说一定要将那些人碎尸万断。
“喂,穆秦风,我知道你现在生气,但你这样的愤怒对我们的行动没有任何帮助,你懂吗?”
“如果是霓妮被抓走了,我想你也没有办法这么置身事外的跟我说教吧?”
“顾怀北,你现在少说两句,有什么事,等沫沫醒了再说也不迟啊。”
“小妮子,你别说话,好,我来回答你,如果小妮子被抓走,我会比你还要恨,恨不得亲手杀了他们,但我不会像你这么激动,你的愤怒和激动根本就什么都做不了。”
“闭嘴,我不想听你的废话。”
愤怒的穆秦风站起身来,慢慢地走向靠在门边的顾怀北,金霓妮看到穆秦风的双手紧握成拳,额头上青筋条条,她试图上前阻止,却被一旁的秦雨拉住,轻轻的摇着头阻止她。就在这个时候,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穆秦风准备挥拳打向顾怀北的时候,却被顾怀北先出一拳将他打倒在地。穆秦风挣扎想起来的时候,顾怀北步伐迅速的冲到穆秦风的面前,抓住他的衣领,嘴角微扬,语气异常平静的说。
“大少爷,你就打算靠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把自己的命送给他们吗?”
“你……”
“我说错了吗?连我这拳都躲不过,你哪里有本事揪他们出来好好教训一顿呢?穆秦风,我希望这一拳让你明白,如果你想制服一个人,至少要拥有跟他势均力敌的实力才行。而且,你难道不想知道到底是谁通知他们去找你女朋友的吗?”
………………………………
(六十二)、看不清的命运轨迹。
病房门外,一个身材高大,脸庞俊秀的年轻男子靠着门边,听着房间里顾怀北和穆秦风的对话,望着一道划在自己右臂上的刀痕,低下头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粉白色的衬衫,只扣了中间的两颗扣子,脖子上闪闪发亮的心形项链,搭在左臂上的深色斑马纹西装外套,再配上纯白色的长裤,帅气十足。
“辉,我们该走了,再待下去会被发现的。”
“知道了,我想再看她一眼。”
“既然忘不了……”
“走吧。”
英俊的年轻男子,灿烂笑容里有着难掩的悲伤,他走到站在身旁的另一个高大男子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过了一个弯,推开了紧急步行梯的铁门,步履缓缓地顺着阶梯往下走着。跟在他身边,那个皮肤微微透着古铜色的高大男子,样貌虽不及年轻的英俊男子,但深邃的双眸有着一股说不出的神秘气质。相比于顾怀北的冷峻,这个年轻男子的目光多了几分炙热,他快走了几步,追上了已经下到转角阶梯的英俊男子,两人一前一后的下了楼。分别上了停在宝安医院门口的一台红色的跑车,驾车离去。
驾驶座上的英俊男子,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轻柔地摩擦着脖子上的心形项链。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高大男子,露出的笑容掺杂几许无奈,他的声音动听的响起。
“喂,既然还那么在意她,又何必折磨自己呢?”
“烈,不要再说这种话,你明知道我要做的事有多危险,她,还是不知道的比较好,而且她不是当我死了吗?”
“可是你还不是把她卷进来了吗?”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当初只是想要她放弃追查我的,后来,我是想提醒她离这个案件远点的,可是她反而非要追查。”
英俊男子口中说起那个她的时候,冷漠的目光多了几分柔情,嘴角边梨涡深深的凹了进去,笑容的弧线很好看。放开抚摸心形项链的右手,打开了车载电台,听着一首痴缠婉转的情歌幽幽的传出来,回荡在安静的车里。
红色跑车飞驰着驶进了虹然路的魔幻俱乐部,经过那日夜紧闭的冰冷铁门前,稍停了一下,然后又加速转进前方的小巷,开进了一个隐蔽的地下停车场。十分钟之后,两个人并肩出现在魔幻俱乐部的铁门前,刷卡进入了这个谜一样的地方。缓慢打开的铁门里,那座装潢奢华的大堂再次出现,巨型水晶吊灯,看过去四处都是金灿灿的颜色,金色的地砖,金色的前台,金色的柱子,连站在里面迎客的服务生身上都是金黄色的亮片的工作制服,仿似进入了一个充斥黄金的异世界一般。
“杰少爷,立少爷,欢迎光临!今天还是老规矩吗?”
“嗯。叫银月过来。”
“好的,两位请到包厢里坐一会儿,我现在就联系银月。”
“再送一瓶好年份的红酒上来。”
古铜肤色的高大男子还特意要求开一瓶红酒,站在一旁的男服务生一脸恭敬,顺从的向两人鞠了一躬,转身向前台走去。两人绕过如同迷宫般的大堂,走了一会进入了五楼一间角落里的包厢。
“喂,辉,你说银月那边有没有收获?”
“银月既然留了暗号让我们过来,看来是有的。”
“我想也是这样,对了,辉,你真的觉得放着那个警察不管,真的不会有事吗?看样子,他已经察觉到这个俱乐部里的秘密了,一定会想办法混进来的,不是吗?”
“这样才有趣,不是吗?”
“你啊……”
被服务生唤作杰少爷和立少爷的两个人,对彼此的称呼却是辉和烈,看来是使用了假身份进入这个会员制俱乐部的,他们的做法似乎和雷清文的想法不谋而合了,不过看样子那个叫辉的英俊男子,早就猜到了雷清文的行动,而且看上去对要和雷清文碰面有着说不出的期待。
昏黄的包厢里,两个人靠着沙发,看着包厢里的大屏幕投影仪,笑容充满了诡异和邪恶……
发光的布幕上是穆秦风等人在病房里不安的等待。躺在病床上林雨沫,脸色惨白,床边的医用支架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输液袋,源源不断的透明液体通过左手上的针头一点点流进她的身体。守在病床边的穆秦风,心疼而担忧的抚摸着她的脸,站在他身旁的是穿着病号服的秦雨,手总是不停地的向耳后撩拨着头发,显得很不安。英俊男子的目光望着秦雨,拿着啤酒罐的左手,在微微的发抖。一旁的那名叫烈的高大男子,慵懒地将身体靠在沙发上,看着林雨沫的目光里,有种飘忽不定的情绪在游走。转而盯着穆秦风的眼神里竟是冰冷的敌意。
“喂,穆秦风,我看你实在不适合在人这么多的场合出现?要不,我们先走。”
“不行,我要等沫沫醒了才能放心。”
身体靠在墙边的顾怀北,冷不防对着守在床边的穆秦风说了一句,而头也不抬的穆秦风毫不犹豫的给了顾怀北一个否定的答案。病房里的气氛变得紧张了起来,似乎连流动中空气也在慢慢凝固着。
“秦风,你在这里确实不合适,毕竟,他们的目标是你。”
“是啊,秦风哥,你跟他们先走,雨沫姐这边有我照顾着。”
站在穆秦风身旁的秦雨,用手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也透着担忧。坐在沙发上的魁梧男子也附和着秦雨的话劝着穆秦风,穆秦风没有回话,只是深情的看着林雨沫,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秦风……”
从林雨沫发白干裂的嘴唇里发出这两个字,让穆秦风激动的站起身,站在一旁的秦雨和站在窗边的金霓妮也同时凑到了床边,盯着病床上慢慢睁开眼睛的林雨沫,一脸惊喜。
“沫沫,你终于醒了。我们担心死了,好了,好了,终于醒了。”
“霓妮,你……回来了,太好了……”
“是啊,我回来了,你就别担心了。”
林雨沫的目光有点涣散,但脸上却流露出看到金霓妮的安心,她的脸微侧,目光移动到站在床边焦急不安的穆秦风脸上,被子里的右手缓缓伸出来,向穆秦风的脸颊上摸去,穆秦风赶紧将身体凑过去,右手抓住林雨沫的手,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脸上。
“我在这儿,沫沫,你感觉怎么样?”
“疼。”
“哪里疼?”
“都好疼。”
林雨沫的声音弱弱的,而且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很痛苦,身后的秦雨小声的提醒着穆秦风叫医生过来看看,穆秦风才恍然大悟的按响了床头上的呼叫铃。很快,走廊上就响起了清脆急促的脚步声,过了一会儿,一个年轻的白衣护士推门而入。
“病人怎么了吗?”
“她醒了,是不是要医生过来看看?”
“醒了啊,好,我过去叫医生过来。”
“谢谢了。”
穆秦风和秦雨几乎同时说出了这句话,然后两人相视而笑,目送着白衣护士离开了病房,顾怀北的身体离开了墙,悄悄地走到金霓妮的身边,拉了拉她的胳膊,示意她出去说话。金霓妮跟着他走出了拥挤的病房。两个人向着走廊尽头的转角处走去,一直冷眼旁观的凌峰也悄悄地跟了出来。
金霓妮走到走廊尽头转角的窗户边,停住了脚步,转过身,让自己的背靠在窗棱上,望着站在对面的顾怀北,小心的问道。
“要说什么?”
“丫头,这样下去不行,医院人多嘴杂的,穆秦风和林雨沫再这样下去都有会危险,现在这种状况,我们必须早点带着穆秦风离开才行。你也看到了,现在除了秦雨、穆秦风、林雨沫、韩岭、你和我,又多了两个人知道这件事,这样下去,我们的计划根本就没有办法执行,要想个办法才行。”
顾怀北的声音很轻,但躲在转角墙壁后的凌峰还是听了个清清楚楚,果然跟他的猜想一样,秦雨他们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尤其是他知道了穆秦风就是头些日子,父亲凌天强提起的那个被追杀的富家子时,他就意识到了自己已经被卷进了这个巨大的漩涡之中,可是为了秦雨,凌峰无法让自己对一切置之不理。
“既然你这么好奇,不如出来好好聊了。”
顾怀北的声音冰冷的响起,侧过脸的目光凌厉非常,凌峰苦笑了一下,然后从转角的墙壁处缓慢的走出来,轻轻拍了拍肩膀上沾到的白色墙灰,目光淡然的看向顾怀北冷峻的脸庞。
“我头一次这么佩服一个人,我已经很小心了,没想到你还是发现了。”
“在病房里的时候,你一言不发,只是观察着我们每个人的表现,我就知道你这个人很难搞,不过,我相信你不会害我们的,对吧?你不是对那个人有意思吗?”
凌峰脸上的表情依旧那么的云淡风轻,好像早就知道顾怀北会这样说了,反而是说完这话的顾怀北,凌厉的目光柔和了下来,一步一步的向凌峰的方向走去,似乎此时的两个人都忘了金霓妮的存在,只留下她一个人满脸惊诧的望着他们。
“所以,你的决定是进入吧?”
“呵呵,好像我踏进来的开始,就只剩这个选择,不是吗?”
“干嘛说得这么勉强?”
“多少有点被卷入漩涡的无奈,可是,毕竟像你说的,我对那个人的事情没办法放手不管。”
“没人逼你……”
“当然,也没人可以逼我。”
面对面站着的顾怀北和凌峰,不同的面容上浮现的笑容却那么惊人的相似。金霓妮的心猛然的一震,脑海里好像有个场景渐渐清晰起来,背对背站着的两个自己,相同的面容不知何时幻化成了不同的模样,白衣的那个依然是自己,而是黑衣自己却换上一张陌生的脸孔,狂妄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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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黄雀在后的脱逃计划。
“那,欢迎你加入我们的麻烦调查组了。”
“多多指教了。”
金霓妮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微笑着握住了彼此的手,转向窗边时,又看到了停在楼下的灰色的大众轿车,那熟悉又刺眼的颜色,可是因为距离太远,实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