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金霓妮的脸,因为刚刚那一巴掌的缘故。变得红肿起来,下巴也泛起了发红的手指印。她愤怒的目光如同熊熊燃烧的大火盯着她。女人退后了几步,趴在身旁的男子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什么。男子眼中闪过的**,让金霓妮瞬间明白了女人接下来要做的事。
“你这个卑鄙小人,不要说我不知道,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好哇,那你就好好享受我送你的这个死前大礼吧!”
“你……你不得好死。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很好,我就等着你做了鬼再来报仇。现在,恩,她是你的了。”
女人的鼻子发出的冷哼,伴随着凄厉的笑声,回荡在黑暗的房间里。金霓妮的心里充满了绝望。虽然她的嘴里不断地骂着,可是她的心里却吓得不停的发抖。无助的叫着顾怀北的名字,她明知道。他无法来救她,却还是拼命的叫着。
“救救我,求你,快来救救我,我好害怕……”
那个叫恩的年轻男子。快步来到床边,非常大力的扯掉金霓妮的外套。将她的身体稍稍放低,贴在床上。然后如饿狼般扑到金霓妮的身上,双手撕扯着她身上的衣服,到处乱摸着。金霓妮的手脚被绑着,无法挣扎,只是转头避开男子的亲吻。
“恩,你要给她点教训,让她知道嘴硬的下场。”
女人的声音从男子背后传来,男子没有回话。只是突然紧按住金霓妮的下巴,用力的吻上她的唇,金霓妮闭紧嘴巴,任嘴巴被男子用力的啄着,眼角的泪水不停地滑落下来。然后闭上眼睛任他的嘴巴吻上自己的耳垂。
“拜托你,不要放弃,再坚持一下,会有人来救你的。”
男子的声音很轻的响起,轻得只有他们两个听得到。热烈霸道的吻还在继续着,金霓妮睁开眼睛,惊恐中带着一丝疑惑。她盯着男子望向自己的目光里,好像在说着,不要怕,会没事的。她不知道男子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只是隐约的觉得也许该相信他。
男子的吻顺着她的身体滑向胸口的时候,女人的手机震动着响起,她看到屏幕上的短讯后,脸色忽变,对着男子大声命令道。
“恩,掐死她,立刻走,有警察。”
“知道了。你先走,我来善后。”
“你要小心。”
门被打开的声音重重的传来,男子确定女人离开后,快步从床上跳起来,迅速的将绑着金霓妮的绳子解开,脱下自己的外套包住她身体,打开睡房的窗户,准备跳下去的时候。听到了金霓妮声音沙哑地追问。
“你是谁?”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记得不要再回来就是了。”
“等等,你为什么帮我?”
“我只能说找到真的林桦,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男子的身影消失在窗口,风吹着珠帘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刺耳的警笛声越来越近,她紧抱住自己的双腿,泪水止不住的掉下来。
………………………………
(六十一)、沉默中的反击。
雷清文撞开房门冲进卧室的时候,他看到的金霓妮环抱着双腿,坐在粉色的公主床上,衣衫不整,身上还披着一件浅咖色的男式外套。
“丫头,你没事吧?”
雷清文冲到床前,双手抓着她不停地颤抖着的身体。金霓妮的眼泪不停地流下来,双手上被绳子绑过的地方,血迹斑斑,身上的白色衬衫也被撕扯的破烂不堪,胸口的扣子都掉了。雷清文小心地揉着她红肿的脸,紧张的继续追问着。
“丫头,没事吧?说句话,说句话让我放心,好吗?”
“拜托你,说话,好吗?怎么了吗?说话……”
任凭雷清文怎么问,金霓妮只是呆滞望着门口的方向,嘴巴微微发抖,好像在说话,却没有声音发出。客厅里,进来的许多警察,开始了搜证工作。在房间外的窗边,刚刚逃跑的男子,屏住呼吸听着卧室里的动静。他白色的衬衫上,一个小小红色光点,闪烁着。等了很久,终于听到了金霓妮哑着嗓子的回答。
“没,我没事。”
“不要怕,有什么事,告诉我?”
“我,想跟你一个人说话,可不可以,让他们出去。”
“好。”
雷清文回过头,望着站在卧室里的两个年轻警察,使了眼色,示意他们出去。两个警察犹豫了一下,只好先后离开了房间。
房门轻轻的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了雷清文和金霓妮两个人。围在门口看热闹的人群里,一个褐色头发的年轻女子扶着楼梯扶手,站在上二楼的台阶上,盯着人群里一个中年男子,紧皱着眉头。
“你有话要说?”
“嗯。”
“发生了什么?”
“是她,她要杀我。”
“谁要杀你?”
金霓妮的头微微倚在雷清文的肩膀上。用双手紧抓着胸口的衣服,声音沙哑着喃喃重复着。雷清文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轻抚着她的披散着的长发,心里有点疼。虽然金霓妮一直说她没事,可是看她这副狼狈的模样和脖子上的依稀可见的吻痕,多少也可以猜到她刚刚遭遇了什么。
“她是谁?”
雷清文的追问,让金霓妮的身体忽然颤抖的更厉害,右手紧抓住胸口的衣服,咬紧了嘴唇。窗外的高大的年轻男子,拿出手机。望着静音屏幕上的短讯,露出了一个非常奇怪的笑容。
“老地方会合,万事小心。”
这间卧室的窗外。正好是一片茂盛的树林,男子的身体被灌木丛遮掩着,很小心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布条,用身上的一支黑色的碳水笔,快速在布条上写了几句话。动作很轻的将白色的布条系在身旁一棵树的树枝上。身体缓慢地半蹲着移动到小区的外墙边。观察着小区院中警察的分布情况。
卧室里又是一片安静,金霓妮只是靠在雷清文的怀里,沉默着不再说话。她的心里一直浮出那个年轻男子的脸和他闪烁着的双眸。她在想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离开之前要说那么奇怪的话,他们明明就是一伙的,他又为什么帮自己呢?
“你为什么会来?”
终于金霓妮的情绪看上去稳定了一点,开口说了一个正常的问题了。雷清文轻放开她的身体。将她身上的衣服用力裹了裹,边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她手腕上的伤口,边回答她的问题。
“我接到了一个人的电话。说你回来赤雨小区了,而且有人要对你不利,让我来救你。”
“男的?”
“不知道,因为声音是通过变声器发出来的,所以我也不确定。为什么你会这样问?”
“没什么,那他为什么这么肯定会有人来救我呢?”
“谁。你说的是谁?”
雷清文听出金霓妮话中有话,很明显是话有所指的,看起来,在自己赶来之前,有人救了她。可是这个人现在在哪里呢?金霓妮望着雷清文满脸疑惑的表情,小心的抽回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中接过手帕,包住右手手腕,开口将事情的过程全部告诉给了他。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不时地从客厅,传来警方人员进进出出的脚步声和一些仪器检测设备发出的声响。金霓妮的语气淡淡的不带一丝情绪,嘴角处还渗着血,雷清文伸手将血迹抹去。两个人默默的对视着。
“喂,这是我们俩个第一次这么认真的长谈吧?”
“是啊,为什么我有种相逢恨晚的感觉?”
“我也是。”
两人又是尴尬的笑着,雷清文伸手揉了揉金霓妮的脑袋,目光落在披在她身上的这件外浅咖色男式外套。好像似曾相识似的,他沉默着,在脑海里搜索着关于这件外套和他的主人的影像。模糊的影像在听到金霓妮的问话时,飞散成碎片。
“你这样来,身份不怕暴露吗?”
“放心,没事的,我跟警察不是同时来的,不怕有人监视。”
“对了,你觉得那个男生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说的是他不让回这里和要你找到真林桦的事?”
“嗯。他说让我找真林桦,言下之意就是现在的出现的这个林桦是假的了?”
“看样子是的。”
雷清文微皱了皱眉头,沉默了半刻,凑到金霓妮的耳边小声的说了什么后。金霓妮嘴角浮现的微笑,带着复杂的情绪,有钦佩,有惊讶,也有着欣赏。
“丫头,接下来的事情,我来安排,你只要配合就好了,懂吗?”
“懂,雷……林少爷。”
金霓妮望着雷清文,用手指轻点着她的额头,羞涩的低下头。左脸颊的红肿此时己消退了不少,而再次微微泛起绯红,却让她看起来那么迷人。雷清文走到门边,犹豫了一下,突然快步回来。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把那件浅咖色的外套脱下来,放到衣柜里。转过身对着金霓妮嘱咐道。
“穿上我的衣服,躺好。一会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你都要一动不动,知道吗?”
“我知道。可是,为什么要把这件外套放在这里?”
“你知道一个证物最安全的环境是哪里吗?”
“不,知道。”
“是在警方封锁下,他很聪明,明白这个道理。所以留下的东西不止这衣服,还有,这个。”
雷清文关上衣柜门的时候。手里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条长长的白色布条。甩动的布条上,能看得见黑色的字迹。他站在窗边,阳光洒在他的身上,照着他脸上的笑容,灿烂的让金霓妮不敢正视。
“看来。我们碰到贵人了。”
“你说的是他吗?”
“是啊。我想,我们离真相又近了一步。好了,准备好了吗?我们要演一场好戏,给那些只会暗中动手的卑鄙小人看看。也是我们反击的时候了。”
“我把郑重的自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护我周全啊!”
“荣幸之至。”
金霓妮在雷清文临出门之前,还不忘故意调侃他一番。可是当他的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却突然小声的喊了一句等等,竟然赤着脚跑下床,冲向雷清文一下紧抱住他。雷清文先是愣了一下。但好像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也笑着双手抱住了她,右手还轻拍了拍她的背。
“傻丫头,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
“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算话,不可以骗人。知道吗?”
“是是是,不骗人,不失约。这样可以放我走了吧?快回去床上躺好。”
“好吧。”
房门关起之后,金霓妮重新躺回床上的时候,才感觉到全身上下酸痛的不行。闭上眼睛,努力克服着不断袭来的浓重睡意。直到她听到雷清文的声音再次响起,她的身体被两个警察小心的抬上担架时,终于忍不住睡去了。
围观的人群,终于在警方的劝导下逐渐散去了,赤雨小区在警察撤离后,再次恢复了平静。雷清文也在警方封锁了金霓妮出事的b座后,坐上了警车。
站在二楼窗前的简喻欣,怀里抱着的黑猫早就睡着。她伸手摸索着推开窗户,风吹进房间,窗帘随风飘舞着。黑猫背上的毛也跟着摆动,像个黑色的毛球。黑猫的耳朵不时的竖起,身体缩的更紧了。
“看来,他们终于找到反击的机会了。或许事情会所有改变了,也说不定。”
“是啊,尤其是有这样一位可爱又热血的警官先生,我想,这会是非常漂亮的一个翻身仗。”
简喻欣的身后,一个年轻女孩娇美的面容,渐渐清晰起来。她上身是一件猩红色的毛衣,白色的休闲裤,脖子上是一条淡绿色的纱巾。长长的褐色头发,绑成了一个斜斜的马尾。眼晴下方那颗黑色的泪痣,使她看上去十分妩媚。
醒来的黑猫盯着两人对话的模样,非常的可爱。好像是一个小孩子望着两个大人在谈论着它听不懂的话题一般,眼晴里尽是疑惑,不时地伸出爪子,用舌头有节奏地舔着。
此时,在赤雨小区不远处的后墙外,一个高大男子的身影一跃而起,跳到外墙的草地上,他的左手上有着道道树枝划过的伤痕,黑色的衬衫上,凝固的血迹如同一朵朵绽放的花朵,在阳光的照射下,时隐时现。
“大小姐,明恩他能顺利完成任务吗?”
“这个嘛,很难说,不过从他的表现看来,这个人还是值得重用的。”
开往城南的一条安静的小路边,停放着一台黑色的厢车。车内一男一女,小声的对着话。中年男人的脸上,肥肉横生。旺盛的体毛从灰色毛衫挽起的胳膊上露出来,浓重的胡子像一坨杂草,乱蓬蓬的遍布在下巴上。
打开的车载电台里,传来了一条紧急插播新闻,女人的脸上越来越浓重的笑意,像晕开的光圈。男人盯着外后镜里,望着一辆快速疾驰的摩托车由远而近,对着副驾驶座上的女人说了句。
“大小姐,他来了。”
………………………………
(六十二)、逐渐靠近的真相。
“呵……不错,动作还挺利落的。宫,照我们的计划行事。”
“好的,大小姐。”
女人面容清晰的出现在内后镜里面,精致的五官,微卷的睫毛,小巧的鼻翼,只有嘴唇微微有点干裂。而她的左手正在缓慢的掏出一面小小的镜子,右手拿着一支唇膏,一下一下认真细致的在双唇上涂抹着。
疾驰的摩托车上,年轻男子不停地在脑中重复着接下来的对话,他想,自己留下的记号应该已经到了雷清文的手里,因为他离开赤雨小区的时候,看到了被担架抬上救护车的金霓妮。想来,他留在外套和白布条上的讯息,雷清文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含义,终于觉得松了一口气。
目光快速回到前方几十米处的黑色厢车里,他明白自己一会要面对将是比放走金霓妮更严峻的考验。若是无法顺利过关的话,那么,这次的任务就失败了。他安全帽下的表情,看得不是很真切,只是上扬起的嘴角,成了一条漂亮的弧线。
“恩,你回来了,顺利吗?”
“宫,放心,我想那个丫头的命已经结束了。”
“做得好,不过,那个丫头还活着。”
“活着?怎么可能,我明明已经……”
“不是你的问题,而是有人救了她。”
年轻男子打开车门,准备进入驾驶座的时候,回头望了一眼,站在车旁的中年男人。两个人的对话,车内的女子透过中年男人身上的扩音器,听得清清楚楚。
车载电台里,插播的那条新闻还在继续播放着,年轻男子听到主持人语气严肃的说着关于赤雨小区发生的杀人未遂案。
“据知情人士透露,女孩是租住在小区里的租客。因为是在家中遇袭的,初步怀疑是凶手掐住脖子窒息造成的深度昏迷。现场群众中有人透露,救护车赶到时,女孩已经奄奄一息了,抢救工作正在进行中。警方在女孩家中,并非发现有价值的线索,至于凶手为何要杀害女孩,还在进一步的调查之中。不过,警方在此呼吁广大市民,家中要做好防护安全措施。”
女人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目光不停地打量着身旁的年轻男子,沉默了良久,直到听完了广播的内容后。伸手轻轻扭下了开关,车内瞬间恢复了安静。她的左手,轻轻的拍了拍男子的肩膀,温柔的开口说话了。
“恩,这件事你做得很好。不过那个丫头命大,算她捡回一条命。”
“茜姐,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那个丫头,看到我们的样子了,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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