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焘神色终于变了,太快了,怎么可能?他布置下多少,就是一流高手来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一流高手或许会对他那些机关头疼,但炸弹正好全爆了,而初级土炸弹又很难威胁一流高手,这算是克制吧。
“郑焘,看你还往哪里逃。”刘义喝道,“所有人听令,格杀勿论。”
“想杀我,你还不够格。”郑焘冷哼,“杀。”
两边交手,刘义直杀郑焘,郑焘还能反击,这家伙也会武功?
“四段,应是缺少修炼,缺少实战,意识太差,不是刘大人对手。”蓝汐月说道,“相公,妾身也去了。”
“小心。”张星点头。
如今郑焘身边的都是三段之上,他也帮不上什么,还是看着好了,免得添乱。
娘子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对方中还有个四段老者,已经是四段中很厉害的,娘子两招给击退出去,那人憋了半天,还是大口吐血。
“蓝汐月,你真要和我青狼帮不死不休吗?”
早就不可调和了。
娘子没有回应,剑影比雨滴还快。
三剑,诛灭敌人。
“住手!谁敢杀我大哥,我青狼帮必灭他九族。”远方河中有船只行来,船上人大喝,正是青狼。
“那边,你们先过去,全给我宰了。”青狼杀气腾腾。
有人飞腾挪移,北面地势较窄,有个浮桥。
为首者正是北岭双煞,张星第一次看到真人,不算壮硕,煞气很重,速度很快。
“哈哈,二弟,你终于来了。”郑焘大笑,“快过来,和我一起灭了这些人,我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蓝汐月一闪飞过,几次闪烁便到这边浮桥处,挥剑扫出。
“蓝汐月,你敢!”远方船上的青狼暴怒。
哗啦一声,浮桥落下,北岭双煞几人还没踏上浮桥先落入水中,费了不少劲才返回船上。
“不要,我什么都不知道,不关我的事啊,都是我爹,你们杀他,放过我,我家有钱,我可以给你们很多钱……”郑丰大叫着。
混乱中一些捕快也早杀红眼,一刀斩掉。
他倒也没什么冤的,欺男霸女,做过太多恶事。
“丰儿!”
大雨倾盆,逆风而行,船只摇摆,速度很慢。
“啊……二弟,救我。”郑焘怒吼,脸色一变又变,希望后又绝望。
转头看,他的人最后一个也已倒下,只剩他自己了,而二弟还距离很远。
“郑焘,老货,受死。”刘义朴刀狂斩。
郑焘吐血连退,兵器都震脱手了,“我死,你们都得死,都得给我陪葬,全城人,哈哈……”
“都给老子住手,那是我青狼的亲大哥,谁敢……”
嗤!刀影连环,扮猪吃老虎久了,可能就真成猪了,武功是要练的,是要战的,一天懈怠,退步三天,一月懈怠,退步半年。
郑焘战力与境界明显不符,根本不是刘义对手,脑袋飞出,绝望倒下。
“啊啊!”青狼嘶吼,凶狠盯着这边。
刘义持刀凝立,冷笑看着前面,大手一挥,弓箭手齐齐对准前面船只,以逸待劳。
“帮主,再过去对我们很不利。”有人说道。
“怕什么,杀过去就是。”有人主站。
青狼死死盯着前方,拳头紧握青筋暴露,看过郑焘尸体,再看过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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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余患
“蓝汐月,红叶寨,你们很好,很好。”青狼目光阴鸷,咬牙切齿,“我会灭了你红叶寨,至于你,贱人,我要你生不如死。”
“还有那个县令,都洗净脖子等着。”青狼狞笑。
“撤。”青狼转身走开,船只后退。
现在过去不利,大雨难行,箭雨之下,他们没几个能完好无损飞过去,而对方有威胁到他们的高手,北岭双煞那个女人也能拦住。
这边同样不适合出手,蓝汐月才斩断浮桥。
大家一路冲杀到现在,还在大雨中,很多人都疲惫,对方却没有。
对方还有青狼邀请的高手,蓝汐月自信能拦住几个,却也难拦住所有,到时候绝对是一场苦战,至少那些实力不均的捕快活不下来几个。
斩断浮桥,接应不及时到,郑焘也跑不了,等他们腾出手,船上人一样忌惮。
娘子做的一点没错,反应很快。
张星却很不爽,他很想全部宰了,骂他娘子还又无视他,但他做不到。
郑焘没来得及说什么,青狼还是小看他,很好,下次一定宰了。
一个个,他记住了,北岭双煞,青狼,大长老……
哗啦,哗啦啦。
什么声音?
“哈哈,痛快。”刘义大笑,“清理战场,准备回去。”
“老弟……”刘义走来,又找回战场感觉,很兴奋。
“不对,那是什么?’张星看向一侧。
那边有条沟,看样子是新挖的,正好通到他们刚刚出来的洞穴。
之前出来就动手,大雨又在下,没过多留意,还以为本就是沟壑呢。
大家都凑过来看。
慢慢的,张星脸色变了,“不好,大雨连天,河水在上涨,要不了多久就能冲入通道,那通道很宽,很坚固……进而整个城市都可能被水淹。”
“爷爷的,肯定是那个老货,真特么狠,这是要葬送全城百姓,还大善人,谁再给老子提这三个字……不行,老子剁了他尸体喂狗。”刘义大骂。
“看样子事发仓促,没来得及挖好,不然已经淹了。”张星说道。
“这地方怎么这么容易挖,都没人发现?”
“大人,这里的路好像是大善人……不,是郑焘出资修的,当初还有不少人赞扬善举呢,应该本来就有问题。”有捕快说道。
“真特娘的。”
“怎么办,河水已经开始往这边流了。”刘义焦急道。
“虽说治水之道,堵不如疏,但情况紧急,只有尽量堵了。”张星说道。
他的土炸弹没多少,之前用的差不多,威力也有限,刚走过的通道砌的很坚固,难以炸塌。
“来不及了。”刘义看着前面滚滚河水,水势越来越高,脸色难看的很。
“展现大人魅力的时候到了。”张星淡笑。
“老弟,这个时候还开玩笑,有什么主意快说。”刘义急道。
“回去叫人。”张星道,“众人拾柴火焰高,刚刚大善人家降下天罚,一正一反,百姓愧疚,大人名声大涨,那边应该还聚集不少百姓,老哥现在过去告诉他们实情,大家一起来。”
郑家院子内挤满了人,得到消息赶来的人,尤其丢过孩子的家,全都来了,大雨中人山人海,却很有秩序。
留守捕快看着现场,有人也自发帮忙看着孩子,不让乱套。
哪怕找到孩子的家长,也只是暂且和孩子一起,随后登记,不让随便抱走,免得再有恶人浑水摸鱼。
人们充满愧色,都愿意配合。
不然剩余不多的捕快,还真未必能维持住局面。
有人沉默,有人呼喊孩子,有人嚎啕大哭。
孩童还好些,一些少女下场就惨了,很多都已被欺辱过。
而作恶对象正是他们平时称赞,就在前不久还死命维护的大善人。
郑焘妻室死后,再没续过弦,也没纳过妾,曾几何时多少人称赞的榜样。
人根本不在意,夜夜做新郎,何等快活。
难怪张星第一面就觉得哪里不对?不是忧愁,不是惊吓,不是气的……纵欲过度。
“天杀的,不是人,爹更不是人,竟然认贼做恩人……”
“啊,你们看。”雨水冲刷狼藉破碎地,有人脸色煞白,疯狂冲过去。
地下室的下面还埋有东西,有腐烂尸体,有很多白骨,一看都是孩童少女的。
这是做了多少孽。
不难猜出,那些孩童刚发现时都如猪猡般挤在一起,凄惨的很,这种情况很容易死人的,显然死了郑焘也不在乎,甚至都懒得转移,直接就地埋了,顺便还震慑其余人。
多少年了,方圆一直都有丢孩童案子。
“孩子,我的孩子……”有老者颤颤巍巍走过,老泪纵横。
“我们都干了什么。”无数人悔恨,自责,痛恨。
大善人之称,之前谁不是赞誉的。
郑焘家祠堂还有人帮着修缮过呢,此时只觉心在滴血。
哭声越来越多,大家都在流泪。
忽然后面一阵遭乱,“大人回来了。”
“大人,我们错了,大错特错……”有人跪下去,跟着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看不到头。
“我们有罪啊。”
“大家快起来。”刘义站到石阶上,“本县知道,你们都是被那狡猾贼人骗了,本县也被骗了,若说过错,也是本县的错,是本县失职。”
“大人不能这么说,若不是大人……”
“大人才来多久。”
“我等惭愧,无地自容。”
“大家请听我说,郑焘那些贼人已经尽数伏诛。”刘义摆手,“现在我有急事要请求大家帮忙,事不宜迟。”
“就在城外柳树坡附近,郑焘那贼子暗地挖开一条通道,大雨连天河水大涨,河水很快就会顺着通道蔓延进城,我们人数太少,工具也不够,来不及填平沟壑,需要大家帮忙。”
“什么?”
“这是要淹没我们全城啊。”
“好狠的恶贼,他心是什么长的。”
“……”
“此去可能会有危险,本县不强求。”刘义说道,“好了,就这样,在场的青壮年们,有愿意去的跟我走,不然给我们送个工具也好,本县谢谢大家了!大家放心,我们一定会阻止洪水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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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声望
“我去。”
“还有我。”
“等等?”
“干什么,老丁你不敢去别拉我。”
“谁说我不敢的,我是说带上工具,我家有,就在附近,没有工具的去我家。”
“算我一个。”
看着前面刘义眼睛湿润了,很快又被大雨冲洗干净。
这些天的忙碌委屈没白受,心中暖流盖过雨水冰冷。
“老弟,这里交给你了,乡亲们心疼孩子,核实后让他们先带回家,日后再行补偿。”刘义说道,大步离去。
在他后面,跟着的人流很长,很多,望不到头。
这边的事情也很好处理,有捕快帮忙核实,有望族名气老者出来帮忙认人,这么多人在呢,没人敢胡来。
找到自己孩子的抱头哭泣,还有找不到的,悔恨痛哭无助。
忙了小半天,终于把孩子都核实好送还父母亲人手中,得到了无数次感谢跪拜。
张星摇头,轻呼一口气。
外面大雨还在下,洪水没有冲过来,也不知老刘他们怎么样了。
“相公不开心吗?”蓝汐月看去。
“对不起。”
“干嘛这么说?你已经做得很好。”
“我是对你说的。”张星道,“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那厮言语羞辱,我却无能为力。”
蓝汐月大眼睛闪烁,“乖,弄错了,是我保护你的,下次灭了他们便是,嘻嘻。”说完负手潇洒离去。
女人。张星淡笑。
来到城外,和娘子一起站在堤坝上,看着前面。
捕快,百姓,难民,这一刻不分彼此,热火朝天,大雨也浇灭不了热血。
原本郑焘挖的急,挖出的土就在附近。
沟壑已经填平,水高一尺,土高两尺,河水已经被堵回去。
不过郑焘弄的豆腐渣工程,本也不够结实,大家还在忙碌,从远方运来土石。
天色渐渐晚了,一个个湿透的泥人,没人叫苦。
老天仿佛也受了感染,连续多日的大雨渐渐小了下去。
后面有老人妇孺蜿蜒长长队伍,自发端着食物和热水前来,这一刻,军民一家亲。
张星心中也有莫名。
这就是百姓,有时候要求很简单,而有时候可爱又可恨。
其实不能怪他们,教育程度不够,世界观不够,容易被愚昧蒙蔽,这是世道问题。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也不能随便做舟啊,要不以后做航空母舰?
忙了一天的老刘脸色发白,却是一直笑呵呵的,又来蹭饭。
“老弟,幸亏有你,多谢了。”刘义说道。
“说点别的吧。”张星轻笑。
“兄弟,你说真有天罚吗?”刘义说着看向张星。
“当然,人啊,千万不要做亏心事。”张星正色道,“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老天绕过谁!”
“好,说的好。”刘义拍手叫好。
“可我觉得是你。”
“别开玩笑。”张星认真道,“不要对老天不敬。”
“我知道。”刘义摇头,“但还是你,若不是你,我们都不会怀疑郑焘,若不是你,我们甚至都未必发现那条沟,若不是你……你才是做大的功臣,我们更应该感谢你。”
“老刘,你演讲呢。”
“不就是想来顺便蹭饭吗,好了,别哭,以后随便来。”
“你说的,老哥不客气了啊,哈哈……”
“……”
张星小小抱歉下,那东西一旦暴露,多少位高权重者会想把他控制起来呢?
可不是开玩笑的,先自己玩玩就是,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什么促进古代科技发展,纯属扯犊子,消息泄露试试?只有小奴隶,或者小白鼠。
除非自己当老大。
这好像也累,尤其见过这些事情,一县之地百姓都闹腾的头大。
做个无冕山贼王最好,不考虑别的,想干就干。
“哥。”
“小蕾。”院子内,少年见到妹妹,激动跑上去。
两个不大的兄妹抱头轻泣。
片刻之后,少年回头,认真跪拜下去,“多谢恩公,我叫莫小松,愿追随恩公,万死不辞。”
那个小姑娘见状,也连忙和哥哥一起跪下道谢,很懂事。
“还万死不辞?”张星笑了。
少年稚嫩的小脸很严肃,眼睛很明亮,仿佛在说绝不是开玩笑。
“好了,起来。”张星说道,“你们若愿意,留下便是。”
他还是挺喜欢这个少年的,年纪不大,很有胆量和担当。
“谢恩公。”
“以后和他们一样,叫姑爷就好,不用拘束,都是一家人。”张星摆手。
次日,雨过天晴。
“陶老先生,事情本县已经查清,都是郑焘嫁祸,与你无关,你可以走了。”刘义说道。
“多谢大人,大人功德无量。”陶老头身子躬的很低,“老朽羞愧,助纣为虐……”
事情很多,刘义忙碌的很,张星清闲起来,老刘该成长了,顺风局自己多学学。
陶老头散尽家财希望帮忙,无数百姓也都纷纷前来感谢大人。
昨天毕竟大雨倾盆,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发生的事情,现在都知道了,惭愧自责的很。
“我们错怪了大人。”
“青天大老爷。”
“大家心情我都知道,之前都是被人骗了,不怪你们。”刘义说道,“若真要感谢,就感谢师爷张星公子吧,是他连日追查线索,翻遍旧案,从未放弃,执着找出元凶,还大家公道。”
“原来是这样,之前我还误会公子。”
“能做出那等佳作的人,怎么可能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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