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天启凝视袁铭钰哀伤而又愤恨的眼神呆呆道:“袁姑娘!”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狠!为什么?”袁铭钰歇斯底里咆哮起来。自己最中意的男儿竟是杀父仇人。袁铭钰一拳击得吴天启口喷血箭。
“袁姑娘,”吴天启抬头擦擦嘴角鲜血,诚挚道:“令尊的死真的与我无关!”此时的袁铭钰怎能听得进去挥拳欲再击。
“住手!”白姣桂娇喝道:“我相信不是吴少侠所为,这里面定有什么误会!”
“你是何人?南拳北腿两帮之事岂容你插手”金坛主道。
“东剑白姣桂。各位仔细想想,若吴少侠是凶手,刚才大可逃跑,何以留在此处受各位拳打脚踢?”
“你如何证明此事与你无关?”袁铭钰一字一句,字字句句包含血泪。
白姣丹上前道:“吴少侠,那倒是快点证明呀!”
“在下遇到位大叔他给吴某一块玉佩称洪公子有难,待吴某赶到时,看到有位和尚正欲了结两位前辈,是以晚辈与他们斗了起来。”
“一派胡言,赵长老喝道:“你与余似花那毒妇同流合污,还敢巧言善辩,我杀了你为帮主报仇。”说着挥拳攻上。吴天启身形一闪,一记“降龙伏虎拳”,拳风霍霍,刚猛无匹,打得赵长老倒退五六步:“你怎么会‘降龙伏虎拳’?”
“晚辈还会‘连环迷踪腿’。”吴天启道。
“是吗?”金坛主纵身攻上,吴天启飞身而起,双腿连绵而出,腿影千重,变幻莫测横扫金坛主。吴门福星从吴天启怀里掉了出来,张满金弹身接住。金坛主后退数步:“你怎么会门主绝学?”
“书呆子的玉佩。”张满金环顾四周:“对了,书呆子呢?”
“你怎么会帮主的绝学?”王堂主五人问。
“哎呀,各位好汉,南拳北腿两位前辈自知中毒匪浅,绝无生还之理,把绝学交给这位小兄弟,一来抗敌,二来不使这两门绝学失传,对吧?”张满金道。吴天启点点头,这是摆脱南拳北腿两帮好汉纠缠的最好办法。
“哎,小兄弟,书呆子呢?”张满金问。吴天启摇摇头:“吴某赶到时并未看到洪公子。各位只要找到那位大叔和洪公子自然可以证明吴某的清白。”
“不对,我们问帮主是谁下毒手时帮主明明是指向你!”王堂主道。
“吴某并未谋害两位前辈。老实说,若非南拳北腿两位前辈相助,吴某或许已遭那婆婆毒手!刘老前辈肩上的毒箭就是救吴某时中的。”众人将信将疑之际,传来马蹄声。
众人回首,只见一匹白马上坐着一位身穿锦衣的中年男子,天启一看如逢救星迎上前:“大叔!”
“文大人!”南拳北腿众好汉施礼道。
文天祥讲明一切,众人才知确实错怪了吴天启。王堂主疑道:“为何帮主临终前用手指着他?”
孙长老想起当时自己见帮主回天乏术询问有何训示,帮主才指着吴天启:“吴少侠,帮主临终有何交代?”
“南拳北腿两位前辈临终前托在下转告两派:国难当前,希望两派摒弃旧怨,联手抗敌。”
文天祥听说南拳北腿已故,伤心不已。
袁铭钰看了吴天启一眼,人一软,缓缓栽倒。
“铭钰!”王堂主抱住他。
孙长老上前诊视,见袁铭钰手上已起褐色斑点,双手连点封住袁铭钰穴道:“余似花的毒果然歹毒无比,我控制不了毒性蔓延,得尽快找到余似花,不然”
“什么?”众人皆明白孙长老未尽之意。刚刚目睹两位帮主惨死,没想到下一个竟然会是袁铭钰。想到这如花的佳人会有如此下场,众人不寒而栗。
赵长老道:“王堂主,你负责料理帮主身后事。孙长老,你负责照顾钰儿,其余的回帮召集人马,务必找到那毒妇,替钰儿追讨解药。”众人领命各奔东西。
刘旋看了袁铭钰一眼:“金木水火四位坛主你们也派人去寻找凶手,务必追讨到解药,还有,活捉他们,我要将他们千刀万剐!”话毕,刘旋忽觉头晕,金坛主、火坛主翻身上马之际亦有同感,吴天启看出不对:“莫非莫非你们也中了那毒妇的暗算?”
金坛主想起余似花临走前施放的烟雾,孙长老让白姣桂、白姣丹照顾袁铭钰,自己替众人诊视,证实刘旋和两位坛主中了毒烟,一边取出解毒丸让三人服下,一边令三人运功逼毒。
木水土三位坛主得知刘旋三人并无大碍,策马离去。
吴天启施礼道:“孙长老,有何事需要吴某效劳之处但讲无妨。”
“吴少侠,刚才对不住了!”
“不怪诸位英雄,只怪对手太过狡猾,太过歹毒。”
“吴少主,”白姣桂未见到白姣飞和洪宏青,担忧不已:“能否帮忙找找飞儿和洪公子,我担心他们也遭了毒手。”
吴天启点点头与白姣丹、张满金、义柳主仆四散寻去。
残阳如血,给万物披上一抹血色的红。
袁铭钰已经昏迷,白姣桂凝望怀中豆蔻年华的佳人,秀眉深锁。
刘旋盯着袁铭钰,眼神凄迷。
风尘起,有卒来报,发现余似花一行,双方激战,余似花施放毒烟、五毒箭,李长老和木坛主中了五毒箭。余似花一行逃到湘江。南拳帮两位长老北腿门两位坛主已率众前去堵截。
刘旋闻言大怒,朝刘德光化尸处磕了三个响头:“爹,您一定要保佑孩儿抓到凶手!”说完起身看了袁铭钰一眼,虎目含泪:钰儿,你一定要撑住,我定会找来解药救你。
刘旋让火坛主料理门主身后事,与金坛主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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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 绝处逢生
第十七回
绝处逢生山风呼啸,洪宏青环视大好山河,并未见到那个渴望见到的身影,而那余似花又狰狞可怖。洪宏青自知绝无生理,虽如此,他也不愿意让余似花刺瞎双目,刺聋双耳。
山风吹得他一身血衣猎猎飞舞。洪宏青唇边浮上一抹惨笑,大喊一声:“阿柏,永别了!”纵身跳下悬崖。
半山腰听到呐喊的白姣飞心里一沉,几个纵跃飞上去,听到余似花两人的谈话。恰逢余似花转身,白姣飞来不及多想,纵身跃下。
山风狂啸,巍巍青山争先恐后极速冲向云霄。
洪宏青痛苦闭上眼,两行晶莹泪珠潸然而下。
白姣飞看到洪宏青确实跳崖自尽,一个千斤坠急剧下降,伸手搂住洪宏青的蜂腰。洪宏青心中一颤,一股淡淡桂花香扑鼻。洪宏青缓缓睁眼,看到一位容颜绝色的白衣女子搂住自己,那女子似曾相识。再看看四周蜂拥而上的群峰越耸越高直插云霄,洪宏青含泪闭上眼,心中感到一丝苦涩,怎么阴曹地府的白无常竟是如此绝色的佳人。
白姣飞抱着洪宏青急剧下降,自知若不改变下降速度两人非粉身碎骨不可。遂手脚一蹬山壁,借力搂着洪宏青一翻身,头上脚下急剧下坠。白姣飞左手握着子母剑划在山壁。噪音刺耳,火星四溅,两人下降速度缓解。
洪宏青感到不对,睁开眼睛,见那白衣女子手执子母剑划在山壁,那刺耳的噪音,四溅的火花绝非幻觉。
“你是?”洪宏青颤声问。
“公子休怕,是我。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白姣飞郑重道。
好熟悉的声音!好熟悉的面孔!好熟悉的感觉!一种温馨、踏实的感觉浮上心头。“阿柏,是你?!”洪宏青头倚在白姣飞颈项,感到从未有过的幸福:阿柏,临死前能见到你,真好!
金石交接的声音刺耳,很快白姣飞感到左臂发麻。又下降数十丈,子母剑从白姣飞手中滑落,掉入深谷。两人又急剧下坠。白姣飞咬牙甩甩麻木的右手,见峭壁上有青藤杂草,忙伸手抓住藤草缓解下降速度。一只芊芊玉手承载两人下降速度,在藤草的紧勒和划割下,白姣飞的芊芊玉手很快伤口累累,血迹斑斑。白姣飞咬牙忍住拼命抓住藤草。
当藤草连根带起,两人再次失去依托。白姣飞双脚借力山壁一蹬,提气缓缓降到崖底。
这是个一丈见方的深谷,四周杂草丛生,有一人多高。白姣飞扶洪宏青在块大石上坐定,见洪宏青身中毒箭,右手脱臼,胸前衣衫一片殷红,含泪失声道:“公子,发生了什么事?是谁?是谁对你下如此毒手。”
洪宏青见到白姣飞精神大振,当看到白姣飞左手血肉模糊,心疼不已:“阿柏!你何必为我一个必死之人让自己遭这份罪。”话毕,又觉得唐突,眼前的佳人再也不是自己的书童,也非兄弟,阿柏只怕也是化名。
“公子放心,我白姣飞一定会救你的。”
白姣飞?白玉无瑕!玉容姣姣!翩姿若飞!好名!洪宏青心底泛起一丝甜蜜。忽而,洪宏青感到奇痒奇痛难忍,犹如万千虫蚁爬行啃噬,想起余婆婆说过中五毒箭一日必全身溃烂,两日必会肠穿肚烂化为血水。嘴角,鼻血缓缓留下。洪宏青看到褐色的血和手上的黑斑;痛苦绝望齐涌心头:“白姑娘,小生命不久矣,你快走!我不想你看到我肠穿肚烂而亡,走啊!”
白姣飞看到洪宏青浑身抽搐,面容扭曲,手足无措,哭道:“公子,一定会有办法的!”
洪宏青强忍剧痛道:“白姑娘,认识你是小生几世修来的福分。若有来生,希望还可以再次遇到你,保重!”痛痒难忍洪宏青一头撞向山壁。
“不要!”白姣飞旋身抱住洪宏青,由于惯力白姣飞手臂撞在山壁上疼痛钻心,洪宏青挣开白姣飞摔倒在地上:“不要过来,不要碰我!我全身都是毒。”接着“啊”声惨叫,脱臼的右手碰到石头疼痛钻心,洪宏青痛苦看了白姣飞一眼,头往石块上一磕,昏死过去。
“公子,”白姣飞飞身过来见洪宏青额头有褐色的血流出,,撕片衣襟小心翼翼包扎好。将洪宏青抱到块巨石上平躺好,看了洪宏青一眼,攀岩直上。她希望可以找到桂儿、丹儿和张满金,大家协力救洪宏青出深谷,然后快马赶到碧云谷将洪宏青泡浴温泉之中以缓解毒性发作时间。她希望吴天启还留在碧云谷,这样,有吴天启相助追讨解药就多了一层胜算。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一条身壮如桶,长约丈余的五彩斑斓大蟒蛇游行过来,爬上洪宏青身躯。洪宏青感到压抑胸闷,身体微微动了动,大蟒蛇似是受了惊吓,回首咬住洪宏青左臂。
“啊”锥心刺骨的痛惊醒洪宏青,洪宏青一见巨蟒吓得又昏死过去。
白姣飞刚攀到山腰听到洪宏青惨叫大感不妙,又折返回来。
夕阳西下,洪宏青在白姣飞的千呼万唤声中徐徐睁开眼睛,哆哆嗦嗦道:“巨巨巨蟒!”
“别怕,我会在你身边保护你!”白姣飞含泪柔声道。洪宏青心底涌起一阵暖流,发现自己倚在白姣飞怀中,忙挪开身体:“白姑娘,我全身是毒,不要碰我!”
白姣飞一扬手上的白手套:“这是我爹特意让姑姑给我特制的天蚕丝手套和衣服能,刀枪不入,百毒不侵。”
“真的?”洪宏青将信将疑。
“真的!江湖凶险,我爹若没有万全准备又怎会放心她的宝贝女儿剑啸江湖呢?”白姣飞决定不再抛下洪宏青。扶洪宏青来到崖底:“这儿离山顶最近,千万别放弃!”白姣飞扯下藤蔓准备背洪宏青爬上去。
洪宏青听了连连后退:“不行,太危险了,况且况且男女授受不亲!”以前不知白姣飞是女儿身多有越轨之举,如今知道了又岂能无礼?自己一个将死之人又如何能破坏她的名节,弄不好会连累她送了性命。
白姣飞见洪宏青连连后退怒道:“都生死关头了,你还磨蹭什么?”蓦然看到洪宏青身后有一个山洞,心中闪过一个念头:碧云谷都有秘道通往外面,这儿说不定也是条捷径。想到此白姣飞开心不已,说实话,她也没有把握背洪宏青攀爬上山崖。
洪宏青担心是巨蟒的洞府,不敢进。白姣飞听了亦胆颤心惊。但这是他们快速逃出生天的唯一捷径,白姣飞不想放弃,因为洪宏青耽搁不起。
两人颤巍巍进了洞口,发现这洞口只有两尺来宽里面很是幽暗,越往里走就越黑暗,白姣飞心底泛起阵阵凉意。
“白姑娘,你解开我头上纶巾,打开发箍。”洪宏青道。
白姣飞解开洪宏青纶巾,打开束缚青丝的三寸见方的发箍,一抹幽亮的光溢了出来。
“夜明珠?公子,你身上怎会带着夜明珠?”白姣飞惊奇道。
“自从上次客栈失火,我娘担心我灯下苦读伤及眼睛就将夜明珠给我照明。”洪宏青说到这儿,顿顿又道:“白姑娘,上次客栈失火是否是姑娘相救?”
“啊!”白姣飞惊叫一声,扑到洪宏青怀中,碰到洪宏青右臂,洪宏青痛苦哼了一声。
白姣飞知道触到洪宏青痛处,忙离开洪宏青身躯。
洪宏青抬头一看,见山洞尽头是两副骸骨亦是胆颤心惊。可是在佳人面前又怎可以露怯。洪宏青强定心神,安慰道:“别怕,只是两副骸骨而已。”两人战战兢兢上前,一只老鼠“吱”一声穿过,吓得两人又连连尖叫。
白姣飞强定心神,挽住洪宏青左臂,颤颤兢兢上前借助夜明珠微弱的光芒道:“此乃一男一女,男的是位大夫,是失足坠崖而亡。”
“你怎么知道?”洪宏青奇问道。
白姣飞指着骨架大的骷髅道:“这位男的右手脱臼,双腿断折,他的尸骨上有好多针灸用的银针。这位女的骨架内有珠花,也曾腿折。”
洪宏青大生恻隐之心,若非白姣飞相救只怕自己早已粉身碎骨。
“啊!他们也中了也中了五毒箭,莫非也是被那毒妇打下山崖。”洪宏青发现两具骷髅旁边有两枚五毒箭仔细看看:“这两人逝去多年,想想两位前辈遭此横祸,尸骨任由蛇虫鼠蚁糟蹋,实在可惜。白姑娘,不如我们让他们入土为安吧!”
白姣飞不同意,毕竟洪宏青没有多长时间了,而且,此乃山洞,入土为安简直无稽之谈。
洪宏青道苦笑道:“若非有你,多年以后我的骸骨就如他们一样仍由蛇虫鼠蚁糟蹋,将心比心,还是让他们入土为安吧?”
“骸骨?”白姣飞眼睛一亮:“公子,你说那毒妇说中五毒箭者必定肠穿肚烂而亡,转而化为血水?”
洪宏青点点头俄而醒悟:“这两人没有化为血水就是破解了五毒箭的毒性!可是两人已逝去多年”洪宏青重又绝望,颓然低下头。
“公子,若你是位大夫,遭人毒害,临终前破解了五毒箭的毒,这个秘方你会否传诸后世?”白姣飞问。
洪宏青点点头高兴道:“这么说这位神医定会留下祛除五毒箭的秘方?”
重生的希望令两人看得曙光,两人对骷髅大礼参拜,克服心里的恐惧,仔细搜寻起来。
此时的山上,吴天启五人四散没有找到找到白姣飞、洪宏青的踪迹。夕阳西下。暮云四起。
吴天启五人站在峰顶。白姣丹呐喊道:“飞儿,洪公子,你们在哪儿?”
“飞儿,洪公子你们在哪儿?”回音袅袅,萦回不绝。
五人颓然下山,走至半山腰,吴天启发现血迹,众人狐疑沿途搜寻,来到洪宏青跳崖处,看到一片衣服碎片和石块上触目惊心的血渍还有五毒箭。众人心里有一种不祥之感。
“这难道是洪公子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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