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英平复群豪怒气道:“大师的要求太过过分太无理了。”
“过分?无理?我蒙古的财物被白大侠一行藏匿二十年之久,我们追回失物这过分无理吗?我大都国泰民安,吴天启携一众英雄大闹大都,违法乱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们追捕凶犯,这过分吗?我大蒙古帝国创下有史以来最大的王朝,幅员辽阔,疆土更是汉唐宋的数倍。蒙古一统天下是迟早的事。各位豪侠不屑与宋廷奸佞为伍,备受冷落,郁郁不得志。老衲身为出家人,本着慈悲为怀,也是顾虑各位武林同道安危。只要你们不跟大元作对,保你们安危,这过分吗?”致坚道:“若各位不识好人心,大可赢了这次比赛,大可为所欲为!”
衡山十多名弟子护送两辆马车来到衡山派大门口。李逍遥迎了上去:“飘飘!”白姣丹撩开车帘:“姑姑受伤昏迷又患了双重风寒,还没有度过危险期。”
洪宏青下了马车,看到父母走出门道:“林少庄主,能否借你的披风一用?”林鹤飞点点头,杨剑解下披风为洪宏青系上,遮住洪宏青右臂的血渍。洪宏青道:“贤妹,切不可让父母得知哥哥受伤了!”洪淑贤点点头。
洪父、洪母迎上来:“青儿、贤儿?”洪宏青微微一笑:“爹娘,青儿将妹妹找回来了。”洪母母女抱头痛哭。洪父道:“青儿,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洪宏青微笑道:“没事,只是昨晚受了风寒,吃几副药就好了。”衡山三杰赶紧安排众人去厢房休息。
衡山宋元之战首场改为闯阵式。蒙古方出战的是幽冥四使。吴天启、白姣飞一看到四人倒吸口冷气。赶紧让林天英声明双方点到即止。
李逍遥抱卢飘飘来到厢房床上,躺好,帮她盖好被子:“飘飘,你一定要醒过来。我会带你远离江湖恩怨是非,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李老师,飞儿他们怎样了?”白姣桂问。李逍遥摇摇头:“飞儿还未能摆脱阴影,根本无心练剑。飘飘受伤的事还是不要让她知晓,免得增加她的心里负担。”白姣桂、白姣丹点点头。
洪宏青回到厢房,称要睡了,让淑贤把洪父、洪母支开,柳忠找了套干净衣服换下洪宏青身上的血衣。洪宏青强忍疼痛和头昏眼花来到飘飘房中看望卢飘飘。
李逍遥道:“你们去休息吧。”三人出了门,碰上杏蝶。杏蝶道:“洪大哥,你该回房好好躺着,千万不要让伤口裂开!”
几十名衡山弟子抬着十多名重伤群豪进了聚义厅。张凤赶紧为大家治伤。白姣丹拦住名衡山弟子追问发生何事?弟子道:“幽冥四使太厉害了,顿饭功夫连挫我们十二大高手。”
“那姣飞呢?”洪宏青三人异口同声道。
“不知道,第二场决赛在后山!”
三人赶紧朝后山奔去。洪宏青伤口疼痛,失血过多,头昏眼花,强撑着跟上去。杏蝶跟上道:“洪大哥,你要卧床休息!”
后山,奇石突兀,峭壁如削,全都蒙上一层白皑皑的雪。数株梅花傲雪绽放,散发着淡雅的清香。
群豪围在山峰中俯视山腰的空地。可仁指挥众人摆好阵势,在阵中摆好文房四宝。桌子旁边是两根十丈高的柱子,上端悬挂四尺长,五尺宽的白布。两匹布在寒风中随风起舞。白布旁有两根五丈来长的丝带。
耶律燕松走到阵前,卓玛朗声道:“这次的诗书反映当今世道,百姓生活。”中原武林这关本是由衡山派大弟子,现任御林军指挥使,前任武林盟主方盖天独子方子昭,或临安才子兰雪松应试。然而两人都未曾从临安千里迢迢赶来。备战的是骆家庄的骆三爷。待众人找到骆三爷时,骆三爷右手受伤。不能参加比赛,让另请高明!
余似花阴险一笑。她给骆家庄下毒,逼着骆三爷输掉比赛!骆三爷不想庄毁人亡,又不想输了比赛受千夫所指,只得自伤右手,婉拒比试。
幽冥四使朝着群豪做了个五马分尸的手势。
“白姑娘,吴少主,袁帮主,刘门主。。。。。。”一位二十五六的中年男子挟琴童过来,众人回首竟是南宫义柳主仆。义柳听说姣飞两人迎战追魂双煞,特风尘仆仆赶来助威。
耶律燕松嘲笑道:“怎么,堂堂大宋,竟无人敢应试么?可笑,我蒙古帝国必胜!”说完狂笑走入阵中。阵中屏风如受魔法团团转动起来。
“哪位英雄上?”天英问。在场群豪默然不语。屏风中的冷箭、梅花针纷纷启动。耶律燕松跟随幽冥四使学过三招两式,又身穿金丝软甲,全然不惧,仅半柱香,就来到阵中。
姣飞心虽能轻易破解此阵,但此时心乱如麻,根本无吟诗作赋的闲情逸致。不由着急道:“吴少主,怎办?对了,逍遥书生,逍遥书生呢?去找他!〃姣飞分开众人,恰逢宏青众人过来。
“飞儿,怎么啦?”宏青问。姣飞焦急道:“逍遥书生呢?这场文试;大宋无人上。”姣飞道:“找逍遥书生来。”
“李师父,怕是来不了了。”桂儿低下头。白姣飞追问道:“怎么啦?”
“李师父带姑姑走了。”桂儿不敢以实情相告。
“岂有此理,他岂可以在此时一走了之?去找他回来。”姣飞道。
“不用了,”天启道:“我来试试?”
“你?”姣飞随即一想:也对,吴天启出身书香门第,又是逍遥书生的得意弟子,便点头应允。张阳道:“待会你还有决战,岂可受累,难道大宋没人了吗?〃
全场寂静,姣飞心急如焚:“怎办?怎办?”洪宏青不忍姣飞如此焦急:“我来试试!”
“好,”姣飞应允:“这次文试,诗词不限,先过五行九宫阵,再在那白布上完成首诗,反映当今世道,百姓生活。”说着拉宏青上前,与他耳语一番破阵窍门。宏青牢记于心。
宏青朝众位豪杰躬身施礼道:“各位,恕小生冒昧,若小生不战大宋必败,战大宋或许还有希望。”
“洪公子勇气可嘉,”天英赞许道。“令人敬佩。”
“宏青,凭你的文采定能获胜,快。”姣飞深情道。宏青看了一眼耶律燕松点点头。
“洪公子,”义柳道:“不如在下为你弹琴助兴。”
“好,”天启赞成:“在下也为公子吹箫助兴。”
“洪大哥,你有伤在身,绝不能。。。。。。”杏蝶未说完,宏青便拉她到一边低声道:“如若这次输了,我们都将被带到大都受审,给我两粒止痛丸。”杏蝶无奈只有递上两粒药丸和两粒保元丹。
洪宏青在琴箫合奏中,闭目冥思,只听那美妙的旋律犹如百鸟啭展,山泉叮当,使人如身临一处春光明媚,鸟语花香,山清水秀之境,仰望蓝天碧云,遥看瀑布斜飞,甚觉悠哉悠哉。
蓦然,旋律一转,犹如战场上干戈相向,凄美,悲壮,令人肝肠欲断。蓦然宏青睁眼道:“桂儿,飞儿帮我找两块碗大的石头系上丝带。”宏青仰望白布,构思布局。两人依言找来石头,,取下发际的丝带系好。
耶律燕松顺利通过阵势来到桌前端砚台时因触动机关,墨汁撒泼桌面,瞬间凝固成黑冰。耶律燕松小心的取出另一方砚台,执笔飞上白布。
群豪义愤填膺,纷纷咒骂蒙古鹰犬太狡诈,弄撒墨汁,又不准带文房四宝进场!即便洪宏青应战,亦没有墨汁书写,还是必败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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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回 生死相搏
第五十九回
生死相搏
耶律燕松在飘舞的白布上提笔写道:“雄鹰翱苍穹,勇士战疆场。”白布迎风招展,在飘荡的白布是写字何其艰难?字迹歪歪斜斜,令耶律燕松很是懊恼!抓狂!优美的旋律又扰乱了他霸气十足的思绪。寒风舞动白布,耶律燕松很难下笔,只得飞身下来想办法,却见香只有两寸,而大宋无人出战。
要在两寸香的时间内破解五行九宫阵,在没有墨汁的情况下,在飞舞的白布上写诗填词,简直不可能。众人不再对宏青抱有希望,再看看耶律燕松只剩最后两句了。
白姣飞想想沮丧道:“宏青,香只有两寸了!”洪宏青竭力强颜笑道:“没事!”抬脚就要进阵,白姣飞拉住他:“可是没有墨汁。。。。。。。”
“车到山前必有路!”洪宏青闯入阵中,耶律燕松见了忙左手挽住丝带,飞上柱子,双脚踩在白布下方的木棍上,抑制白布飘动,白布舞动稍有缓解,左手端砚台,右手执笔在白布上书写。
宏青牢记白姣飞所教的闯关秘诀,展开上身轻功,顺利来到布前。因为,刚才闯机关,右臂碰了一下,肩膀上缝合的伤口有血渗出。一种锥心的疼痛令宏青几近昏迷:宏青,挺住!一定要挺住!不能输!不能输!宏青紧咬着唇,回首看了一眼白姣飞、吴天启众人一眼,坚定的信念使他倍添无比的勇气,眼中燃起毅然的火焰。此时,香只有一寸。
“宏青,快,香只有一寸了。”姣飞喊道。
宏青右手执笔,脚在木柱上连点飞了上去,将用丝带绑着的石头吊在白布下方木棍的两端,双腿盘缠木柱,左手执笔在伤口上蘸血,横写着“山、祥、弄、幽”
“这是什么啊?狗屁不通!”千面郎君笑道。
“咦?他还是个左撇子呢,字倒可以。”
“不急,看看后面写的,山祥弄悠,忽山青执?这是什么呀。”群豪读着毫不通顺的字词如坠云雾。
只见宏青将笔蘸蘸血急书道:青云乐哉,如何山剑?”
群豪面面相觑,不知所谓!铁格尔、依格看了不由冷嘲热讽起来。群豪听了只觉得脸上无光,有人干脆闭上眼不看这所谓的诗句。袁铭钰道:“各位大侠,洪公子乃岳麓书院第一才子,绝非等闲!”
耶律燕松写完,见洪宏青竟然是蘸血书写。忙脚一蹬木柱撞向洪宏青右臂,洪宏青身形一闪避过,还是扭到了右臂,剧痛钻心,身体滑下木柱,左手忙将毛笔掷了出去。
一阵寒风吹来,香刚好燃尽。卓玛道:“时间到!”飞出去的毛笔在“什”字下方划上一道优美的弧线。洪宏青双脚一踢木柱,借力翻身落下,左手连点,封住右肩膀周围穴道。
“好!”袁铭钰、刘旋、南宫义柳看到洪宏青的词赋大声叫好。群豪这才侧目白布。
“宏青!”白姣飞、胡杏蝶飞奔上前。吴天启众人也围了上去。
洪宏青脸色惨白,浑身哆哆嗦嗦。白姣飞急道:“你怎么受伤了?流了这么多血?”
洪宏青疼得剑眉深锁,双唇哆嗦,强颜笑道:“我。。。。。。。。没。。。。。。。。没事!”
“还说没事,昨晚缝了三十多针,现在伤口全裂开了。”胡杏蝶连忙将保元丹喂到洪宏青口中。白姣飞听了轻揽着洪宏青泣不成声。洪宏青看着白姣飞虚弱道:“飞儿!”再也没有力气多说一个字只是看着她,那期待、深情的眼神令白姣飞倍添无穷勇气与力量。白姣飞点点头,哭道:“宏青,我懂!我一定会好好振作,一定要赢得比赛!一定会与你相携白头!”心有灵犀一点通。洪宏青唇角上扬,缓缓闭上眼。
刘旋运功护住洪宏青心脉。
林天英看向木柱上迎风飘展的白布。耶律燕松写的是一首五言绝句《咏世》:雄鹰翱苍穹;勇士战疆场。四海皆臣服,家家牧马羊。字字歪歪斜斜如鬼涂鸦。而洪宏青那块白布上,字字殷红如朱,如行云流水,参差有序。白布红字,如同素白世界盛开一朵朵孤傲的梅花。
洪宏青题的是一首词。因古时候,诗词皆是纵列。而洪宏青时间有限,如若一上一下一上一下破费时,以洪宏青的身体也吃不消,是以他横写出纵列的诗词,更显见他卓越的才华。
林天英笑道:“大师,你说这局谁胜谁负?”致坚脸色很难看:“老衲不谙诗词,卓玛王爷,你说呢?”卓玛再一次凝望洪宏青写的词朗读道:“《虞美人·抒怀》山清水秀鸟啼啭,祥云泻白练。弄弦饮酒作诗画,悠哉闲论诸子议百家。忽如胡风狂呼啸,山河顿萧条,青山处处埋白骨,执剑驱胡纵死誓不休!”
卓玛钦佩的看着洪宏青道:“这局我们输了!”白姣飞闻言喜极而泣,轻声呼唤道:“宏青,宏青,我们赢了,我们赢了!”洪宏青缓缓睁开眼,努力扯出一个笑容。群豪欢呼着走向洪宏青,纷纷赞不绝口。白可仁也赞许道:“小子,有两下!”可仁这一句话令洪宏青心花怒放,顿觉所有的痛都是值得的。由于失血过多,洪宏青再一次昏了过去。
吴天启、刘旋、南宫义柳众人七手八脚抬洪宏青回房。洪父、洪母看到昏迷的儿子,看着血肉模糊的伤口痛彻心扉,洪母哭昏了过去。方夫人赶紧拿出名贵药材煲汤给洪宏青补身体。
衡山上薄雪倾覆。在阳光照射下渐渐融化。几株梅花傲雪起舞。
追魂双煞对白姣飞、吴天启道:“这一局我们是点到即止还是立下生死状?”
“废话!当然是点到即止。”白姣丹快人快语。
“不,以生死定输赢!”白姣飞悠悠道。如果输了,自己一干人等就要被押回大都受审,这还不如战死赛场,死得壮烈!
“飞儿,你疯了!为了这种比试怎可以拿性命作赌注?”白姣丹看向吴天启:“吴少主?”吴天启叹了口气:“以生死论输赢!”
白姣丹正欲反辩。白姣桂拉住她问袁铭钰:“袁帮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袁铭钰轻叹口气:“若这次比试输了,所有参与大都营救的人,蒙古都要带回大都受审!”白姣丹两人听此如受雷击,呆若木鸡。这种关系到众豪杰生死存亡的压力迫使白姣飞、吴天启拿命相搏,也迫使他俩抛去一切杂念全神应战。
追魂双煞招招快、准、狠。一连十多招,逼得白姣飞、吴天启手忙脚乱,疲于应战。行家一眼就看出,如此情形,顶多十招,白姣飞两人便败下阵来。白可仁、白姣桂、白姣丹和众好友看了忧心不已。
追魂双煞一招“追魂索命”,徐月剑指白姣飞“天突”、“中府”、“梁门”、“天枢”五大穴道。白姣飞若闪躲,就落入张阳的杀招内,若挥剑破招,不但难逃徐月快剑而且会误伤吴天启。同样吴天启也陷入两难境地。这就是追魂双煞联手的威力,往往令对手还击是死伤,闪躲亦是死伤。群豪皆认为仅此一招就可以结束比赛。白姣飞、吴天启不死亦是重伤。
白姣飞银牙一咬,也不破招,采取同归于尽的打法,挥剑一招“天女散花”只见寒光森森罩向徐月周身大穴。吴天启也觉得横竖是死,也来个破釜沉舟的打法。胸口被张阳划出一道血口,而自己仅挑破张阳衣袖。白姣飞虽然未曾伤了徐月,自己衣服亦被徐月划破,露出里面刀枪不入的金丝软衫。
林鹤飞道:“爹,咱天英山庄的镇山之宝如何在白姑娘身上?”林天英不语。林鹤飞心里更是郁郁寡欢,如果父亲肯把金丝软衫给自己,自己这次就不会受伤了。
白姣飞感激看了张满金一眼,感激他借宝衣之情。林天英看向张满金,张满金别过脸去。
追魂双煞见白姣飞穿了护身衣,每次进攻皆攻击白姣飞头部、手腕和下盘。很快白姣飞、吴天启又陷入自卫反击两难的境地。吴天启不但又受徐月两剑、张阳三笔,又被白姣飞刺了两剑,鲜血淋漓。而白姣飞耳后被张阳划伤,脚亦小受徐月一剑,上身虽受吴天启三剑因有金丝软衫护身而无碍。白姣飞、吴天启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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